www.xiaoyuantang.net 校园堂 《战少,一宠到底!》 001 陷害,你们要做什么 邮轮东部个小舱房内已经呆天夜 自从有看到推战夫下海后就被关进这里拼命为自己辩白却根本没有个信句 笃笃笃 听到动静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朝舱门窗口上出现扑过去乌亮眼里满激动 战夫醒亦辰让你带出去? 隔窗户和面对面站看眼中迸射出希望为难地摇摇头夫醒 心中突然闪过什么好念头焦急地拍打舱门 战夫推下去让见亦辰可以解释 跟来保镖显然没想到死认账脸顿时冷下来战夫醒来亲口说你推下海 可能!明明要救脸色猛变茫然而又慌恐地看向 明明那时战夫意外落水情急之下扑过去拉把只没拉住 转开脸似知道怎么面对妹妹 见否认保镖脸色更加难看:难道你想说战夫在撒谎害你? 这个意思 保镖转身看向脸色黑沉:小您先回去吧还要带去复命 这才像回过神来看眼又慌又怕又委屈精致面孔上闪过复杂 抬头朝保镖柔声说道:还想跟妹妹说说话能给们妹俩点单独空间吗? 说得客气对又向温柔可亲保镖犹豫下终于带身边离远点 愕然看那群保镖被支远又见小心掏出把钥匙打开舱门 你快走吧把握住冰凉手转头四看下拉就往舱底走 你先出去躲几天等亦辰哥哥消气你再回来 被连拖带拽走段心中感动却也知道自己走这污名就再也洗清连忙拉住 走冤枉亦辰定能查清楚还清白 这会回去可会有好结果身形僵红唇轻咬声音中冷意渐渐涌上 急回去自证清白根本没发觉:会亦辰会伤害 说已经急提裙子想要赶回去 站在原地脸色冰冷慢慢抬起手轻轻拍拍 这像个讯号夜色中立刻无声钻出来两个迅速朝扑过来 两分工明确捂嘴捂嘴钳制住身体钳制住身体竟然什么动静也没发出就将制服带到邮轮下层某个舱房 娇小身体被重重扔到床上吓跳立即爬起来眼珠子四瞄警惕盯两个靠近男 你们要做什么?rWvN 你乖乖听话离开多好 身后远处跟进门手里举手机脸温柔笑意?脸色白可置信地看 轻轻撩撩耳边发歪头朝眨眨眼 既然你走那给你拍辑‘写真’回头给亦辰送过去好好? 002 今天起,要你一无所有 ……心中沉非终于明白今天切都阴谋推战夫下海 原来伪装多年善良温柔姐姐直都喜欢战亦辰 为把他身边女赶走竟然陷害 么多年居然什么都看出来真蠢可以rWvN 又怎么样?笑得肆意 本来要乖点赶紧离开我还可以考虑下放过可惜啊今天过后止连那妈也将无所有 说什么?非被那两男逼只能退到角落听到话猛地瞪向对妈妈做什么? 叠照片被扔过来落地上 照片上全妈妈和两男…… 非看照片愣呆呆跪坐下来颤抖捡起照片白皙手指将照片上那两停抠挖 心里害怕对妈妈担心对愤恨让再控制住哭叫出声死死瞪 敢害竟敢害对那么好怎么能 那又怎样?笑起来十分以为然怪只怪竟敢妄想成为亦辰哥哥妻子害 我看啊会照片应该到爸爸那现就剩下 说开摄像功能拿手机又走近几步找正对非绝佳位置可以把脸拍清清楚楚们俩还快点 两男暧昧地对视眼伸手开始脱服裤子像猫戏老鼠般边脱边朝非靠近 非已经被逼无路可退被轻易抓住胳膊尖叫踢打手里抓揉成团照片被狠狠砸向男眼睛 男被小变故阻阻让趁空隙朝床上滚翻到放水果盘床头柜旁 已经察觉到意图尖叫声:抓住 非叫声中抓住盘中水果刀矮身体从缝隙中穿出来带满心愤怒朝冲过来:我和拼 刀划手臂上血腥味瞬间散开…… 得手后非用力推把捏紧手里水果刀以最快速度冲出舱房 能就样被毁掉还要回去看妈妈 发生么可怕事情妈妈现知道怎么样还好好吗? 能有事千万能有事 邮轮停海面上还没有靠岸 非冲到后舱夹板上便无处可逃 两男追过来手里拿木棍受伤也追身后 给我打狠狠打打死贱女把脱光吊邮轮上 非被他们逼到栏杆旁手捏水果刀护身前手死死抓栏杆 盯两断靠近男眼里却映身影像要把死死印灵魂深处 今天我要死将来我定会让后悔活世上 说完没有丝丝犹豫以最快速度翻过栏杆扑通声跳进海里 跳海两男吓跳只看到小小身影翻进水里再也看见 还快追急得跺脚 可那……那太子爷地方男说出太子爷三字两条腿就已经忍住软 太子爷 呼吸乱那让整东方国际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男怎么会里? 太子爷地方谁敢闯? 看邮轮下头片汪洋脸色越发深寒 非但愿今天死片大海里否则就算能活回去我也会让活生如死 003 神一样的男人 装修豪华邮轮顶层海景总统套房空气温度如同冰窖 战九枭坐复古贵族沙发洁白浴袍因为他修长高身躯显得说出奢华 件浴袍都可以因为穿它成奢华代言可想而知男那身气息有多尊贵 就传说中 他薄凉瑰色薄唇紧抿深邃蕴黑眼眸直勾勾盯着晕倒板孩 短短刘海略显凌乱发根处点点水珠滑落 淡淡水汽糅合男冷如冰川目光让整套房气压又次下沉 房间两旁站五六清色着装保镖硬着头皮如临敌 刚才海里游泳竟然被拿着水果刀、从天而降孩给刺伤! 他们就守邮轮竟保护力让有机可乘 会看到腿鲜血透过浴袍还渗出恨得将孩给剥皮拆骨! 浑身湿漉漉顾非衣倒依然滴水长发乱乱黏脸挡去她半张脸 手下盯着半张脸汇报道:已经查证过孩应该被追杀无奈之下跳海自杀 之前还有两男直守头概因为知道那方没敢下去搜查 被追杀 战九枭深邃眼眸没有丝异样气息似乎别死他心里激起半点波澜 很快房门又被敲响贴身保镖秦琛领着几医进门rWvN 医! 家看秦琛身后医和小护士心头蓦沉 战九枭淡漠目光扫过去秦琛顿时觉得背脊骨凉连话都说利索 、今晚今晚邮轮只、只有医 滚战九枭只两片好看薄唇动下整舱房温度又降截 秦琛吓得腿都软:、你伤需、需要包扎能再拖 他声音消失战九枭冰冷如刃目光之下 秦琛脸死灰邮轮还没有靠岸时候去哪里找男医? 要伤得到及时处理出什么状况战家会拿刀将他剁成肉酱! 求你秦琛只差没给他下跪 可啪声战九枭手里高脚杯被砸 我就、就让她们出去!立即出去! 秦琛揪住两医衣领想都带想把丢出门 顾非衣就团混乱中醒过来 杯被砸破碎声医低叫还有家倒吸凉气声音 别碰我要碰我 视线里出现道靠近身影顾非衣连想都想挣扎着爬起来就要逃 很巧头撞身后那坐沙发男怀里 撞入怀中! 004 赔偿,以身相许 刷刷几声有些什么硬邦邦东西转眼之间直直抵脑门边 枪? 刚醒过来差点被吓得再次昏过去 枪 长这么大回亲眼看到这东西尤其还齐刷刷抵阳穴上 别杀我吓得抱着脑袋个劲往跟前男怀里钻去就像寻求保护般 还敢往身上蹭 咔咔咔几把枪瞬间上膛 等下折回来秦琛立即阻止等等别害 盯着怔愣半秒之后两眼顿时发光rWvN 看到什么? 看到救星 这女孩现钻入怀中咳正确来说将身体挤咳两条大长腿之间 可竟然没有脚将踹出去 从来不让女近身身体好像不排斥这丫也 收起来收起来秦琛挥挥手将保镖们个个丢到边 靠近完全搞不清状况立即又往那个冷冰冰但安全感十足胸怀里挤入几分 我没有恶意秦琛立即举起双手以示友好 很明显自己刚才回来时候将这个刚醒来丫给吓坏 扯出抹自以为善良笑意笑吟吟地说:丫你刚才跳海时候我们家还记得吗? 们家? 眨巴下双还有几分迷糊眼睛努力回想 晕过去之前幕幕终于回到脑际 跳海时候手里还拿着把水果刀而下有个男游泳 于悲剧就这么发生好像真 想起来吗?秦琛对渐渐恢复明亮眼睛很满意 唇角扯开笑愈发像诱骗红帽大灰狼 丫你不得要赔偿? 赔偿?意识还有点懵我没钱 虽然家姐可爸爸从就对吝啬真没多少钱 迟疑片刻之后终于抬起 男目光正直勾勾盯着 冷如犹如万年冰川眼眸几乎将整个冻结 倒吸口凉气彻底看傻眼 这还家之后第次正儿经看脸 张连女看到都要羡慕妒忌恨脸 很帅已经超乎言语可以形容帅气 墨色浓眉如剑深邃星眸如潭鼻梁高挺霸气薄唇性感得叫恨不得口咬下去 我们不需要你赔钱 秦琛那把大灰狼声音再次响起:丫赔偿就以身相许不给处理口 以身相许什么只要看中这丫绝对跑不 低看男大腿内侧鲜血染红洁白浴袍 大腿内侧老天这要怎么处理? 005 你做什么?放开我! 真明白邮轮专业医生处理伤口种事为什么要来做? 可眼前切却告诉现并个玩笑 六名保安退到舱房角落里个个转过身面壁 就连秦琛也退到门外安静守候 旁茶几医生留下来药箱帅气却冷绝男慵懒地倚沙发 切似乎都等待 咬下唇终于鼓勇气将九枭浴袍掀来 能再里拖下去妈妈现知道怎么样亦辰对也误会 大堆事情等着回去处理去解释浪费时间 沾着点点血迹浴袍被掀开九枭大腿伤口立即呈现 狰狞伤口鲜血依旧渗出吓跳没想到自己竟然将伤成样 男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过还以为只点皮外伤 可眼前伤口皮肉外翻简直可怖! 落下去力道正好下头水果刀刀尖又正对腿 想想都觉得后怕要刀尖对准家心脏 现要陪个百几十万只让包扎下真算幸运 对真故意拿消毒水心翼翼九枭伤口清理来 会点疼尽量轻些你忍忍 但家点反应都没就像对着空气说话那般rWvN 好给消毒时候也没抗拒 只个地方脸红扑扑大腿内侧什么真太尴尬 心纤细手指又撞某些该碰部位 头顶方男压抑闷哼轻微响吓得差点扔掉手里棉签 对故意对!飞快地解释 九枭薄唇抿得更紧却没半点回应 湛黑眼眸直勾勾盯着那张红透脸星眸微眯目光深邃到让完全看透丝毫 好像没高兴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更加心谨慎给药之后包扎 整个过程压力巨大紧张得身板直绷紧连呼吸都敢用力 好容易终于将纱布贴好长吁口气抬手抹把额角冷汗 先生啊!你要做什么? 眼前阵天旋地转等再回神时候已经被九枭压沙发 你做什么?放开! 就像行走黑夜中猎豹那份强悍霸道气息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别、别乱来放开那种女孩 明白些钱游戏因为太钱就以为每个靠近女都为钱 可!为逃命根本可能遇男 九枭却始终说句话头低薄凉唇凑近脸 006 不要,求求你 !非慌忙别过脸才发现并吻自己而凑近脖子知道做什 听到女孩尖叫声守门外秦琛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天底终于有这个女孩让太子爷愿意主动亲近 虽然知道非到底有什特殊地方让太子爷感兴趣但只太子爷愿意什都问题! 太子爷再愿意女战家个个得愁出头白发来 战九枭盯着被自己压女孩事实也知道为什独独对排斥 甚至有那股幽香直吸引rWvN 如果因为分明感觉到独特落海刺伤那刻大概早就被当成杀手死掌 气息很特别丝丝稚气奶味甜说出熟悉 男脸又往自己胸口埋入几分非慌得簌簌发抖但好像没什恶意 所以只紧张地揪住睡袍襟却敢用力将推开 这里都用强自己根本逃掉 只能祈求自己冷静来后放开 刚才故意碰我?男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丝丝蛊惑气息 非睁大黑曜石般眼睛用力摇头:! 原来以为自己刚才勾引可刚才真小心才会碰到该碰 我真没有你伤口太靠近某些地方 小脸羞红气息紊乱真求你放开我 战九枭脸几乎碰到胸口这份稚嫩奶味真很熟悉 思维飞快地记忆中搜索遍却始终没有这女孩影那份熟悉感觉到底从哪里来? 两个体靠得太近被压非只能双手抵胸膛用力推 男浴袍领口大敞掌心小心直接贴纹理清晰肌肉 这近距离就连和战亦辰也没有过 亦辰回去妈妈需战亦辰那边也还没有解释清楚! 放开我!再次用力推出去双手却忽然被男把扣住 战九枭随手拉非体立即被翻过去让趴沙发 你做什?凉非吓得睁大双黑宝石眼眸! 竟然把扯来! 非心慌意乱想伸手挡住自己体可双手被男压头顶方连动都动 雪白背部就这样暴露男视线里 战九枭冰冷长指落背沿着臀部慢慢滑 没有记忆中蝴蝶胎记当年女孩并 既然为什味道这熟悉? 长指勾非裙子被勾指尖迅速往拉 女孩吓得尖叫起来体簌簌发抖:!求求你! 可裙子已经被拉来 007 味道,很熟悉 裙子被拉来雪白粉臀清晰呈现 那片肌肤白皙细腻光洁得犹如初生婴儿头什都没有 女孩身颤抖着流泪楚楚可怜模样并没有引起战九枭半点怜悯 薄凉唇微抿:名字? 咬着唇话身服已经被扒成这样谁愿意跟废话? 可话惩罚便大掌沿着后背路往滑!急生怕还会对自己做出更多可怕事情 大掌终于后腰停来低沉磁性声音再次响起:姓? 真很想句管你什事!可自己现处境就像肉随砧板那般没有那大胆子 屈辱地点点头咬着唇:求你……放开我 房间里还有其男虽然们个个都背对着们仿佛面壁思过但万忽然转身怎办? 战九枭目光背再看遍终于大掌松 得到解放慌忙从沙发爬起来手忙脚乱拉车身服 知道因为太慌小心撞茶几角疼顿时低呼起来 叫声吓房间里几个保镖跳角落里个忍住回头 这举动被还没来得及将服穿好发现尖叫声再次响起:要! 啪声知道什东西保镖回头时候重重砸脸 可怜保镖连半眼都没看清楚身后发生什事张脸已经被打得偏回去继续面壁思过去 其虎躯震大气敢透口更别回头看眼 愣好会才想起来赶紧穿服 好容易将服穿好抬起眉角偷偷看坐沙发男眼 刚才抱枕……扔出去要要对仗义声谢谢?至少那个保镖没机会看到身体rWvN 但服分明又扒来如果自己才会弄得这狼狈! 用力捏着掌心:伤口已经包扎好我……可以走? 没有话只迟疑便忽然转身以最快速度往门外奔去 那女孩走 守门外秦琛有点失望刚才两个怎就多发生点什? 目送女孩离开后回到房间恭敬来到战九枭跟前 太子爷查过这女孩叫东城天誉其中个孙女 见战九枭话秦琛又:太子爷家已经等候码头今天要去家吗? 战九枭端起手刚送红酒浅尝口后才漫经心地:去酒店 …… 没想到码头竟然守那多家就连父亲和大伯父也! 大家脸笑意恭敬地守头仿佛等待什重要 幸好邮轮还有另个出口将贵宾舱和普通舱客分开 008 异性障碍症 知道他们绝对等自己偷偷溜另个出口处避开所有认识赶紧下船 电话打通直接知道现怎么样 发生这么可怕时候只想马上回身边其他事情只能以后再说 想回家后迎接竟然跳楼噩耗 跳楼现医院里抢救可分明看之前等候码头上完全有半点紧张表情 以为知情可晚上回家看怒火滔天彻底绝望 那女住院分钱都会出有本事做出这种事就给滚得远远别再回来 冤枉被陷害哭着求他 可东阳根本为所动:要敢听话连都认滚下去 站东阳身边依涵眼底含笑却副惋惜态度:嫁过来这些年对直这么好为什么还满足 依涵这个蛇蝎心肠女陷害会放过 东阳顿时暴怒:竟然还敢污蔑姐姐来给把丢出去 被佣直接拖出去两个保镖拦大门口任由怎么呼唤都愿意放进去 可现还医院里抢救还有钱医院会停止切治疗 怎么办怎么办 绝望中辆车子面前停住车上道修长身影跨步而下 就小姐吗 回头看眼眼中映着男高大模样眼底却有丝光泽 现只想想办法凑治疗费其他事根本感兴趣 这种时候就算去卖身也来及 从男跟前走过去掏出手机再次拨通那个熟悉能再熟悉号码 战亦辰就算所有都认定战夫推下海可命关天他能先把把钱借给 十秒二十秒电话自动挂断依旧接 死心再拨同样接 连五个电话对方始终有接起 他也认定战夫害连电话都愿意接吗 站路上凉风吹过整个世界彻底失去希望 小姐需要帮忙吗被无视好会皇甫夜追身后 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好像有和自己打过招呼 位医生皇甫夜早就准备好证件拿出展示给 有位病需要小姐帮忙治疗至于报酬小姐尽管提rWvN 要帮忙治病可现连自己都救 错 报酬呢 小姐需要多少 五十万百万贪心五十万只能付现治疗费 另外五十万怕以后还需要长期住院万时候钱够 好想对方口答应 深吸口气:可医生会治病 这位病需要治疗心理疾病小姐很适合 底什么病钱真很需要 异性障碍症 009 像贡品一样,献给他 被带家高级酒店里 走进酒店电梯就按要求戴眼罩皇甫医生说病需要隐私愿意被看真容 能理解这种里治病尤其还个钱定想被知道自己隐疾 可理解归理解从电梯出来之后还很慌 毕竟治疗过程也许比想象还要可怕 为治愈对方异性障碍要随时让对方拥抱亲吻甚至……身体也可以无条件让对方欣赏触碰 皇甫夜只答应项请求就和对方做种事 可哪怕们答应做种事事实现自己也和卖身没什么区别 唯区别只于买家个理隐疾、对女性抗拒男 过皇甫夜真很爽快签协议之后过三分钟百万已经转账户里 妈妈治疗费着落以后住院费用也 至少妈妈命可以保住…… 随着酒店房门开启瞬间狂跳起来就连额角也开始微微渗汗 “小姐用太张我家少爷会吃” 皇甫夜只想让放轻松些没想这话说完额冷汗更多 事实皇甫夜虽然医生但家手术医生才什么理医生 当时只想救妈妈哪里考虑么多?至少钱真账 房间里原本似乎些进门之后便立即离开 房门被关刻整个就像堕入冰窖般瞬间冰冷无比 意识伸手抱自己双臂 站房中央完全知道该做什么眼睛被蒙也什么都看见 个少爷从头尾连句话都没说过因为神秘更加让安 远处书桌前忽然响起长指键盘敲打声音原来少爷还工作rWvN 没打搅自己摸索着走旁椅子坐去 工作整晚明天早结束知道坐多久忽然书桌前男站起来 猛地阵收呼吸乱十指意识捏 做什么?向走来?然后呢?……会像皇甫医生说样拥抱亲吻还要脱服吗? 尽管来之前已经做好里准备 可现感觉男正步步想自己走过来还张得连身体都轻轻颤抖 小手意识揪住自己襟指尖抖得行仿佛生怕身服真要被脱光般 战九枭站跟前这丫头缩椅子就像鹰爪小猎物等待着雄鹰吞噬 副楚楚可怜模样让男头莫名点躁动 忽然倾身靠近握着拳头忍住挥出去冲动 纤细身体随着男气息洒落簌簌发抖 010 蒙着眼,好慌 从没经历过这样事情像贡品样无条件献给卖家 “啊!”忽然将抱起吓得失声尖叫意识紧紧攀住手臂rWvN 察觉自己失态忙道歉:“对、对起” 没说话就连脚步也曾停顿片刻 感觉坐自己被放腿 知道究竟想做什么只能安静窝怀里直将身体翻转过去趴书桌前 当裙子拉链被从背后拉纤细身体又开始忍住轻轻颤抖起 后背凉飕飕空调风吹过意识哆嗦 虽然并没脱内但整条裙子被拉腰间光想象那画面都足够紧张得额角渗汗 底想做什么?真要……研究身体吗? 忽然大掌落冰凉指尖从背后划过 十指绷紧看切前提感观似乎更加清晰敏感 甚至可以想象目光落没任何阻挡背那异常暧昧幕 唯独想象出底什么模样 眼前片漆黑小心肝随着长指断滑扑通扑通狂跳个停 终于手指后腰停 时间也像随着动作停顿彻底停止那般整个房间里只剩彼此呼吸和心跳声 呼吸很乱很急身后却如之前淡然平稳 似乎紧张只自己个 战九枭目光始终锁背 气息那么熟悉又家女孩为什么当初那个女孩偏偏? 可这股熟悉味道却出乎意料安心也没对别女万分之排斥感 十几年唯个反感女孩因为身那份熟悉味道 可惜背没蝴蝶胎记当初救小丫头并 战九枭忽然收回长指将扯入自己怀中 裙子并没给拉就这样敞着几乎都滑腰间 身服凌乱堪可没穿也敢自己穿 协议说得清清楚楚买主权利看身体甚至碰 除做那种事对做什么都过分 耳边传长指敲击键盘声音似乎又开始工作只明白工作为什么先把放? 这样抱着妨碍做事吗? 过力气明显比想象强悍太多 搂腰间手臂隔着睡袍都能感受那份结实和无法预估力量 个绝对常年训练、壮实力 身淡淡香皂味儿点点渗入鼻尖原本紧张安渐渐就安心 很累 整天所经历切感疲惫堪 现靠怀里莫名就放松 眼皮也快要睁开…… 011 客人,出手很大方 知道自己究竟怎睡过去 等醒时候天已经亮rWvN 床爬起身旁似乎丝丝余温以及男人身那股香皂清香 但男人已经床似乎也房间里 酒店房门被敲响甫声音传进:小姐起吗? 摸索下自己身裙子竟然已经穿好就连拉链都被拉 可、可以戴着眼罩根本知道房间里现什情况 只要身服整齐让甫进倒也没什 甫进门时候女孩依旧坐床眼前蒙着眼罩副无措模样 甫带着出门走进隔壁房间才说:可以把眼罩摘下 二话说立即将眼罩拿下 世界终于恢复光明原能看到周围切那刻心真会那激动 什都看到日子实好过! 浴室里日常用品柜里服桌早餐 甫给介绍随后说:小姐我楼大堂等你你吃好就下我送你回去 可以回去吗?眨巴下双大眼睛似乎点敢置信就这样过去 以为昨晚定会很难熬可没想到居然这轻松简单 可以甫眼便看穿想什他提醒说:过小姐要随时过只要少爷需要 我明白三个月协议没忘记 甫这才满意地离开 松口气转身走进浴室洗漱去 得要赶紧去医院虽然交钱但知道妈妈现什情况 知道真安全 医院待整天值得庆幸妈妈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过现重症病房待着依旧能出 每天万医疗费如果和甫签协议现定负担起 只这钱花快百万很快就会花完 要再赶紧找份工作那百万坚持多久 今年才刚毕业就算找工作也很难找到高薪 可现仅仅要找份高薪工作必须要尽快爬起 妈妈仇没报依涵依旧逍遥快活会让依涵得意太久!绝对会!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将电话接起:陆管家 今天家贵客老爷子说家小姐们必须全部出席晚宴 虽然被东阳赶出家门但家爷爷权力大过天 爷爷让回去东阳也无话可说 现什都没但至少家小姐 现家能回连住地方都没幸好今天从酒店传出连服算得体 虽然晚礼服但总好过穿T恤牛仔裤 而且这裙子怎都看价值菲昨晚客人出手真很大方 012 贱人,你敢打我 宅位于半山腰老夫妻两住在里头 老两儿大儿博川膝下儿女 二儿东阳就非衣爸爸膝下两女儿还儿 三儿章仑儿女 老指定要所孙回去参加宴会大似乎隐隐猜到原因 今晚整东方国际最身价黄金单身贵公太将会来做客 听老对太妈妈恩太又孝便向对老几分敬重 至于老让孙们回来肯定为博太笑 要太能在他孙女当中挑中两结为姻亲以后在商场上地位绝对能飞升 听时候们其中位和太过口头婚约 啊啊听梅大嫂太亲口将来要娶们rWvN 那到底哪位 谁知道这么多年梅大嫂都记清当年太过九岁童言怎么能当真 几在花园里布置女佣七嘴舌着什么 非衣经过时候大就安静下来 等非衣走女佣们要开始嚼起舌根 听非衣被二先生赶出门 听佳夫背着二先生在外头鬼混被二先生抓到证据据还照片 真佳夫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那么贤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就叫知知面知呃!非衣你你怎么在这里 几女佣吓跳浑身顿时发毛 妈妈被陷害谁敢在这里胡道定会放过她!非衣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几女佣低垂头颅连哼都敢哼声怎么都虽然知道这到底真 唐佳连出轨这种事都敢做谁能保证她生孩就二先生 私下翻白眼嘀咕起来:这事大心里都知道佳夫都畏罪自杀还让吗 反正这知道真假既然被二先生赶出门就 亏她还面回来! 她们就她坏话怎么她能怎样 带起头其他几顿时壮胆脸屑 们可头面大户唐佳做出这种事死给丢脸 就简直给们丢啊!两女佣同时尖叫声脸敢置信地瞪着非衣 母亲出轨低贱竟然敢打她们! 贱你敢打女佣还没骂完便眼尖地发现正在走来那道身影 两互视眼立即捂着脸低着头轻声抽泣起来 发生什么事看到几挡去路陆管脸色沉赶紧过去 知道今天府里贵客吗还滚去干活 们错非衣 被打其中女佣仗着自己几分姿色平时和陆管交情还错立即告状:非衣打 013 她,站在太子爷身边! 眨巴着可怜兮兮眼睛盯着陆管家并没有注意到后走过来那几道影 其他几却如临大敌低垂脑袋退到旁哼都敢哼声 你说谁打你后把略显苍老声音传来 非回头看只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老、老爷 把吓到仅仅只家老爷还有走老爷边那男 这男材颀长目测至少米九 五官精致得犹如精心雕刻那般双眼眸比星辰还要深邃神秘 他尊贵气息浑然天成仿若天生王者这份气势就连走他边老爷也比上十分之 让看眼之后就再也移开目光男 看傻眼其他也看痴还有另同样看得连呼吸都乱 怎会他那游轮上被刺伤之后要给他上药男 背脊骨隐隐有点发凉非整都凉透 看到他那刻上服好像再次被扯下来被肆意欣赏 蓦地男目光淡淡送过来 非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两步 怎都忘他后放肆地欣赏体那幕 非战九枭淡漠眉轻蹙这说这位家小姐 陆管家狠狠瞪眼立即回头迎上战九枭目光太子爷二先生儿 既然小姐为什连名带姓唤难道这哪位夫 、只只rWvN 对方过用最淡漠口吻说几句话陆管家和家老爷子都顿时感觉到莫大压力 陆管家回头瞪着簌簌发抖气得红眼:胆子这大还赶紧掌嘴 我我 跪下家老爷子气得指尖都发抖 吓得低呼声扑通声跪下立即左右开弓给自己掌起嘴 没理会更会有任何给求情 噼噼啪啪声音大家只当听见 非依旧看着战九枭呼吸还没有缓过来 大先生儿雯雯走过去牵牵手眉宇间蓄着温柔色泽 怎回事欺负你怎告诉姐姐姐姐会帮你报回来 非收回落战九枭上目光低头语 有依涵这先例现看到这温柔雯雯竟莫名抵触起来 雯雯跟你说话走老爷子后东阳暗地里怒瞪非眼还到后面去 非挣开雯雯手走过去 但却没有走到后面而站战九枭边 站太子爷边 仅东阳吓跳就连其他也都脸敢置信 非小姐什时候变得这懂事知道今天来客跺下脚都会让东方国际摇晃上好几天大物吗 014 不过是我不要的 少用怨恨目光盯着自己非衣知道可今天就想听话 东阳喜欢做什非要做! 妈妈还医院躺着整天东阳连眼都没去看过凭什还要听薄情寡义父亲话rWvN 大先生博川脸色下就难看起来 位置原本他儿雯雯站虽然喜欢雯雯靠得近但至少允许走自己身边 懂规矩非衣竟然抢他儿位置! 难道想跟自己堂姐抢男也看看自己什身份! 母亲唐家原本就卖酒要当年东阳原配夫出意外身亡再加上怀孕唐佳根本进家门 样生孩有什资格站身边 身边位置他儿! 可老说话没拒绝博川就算再生气也只能忍着 雯雯真傻眼自己好心去劝堂妹可没想到竟然反过来抢位置! 至于老倒也没觉得什 反正都他孙高兴就好 宴已经准备好阿九我们到里头坐 战九枭没说话随意迈步和老起往宴厅都去 周围打扮精致佣数清还有家几位小姐可他眼里似乎都装下连看都愿意多看半眼 传闻素来近色现模样看来好像真 但男怎可能直近色没有挖动墙定大家够努力罢 宴厅里家老和两位先生全程陪战九枭身边 非衣坐角落里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最终还将手机放下 误虽然直想解释但战亦辰给任何机 相识多年连误都跨过去就算伤心又有什用 为信任自己男伤心何必 怎里刚才很威风直走身边吗 把娇媚声音从身边响起依涵手里拿着高脚杯唇角擒着屑冷笑 怎才工夫就已经被嫌弃 非衣抬起眉角瞅样瞬间掌心紧握 贱别得意你报应很快就到来 你叫我什!依涵眼眸顿时怒瞪活大还从来没被样骂过! 叫你贱听懂话吗依涵时时刻刻要保持形象连话都敢说过可非衣需要 勾勾唇凑近:连我要男都抢着当宝你仅贱你还……婊 非衣你敢…… 依涵小姐有什需要吗听到依涵暴躁声音远处佣立即过来 依涵胸口断起伏气得脸色通红却还要维持表面优雅和高贵! 为掩饰自己怒火只能平静说:没事给我杯酒 016 演戏,不是只有你会 依涵辈子都没试过么狼狈都都贱害 此时此刻什么理智都管抬起脚脚就要让脸上踹去 说欺负?那就欺负底 里家爸爸永远都偏向几时轮得在面前撒野? 贱去死真被气疯 可没想依涵脚才刚抬起就被下挡回去 谁敢……话还没说话依涵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男气焰瞬间就灭 那……跟在太子爷身边男 秦琛将依涵脚挡回去立即弯身扶着站起rWvN 小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带你去找医生 可太子爷么多年唯愿意亲近女要受伤他们些守在太子爷身边多年岂要哭死? 天下虽大可去哪里再找让太子爷反感? 怎么回事?东阳急匆匆赶过 眼前情况二话说立即狠狠瞪着:臭丫头竟敢欺负你 他回头着旁佣:把听话臭丫头给我带回去好好牢 心下子凉极点 呵就父亲连问都问句就已经判死刑 么多年其实都样只刻才感受得那么深刻 打我平静地说面对要过押两佣却没有丝要挣扎意思 就要睁大眼睛清楚父亲可以偏心什么地步 臭丫头还敢污蔑你东阳被双淡漠眼睛浑身自在 大家都打我依旧坚持 依涵却说话父亲绝对帮才需要多说什么 可周围佣脸色都难起刚才分明依涵小欺负小二先生也实在太偏心 你还顶嘴东阳根本给反驳机会快…… 刚才位小出手打吗?蓦地冰冷低沉声音响起 大家知道被他浑身尊贵王者气息给震慑还被他身寒气给吓 总之战九枭过时候所有便如同天生被驯服那般低垂脑袋自觉让开条路 位小出手打秦琛多会脸色长指立即就指向依涵:拿高脚杯砸小大家都 回头还悄悄给做鬼脸 瞧我够仗义吧 却被他鬼脸惊得身冷汗小把戏男出那……太子爷呢? 目光下意识朝战九枭望去猛地碰他投过那道淡然却依旧叫畏惧目光 瞬间就明白自己把戏根本瞒过厉害男 可他为什么要帮? 017 气场,就是这么可怕 出手打人没事被打却要受责罚二先生我有点透个道理 秦琛眼底眉梢都笑意话也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如果只他自己一个人东阳绝对会把他放眼里 可他背后站着太! 个们东阳连都敢战九枭半眼 虽然人家过来之后再没有说过什么话但气场就可怕! 既然打还赶紧赔礼道歉? 略带苍老声音也传过来声人老脸色比阴霾天色还要难 今晚自己么隆重宴请太没想几个小丫头竟然里给他捣乱! 还愣着做什么? 老才想个时候谈论什么前因后果他只想将事情圆满解决 既然刚才太也说出手打人怎么还能赶紧认错? 欺负我眼底顿时盈满晶莹泪珠欲哭哭模样说出楚楚可怜 道歉!老脸色一沉气得连指尖都发抖 总算知道察言观色现道歉就彻底将得罪死 尽管心甘情愿也只能咬着唇对轻轻说声:妹妹对起姐姐再也敢 说敢而会还给自己打造温柔可怜形象 要已经清楚面目就连都怕自己会被欺骗 可惜从今以后再会相信个伪善女人 着老声音怯怯:和姐姐无关我我自己小心脑袋撞杯上rWvN 高脚杯杯脚时候还手里说自己小心撞能撞成样吗? 眼底闪过恨绝怒气该死什么时候变得么聪明么会演戏? 终究自己亲孙女老样顿时就心软 快上去换件服有没有伤来人送小姐上去 老 低垂脑袋跟女佣身后赶紧离开 临走时候还忍住回头悄悄那道高贵身影一眼 从头尾太只说一句话整个局面彻底就因为他而改变 男人要想弄死一个人只怕也和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吧? 自己他面前玩把戏简直就飞蛾扑火 走心里憋屈却也无可奈何 今晚相信面前印象肯定打折扣 抱歉我以后 还想挽回老却等说完立即沉声:还赶紧回去思过! 转身着战九枭一脸自笑意:阿九都小丫头懂事来我们再去喝两杯 战九枭始终冷漠淡然和老走远连背影都那么冷硬 盯着东阳气得直跺脚:欺负我!爸你都!你还赶紧收拾! 018 今晚,绝对不会放过她 依涵宴闹这么出老哪里还允许继续待下去 东阳眼睁睁看着自己两个兄弟直跟太身边套近乎自己女儿又闹成这样也没心情待下去 父女两人楼回三楼他们家休息地方 爸爸都看到那贱丫欺负我这样算吗 刚楼关三楼大厅门依涵立即低叫起 非衣里房间里换衣服今天狠狠出口气叫依涵 东阳还为自己没拉拢到太而心烦哪里愿意理这些事rWvN 等太走我再好好教训那丫好吗 爸意思今晚放逍遥法外吗依涵可愿意 什么逍遥法外又没做什么大事情 东阳脸烦躁还想着有什么办法明天可以修补下和太关系 他们三兄弟现各自占据氏部分股份大家暂时实力相当 以后老器重谁谁氏下任董事长 这个时候要可以拉拢到太没准董事长衔落自己身 依涵对非衣怨恨已经大到想要撕地步 爸爸想理这绝对可以事情 爸那丫现把放眼里也知道和外什么人有些特别关系 知道吗唐佳医药费那丫已经给哪钱 谁也知道唐佳外老相好…… 说什么东阳脸色沉提起那个出轨贱人气得想杀人 他堂堂氏二先生竟然连个女人也管住这事已经让他丢尽脸 我也过随便说说依涵知道只要扯唐佳某个贱丫定遭殃 看非衣现连都放眼里…… 敢东阳用力将杯砸茶几人把非衣给我喊出 没错今晚自己太面前丢好印象也那丫给害 妈妈出轨害他没面宴害他出洋相 那两个女人个比个可恶 依涵唇角终于寻回点点笑意冲旁女佣打个颜色:去泡壶新鲜茶 非衣仅敢回还敢当着所有人面演戏污蔑 今晚绝对让好过 定要让非衣下场比妈妈还要凄凉 …… 非衣才刚换好衣服佣人请出去 看到东阳和依涵都三楼大厅顿时明白什么意思 刚才那里吃亏现要收拾吗 这里主屋他们真敢乱 死丫为什么要陷害姐姐东阳看到气 啪声掌落茶几他气呼呼道:现给姐姐道歉 020 手往哪里放? 又想做什?东阳走后冷冷看着 故意将东阳劝走这坏女又想耍什阴谋? 我能做什?我刚才救你啊眼瞎看懂吗? 笑得脸春风:你们出去守着 小姐另外两个佣立即出门 被两个男佣钳制住完全挣脱 见将茶壶拿起心里顿时咯噔声:这里主屋你要敢乱 你看我敢敢!今晚真被气疯理智也想要 很能演戏?等今晚过我看你戏要怎演下去!把嘴捏开! 你敢唔!放开rWvN 佣将嘴捏开举起茶壶将壶里茶水灌进口中 壶茶水过灌进去三分之忽然外头传敲门声:小姐二先生折回 吓跳慌忙将茶壶收起塞给其中个佣 那佣放开闪身跑进浴室毁尸灭迹去 你给我喝什咳茶水进肚子想要吐出已经及 理让佣继续拉着自己跑到门外:爸爸怎回? 东阳脸色有点怪异迟疑下才说:太子那边说拿们东西让亲自送回去现! 被秦琛带到楼 楼家用招待贵宾客房今晚整层楼都太子 宴会还没有结束太子就回房间 没想到自己这间豪华客房等十几分钟等到竟然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战九枭 此时此刻太子就坐沙发修长腿微微敞开 旁茶几放着只药箱这情形何其熟悉? 原要找药 可和那天晚样现脸色绯红呼吸急促 当然因为太子太帅帅自己就忍住动情 而身体深处有股气断涌向四肢百骸 很得连额角都渗汗 看到太子坐沙发那道修长完美身影目光总会自觉飘向敞开领口 浴袍之下胸膛若隐若现肌理清晰结实而有安全感男味十足! 困难地咽口口水抬手拭去额角汗 为什忽然好想扑过去将服用力撕下? 使劲甩甩头却甩掉浑身火气息 定给喝茶水放什特殊药真很很想往太子身扑去 需要我教你怎动手?坐沙发男声音低沉有磁性就连说话都那性感 需要用力捏紧掌心让自己冷静 走过去两条腿之间蹲下去拿起药瓶和棉签 可看到男露浴袍之外结实大腿时顿时又唇干舌燥起 可以!连都敬畏太子绝对能对有轨行为! 这个男看起就冷静而禁欲存要冒犯会会当场把弄死? 可好 颤抖小手落战九枭大腿明明该给药却鬼使神差把掀开浴袍 手往哪摸?战九枭剑眉轻蹙垂眸看着几乎整个趴自己身女孩 对、对起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明明想逃开却忍住主动触碰身体 我我真很浑身都 有股火涌呼吸乱忽然揪浴袍襟下跨坐大腿! 你从没有任何个女敢对这无礼! 战九枭把扣住双手轻易将双手扣身后 略含悦目光小心落领口 服被自己扯开两颗扣子雪白肌肤清晰暴露 领口下方肌肤蒙层细密小汗珠灯光照耀下闪烁着晶莹光泽 生头遭战九枭觉得团火从小腹升起 大掌蠢蠢欲动想从领口探进去 021 好想,用力抱紧他 战九枭额角空调开得那大房间里竟也微微渗出层薄汗 从来没试过这样感觉对女体有该有反应 顾非双手被扣后蒙着点点雾色双眼无辜地看着:太爷 故意要冒犯谁都知道东方国际得罪太爷别活去 有传闻说战家太爷讨厌女从来近女色 自己仅掀开浴袍还坐到腿上生气 战九枭习惯性冰冷眸光落起伏定体上:吃什东西 非说话没到开口微弱嘤咛如同动情中女 又勾引我战九枭眯起眼深邃眼底般都看透氲黑光泽 、如果最后又低吟声这话或许比较有说服力 可坐男腿上娇滴滴地吟哦这模样谁相信正经 热像越来越热 太爷放开我顾非扭动体可现浑无力根本挣脱钳制 放开你你能起来战九枭眯起眼眸 现这个模样明显被药算放开又可以怎样 上药性总得要解决难道还出去找别男 知知道你现怎回事那双如夜空星辰墨眸又眯起几分 顾非被冷如冰川眸吓得冷防打个寒颤脑袋瓜终于捡回那点理智 我眨巴双大眼呼吸却越来越乱:我被药 定顾依涵该死女死性改肚坏水 战九枭眸底冷色淡几分这丫头总算至于愚蠢到可救药地步:然后rWvN 然后非有点傻什然后 打算怎办男眸色深沉 打算怎办摇摇头目光意识又往上看去:知道热 那件浴袍领口没事干嘛敞那大害小心看到领口之那饱满胸肌 看到象征力量胸膛顾非呼吸顿时乱塌糊涂 冲动火焰几乎要将烧毁用力撕服用力抱 忽然战九枭紧扣住双手大掌松开得到放松顾非立即从腿上爬去 最后那点理智让都转要往门外逃去 秦琛保镖们都外头整个房间里只有和太爷两个 继续待去真会忍住忍住扒光服将扑倒 老天辈都没有做过这丢事情主动将男扑倒可以怎可以着要强太爷 算活这多年见过男中最帅个也可以总着把家给吃 定顾依涵给药定药性作祟 强太爷都敢 022 心,被撼动了 非衣跌跌撞撞跑到门边要将房门打开 忽然后似乎有什么风吹过来吹起耳边发丝 等再回神眼前已经堵道高大影将房门死死堵住 太子爷非衣怀疑自己眼花刚才还慵懒地坐沙发上 怎么眨眼功夫已经站面前 而且挡面前挡离开路什么意思 太子爷我我对劲非衣有力气再和周旋自己现什么情况自己清楚得很 继续留这个地方真会冒犯快要控制住自己! 战九枭脸色似乎有点难看比起往常冷跟多几分让畏惧怒气 出门之后你哪找谁 我、我找谁非衣用力摇头连都有力气 只觉得自己从这里逃出或许可以获救 可起来被那种药现走出会怎么样 会会看到男扑过像现看到太子爷抱那样 可以用力摇头却还甩体深处那份火热感觉 现出只怕会有堆准备好正等你rWvN 战九枭冷热地告诉这个事实 非衣吓得浑冷好容易捡回点点理智 错依涵给这种药定要用对付妈妈手段来对付 只到爷爷地方依涵竟然也敢乱来 依涵那坏女也到太子爷会这个时候将喊过来吧 这个时候出依涵和定等着自己出自投罗网! 可出话 非衣看着比自己足足高个头战九枭急得快要哭:我、我熬住 额角全热汗手心也都满满细汗体很难受难受得几乎要爆炸! 战九枭理会转往沙发上走 高大躯沙发上坐便要拿茶几上手机 个被药女除用男体来解救剩方法找医生 可电话还有拨出被把夺过 非衣那双火红眼眸里理智早已经消失见只剩冲动火焰还有慌乱中小心溢出泪 女孩边流着泪边扑到上明明情愿却还主动将浴袍脱 已经知道自己做什么只知道那份火热让彻底难以承受 再做点什么定会死 可以死还要照妈妈 我要沙哑声音妩媚而动眼角泪写着屈辱却那么勾魂 那双黑宝石般大眼睛眨晶莹泪立即受控制地滑来 向对女眼泪只有厌恶战九枭破天荒竟然因为泪珠心头撼动 大掌捞将纤细体扯过来沉稳如水眼底慢慢升腾起点点情动涟漪 真要 024 不会有人给她撑腰 从前以为靠别给自己出头绝对让耻事 直到现在才知道有时候有些就么欺善怕恶 那个手下闻言目光都由自主往楼大厅大门望去 再看个竟然都敢动手 女从太子地方出来昨天晚上也在太子房间里过夜 说现在已经太子女? 太子女哪里他可以碰?想活吗? 做什么?贱什么都会有给撑腰 见愿意动手自己还被扣着手腕顿时气得要吐血rWvN 给把拿下连话都听吗? 个都在他面前也介意暴露真本性 可个混蛋自己给那么多钱去养他现在竟然连点小事都做好 淡漠地看着薄凉唇缓缓勾起来:有没有给撑腰可以试试看 副镇定自若模样更让个手下慌得连连后退 仿佛生怕他远处那扇门忽然间会被打开似 眼看自己个手下毫无作为也指望他 深吸口气扬起另只手就对着挥过去:要脸和男鬼混替打死 做出种无耻事情就算也定会放过 最恨母女犯贱现在过替出手而已 种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生活千金大小姐力气和反应哪里有好? 虽然也家小姐但因为父亲直怎么重视母女过得也就比般稍好点 很多事情还得要自己亲自动手 论力气和反应能力远远及 啪声有张脸顿时浮起五个猩红指印 在怔愣秒之后顿时鬼叫起来:个贱敢打敢 快给把摁下来给打要打死贱 个始终还敢乱来看着对方面面相觑 气得连眼泪都出来:贱贱放开 唇角微扬眼底丝冷漠笑意淌过:太子贵客过帮忙招待而已 污蔑太子和女鬼混知道安什么心事去那边好好说 说罢拉着就要往电梯间走去 顿时慌:放开去那里去那里说 却容得:里地方当然要去找说 放手敢乱来定会弄死…… 叮声电梯门开没想到里头竟出来道身影 看到来眼里恶毒气息顿时散去 眨巴下双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来:管家伯伯打呜…… 025 推你下去的人,是她 非衣再次亲眼目睹自己个姐姐演技究竟有多厉害 怪得可以当个演员原来家真有实力 主屋三楼大厅里东阳坐沙发上 沙发对面坐着个看就知道养尊处优多年女 里百万拿着些钱带着妈妈离开东城 秦素蓉亦辰妈妈也就那天被推海女夫 将张支票放桌上冷眸盯着非衣:如果看亦辰份上现已经警察局 想和废话滚出东城离开东方国际推海事情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坐身旁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夫大老远过来身体真好吗?要勉强自己 已经好多为儿子被种纠缠怎也得勉强次 秦素蓉看目光就知道柔和多少:善良乖巧丫头怎会有个恶毒妹妹? 再看非衣眼神立即就变得嫌弃起来 那天晚上过说几句赞成和亦辰交往话竟然就想杀! 要奋身跳去拼死相救条老命就毁手里 天底怎会有恶毒残忍女! 秦素蓉越说越气很快就猛烈地咳嗽起来 立即给轻轻拍背顺气现温顺模样和刚才楼厅外完全就两个 夫非衣站旁面无表情看着两推海rWvN 话只说次信信只能由 位夫向喜欢更高兴和亦辰来往 信非衣也没办法 非衣怕他们报警毕竟他们拿出证据 自己没做过事情哪来证据? 真要报警说准还能查出来真相所以怕什? 到现还知悔改!抬头迎上非衣冷漠目光 吐口气眼底全惋惜和心痛语气瞬间就软 非衣夫知道只年纪小懂事赔礼道歉夫会为难 又何必何必为自己故意将拖水? 非衣冷笑演技呵谁能挑出半点毛病? 知道心里善良可种到现还帮着唉也傻 夫看到样低声气顿时又心疼又无奈 美好女孩子要亦辰和起知道该有多好! 夫终究妹妹咬着唇别过脸仿佛说去 秦素蓉还想说什忽然目光落脸颊上 老天!谁打? 似乎有点自仿佛慌忙想要掩饰 可眼角余光却暗地瞅旁手眼 那手会意立即低声说:回夫非衣小姐打小姐 026 不许打我儿子的主意 非仅将战夫推下海还打自己姐姐 现所有眼里非已经贴上坏女标签 直说话东阳看清楚自己宝贝女儿脸蛋立即就火 敢打姐姐!为什打 爸都错说话重些关非事 依涵这会儿维护起妹妹来完完全全就圣母化身自己受委屈还要护着妹妹 说什对依涵怜惜又多几分 为什姐姐这完美善良妹妹这恶毒残暴 依涵深吸口气才轻声说:只只想劝劝要男房间里过夜 就算那男爷爷贵客也总该有个度过非妹妹年纪还小懂言可畏道理 什还男房间里过夜 这下淡定霍地站起来手指指着非气得连指尖都发抖 二十二岁什叫年纪小方面和亦辰交往方面又咳咳咳咳咳 时激动咳得又猛 夫别生气妹妹还小真什都懂夫别怪 依涵慌忙站起来又要给拍背又要替非解释手忙脚乱却楚楚可rWvN 气得脸都红:什叫懂事这个坏女配起们家亦辰绝对允许他们继续交往! 非站沙发旁冷眼看着两个女互动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直到咳嗽缓下来才淡淡说:钱会要至于战亦辰和他要交往和别无关 丢下这话转身就要走 敢!身后将喝止下来要敢再沾惹们亦辰定会放过 随便想放过太多多个也无妨 真要气疯区区个家小丫头竟然敢面前这样放肆! 那也意对付妈妈 非脚步猛地停下来霍地回身冰冷目光直勾勾盯着 果然最意妈妈 定定看着慢悠悠道:离开亦辰否则保证会做出些什事情 非掌心越握越紧脸上却慢慢浮起点点笑意 冰冷笑 呵们已经无所有觉得们还会怕什大鱼死网破 现绝对能表现出慌乱旦自己慌乱以后这些就会直用妈妈来威胁 赤足怕穿鞋唯能自救就要告诉他们怕! 冷笑:笑话就凭能把怎样 很意儿子非笑比还冷 脸色微微变变:想做什敢打儿子主意绝对会放过! 028 有什么资格生气 么碰别男会高兴 高大身躯离又近两步 立即要后退这时候自己说什么都错 尤其依涵用这样方式将激怒就为看着和吵起来 偏为什么要让他们如愿 哪有什么男高兴这女话也要相信吗 浅浅笑笑主动晚上手:这么久见想吗们出走走好好!依涵看到他们挽在起手就彻底忍住 怎么直叫妹妹吗温柔善良哪 回眸冲笑果然每都有软内就依涵底线 ……竟然没有把将推! 依涵气得眼都红:哥哥太子爷女能碰! 可惜似乎字都没听见任由挽着手臂和起往门外走 家少爷果然都强势很 进门到现在连声招呼都没有和东阳这长辈打过此时此刻东阳也只能忽略这问题 秦素蓉又急又气冲着背影怒道:许和这女出给回来 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妈身体好就要乱跑让东南送回休息 直跟随在身后助手东南往前步挡秦素蓉追上来路 夫身体好送回休息吧 没事让!秦素蓉急疯东南那坏女会伤害快让! 可东南就挡在面前目光柔和脸色从容就让 秦素蓉气得几乎要昏过:敢伤害儿子要命! …… 家电梯两口边通向各层楼客厅另边到楼后可以后院 刚走进电梯就放手臂退到电梯角 那冷漠脸和刚才挽着他时候完全就两rWvN 也阻止躲避只站在电梯门边瞬瞬盯着 叮声电梯在楼停下两边同时门 想要往大厅方向走料才刚迈出第步手腕紧已经被拉过 他拉着大步走向后院管怎么反抗就放手 直到后院那两座假山旁他才松 手腕得到解放立即想要离身前却猛地堵上具高大身躯 吓跳下意识后退小心便撞到假山上 再想离已经步上前将堵在自己身体和假山之间 到底想做什么抬头看着他眼底藏住怒气 生气冰冷脸部线条慢慢荡丝丝笑意 可那笑却没有温度! 想要利用来威胁母亲女有什么资格生气 029 不要我?你敢! 就凭话非衣知道打从心底已经给自己判罪 说也认定将推下海吗 冷冷笑笑意里已经再熟悉温暖和依赖 认定对来说区别吗答反问 管人推下去都从想过要责怪 就算那也定只因为小心 那天晚上直守着昏迷醒刚醒过来就去找可已经走 之后那两天情况直稳定只能时刻守身边 然而还直等电话等解释 呢昨天晚上和太子爷起 怎可以残忍到底知知道九枭和什关系 身上其男人味道! 鹰眸眯起语气说出冰冷 低头脖子上深深闻闻大掌紧握指关节被握得咯咯作响 真……给 非衣说话从来见过可怕 两个人相识久直都温润斯文可现眼底分明狼般嗜血气息 更何况昨天晚上自己和太子爷……事也根本必要解释 告诉自己被下药又能怎样 事情已经发生就算到最后步和太子爷之间关系也说清 听到否定双眼眸顿时燃起怒火 拳头紧握忽然用力挥出去 砰地声非衣脑袋远处假山硬生生被击下大块石头 手流血却远远比上心头伤害! 为什要选择到底做错什要用样方式来伤害 非衣以为就非可 认定什!非衣声音也大起来委屈仅仅只 事情发生之后给过机会解释吗眼里只 至少会欺骗!腔怒火无处发泄 分明已经被眼前女人气得想杀人却还舍得伤半分! 非衣眼神却又冷大截 呵会欺骗所以唯会欺骗人就只 心里自己就堪存 那说过依涵更适合少爷 依涵直喜欢吗也特别喜欢依涵吗 既然样成全们又怎样 个愿意相信自己男人留着什用 用力推把就要从假山边离开 被惹怒却把将拉回来 非衣身体猛地撞上假山后背被撞出阵刺痛 可面改色抬头迎上目光半点畏惧 现要要!放手!rWvN 双眼猩红气得指尖都发抖:要敢! 第30章 030 别再让我见到你 第30章030别再让我见到你 “放开!”顾非衣用力挣扎。 战亦辰却将她禁锢得越紧。 过去那个温文儒雅的战亦辰不见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霸道而冷酷的他! “就算是不要,也只能是我不要你!” 他低头,薄唇往她唇上压去。 顾非衣吓得慌忙别过脸,躲过这一吻,用尽全力,却始终还是挣不脱他的钳制。 战亦辰亲不到她,丝毫没有放弃,大掌将她的脸捧了过来,他冷笑。 “过去,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些?让你忘了,我不是你能耍的人?” “我耍了你什么?”顾非衣咬着唇,冷冷迎视他的目光。 “战亦辰,在你妈妈和我之间,你选择了相信你妈妈,这些,也是我耍你吗?” 他只听到她威胁他妈妈的话,有没有听到他妈妈威胁她的话语? 做人要公平,他做到公平了吗? “我只听到,你说要利用我,来伤害她。” 他从来没有在自己母亲和她之间做选择,因为,没有必要。 是她,一手将这些平衡的关系打破!她有什么资格说他妈妈? “战亦辰,你太自以为是,你会后悔的!”顾非衣用力推着他的手臂,“放开!” “我最后悔的是,过去对你太君子!” 所以现在,他不打算继续君子下去了。 既然她的身体,别的男人都可以碰,为什么他不可以? 怜惜了她这么多年,结果就是她把自己的身体给了别的男人!他就是太愚蠢,才会一直想要等她长大! “顾非衣,是你逼我的!” 战亦辰的大掌落在非衣的衣领上,忽然用力一拉。 嘶啦一声,衣领被他撕开,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顿时呈现。 顾非衣吓得心都凉了,他是认真的!他竟然想在这种地方,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战亦辰,你疯了!放开我!放开我!” 这里,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他们做的事情,随时都会被人看到。 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额方式,来羞辱她! “放开!”他依旧在低头,想要吻她,顾非衣情急之下,忽然低头,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这一口,咬得很重,几乎用尽了慌乱中的她所有的力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唇齿间多了一份腥甜的气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战亦辰撕她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 顾非衣缓缓松开被自己要出血的手臂,怔愣只是在一瞬间,她立即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可她逃不了,战亦辰只是随意一捞,便又将她的手腕握得死死的。 “战亦辰,放开我,我……我已经有过别的男人了!我这么脏,你碰我做什么?” 她只是真的很怕,他还会在这里继续强迫她。 至于,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她也顾不上了。 她只想赶紧离开! “你想要女人,找顾依涵去,我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你没资格碰我!” 战亦辰掌心一紧,一张脸冷漠如冰川。 她亲口承认了,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 他的五指越收越紧,顾非衣的手腕也被他握得越来越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亦辰被气得猩红的眼眸,猛地一沉。 “滚!别再让我见到你!” 031 当年的女孩,是她 非衣路跌跌撞撞从后院跑回到主屋那边 知道该去哪里里竟然连个容身地方都没 三楼东阳和依涵也许秦素蓉也还那里 八楼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八楼可八楼地方 虽然赌气时候跟亦辰说自己已经别人女人可真女人吗? 定招待个连个让安静歇歇地方都没 最终恍恍惚惚地走到别墅大门路往山下走去 个时候确实招待 主屋书房里仅和就连大先生女儿也 “过来跟打个招呼” 看到进来立即向招手uNwM 走过来生优雅知性气息完完全全就个大闺秀模样 “”看着眼底藏着抹羞涩 昨天就已经见过基本上对见钟情 虽然之前也来过但过去只愿意见 现特地将喊过来知道什么重要事情 里事情定和关系 激动得想问却又敢 女孩得要矜持至少还记得自己从小学习礼仪 只淡淡看眼说话 冷漠没人放心上大似乎已经习惯那般 没让等久将拉到面前眼底都笑意 “阿当年和你起火场出来就” 件事情如果提大也已经忘 过现既然提起来心里也底 下和两联姻应该戏 目光总算落身上 当年救女孩为什么从身上感受到半点熟悉气息? “怎么?阿还什么疑问?”时刻盯着冷寂面容 还说话只目光又落身上 被让人敢迎视目光看得浑身发烫 咬着唇站跟前敢说半句话就连呼吸都敢用力 心里也焦急就现脸色——脸上根本点表情都没 反正样点都看透心思 想想又说:“当年事情大都忘得差多过你和起火场被救出来事大还没忘记” “要你还怀疑可以去随便问问辈佣人” 想真摆摆手 秦琛点点头大步离开 真让人去问! 和虽然觉得心虚可举动也真点无礼 看着心里焦急 摇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真心怕火炼只要真就怕们查 032 和她单独相处 秦琛出去整整半小时才神情严肃地回来 “问过少佣确实小姐” 松口气眼角余光还忍住往战枭脸上偷偷瞄去 张脸精美到极致连最美女都要自愧如 虽五官绝美却没有点点阴柔气息相反高贵男味十足 她也没到自己当年那么点小举动竟为她换来么美好切 救命恩……头衔光就足够让整夜整夜睡着 也面露喜色试探性地说:“之前就听佣说阿小时候还说要娶我们家其中位小姐” “现在看来阿娶就看样我们两家还以更亲呵呵” 顿时羞得脸红耳赤低着头敢哼声 话就算玩笑却也有几分真实成分 惜战枭并没有接话说下去 秦琛别过脸轻咳两声 们解高兴话管你天皇脸都照样给 用玩笑来打开话题惜高兴接 情形还真有几分尴尬 也没到居以冷漠到地步 过生气反倒更加欣赏 冷漠定有冷漠资本 位在战家地位见斑 将来嫁过去们整家定都会跟着飞升! 战枭说话也敢开口打搅 整房间安安静静安静得连急促心跳声都能让听得清楚 也知道过多久战枭才忽说:“能让我和位小姐单独相处下?” “当以!”连都立即站起来 虽里书房但任何时候只要阿用都以 临走时候还忘给打眼色 定要伺候好千万别把家惹怒uNwM 咬着唇虽没有回应但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秦琛也出去最后书房里便只剩下战枭和两 心慌意乱偷偷看战枭眼:“……” “能让我看看你后腰?” 虽问话话根本就让难以抗拒 心世上能拒绝女大概还没有出生吧? 她用力咬下下唇虽安羞涩但最后还转身过去低头将自己上衣颗颗解开 时候让她脱衣服肯定要跟她做什么出格事情 毕竟们就在门外 虽真很迷恋眼前男但还至于迷到傻 她后腰……有胎记要看那地方吗? 上衣被她脱下来直脱到腰部以下地方 下白皙后腰上蝴蝶形象胎记呈现在战枭视线里…… 033 连碰都不想碰一下 同样地方同样蝴蝶胎记真 战枭大掌紧忽然站起来向走去 连头敢回 知道太已经走自己后正看后腰上蝴蝶胎记紧张得连额角冒汗 想自己现正衣衫凌乱地站太面前而太目光正火辣辣地落自己上 就觉得浑发软点力气 可还得要坚强地站着因为太有让坐下来 但腿真很软 如果如果从后将抱住怎办? 战枭目光确实直上甚至已经伸出手想要触下那个蝴蝶胎记 这个胎记已经梦过无数遍uNwM 每次梦中小女孩窝怀里蝴蝶胎记视线里异样清晰 还有上味道那青涩奶香味总梦中时候萦绕鼻尖 伸出手指尖就要落后腰上 可就快要时候蓦地停下来 讨厌触女人连下愿意! 原以为找当年女孩就会找辈伴侣 可现人找为什还愿意?连下觉得胃里难受? 上味道也喜欢完全有熟悉感觉 战枭忽然退两步再看半眼转出门 后只丢下淡而无味句:把衣服穿上 书房门快要被打开吓得赶紧手忙脚乱地将自己衣服穿好 出门时候老告诉太已经回八楼 为什太竟然有等底什意思? 心里阵失望难受得连眼泪藏眼角 老立即安慰:事阿说会报答你 可我要什报答我我喜欢真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从来有见过这出色男人只要看眼整个世界立即失去颜色 阿也说要你啊老还安慰这好机会自己也想错过 我听说阿这些年连个女人有过大概太忙根本时间谈感情 你曾经救过对来说和其女人样 阿东城有项目这段时间会留东城别慌会跟说定会劝服带你回战家 真吗?擦擦眼角泪 当然什时候骗过你? 战枭回八楼便径直回房间里 非衣房间里还残余着丝丝属于独特气息 那种熟悉感觉又回心尖 战枭书桌旁坐下脑袋瓜里年少时已经模糊幕幕蝴蝶胎记记忆中依旧清晰 就那个自己曾经心里发誓会照辈女孩 可为什上味道点喜欢起来? 为什体连愿意下? 034 为什么让他特别喜欢 秦琛站旁没敢打搅战九枭沉思 战九枭这样安静坐书桌旁也知道坐多久剑眉才轻蹙下 呢他问 早上醒之后已走秦琛立即回话 战九枭没再说什么目光落自己指尖上 那丫头他昨晚可将身体彻底碰个遍 虽然已过个晚上可他手指上似乎还残余着属于气息 他竟然没有抗拒身体甚至昨晚差点失控要 可为什么对别女却连多看眼都舒服 难道身上味道让他特别喜欢 太子爷需要我让将小姐找吗 秦琛等好会终于忍住问道 太子爷现表现怎么那么像怀春 噗!定他最近太无聊想太多罪过罪过 战九枭没回答只忽然站起朝门外走 影视城看看进度 从家出之后才想起自己服刚才被战亦辰撕得有点难看 可已出可能回 事情发展到这步也可能回家 东阳和依涵爷爷地方都敢乱要回家根本送羊入虎口 回那个家从此再属于uNwM 上出租车从店里随意买条裙子换上立即医院 妈妈还重症病房里过听医生说再过两天要情况稳定可以转到特护病房 虽然特护病房费用比普通病房要贵好几倍但那里有专门照 能时时刻刻留妈妈身边还得出找工作 从今天开始必须迅速成长负责起妈妈生 从医院出立即找个出租屋简单收拾过后住进 运气很错中午发出求职信下午收到回复面试 看着卡上皇甫夜转给钱数目越越少想都想换服直接那家公司 凡传媒 时候大堂里聚些知道争执什么 你看你现这模样我怎么让你招待客男声音听起很满 旁那个打扮时尚女孩哭丧着张脸直哀求 理你和老板说说我这个过敏很快会好也许还没到 也许理瞥眼气真想撕 要好你打算把客都吓跑你知道今晚都什么吗 我知道!因为知道客厉害才愿意这样放弃! 理再给我个机会我已吃药很快会好理求你! 旁另个同样打扮妖艳女孩立即冷笑着说:理给你机会谁给我们凡机会 要小心被你把客吓跑我们理定会倒大霉 理听这话立即再理会过敏女孩 可少个今晚怎么办 忽然那道秀气清亮身影映入眼帘理顿时眼前亮:谁 035 现在,最缺的是钱 脸懵逼样被人领到了叶经理面前 让丫头代替去那过敏女孩顿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丫头清汤挂面素面朝天 虽然长得挺好看但看知道懂什规矩穿品味也差死 怎可以让样丫头代替去招待今晚贵客简直在羞辱! 仅仅连同行其他两女孩子也顿时满了起 经理和种女孩起去招待客人可愿意其中立即沉下脸 另连白眼都翻起了:看穿什破东西和打扫卫生阿姨什区别 忍住低头看了自己眼 没化妆没穿好看服没像们那样贵重首饰戴身吗 至于把样贬得文值 应聘文职又参加选美也没谁通知过定打扮妖艳才能过 经理却直盯着脸:没错会看错人哪部门现在赶紧去换服 应聘安静回话 旁招待小姐已经将资料调出赶紧过帮腔:经理应聘文员 什文员种姿色当文员太浪费阿迪带去化妆找套服给换上 经理旁助理阿迪立即走到跟前位小姐请跟 等下去做什点搞清楚状况 应聘文员还需换服化妆 阿迪却已经由分说拉着往电梯间走去 位小姐 叫 小姐以后叫吧既然应聘现在得先面试 今晚重客人过谈常大项目们蓝雨小姐今天点过敏能出席uNwM 蓝雨那最近风头正劲新生代超模吗 那刚才那些女孩 时候才想起另外两女孩名字时想起但似乎也看过们戏 超模两二线明星! 怪得刚才那瞧起自己原都名气 过到底做什 经理看中气质希望可以代替生病蓝雨小姐和大家起去招待今晚贵客 只今晚面试通过让公司拿下项目保证可以成为公司线模特待遇至少文员十倍 十倍! 阿迪其他话都没怎在意但十倍待遇绝对诱惑力 妈妈现在情况以后治疗之路只怕还很漫长 必须赚足够钱才能让妈妈后半生食无忧 现在最缺钱! 半小时之后随着电梯门叮声打开阿迪领着化好妆换好服从电梯间走了出 036 惊艳!眼前一亮 袭水绿开叉长裙将女孩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 脖子丝带右侧打蝴蝶结下方大V领口让锁骨清晰呈现 领口开到胸口地方虽然还至于暴露什么但弧线若隐若现才最吸引目光地方 露肩裙子让略显瘦弱白皙圆润肩头却出现各种视线之下 那么性感脆弱让男眼就恨得将拥入怀中细心呵护 长裙开叉到大腿位置随着走路姿态白皙长腿隐隐可见 暴露却比完全暴露超短裙更具诱惑力uNwM 那头柔顺长发化妙手之下被高高挽起 再配耳垂对水晶耳链高贵圣洁如芙蓉又似难以靠近幽兰 脚下踩着那双高跟鞋让原本就高挑身段更加修长完美 顾非衣脸只有容化说更加适合 果然等阿迪带着来到大家面前时候另外两浓艳抹女明星气质顿时被比下去 自从顾非衣出现视线里之后叶经理目光就再也没办法从身移开 果然果然很惊艳甚至比他想象还要美 他娱乐界做么多年至少还有错眼光 事实证明次眼光又提高档次 经理时间来及阿迪见他直盯着顾非衣发呆赶紧提醒 叶经理才反应过来立马说:出发快 叶经理和老板前面豪华车后面大型保姆车载着阿迪和几女孩以及两化迅速往码头赶去 次饭局开私邮轮客太尊贵他们必须要赶客到达之前先邮轮 路两年轻明星姚和方意几乎全程都抱怨自己化 给我改姚第三次开口 化脸为难:姐现再改我怕来及 浓改之前还得先卸 虽然姚只二线明星但东城二线明星也很吃香 卸要卸好自己回头定会吃少苦头 更重要:姐你适合浓……太好 你说我就好吗?姚几乎要气疯明摆着说如某些? 眼角余光瞅眼坐角落里直安静公司资料顾非衣眼底全怒气 我管我要改 化真很为难:姐你好而……浓更好些 脸有斑轻易会盖住 身为化他真替着想 姚大概也知道自己缺陷哪里 可那叫顾非衣乡下女孩现恬静模样…… 就算想承认也得承认家容真很漂亮完全刷新开始印象 好我们浓也可以但那女孩也得要浓你现就给重新 037 把我们当绿叶,什么鬼 另明星女孩方听立即也表态 就把也改改改成浓 都浓干嘛人弄淡想标新立异想用衬托样吗 方看着迪脸怒火:把当成绿叶什鬼 迪真头两大 公司明星和模特里名气最大除了过敏能蓝雨就数两 他小助也想得罪两公司大牌 可人家顾现容真很好看还过鉴定 现才换浓要弄得好看谁背着锅 顾才会管浓还淡根本就 过两女明星举动却真让刷新了对荧屏上那些脸孔认知 顾依涵就娱乐圈人怪得直演技好原职业锻造出 迪最终拗过两人只能看着顾:那搞……人突出确实……太好如…… 只面试化什过希望你可以先问问 顾真想为难他但现急需份工作 容曾过目至少还能看出叶很满 临时换万让叶高兴面试上谁负责 迪也为难人家顾说也没错他能解 姚笙和方却顿时火大了! 你瞧瞧什态度应聘文员工作小丫头竟然用叶压! 方也怒火冲天:你还没弄清楚自己什身份 还没进公司就敢面前放肆还想再凡混下去吗uNwM 顾倒真没什心负担没想过混娱乐圈所以也怕什圈内报复行为 现只需要份收入好工作能养活自己和妈妈还要承担妈妈医药费 皇甫夜那百万总有用完时候以后必须靠自己 迪故刁难只要叶同立即换平静地说 迪种新人凡真敢用 就没见过哪新人种态度! 以为自己长了张好看脸就可以圈混下去 知知道娱乐圈从缺美女多少漂亮女孩被玩死也红了 迪明白顾并摆架子只做事谨慎 件事要先问问叶…… 迪你什思连新人都搞定你还有什资格当叶助 快给换浓!你两赶紧去! 原本姚笙和方公司直针锋相对次却难得条心 双方化师立即拿起自己手里化盒向顾走去 他可管什好看好看要惹了各自大腕高兴随时可以将他更换掉 迪实无奈:要就换吧 038 他不需要招待 三十分钟后他们到达码头 方意和姚笙肚子气闷甩车门出 到前方老板从车两立即又换张笑脸向他迎去 阿迪着顾脸自uNwM “抱歉刚才妆容也很好真” 只点点头说话 刚才两化妆师将摁难道真要车打起吗? 毕竟只去面试真要闹起估计份工作也飞 但出乎意料浓妆竟然 从车时候码头经忍住回头 惊艳目光从四处猛地投子全锁身 就连从远处叶经理也惊得巴差点掉 到叶经理模样阿迪彻底松口气 烟熏浓妆得出顾真很喜欢 可女孩简直神奇管什么妆脸都能演绎出彩 刚才姚笙和方意浓妆顾淡妆或许还比较出 可现家都浓妆那两顾面前顿时成小丑 叶经理也呆没想到自己临时决定居然让他捡到宝! 等姚笙和方意走远阿迪立即凑近顾小声提醒 “前头穿黑色西装我们老板连老板都出动你应该能想象今晚客有多重要” “家都流社会程也许有点难应付只要你愿意会有真强迫你做什么” 顾点点头阿迪总算还好 踩着高跟鞋穿着修长连裙表现得平稳镇定向老板和叶经理走去 安静有礼低调却奢华整高贵如同女王 份从容和年纪实符就连阿迪都忍住心里对竖起拇指 顾身装扮连老板都惊艳双眼 时间确实紧迫家也没说什么直接邮轮 顾和姚笙以及方意被安排休息室老板和叶经理迎接客去 听说客喜欢吃饭时候有太多闲杂所以原本预定要们陪同饭局变成饭局之后消遣 晚八点三随便吃点东西阿迪带领走向整条邮轮最高级包厢 包厢门被打开姚笙和方意率先走进去 到沙发那男第眼两都彻底傻眼连接要做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 好帅!哪怕娱乐圈混几年们也没见么帅男 他仅仅帅更吸引他身那份尊贵位者气息 眼就让毕生难忘男! “愣着做什么?快招呼太子爷!”叶经理立即向们招手 两才反应心慌意乱又满心兴奋地向战九枭走去 料太子爷身边助理往前站摆手挡两路 “太子爷需要招待谢谢” 039 那么性感,那么漂亮 战九枭坐沙发最中央位置手里杯红酒整说出冷 助手将姚笙和方意挡回两脸色堪比锅底那般难 可太子爷点表示都没谁敢乱打搅安宁 更何况这万年冰川般寒气般可以靠近 “那、那你们还赶紧招待和刘?” 叶经理被秦琛举动吓跳可太子爷边最得力助手之 秦琛话们敢听 姚笙和方意咬着唇虽然心甘情愿让们放弃眼前超级大帅哥招待癞蛤蟆样和刘 可毕竟都娱乐圈混久再怎情愿转眼又已经张笑意满盈俏脸 两从前头走开被们路挤后顾才出现大家视线里 瞬间包厢里空气点凝结住uNwM 那性感那漂亮女孩! 妆容精致脸让起来像高贵女王 深V领口微敞让男血脉喷张曲线隐隐可见 无袖、分叉连裙设计性感得叫想入! 尤其脸上那份淡然没半点刻意讨好献媚笑意淡得如同白莲 你经意间这份淡然已经深深烙印你心头成抹抓住白云 到顾刘和对刚自己边坐下来两女孩顿时失兴趣 恨得立即将招过来可这里还位重要物哪怕想要死谁敢乱说什 道冷冽目光落顾上 习惯性冰冷中透着丝让捉摸透森寒 顾只觉得头皮隐隐几分发麻怎都没想到太子爷竟然这里 可始终保持着冷静只冲大家淡淡颔首便着旁叶经理 叶经理原本打算让招待太子爷但刚才秦琛说太子爷需要招待 想来想还示意顾招待自家老板 没说什转朝旁另张沙发走 只背后为什感觉凉飕飕气息说出慎? “这位凡旗下艺吗?怎之前从来没见过?” 知道太子爷没抢意思第开口搭讪 目光直落顾开叉长裙上透过开叉口时时就能到腿上白皙肌肤 越越想将搂怀里好好怜爱番连分钟都等及 凡老板脸色立即就来劲:“新刚入行久没见过奇怪” “过和聊聊天这行前辈上很多值得你学习地方” 顾实喜欢这自己目光简直无耻 过这种场面基本上心理准备 只要男做太过分事情只聊聊天喝点酒应该还可以应付 冲老板颔首笑转朝走 040 这些人,完全不收敛 看到向走去秦琛紧张连拳头握起 刚才还他自己说爷需要招待现在算挖坑自己跳去 过时候只要爷那么点点表示他定会替他把人给抢回! 可惜秦琛悄悄看战九枭时候后者面容依旧竟连眼皮没抬 就好像给谁陪酒和他没关系那般 走到面前姚笙虽然肚气闷却也还站起摇曳多姿地走到自家老板面前 被人临时换对女人说简直就羞辱 可他们大老板自己以后还得依靠些人谁敢说什么? 也没多想在身旁坐安静给他倒上杯红酒 想条胳膊竟忽然伸过:“小丫头叫什么名字?长得么好看将前途无可限量” 脸色微微变种场合说实话还第次碰到 那条手臂已经快要到她肩头 心头拧忽然弯身去拿酒瓶同时顺利躲开手 “我叫”至于姓什么在种地方根本重要 “名字也那么灵气” 点气馁搂上她肩头竟然直接去搂她腰 五指揪紧没想到些男人点知道收敛自己见识少 眼看要躲过只咸猪手 忽然啪声知道谁将被重重放在桌上 大家立即看向中央沙发看到爷放杯还放得么大声 吓得赶紧端正坐好连大气敢透口uNwM 也立即坐直腰杆想要揽纤腰手收回去先听听爷什么话要说 反正晚上时间美女嘛慢慢吃也晚 爷话可字能错过 战九枭并没说话善于看爷脸色秦琛立即说:“影视城定于月月底开业爷想先听听大家计划……” 秦琛话出凡老板、和刘脸色严肃 赶紧将计划好说辞丝苟阐述得清清楚楚 期间时时人要给爷敬酒包厢里人能落 就连酒量奇差也无奈跟着喝几杯 没多久脑袋就点晕乎乎加上旁实在让人厌恶 她借口去洗手间站起走 包厢里洗手间可她就想去外头至少可以暂时躲开老想伸过手 应酬出工作必须经历事情? 她才刚毕业还她第份工作 可真……点难…… 看着镜里那张装扮得连自己快要认出脸心情复杂 依涵在圈混风生水起今天之前她也以为自己可以 可现在第次应酬就已经感觉到力从心 但妈妈医药费生活费…… 收拾好自己心情才从洗手间出去 想出门眼前就被具高大身躯给堵上! 推荐以下作品 本书互动 我要催更错误举报推荐入库意见建议加入书签我要推荐 分类强推 [校园]网游三国之无双 [校园]霸道总裁深深宠 [校园]二次元里的无节操生活 [校园]鬼君老公很生猛 [校园]快穿攻略:反派女主有毒 [校园]花落伴官途 [校园]大明咒 [校园]钱欲 [校园]官场春秋 [校园]官路撩人 [校园]重生之最强特种兵王 [校园]大航海之最强龙皇 [校园]风流供应商 [校园]人鱼王子要出嫁 [校园]万界之美女图鉴 [校园]从今天开始做海贼 [校园]海贼之最强修改器 [校园]末日之魔域浩劫 [校园]女神掠夺者计划 [校园]爸爸去那儿之最强老爸 编辑推荐 [都市]法门的世界 [都市]超级嚣张狂少 [都市]爆笑相亲记 [都市]极品全能仙尊 [都市]麒麟臂问世 [都市]生物杀 [都市]樱花彼岸之意 [都市]重生阴阳师:夜少求放过 [都市]萌妹万岁 [都市]最强升仙游戏 [都市]璀璨灯神 [都市]都市无敌幸运学生 [都市]血脉之异能 [都市]附体人偶师 [都市]都市妖君 [都市]传承小道士 [都市]昼暗初始 [都市]我家大人的贴身高手 [都市]神与异灵者 [都市]化蝶破蛹 最新更新 [校园]血诡世界 [校园]地球唯一修士 [都市]我的大小美女花 [都市]仕途多娇 [都市]无敌小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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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非真知道究竟想要做什么 传说中太爷难道性情冷漠近女色吗 性情冷漠现来真但近女色呢 难道眼里女 战九枭身躯忽然又往前倾倾顾非吓得下意识双手抵胸膛 太爷男倒说句话啊! 什么都说很恐怖知知道 太爷、真要回去们等着 低头时候就只能别过脸可温热气息始终能落脸 气息有种蛊惑心力量感受多脑袋瓜都有点太好使 战九枭依旧说话目光却落V领领口 现两个靠么近从角度往下领口之下风景独好uNwM 忽然开口:喜欢穿种裙 呃顾非有点反应过来裙 低头视线里白皙肌肤被自己双手压迫视觉更加明显 别!吓跳红着脸手忙脚乱拉扯自己领口 抬头便对深邃眼眸 个角度刚才到底到多少! 战九枭没有阻止拉拢裙举动刚才到少 原来女孩身体也可以么好过去似乎从来没有发觉点 还说特别好 想到刚才就坐梁总身边那个老男知道也多少眼底便隐隐透着丝悦寒气 份寒气连顾非都感受到 可能直样被压门后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现样太诡异 太爷要回去能让下吗 顾非用力又推把手掌推胸膛眉心忍住又拧起来 男胸膛好硬!也知道吃什么长大居然硬跟铜墙铁壁样! 以为又愿意说话没想到竟然开口:你昨晚主动抱 现居然就要将推开! 啥 顾非脑袋瓜分明跟思维跳跃 莫名其妙干嘛提昨天晚事情 等想明白战九枭又添句:你第个敢脱服女 第个吧难道以前和女亲热时候都脱家服 那现算跟秋后算账 昨天晚对起昨晚被下药故意 推卸责任脱服摸身体现想认账 043 你欠了我 没有推卸责任眨巴下黑宝石大睛 那承认主动脱服抱战九枭话多但句句重点 又眨眨眸 否认!承认自己做过事情还至于推脱 只底做什 战九枭忽然从裤兜里将电话取出屏幕展示面前 录、录音 彻底傻! 重播给你听听某男底破天荒竟然淌过些愉悦气息 你底做什连录音这幼稚事情都做这还传说中万年冰封太子爷吗 真揉揉睛花认错人 你欠战九枭将手机收起连同撑在脑袋边手也放下 立即像得解放那边赶紧从怀里钻出去 太子爷这幼稚把弄这里只为录段音让记住自己欠 你什没钱 和上次刺伤算样吧 连罪证都留底赔什 更何况说赔钱太子爷随便勾勾手指头都可以用钱砸死 赔钱肯定 敢说身体定定立即逃跑uNwM 战九枭却什都说随手将房门打开举步跨出去 以为等会还会进真走远 直外头听脚步声才敢走门边偷偷看 真走! 呼狠狠松口气快速心跳依旧没有彻底轻松下 那个分分钟交易亿万大人物把扯这里浪费这多时间竟然真只为让认罪 大人物世界这种平凡人还真通 在包厢里又待几分钟彻底冷静下才离开 回那个豪华包厢门外浑身又开始自在起 为工作绝对会再进去半步 梁总那只总占便宜手胃部就隐隐适起 奇怪太子爷刚才几乎贴在身上怎就没有反感 最终还推开门走进去 进门抬便看战九枭坐在正对房门中央沙发上 手里拿着红酒高脚杯修长腿交叠副慵懒模样 房间里又多两个女孩明显个个目光都在身上 可身上散发出那股绝寒气息却始终让人敢靠近 也过匆匆看便赶紧收回目光 这男人有毒看多目光会收回 小丫头怎出去那久会故意躲开你梁大哥吧 梁总倚在沙发上目光依旧瞅着领口 怎可能有点舒服所以回晚 皮笑肉笑真脚将踹飞出去 还梁大哥也怕恶心分明可以称呼梁爷爷! 044 投怀送抱 尤其到梁总总盯着自己领口真恨得巴掌招呼过 男谈生意就谈生意为什么定扯女 这种恶俗风气也知道谁先带起来 脸依旧淡淡笑意她还算有素养安静回到梁总身旁 正想着怎么坐才可以让少占点便宜忽然有杯又被砸在桌 房间男喝多没喝多瞬间背脊骨又挺直 秦琛憋笑几乎憋出内伤 太那么无所谓脸冷漠对小姐事情视若无睹还以为真在意 没想到们家太竟然也……咳大闷骚! “那这位小姐帮忙倒下酒吗”秦琛着挑挑眉 没到太杯已经空吗这么没眼力见 事实对于来说战九枭才整房间最难对付 伺候大概比坐在梁总身边还困难 过能躲开梁总咸猪手至少好 等自家老板开口她已经走过给战九枭倒酒 刚将杯倒满站直时候抬头就到那双深邃眼睛正直勾勾盯着自己领口 脸红手酒瓶差点忍住往脑门砸下 谁说战家太对女感兴趣感兴趣毛! 起来时候料男在她耳边以只有两声音淡淡说句 “慌什么你身什么地方我没过” 手抖酒瓶差点从手滑下 幸好包厢有音乐声然这话绝对被听 秦琛把自己位置让出来在想离开时候“小心”扯她裙把 毫无防备低呼声重心稳整往战九枭怀跌下 美投怀送抱幕得包厢其目瞪口呆 有羡慕已有恨得牙痒痒巴得太脚将那虚伪女踹出 可惜战九枭仅没有把踹出相反将她搂在怀中 被搂娇小身体几乎彻底陷入臂弯 想挣扎头顶方又传来低沉声音:“还嫌被够”uNwM 愣下意识低头眼自己领口 果然这样靠在身之后领口风光被衬衫彻底挡住 用这样方法让自己走光似乎也差 只现在这样起来还真像她故意对投怀送抱 那些期待太将推开女孩眼底全失望 刚才秦琛说需招待吗怎么就可以! 都那贱居然故意装着跌倒直接跌入太怀! 她足够脸怎么可能靠近得太 姚笙和方意心那叫后悔早知道刚才自己就应该用这方法 假装跌倒而已点都难 可惜被那贱捷足先登! 045 只要让她陪着 包厢里男人怔愣片刻之后立即反应过来 凡老板看着搂起两个人眼底顿时全愉悦笑意 第次见面但还真第次看到对女人感兴趣 叶经理今晚带个女孩过来简直立大功 梁总看着虽然肚气闷到嘴嫩肉就样飞掉 但因为对方也只能忍 接下来也过聊聊影视城项目 凡虽然东城线传媒集团但东方国际还什名气 想要闯进东方国际市场拉拢必可少 今晚见面虽从头到尾并有多话但对项目似乎也什意见 凡次觐见算得顺利 晚十点战九枭站起来 凡老板立即也跟着站起来毕恭毕敬:客房已经准备好送回房间 还来得及话战九枭已经搂着她往外头走去 要她陪……睡意思?uNwM 怎可能愿意?任何份工作都值得出卖自己身体! 想到战九枭刚出门便淡淡道:现住哪里? 她愣下才:外头租房 送你回去理会其人举步往外头走去 要下船管艘邮轮现什位置也必须要以最快速度靠岸 所以十几分钟之后邮轮回到码头边 凡老板亲自将战九枭和送到们自己车 管游轮还岸只要愿意带走至少明次项目已经谈妥 美人计果然厉害就连传中视女人如无物也吃套 看着车远离凡老板立即拍叶经理肩头 好样悄悄公司里养个美女竟然连我都知道 叶经理脸自:老板女孩……今天才来面试文……员 什文员?好姿色竟然要应聘文员开什玩笑? 想办法把她留下来以后潜力无限! 老板 …… 车之后就从战九枭怀里钻出去坐到后排角 战九枭有为难似乎对她也什兴趣 悄悄看侧脸眼后者正闭目养神还真想过要对她怎样 今晚喝少酒整个包厢人都给敬酒 刚才包厢时候看着人还怎现车分明能感受到身酒气 估计真喝多心里松口气她总算安心 看样刚才抱自己真只为帮她挡着以免走光 样自己该对声谢谢? 过车之后就有理会过自己要谢谢好像有点多余 秦琛按照给地址本来打算送她回去想半路战九枭忽然淡淡:下车 046 他今晚喝了点酒 车?里? 傻眼认识路啊! 过条路怎么好像点熟悉?么像天跟着去客酒店路? 车子吱声停 真被战九枭丢 站在微凉晚风中还忍住在心里抱怨几句 还说什么送回去哪个男送女送到半路将家扔在路边? 男点风度都没! 正要在路边拦辆出租车料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将手机拿起看颗心顿时揪得紧紧 好会才将电话接通轻声回应:医生 刚才条路果然之前走过路 原家酒店就在里远处 上车到五分钟就已经到达酒店停车场 小姐今晚情况可能点特殊车时候忽然说 盯着他:什么情况 我们家少爷喝点酒如果举动稍过分还请小姐要介意 颗心顿时揪得紧紧 原本未知晚就已经足够让安现在竟然还告诉少爷喝酒 为什么要喝酒?最讨厌喝酒男! 万他耍起酒疯对 医生我们说好我我做种事 进酒店时候忍住揪上袖子 低头看着虽然脸浓妆可妆容之双眼睛依旧清晰浮现出丝丝慌乱 楚楚可怜模样真很让怜惜 咳他别过脸收回目光点忍心看刻佯装坚强之脆弱 女孩属于耐看型仅轻易让惊艳还越看越好看 看太多好 个如果少爷真轨行为我说真失控情况 当然明白他意思 家花百万本就说好可以对做许多无礼事情 唯能守得住最后道防线 如果家并没真对手哪怕将扒光压也得接受 如果真种情况依旧轻声安抚小姐可以呼救我们就在外头 当然权利呼救外头敢进去可好说 太子爷真想要个女孩他们大概咳只会做事后补救工作吧 谁敢真闯进去阻止?要命吗? 过些话可敢在面前说起 丫头已经很安就要再增加心理负担 惴惴安地跟着上28楼 层楼似乎直没什么过两次除和保镖个闲杂都看到 也知道位少爷太爱安静整层楼都包 进少爷房间对面间客房将脸上妆容彻底洗干净之后才从浴室出去uNwM 看床上套睡裙心顿时又被提起 深V大领口么低么大能挡住什么? 047 越看越喜欢 最终还将那套V领睡裙换 出之前眼罩已经戴 皇甫夜守外头刚看到开股热气立即往鼻尖涌 只愣半秒立即堵去将口堵住 “小姐稍等下” 房被重新关皇甫夜连看都敢多看半眼急匆匆走向柜 下意识双手抱前套睡裙真点辣眼睛 皇甫夜从柜取出件外套随手往披 确定和外头两个保镖会看到该看画面之后才领着出 “小姐边请” 太子爷回时候只说要穿V领睡裙 没知道太子爷为什忽然对V领情独钟但大概连太子爷也没想到穿V领睡裙之后画面会火爆 刚才要挡得慢些就连守对保镖也会看得清二楚 要让太子爷知道女被样看首当其冲脑袋绝对会保住 “小姐请”将房打开又扫眼外套皇甫夜才松口气 刚进去下意识就抱紧手臂 冷说出冷也知道空调开得太大还什 又或者心理作用 总之个房间真好冷 冷空气似乎沙发方向虽然只过次但沙发位置哪里基本记住 沙发! 随着那份绝寒气息慢慢靠近下意识后退两步 砰地声轻轻撞后 原房已经被皇甫夜关uNwM 手又觉往房把手摸索而去 些什画面脑袋瓜里闪过下子就想起今晚邮轮包厢里被战九枭逼到后情形 蒙着眼睛时候感官更加强烈 现安比起邮轮包厢里时候似乎更加强烈 男气息铺天盖地而果然带着浓郁酒气 还没想明白为什觉得份气息点熟悉高大躯已经到跟前 心慌意乱什都想起 虽然句话都没说但就知道男目光正点点扫过 下意识想要伸手将体挡起 手才刚伸出去忽然就被男大掌给扣住 “啊!你”想问要做什可问题种事情似乎特别多余 张小脸红扑扑只能别过脸去面对 事实戴着眼罩就算要面对也面对 男还没说话将双手压 时间仿佛静止般没说话只彼此越越急促呼吸声 战九枭目光寸寸扫过虽然穿着外套但从个角度外套根本挡去多少风景 白皙细腻肌肤随着急促呼吸视线里慢慢绽放 小板竟然让越看越喜欢 048 不能再喝了 忽然松开手 就非以为自己可以暂时自由时候大掌竟然落肩头 随意拉身薄外套顿时被拉下 非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这模样怎么和次完全样? 次只抱着做事虽然也将裙子拉下去可今晚这种感觉 今晚总觉得眼前太具攻击性好可怕! 交流对话全程就像演哑剧样 外套终于还被拉下非就像刑场那般等待着更可怕遭遇 但却停下只看 今晚邮轮包厢时候战九枭就知道这女孩穿V领特别好看 现换套V领睡裙似乎比那个时候更加惹 忽然间竟点气闷起这么好看小身板也其看? “朋友?”忽然问声音刻意压抑沙哑让完全听出原声音什么模样 非愣随即摇摇头 之前和战亦辰也算走起可惜刚起多久就遇到邮轮被依涵陷害事情 这么多年战亦辰也朋友真正算朋友日子加起十个手指头都能数 管怎么样现已经算吧? 似乎很满意话忽然将打横抱起 力气真很大随意抱轻而易举却让完全挣扎反抗余地 非下意识揪紧睡袍襟以为会像次那样抱着工作 可今晚什么都出乎意料竟然将抱到沙发坐下让坐自己腿 怎么特别喜欢让坐腿? 这个真很高 自己米六几身高坐腿还得要抬起头才能感受到气息 高大身躯往前倾立即便压身 非还潜意识伸出手抵胸膛但好像并真要和亲近 只倒酒 很快冰冷酒杯被送到唇边 “我会喝酒”协议说还要喝酒 也说能喝 似乎只个条件被保留其也得无条件服从 非办法也似乎打算轻易放杯沿再次压唇 非咬下唇终于还将杯沿含住轻轻尝口 可点都满意就这样断断续续整杯酒彻底被送入肚子里 非今晚邮轮时候已经喝少 再加现这杯酒水刚下肚脑袋瓜就开始点沉重起 揉揉额角听到倒第二杯酒时候立马就慌 “我能再喝”现已经开始点醉意再喝会彻底醉倒! 可惜并听依旧倒满整整杯拿起uNwM 049 不可以骗人 出乎顾非意料男接杯酒给自己倒 酒水被咽去声音低沉力靠怀里听喝酒动静uNwM 那沉稳力心跳声竟莫名让安心 顾非忽然点疑惑起样个男仅材高大还浑力量 甚至刚才心触碰到胸膛时候也发现上肌肉纠结 壮实力男怎会需要个女治疗自己那异性障碍症 看男点都缺乏男味怎看都像功能齐全 可如果说只想换方式玩女那个花百万还能被碰女太值得 真想明白 忽然男将杯子放又将抱起 次将放床 床褥算柔软硬硬和男给感觉样 刚硬冷寂铁汉般! 我皇甫医生说过我我做那种事 双手揪住襟虽然还都没做但话还先说清楚得好 万忽然兽性大发怎办 战九枭垂眸看醉红小脸张脸上现写满对未知安 居然还条皇甫夜似乎并没跟说过 过做 如果想要时候轮得到说做做 大掌落忽然将体推过去背对自己 熟悉凉气从背后传顾非咬唇紧紧揪住床单 又将睡裙拉起 和上次样并没对做过分事情只长指后腰上慢慢滑过 战九枭盯洁白无瑕后腰目光深沉 如果里多个蝴蝶胎记事情似乎就变得完美 多女里只能接受也顾家孩子 可为当初救那个小女孩 偏偏个连碰都愿意碰女 温热大掌摁顾非后腰上掌心温度满满升高 非紧张得额角都渗汗却只能咬唇句话敢乱说 酒气上涌脑袋瓜越越昏沉意识随时间消失渐渐迷糊起 你到底要做也知道过多久大概真点醉主动开口说话 样好奇怪你还清醒吗 阵酒气袭软倒去依旧侧背对 为奇怪沙哑男低声响起 虽然压得很哑但好像也还挺好听 顾非吁口气脑袋瓜越越乱胆子也越越大 你点都像病样子小心打个酒嗝可惜自己根本没意识到 病 战九枭习惯性冰冷眼眸微微眯起:谁说我病 你异性障碍症很严重那种皇甫医生说 顾非揪小指头嘀嘀咕咕说出自己满 根本就像个病男耍我 皇甫夜竟然说障碍症那里就为给治病 那个胆子肥家伙明明个手术医生时候连心理医生都给兼顾 战九枭浓眉轻蹙知道该觉得好笑还好气 给治病亏皇甫夜能想出样借口 过对般女没兴趣罢还至于到病地步 忽然倾靠近薄凉唇微动:要要试试我真病 虽然话点流氓气息但太子爷天生高冷让连说种话时候都傲气 怎试已经彻底被酒精控制意识顾非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落入危险境地 回过头想要看看后没想到回头之后眼前依旧黑漆漆片 点烦躁地努努唇想要伸手将眼前障碍物给扯 忽然小手被只大掌扣住被轻易压自己侧 嘟哝小嘴丝满:放开我 放开你怎试随翻动作上睡裙顿时松垮垮落旁 战九枭目光猛地变得氲黑丝危险气息眼底如星辰闪烁起 顾非虽然脑袋瓜太清醒但莫名地还能感觉到危险靠近 缩缩体意识摇头:要试我喜欢 知道要试可定好事 沉沉冷气从上洒落落小板上说出慎 好冷顾非哆嗦想要寻找被子之类保暖东西 可手被紧扣掌心根本动 我冷缩子意识往怀里钻去 好像钻过去之后更冷但又似乎股热源从个地方慢慢起 战九枭绷紧躯温度飙升 顾非感受到份温暖更加愿意离开再次往怀里钻去 丫头分明玩火! 衫整模样直往上蹭过想做 真以为病对做出出格事情 也许该用方式告诉比正常男还要正常! 单手将双手扣头顶上方低头—— 顾非嘤咛声仿佛察觉到危险那般安地怀里扭动体 说好可以真那样你们可以骗 知道已经开始犯困声音也比之前含糊清太多 可以骗可以 那也过皇甫夜骗你而已战九枭冷冷哼哼 可惜个字都听进去依旧只喃喃低语:可以骗可以 大概真睡到最后连点点声音都没 看到完全没动静战九枭才放开手 原本还打算起做点事却犹豫半秒之后旁躺去将拥入怀中 今晚确实喝少 看到丫头沉睡模样也困 050 和“单纯”越走越远 己阵头痛中醒 喝酒后遗症就醒时候脑袋瓜还晕乎乎 唔她动身体眼前依旧黑漆漆片 身有种奇异触感让忍住又轻轻哼哼:嗯 手意识往己身扫去心脏所位置有只属于己大掌 指骨分明大掌 啊!种惊慌中彻底清醒过 虽然看清楚眼前切但还意识将那只大掌推出去 要碰我! 战九枭女孩尖叫声中被惊醒醒时候便看到想要将己眼罩扯去 他眸色沉:谁允许你将眼罩拿? 指尖已经触碰到眼罩边缘沙哑声音让彻底清醒 过微愣片刻她放手摸索着抓到被把盖己身 次醒时候男已经离开和现完全样 时候醒过他居然还有点手足无措知道己该做什么 眼前漆黑片什么都看到除用被将己身体裹得紧紧她什么都做 战九枭坐床侧头看着她 大清早他床表现出副受惊小动物模样想诱惑他么? 刚才她想要拿眼罩时候他知道己为什么要阻止 过忽然想想丫头蒙着眼样还让看得挺舒心 紧张之战九枭从床翻去 摁响内线之后个字说径直走进浴室 依旧坐床次进门皇甫夜分明换个女 小姐我带你出去 她就隔壁房间换服 进门才将眼罩拿 眼前站着个短发女看样比她大多少 小姐服我给你放床等会会有给你送早餐过 女交代完切之后转身出门 房间里便又只剩个 她走进浴室简单洗刷过抬头便看到镜里头那张素白干净脸 她没想到己个陌生男怀里竟然也能睡得那么安稳 睡觉之后早起脸色明显好看许多 时线从脸往看清楚薄外套之那条睡裙张脸立即又红透 哪怕里只有己个她还意识将V领揪紧 昨晚天大概什么都被家看光还有早醒他手 脸就像火烧般又烫又红 胸口还火辣辣似乎残余着男手气息 想到早起感受到那份男气息心脏又忍住碰碰乱跳起 虽然她曾经和战亦辰交往过小段时间但哪怕战亦辰也从没有那样对她 己生似乎和单纯两个字越走越远 好容易将己心情收拾好从浴室出 手机铃声却适时响起:小姐我凡事部朱经理你已经通过我们公司面试今天能班吗? 将送出门送出租车之后皇甫夜才折回酒店 太爷还房间里正看文件 皇甫夜进门后立即就能感受到冰封三尺般气息 寒风冷飕飕犹如利刃从四面八方直射而 可怕房间里男根本连眼皮都没有动 与生俱寒气真很可怕 太爷小姐回去他象征性地汇报 战九枭说话依旧看文件 就皇甫夜以为他没话要跟己说正准备找借口离开时候战九枭却忽然开口 给我治病? 皇甫夜背脊骨顿时凉立即腰杆挺脸严肃 报告太爷对任何女反感个心理确实种疾病 早用个借口跟签协议时候皇甫夜就知道早晚会有被太爷审问天 他只没想到天竟然会么快 么说太爷和晚沟通很愉快? 万年冰川居然愿意开口和女聊天味药引果然对uNwM 什么时候当心理医生?战九枭连眼角都没有抬 个我学成才呵呵 皇甫夜陪着笑脸干笑着说:过太爷情况确实有所好转 至少他现愿意抱家女孩吗? 还让家小丫头穿深V大领口睡裙伺候己啧啧很色知道? 过话他可敢太爷面前透露半个字 太爷还记记得以前小心被女碰到太爷会反感到连饭都吃去 现症状明显好少说明让小姐过给你练习和女亲近疗效很错吗? 皇甫夜话战九枭知道听进去多少毕竟他从头到尾直看文件 甚至拿起金笔文件洋洋洒洒签己大名 看起点都没有分心 皇甫夜顿时觉得连额角都冒汗 和太爷说话绝对比做场大型手术还要困难亚历山大啊! 又知道过多久就战九枭签第二个名字时候他低沉磁性声音又响起 你怎么说那丫头太特别? 耶?太爷跟他说话吗? 皇甫夜有点敢相信己耳朵太爷竟然愿意跟他聊天? 定小姐太特别太爷才愿意和她亲近 她为什么特别?战九枭又问 皇甫夜差点要委屈起他怎么知道对太爷说为什么会特别 论长相论身材太爷见过女中最美个 那为什么特别? 可个问题要己回答今天就别想好好过 051 靠身体上位的女人 果然就连聊天只要对象太子爷也那困难 皇甫夜深吸口气才继续解释 般来说会出现种现象大多数因为和别女孩些样地方 书样说也知道自己没说错话 也也许身味道太子爷特别喜欢 身味道 次战九枭目光竟破天荒地从文件移开落在皇甫夜身 被他那道没温度时线看皇甫夜压力更加 过看样子他好像说对什 太子爷真喜欢小姐身味道吗? 为什会喜欢身味道?战九枭答反问 皇甫夜顿时种挖坑自己跳下去感觉他干嘛要问问题? 他只手术医生外科医生真心理医生啊! 嗯?某男点耐烦 皇甫夜深吸紧下意识又挺直腰杆 太子爷发问谁敢回答?三秒钟都能耽误叫工作效率低下! 或许太子爷以前喜欢过什东西和小姐身味道相似 也或许小姐身味道可以让太子爷想起些难以忘怀往事 皇甫夜快要词穷那什心理健康书籍还真没看多少 战九枭说话沉默空气让皇甫夜如临大敌 知道过多久书桌前男人将新文件翻开:出去 就样? 皇甫夜点敢置信自己居然容易逃过劫 当下哪里还敢多留赶紧溜 也知道自己刚才说对什衣身气息真勾起太子爷美好回忆吗? 衣赶到凡传媒时候已经午九点半过后 第天来班就迟到哪地方来大牌吗? 什大牌?过昨天来应聘文员乡巴佬听说昨晚直接跟贵客走让老板签下大单 怪得起年头靠身体位女人怎就多? 难道你想?没条件而已哈哈哈 顶着周围阴阳怪气对话衣面无表情将表格填好进人事部经理办室 十几分钟之后拿着刚签好协议从里头出来 小姐面目和善女孩向迎过来脸温和笑意 叫安夏从今天开始就你助理请跟来 第天来班就自己助理衣待遇能让人眼红吗? 手拿那份协议待遇之前应聘文员职位十几倍 新人进门就完全和线模特、明星样拥自己办室 说靠某些关系爬来谁也相信 衣无视路那些窥探目光和安夏起回自己十五楼办室 路安夏直跟介绍司情况 15楼几办室那边们司第模特蓝雨地方还走廊另端 那方意和姚笙地方每办室门牌们名字 走廊再过去司新开发直播频道三位最近特别火主播 们进办室衣顿时被眼前装潢给惊艳到 办室很大大大落地窗让里头人可以从地方看到东城几乎半面貌 最难得办室隔壁就休息室两者以扇门连通 以后累都可以直接在休息室休息 安夏跟在衣身后路恭恭敬敬直堆着脸笑意 小姐哪里满意都可以对说们会尽量满足 安夏? 安夏赶紧颔首 司员工衣点无奈还没习惯种招待方式 你同事你客人 安夏脸色怪怪悄悄看眼:小姐对满意? 只觉得们没必要样相处 衣在办桌后坐下来认真察看下自己工作环境uNwM 安夏真什地方来大腕你没必要在面前样小心翼翼 安夏脸还几分自在:没说小姐 知道只实话实说也没什后台真 想和安夏继续扯些笑问:请问工作需要做什? 第天班衣什都懂 安夏见人真严肃也没可以为难自己悬早心终于点点放下来 午小姐先看下司资料下午会平面专辑需要拍照 抱歉小姐刚班就让你工作但你现在位置事情确实比般新员工要多 衣点点头拿高工资可能什都做 只点疑惑:新人需要培训就直接参加广告制作? 没关系小姐什明白地方可以随时问 好 午时候衣将司资料基本都解遍 东城娱乐圣地过去影视业也算特别火爆 所以凡传媒在东城算得名气但自己打造出来艺人名气也大 过次皇朝影视城在东城建立也就意味着东城将来影视业绝对会常火爆 凡需要在时候打造出自己线明星对于旗下艺人来说绝对很好机遇 当然也很大挑战毕竟竞争将会越来越激烈 今年司培养批新人少人条件 安夏偷偷看衣眼才敢继续说下去:些新人各方面条件都很好 现在司新注资今年在影视业绝对还大力发展小姐机会你定要把握住 052 竟然敢公然挑衅她 明白既然少新进公司那就意味着大家都会想方设法往爬 将竞争只会越越大 严格说也个新只过因为某些原因变成级员工 事实今天之前还没想过自己天也会进军娱乐圈 但既之则安之只要待遇好任何行业都可以试试 现只想让妈妈伤好起将能让妈妈过好日子 其他没资格想太多 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化间里 就连化师都脸惊愕应该最准时位大咖 对于公司员工说能15楼拥自己办公室都大咖uNwM 小姐你好我叫阿华化师阿华面带笑容 冲他点点头:可以开始吗? 当然可以 阿华手法常到位精致容很快就出现脸 刚好化室门就被砰地声推开 姐边请恭恭敬敬声音传 明显什么大物走进化室气氛顿时凝结几分 方便回头只好从镜子里往后看 谁知竟然和进女目光对 哪个新?脸色沉明显悦 公司最大牌艺超模收入也所艺里头最高 公司里谁看到就礼让三分? 就连大老板见到都会亲切地叫声阿 个正化女孩看到进竟然无动于衷! 化室里还其他化听到样问再看写着满脸色个个顿时期待起 早就看个刚就位满要能治治自然普大欢喜 阿华赶紧停下手工作回头冲走过颔首打招呼:姐 安夏暗中揪揪角以眼神暗示 之后也回头冲笑着打招呼:姐好 看个大物 唇还差点点时候起知道会会弄坏容 更何况大物大物工作也 并觉得自己需要和其他那样恭恭敬敬向个女打招呼 毕竟给开工资 喏我还以为哪个新大腕架子么大没想到原你啊 身边助理珊娜盯着侧脸脸尖酸刻薄 姐昨天就个女顶你位置去招待太子爷 闭嘴!说到昨天事情就气得恨得撕! 过敏到晚就好可惜那时候位置已经被顶替 原个女没想到竟然还敢公司班! 仇恨目光落身却似点都意那般镜子里淡淡看阿华眼 麻烦帮我把唇弄下 就剩那么点点早点化好也好早点开工 大家说那样什么大背景既然没就只能靠自己努力工作努力去赚钱 时间并想浪费 阿华脸为难想继续给又怕那脸怒火 公司谁敢得罪啊? 丫头竟然真彻底无视自己! 气得急反倒冷静下扫珊娜眼 珊娜跟几年对任何表情都彻底明白 立即走过去拿起面前化桌粉底盒 姐昨天你就用里化品才会过敏 那还赶紧看看里化品什么干净东西? 姐 姐、里化品我今天才刚带过 嗯?扫他眼 阿华立即闭嘴句话敢多说 昨天过敏谁知道自己吃海鲜所致跟他化品什么关系? 可现谁也敢揭穿 安夏紧张地站身边虽然敢得罪但还脸防备 里东西!珊娜似乎真粉底盒里发现什么忽然用力甩下手 哎呀盒子里蜘蛛! 甩手整合粉底顿时朝依旧装扮好脸撒过去 安夏早准备瞬间倾身向前想用自己身体为挡去撒过去粉 谁知就像未卜先知般以最快速度站起 知道从哪里拿扇子用力扇扑过粉底瞬间朝反方向泼出去 啊!惨叫声音响起 大家吓跳之前站身后远处脸已经沾满粉末 我眼睛我眼睛好疼!尖叫起 化室里顿时乱成团大家忙着将送进去清洗谁还得? 拿起唇彩自己给自己唇完最后点才看着脸惊呆安夏 现要去摄影棚?怎么走? 安夏猛地反应过看眼后方群才战战兢兢回话 六楼 走吧 、小姐安夏吓得愣愣还时时回头 那盒粉底我从头到尾没碰过 扯袖子:快点要迟到 安夏午跟说时间下午三点 原本时间很充足被闹闹现时间点赶 等离开化室安夏才惊魂未定地彻底回神 再看眼底便全都崇拜、 小姐你你简直太神!你竟然敢咳公然挑衅! 说话时候声音压得低低生怕被听去 我没想挑衅谁 安夏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句话都没说下去 小姐今天和么交手们敌对关系就彻底确定 就算自己什么都说以后也逃过被针对命运 看到前头摄影棚外头汹涌安夏忍住嘀咕起:怎么回事?么多 推荐以下作品 本书互动 我要催更错误举报推荐入库意见建议加入书签我要推荐 分类强推 [校园]网游三国之无双 [校园]霸道总裁深深宠 [校园]二次元里的无节操生活 [校园]鬼君老公很生猛 [校园]快穿攻略:反派女主有毒 [校园]花落伴官途 [校园]大明咒 [校园]钱欲 [校园]官场春秋 [校园]官路撩人 [校园]重生之最强特种兵王 [校园]大航海之最强龙皇 [校园]风流供应商 [校园]人鱼王子要出嫁 [校园]万界之美女图鉴 [校园]从今天开始做海贼 [校园]海贼之最强修改器 [校园]末日之魔域浩劫 [校园]女神掠夺者计划 [校园]爸爸去那儿之最强老爸 编辑推荐 [都市]法门的世界 [都市]超级嚣张狂少 [都市]爆笑相亲记 [都市]极品全能仙尊 [都市]麒麟臂问世 [都市]生物杀 [都市]樱花彼岸之意 [都市]重生阴阳师:夜少求放过 [都市]萌妹万岁 [都市]最强升仙游戏 [都市]璀璨灯神 [都市]都市无敌幸运学生 [都市]血脉之异能 [都市]附体人偶师 [都市]都市妖君 [都市]传承小道士 [都市]昼暗初始 [都市]我家大人的贴身高手 [都市]神与异灵者 [都市]化蝶破蛹 最新更新 [校园]魔兽异界王者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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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对感觉还算差所以态度也算得上友好 刚才没到蓝雨出现时候安夏站自己面前…… 好吧安夏嘟哝下小嘴还觉得很可惜 两往前头走去还没走过摄影棚大厅便到里头两路吵闹着出来 方意和姚笙! 到们安夏就想拉着离开 两女仗着自己公司有点地位脾气大得很公司都怕们 哟昨天晚上对太子爷主动投怀送抱小贱吗 姚笙眼便到哪里舍得就样放走 原本还和姚笙斗嘴方意立即便和站同条战线上 怎昨晚死活赖着太子爷让家带你去开房吗怎今天就来上班 还用说还太子爷要自己灰溜溜跑回来上班吗 要被太子爷中太子爷怎可能让回来当小平面模特 后面拍摄什团队 小公司产品平面广告种广告们屑于接 也就只有种低贱女才愿意接些白菜广告 面对两挑衅安夏敢怒敢言 只当听见继续往前走 姚笙模样就来气名经传小新竟然敢而再再而三对无视! 大步走过去挡跟前脸色略微狰狞 没有记者和粉丝场时候些明星们便都原形毕露 别以为昨天晚上跟着太子爷夜归宿自己身价就能高到那里去你也过…… 摄影棚大厅门刷被打开有脸怒火走出来 到怒气腾腾蓝雨姚笙顿时就忘记 着蓝雨立即嘲笑起来:哎呀雨姐会连你都选上吧你可我们公司大牌 管你鬼事!蓝雨狠狠瞪眼 没什关心下而已 叶经理蓝雨身后跟着出来有叶经理场几还没有那嚣张 叶经理满头大汗正想外头继续挑选等待新想抬头就到正走远那抹身影 哎呀我好你今天真来上班! 事实上叶经理都几乎忘要来事情 但现到顿时就像到救星样 他追过去:你快点打扮下……妆容就很好来进去试试镜! 公司几大牌都行现他最后希望 要选上他们凡选死对头公司旗下艺以后他们东城还有什地位 来试几下镜头很快就好 054 他怎么会在这里! 样被拉进摄影棚 摄影棚前方雅座上黑漆漆片似乎坐那里 但因为没点灯光根本看清楚那边究竟什么 站摄影棚中间心情说出怪异 总觉得黑暗雅座那边道冷冰冰却威严目光直锁己身上 气氛点紧张仅仅因为知道怎么试镜更因为那道视线 今天原本上妆灯光打映出张精致脸 却因为没准备也没任何经验除微笑什么都会 没告诉试镜到底要做什么 叶经理头看得几乎绝望难道知道皇朝影视城宣传片拍个古代公主吗? 虽然妆容现代但公主雍容华贵而样单纯素净 真要完蛋 知道要试镜少也头看着 看到手忙脚乱样子知道多少心里正乐呵呢 靠身体上位女个圈虽然少可要涉及到己利益那然致鄙视 谁希望今天出丑? 很快试镜结束叶经理完全抱希望正准备出去再看看外头还什么美女 哪怕个跑腿文员只要长得漂亮可以 后头雅座那边刚才也知道什么他也过个闪神已经过去…… 切尘埃落定点意外都没从摄影棚舞台后觉往外头走去 大家眼底全讥讽笑意终于安心 算让对手公司选上也好过家公司 尤其18楼办公室那些要选上家公司己以后位置还保得住吗? 忽然身后传导演清淡声音:刚才那位小姐介介意换套服重新? 神马情况?刚才那位?那吗? 摄影大厅里瞬间全都惊呆 却见导演刚放电话站起看着:后头更室换套古装 好现去换!马上! 叶经理第个反应过赶紧向呆愣住安夏招手:快带去换服 呃好……好!我带小姐去! 安夏那张小脸上神色简直五颜六彩最终全成惊喜uNwM 导演竟然亲让小姐去换服!戏! 也脸懵逼刚才己破表现居然……还机会? 安夏管三七二十拉着赶往更室 走过群时候别提多神气:麻烦让小姐要去更室换服让谢谢 次真扬眉吐气 先管小姐真可以试镜成功好歹全公司唯个可以复试 凭点也比蓝雨们强太多 倒没多想还处于点蒙圈状态 第天上班经历事情似乎太多些 转眼间已经被安夏拉着到更室 第次真正进入传媒公司更室之前服还安夏拿过给 与其说里更室如说家大型服装店 中外古今什么年代什么种类都! 小姐我给你挑套安夏知道多兴奋立即服架子之间穿梭起 很快给选回套古代公主盛装 小姐我给你换 里面我己看到安夏手里还肚兜亵之类显得点 古装片看过少只没想到演员真要穿么复杂拍戏 安夏眼便看出尴尬笑着说:好我外头等你 对小姐穿肚兜时候其实可以用脱内我帮你找个透明带 转眼透明带送 拿着服和透明带立即走进其中间更室 将服脱只剩最贴身很快发现妥 安夏你外头吗?缺条带子 外头点动静都没打开点门朝外头张望 里和服装大厅还隔扇门安夏说里等己可会儿却看到身影 无奈之后将薄薄亵披身上赶紧出去找透明带 更室分男女能边都女孩子所以也怎么担心会出现尴尬情况 今天情况好像点特殊刚才更室还那么几个时候竟个都没 安夏刚才走动位置找起 果然很快发现那粗心家伙遗落角落里服架子透明带 真小心笑着摇摇头走到角落里弯身去捡带子 可怎么都没想到要站起时候竟然撞到身后 对……啊!你!被站己身后吓坏 想要躲开可他站己身后被撞到竟完全退让 只能往前躲但前头角落墙壁和服架子根本没地方可以去 抱、抱歉太子爷能能让老天!太子爷怎么会忽然出现种地方? 更可怕现身上只套薄能再薄亵古代贴身穿那种 亵之贴身内还被把带子拆掉 时候己用手摁着内随时都会往掉 然而实际上情况比己想象还要糟糕 太子爷站落脚地方要起势必会撞上他身体 可如果起直保持捡东西姿势样弯着腰…… 两个姿势会会太……暧昧些? 男身后站着女他跟前趴着……幕能让想入吗? 道惊雷劈死吧!要时候进看到流言蜚语再也洗清 055 太子爷,我错了 太子爷能麻烦你下吗 扶着架子想起可男就站在身后根本起 要起定会撞到身上只能祈求自己开 为什么要身后那把永远磁性低沉声音响起 为什么要 傻眼难道现在个情况下知道该两步吗 只要两步就好!家伙两步会死吗 肉在砧板上感觉真心好只能咬着唇压下心头气闷 手护着自己身上单薄服手撑在架子上放柔声音 太子爷要起你请你往后开点点 已经很礼貌下可否 无奈身后男点回应都没沉默但就开 气得真想脚往身后踹去可没胆 脚要真踹出去可以想象接下自己会什么可怕下场 战九枭说话又求助无门更室里点声音都没气氛怪异得很 知道在做什么只能等等自己觉得无聊走开 可惜已经等至少半分钟还没点要退开意思 已经趴地腿软再维持个姿势很快就会累得倒下去 终于忍住再次开口:太子爷要去试镜你能能还要去换服 想 起!真想骂! 里女更室很快会进忍只能跟讲道理 现在样点雅观你太子爷形象能丢 出去会进声音依旧点起伏都没 咬咬唇忍着揍顿冲动 知道太子爷里做什么你要事先出去好吗 你已经进所以时候出去还什么意思 点跟上思维脚步太子爷女更室要做什么 找服 要找什么服帮你先起似乎看到点曙光 可惜男话又将希望彻底扑灭:现在用找 那、那你该出去里都女方便 同样话想说第三遍哼哼 扶着架子手开始隐隐点渗汗 同样话呃说出去就会进 那出去好累快要撑住倒下去! 随意说随意可就步! 几乎要哭你丫你说随意好歹先开起 头顶上架子开怎么起 太子爷你在耍吗真要哭怎么可以样欺负 你先勾引战九枭平淡地指出事实 勾引你女孩睁大双水汪汪眼睛脸懵逼 苍天谁要勾引着! 说过进你偷偷溜进还穿成样 勾引什么 如果战九枭说太正经定会觉得故意在整 但太子爷要进女装部找服闲杂进 好像才符合身份和做事风格 家似乎也没说错错就错在早就进! 所以男眉目成变始终淡漠脸孔连语气都平静如水 你故意潜进找机会勾引!句句离勾引!男怎么能自恋到地步 真很沮丧完全就秀才遇上兵感觉理说清 虽然真样资本足以女想方设法靠近勾引 可那些女其中之! 真只进换服摄影棚那边换服试镜没撒谎 呼吸乱几分直弯着腰撑着木架子真好累 说话就说话更难以对付 从没遇到过么冷情到底在故意耍玩 战九枭目光始终落在身上 趴在那里知道副娇小身板很快就会支撑住 但女孩个姿势却看得莫名舒服 就像脆弱地等待着男练习那般 手忽然松下身体猛地下沉uNwM 可赶紧又用力撑回才至于整个趴在下头木架子上 上下去弯腰几乎悬空感觉逼得快要疯 需要帮忙吗身后男淡淡问 只想骂句混蛋可现在真时机 你开下就最好帮忙没好气地翻下白眼 把逼到地步熬么久再好耐性都要崩溃! 好次战九枭竟然轻易答应 就在怀疑自己听错时候适时加句:除你承认想勾引 想勾引想掐死没! 没!依旧想妥协 没做过事情认! 战九枭安静看着又沉默 个传说中分分钟交易上亿男竟然点都在意在里浪费时间! 在心里叫苦连天 刚才堵把气妥协可真快没力气 扑倒下去话姿势会会更狼狈 还身上服会会小心走光 就在几乎要松手倒下去那刻两片薄唇率先步投降 错该勾引太子爷对起!请你开下 终于身后男开简直好容易! 就像死里逃生般赶紧想直起腰 可没想到自己撑在那里实在撑得太久起时候腿软竟头往下方架子栽去 056 居然把她吓成这样 战九枭自然会让真头栽到木架上 只随意勾手女已经像洋娃娃那般轻易被搂怀 起快到现脑袋还点晕乎乎 被抱怀中只觉得抱那条胳膊稳中力说出安全感 两条腿依旧软绵绵点力气都 靠怀连自己站起都困难 奇怪这个出名近女色竟然任由靠自己怀中 甚至抱着那条胳膊完全松开半分 好会血气才恢复正常脑袋瓜也清晰起 眨巴下眼眸视线那具男性身躯近咫尺就自己眼前! 倒吸口凉气立即想要从怀逃出 手才落胸膛上还得及用力将推开忽然阵敲门声传 紧接着走进大步往这边靠近 想要从战九枭怀离开想都想立即往怀躲回 趴那么久现身上服凌乱堪只手始终护着胸口 这模样怎么可以被看? 可忘要外进自己躲怀中以后日就别想安宁 秦琛到战九枭身后根本就看清楚怀中什么情况 们说小姐也” 猛地住嘴再看眼前方那道背影便立即低垂脑袋疾步后退 抱歉我外头等你” 说完溜烟就跑 真蠢到无可救药居然提前看到怀还个女孩 既然小姐这这女孩还能谁? 咦原两个私下关系已经这么好 直到听到更室门被关上声音才松口气 立即轻轻推战九枭手臂把自己从怀钻出 揪紧敞开领口再看眼那眼眼神说出复杂 点怨念也点甘更多无奈 惹上这种物还能怎么着? 难道真揍顿然后等着被整死吗? 忘记那时候邮轮上保镖枪 想死最好还离远远 转身快步走进头小更室关上门之后还立即从面反锁 手忙脚乱将服彻底换好等出时候战九枭已经 这才狠狠松口气提着盛装裙摆往外头走 安夏回看到立即紧张兮兮地奔过 小姐刚才刚才进你冒犯吧?””动下唇欲言又止最终只摇摇头 直面碰面” 言多必失就当刚才事情发生过吧 看得出安夏松口气果然这样物个都会怕 冒犯怎么说那家伙冒犯呢? 过就算说信? 小姐我们重新化妆吧还要弄头发得要抓紧时间” 好”uNwM 上班第天直忙到下午六点才彻底将妆容卸干净 试镜结果还出得要等通知 至于为什么会这事后才知道自己试镜之前就已经 只直坐灯光那边雅座进时候根本看到 怪得试镜时候总觉得双厉害眼睛盯着自己 现想想那时候雅座上定 这次宣传片真这么重要吗?就连这种身份也挑选演员? 小姐我家点事我先走” 安夏将安全送回自己办公室后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边收拾还忘叮嘱:气象台说今晚台风事话你也早点回吧” 好你先走我马上就回” 还看资料今天皇甫夜打电话给那位少”今晚大概需要 当然昨天晚上那种临时找情况也很难排除 今晚台风妈妈还从重症室出医院也看到 想想还赶紧收拾东西回再说 下头凡大堂外头停车场数清车前头慢慢开过 公司稍微点名气艺哪个自己专车接送? 为避开某些等前头车队都离开后才从大堂走出 天阴沉沉好像真要起风 最近台风季节时时就会个风暴也怎么意 从公司离开附近正好个超市再看眼天色转头钻进 出时候手已经提只大袋 正要公交车站料才路边走几步忽然吱声辆低调却明显很豪华车身边停下 并意断然想到这车停下和自己什么关系 依旧举步往前方公交车站走直到身后呼唤起自己名字 小姐请上车我们送你回” 秦琛? 回头对上含笑目光下秒立即婉拒 用客气我住地方远我自己坐车就好” 仅过相反提着大袋赶紧迈开步伐往前走 就像身后什么特别可怕东西追捕自己样 开什么玩笑下午被吓下现看到就想绕道走 秦琛开车后面那个用多说定 车谁敢坐? 看着急急忙忙逃跑”女孩秦琛唇角忍住抽抽 悄悄看后视镜眼便赶紧低垂脑袋:小姐好像很怕我” 事实上天地良心绝对被吓坏才关事 也知道下午时候更室对家做什么居然把吓成这样 057 今晚去你家 让上后座上淡漠得让头皮发麻声音响起!秦琛想都想立即下 前头顾自以为已经逃出危险范围到远处公交站刚要松口气 谁知道右手忽然阵轻松原本提着大袋竟然被把夺过去 干什到秦琛立即住嘴神色怪异 忍住回头眼那辆依旧低调却奢华地停路边 黑色如同它主那般就算安静停那里也霸气十足 从它身边开过去辆顿时全成丑 秦琛我需 姐请上秦琛止将购物袋抢过去还把夺过挎包 台风马上要来姐个外头安全 可跟你上更安全! 顾心里嘀咕句依旧想要拒绝:真用我住很近 姐你想明天晨报上到我横尸街头新闻吗 什么 你上太爷会弄死我秦琛脸哀求副快哭模样 姐请上! 顾差点就要给他翻白眼就要送回去至于吗 姐我尊重你所以想街上让你难堪 秦琛丢出最后通牒:总之我要把姐你‘请’上 这赤果果威胁吗! 太爷霸道他手下也野蛮还有没有天理! 请秦琛真没办法太爷说让上他能从吗 虽然至于会横尸街头但惹毛太爷后果也绝对他可以承担 顾最终还被请到上 那个尊贵得犹如帝王男坐后座角面前载桌放着笔记本工作 启动起来开出好几公里后顾才彻底安心 来真只为送回去 虽然横竖都觉得万年冰川样冷太爷有这么好热心肠 ——轰隆隆 头顶上方竟然响起惊雷要下雨 风也开始刮起来很快便会狂风暴雨 按着顾给地址秦琛很快就找到那个旧区 到区模样战九枭淡漠眉宇间多抹怎么好神色 顾却以为然他们有钱当然惯这种旧区 可样这区很好虽然旧点可胜够安静 区门前停下来顾侧头战九枭眼:太爷我 话还没说话前头下秦琛已经将战九枭那侧门打开 战九枭将笔记本收起来长腿迈随意跨出去 这动作率性随意可由他做出来却惊艳票目光 就连顾都住多两眼之后有点呆 这男真男中极品抬手投足尽让女疯狂尖叫极致魅力uNwM 有钱有身份有地位还有超乎想象颜值 这样男出现哪里都群中最耀眼存 居然坐太爷让太爷送回去这事说出去都没敢相信 忽然门被打开顾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真男傻 就连秦琛来到那边给开门也没反应过来 脸红赶紧下 外头毛毛雨夹疯狂中吹脸上有几分疼 从秦琛手里接过包包和购物袋却见战九枭就站自己跟前 于情于理总要先寒暄两句 瞥天色眼表情难得认真 马上要打台风外头安全太爷尽快找个地方避避吧 太爷从东方国际过来顾还知道他住哪里离这里远远 要远真如先找个酒店住下来等台风过去再说 好男似乎脾气很好竟然点点头好难得 可很快顾就发现对劲 着走自己前头男忙追上去:太爷你你要去哪里 什么意思他怎么走进他们区 幸好现刮起狂风区下头已经没有活动 要然到这个大物出现这里明天这个区会会上热门头条 去躲台风战九枭淡淡道 可里头没有酒店你 我去你家他回头着 什么去家开什么玩笑!那个地方哪里容得下这么尊大神 到这副表情战九枭浓眉轻蹙下:你让我找地方避台风 我让你找地方可没有让你到我家啊!这什么逻辑 那你让我去哪里他开始耐烦起来 狂风将他短发吹乱凌乱发丝让他起来凭空多出份狂野气息 顾差点又被这个男出色皮囊给迷住 好还没有忘记自己现也站风雨中 要他去哪里随便去个酒店也可以啊 回头向区门外:让秦琛附近 What怎么回事刚才停区门口那辆豪呢 现区门口竟然空荡荡!秦琛将太爷放下之后把开走 什么鬼!怎么会发生这么切实际事情! 秦琛竟然敢丢下太爷自己走他怕明天早横尸街头吗 所以男眉目间悦气息凝聚起明显没什么耐性 我我知道雨越下越大战九枭身上衬衫很快就被打湿片 顾顿时心慌起来上次将他刺伤幸好家追究 这回要让他被雨淋得生病感冒战家会会下通缉令追杀他 秦琛都走还能怎么办 这有预谋吗过多嘴叮嘱句找个地方躲台风而已 太爷快走吧雨下大 058 你把我当什么 非住地方只室厅 大厅很小只套小沙发张桌子还部电视机 战九枭皱过眉头之后自觉走进房间 非还没想到今晚要怎安顿尊大神时候已经在头脱服 太、太子爷你做什 跟在身后非眼睛顿时知道该往哪放 眼前具男性身躯肌肉纹理清晰结实却失修长安全感十足 多看两眼都会害怕自己喷鼻血 可就脱服要要随意 洗澡战九枭随手丢下自己衬衫转身往房间唯浴室走去 太子爷我没你服 非跟过去过眼顿时又觉得鼻尖热热 赶紧捂住鼻子生怕自己真小心出洋相 太帅男走到哪都祸害 为啥到外头祸害别女祸害做什 对帅哥点都感兴趣! 过浴室真很小 战九枭进去之后顿时就种被压迫感觉 虽然男表现得很从容似乎没怎在意但非还忍住替觉得委屈 种地方哪样身份可以 可家真就 眼角余光瞥见正在解皮带非双宝石般眼睛睁得大大 下秒立即反应过赶紧从浴室门口离开 顺手给将浴室门关上 明知道就在身后竟然可以安心脱裤子男 难道知道自己真长得超级帅很容易引犯罪吗 要定力足够下把持住扑过去怎办 今晚太子爷身边可个保镖都没要真出事哭 呸!都把自己想成什怎可能会做出扑倒男种要脸事情 更何况忘男比任何都要危险 就应该躲着躲得远远还敢幻想扑倒家事 鬼扯分分钟被吃渣都剩! 男在洗澡非看着窗外狂风暴雨顿时个头两个大 场台风还知道什时候才会停歇今晚怎办 难道真让太子爷在睡觉吗 万就连明天台风都停下呢 走到大厅猛地又想起太子爷好像还没吃饭! 饿坏太子爷谁陪! 风雨就叫外卖家也会送过 难道真让和自己样吃泡面吗 看着购物袋头方便面终于还将东西拿出去往小厨房走去 十分钟后两碗煮好泡面被端出 刚将热腾腾碗放下门铃竟然被摁响 非愣下今天才刚搬进在还没任何朋友 种时候谁会找 回头往房间方向看眼浴室依旧传哗啦啦落水声 擦擦手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 开门那刻连自己都被眼前出现道身影给吓到 战亦辰怎会 战亦辰身上已经被雨水打得成样非开门时候眼底分明还几分焦急 只非太惊讶于出现并没察觉 没事 你没事吧 两个同时开口非率先反应过:我能什事 东阳说你离家出走战亦辰甩甩头上湿发自觉走进去 非点后知后觉看着进门高大身影:那你 我看看你住地方战亦辰脸色并怎好看在看清楚厅室简陋之后 为什要离开家 住高兴就搬出非耸耸肩 奇怪昨天才吵架说绝交吗 现在找又什意思 大概也从非眼底看出疑惑战亦辰面子上点过去 冷冷哼哼:依涵说担心你在外头出事我才看看 依涵看两个关系已经很好 也战夫说吗把推到海依涵自己生死跳海去救 对救母恩能好吗 我没事你可以回去向汇报淡淡道 战亦辰脸色顿时沉下外头大风大雨现在让走 焦急让我离开房间藏男成 目光猛地扫到桌上那两碗面 丫头房间真还! 战亦辰下意识往房间方向望去时候才听到浴室传出水声 再看眼房间那把椅子上放着分明男衬衫! 瞬间战亦辰彻底愤怒! 回头把扣住手腕:非你就找男跟我分手才几天! 你干嘛放手!非用力挣脱牵制 看眼桌上那两碗面再看眼房间情形顿时就明白误会 我没 依涵说你早就在外头男没想到竟然真! 要然妈妈医药费个怎可能付得起 还真天真居然会相信定找借 甚至已经将百万支票准备好! 呵!没想到早就找好下个依靠! 样大风雨居然在听说离家出走之后急急忙忙出找 好容易查到住在立即外头台风危险闯过 非好样!你把我当什 我什时候把你当什你听依涵话你回去找做什 张嘴闭嘴全依涵又把当什 们已经分手提起谁跟什关系 我男在头洗澡马上就会出麻烦你现在离开 虽然外头确实大风大雨可认为战亦辰留下会更安全uNwM 头正在洗澡那只绝对比台风还要危险百倍! 059 当你女友,一天就够 顾非衣知道自己为什觉得太子爷出来时候大家会很危险 但隐隐觉得等出来定会发生世界大 更何况现这样态度也觉得自己必要讨好 什事回去找依涵去! 台风还继续似乎还没到风力最大时候再走怕等会真来及 却只觉得为让里头男误会才会急匆匆要将自己赶走 哪个男敢抢女! 举步往房间走去 顾非衣吓跳立即过去挡跟前 究竟想做什和已经没关系! 以为还稀罕眼底全压抑怒火火焰正熊熊燃烧 愤怒让连理智都彻底失去 只想看看谁愿意捡穿过破鞋! 破鞋顾非衣心尖阵刺痛却莫名笑出声 呵知道少爷对破鞋什定义好歹跟家男时候还个处!大掌紧手背上青筋暴露 要个处少爷以为能卖这好价钱 笑五官精致小脸上没丝熟悉气息 这个女孩已经再当初那个单纯善良小丫头 被金钱、被欲望彻底给熏染成个急功近利、贪恋成性女! 心说出痛痛连呼吸都拧起 既然钱可以为什卖给咬着牙隐忍杀冲动 也钱可以总得要性趣才行 顾非衣故作意地笑笑摊手:可惜对没性趣性别性 闭闭眼努力忍下心头怒火 绝望眼底冉冉升起却又慢慢扑灭 少爷外头大风大雨还早点回去吧家里还女等着呢 连顾非衣也要开始佩服自己这刻脸上笑意连自己都分辨住真假 但些话既然说如次过说清楚 对几分真心但什用 出事时候可以真正站身边和相互扶持吗 能 信妈妈信顾依涵愿意完完全全信任 夫威胁离开否则会伤害妈妈时候愿意相信保护母女俩吗 过个弱女子背景庞大夫面前算自己怕死难道真怕们伤害妈妈 份感情要能做到彼此完全信任要来什用 从今以后会再相信那所谓爱情 愤怒已经到极点已经从极点回归到冷静 冷冷笑斜睨着依旧精致小脸 依涵比好千万倍连根手指头都比过! 那回去找啊来这里做什今晚要招待客没空理 深呼吸再呼吸忽然猛地回头转身走 顾非衣这自找!别以为真非可! 以后别跪面前忏悔! 房门砰地声被甩上从小区这栋楼走出去外头磅礴大雨 灰蒙蒙天地像自己灰蒙蒙生那般前路再也看见 走雨中抬头看着天际阴沉沉笑 个女而已为什要因为个肮脏女乱自己步伐 前方道纤细身影站雨中正呆呆看着 微愣下看着被雨淋得浑身湿透风中簌簌发抖女 来这里做什 夫担心外头危险来找回家 回家真还家吗 新别墅已经盖好连婚礼策划书都已经让准备好 从答应做女朋友那天起开始着手准备结婚切 这个旦认定会轻易改变 可没想到最终改变竟然顾非衣 从今以后那个女眼里连尘埃都如 绝会再多看半眼! 们回去吧好好夫还别院等着别让担心 却始终没理会依旧漫步风雨中 风越来越大外头会危险 顾依涵步趋跟身后完全理会打身上风雨 那可怜兮兮模样要换别男定早已经心疼死 危险! 猛地顾依涵往身后冲过去 被忽如其来撞撞得往前跨出好几步 再回头时候竟看到块知道从哪里吹来木板压顾依涵身上 手臂被木板边缘割开道口子 鲜红血水正断往外渗 好疼顾依涵倒地上气弱如丝uNwM 立即回头将扶起来:怎样 疼睁着脆弱眼眸看着风雨中依旧帅气无边俊脸 没事没受伤 没事这傻!刚才推把为救吗 这两姐妹个刚才为钱管外头危险把赶出来 个却为救连命都要! 为什顾非衣为什救偏偏顾依涵 好疼快死! 顾依涵泪眼汪汪见居然这个时候失神只能用力揪下袖子 可能快死能能死之前答应件事 别胡说没事送去医院 将把抱起来快步往小区外头走去 车子还停小区外 肯定活成好疼 喜欢很久很久之前喜欢 让当天女朋友天够求 060 又不是他的女仆 窗外风雨越越大 背抵在门后那点失神 直到房间里浴室水流声停止再之后男将浴室门打开 意识还点迷糊从门边站直便往房间里走去 生匆匆几十年还别想那多 战家样豪门真适合自己 与其守着份信任足残缺感情在里头浮沉生还如放手放自己自由 威胁阴谋陷害怀疑 样生什意思 走到房门口才猛地想起家里男服 可战九枭已经从浴室走出 你别话瞬间被咽回到肚子里 看着穿上浴袍从自己视线里走过男怀疑自己声音被狗 你浴袍你哪里谁 我自己带战九枭将擦头毛巾扔下回头看:刚才什 在洗澡水流声音几乎盖过切但还隐隐听得出好像 愣下眼底淌过什却随意说:小区保安 今晚台风保安说让大家尽量要外出 嗯战九枭拨拨还在滴水短发 看出隐瞒过窥探别隐私习惯 随意甩甩头甩去点水珠举步往大厅走去:饿准备 原本差点被甩头动作迷得神魂颠倒 但男话还真欠揍分明副天皇老子口吻 又女仆! 男明显已经习惯用命令口吻说话想计较也计较 谁让家战家太子爷整个东方国际神话 外卖大概送只泡面能将就吗 能将就你会把自己煮好送到我面前 在桌旁坐下过皱皱眉便将筷子拿起 吐口气跟过去 将自己煮好送到面前真想到太子爷也个会开玩笑 过话很暧昧啊 秦琛等会过吗还抱着最后丝希望去附近找酒店 为什要在附近找酒店男连眼皮都抬下 原本看到泡面样子点下毕竟太难看 但想到起味道还差 种营养食物好像第次 原个味 看到战九枭东西模样莫名觉得点心疼 像尊贵男生下就享受着无与伦比奢华生活 泡面说定辈子都过几口 尤其嘴唇好看和泡面碰在起总觉得泡面将委屈 男就条件好让女连委屈下下都舍得 啪声抬起手给自己个巴掌 对帅哥已经感兴趣吗干嘛因为几口泡面觉得委屈家 自己还样怎就觉得委屈自己 在战九枭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抬眼看到太子爷委身在种破地方种廉价东西还觉得 呼委屈 等天气好起我再买点好做给你 话知觉就出口 说话立即恨得拍死自己 等完让秦琛回将接走自己世界就恢复平静 干嘛还要说以后种事 好男完全意见 心里却闷闷直在想用什借口提醒该让接回去 转眼战九枭面前那大碗泡面已经变个底朝天 你吗看到那碗完全动过问 你该连那碗都想吧看竟然副意犹未尽模样 连泡面种廉价东西都想第二碗 再去煮碗战九枭说完随手将那碗拿过去低头就起 要要能 存货多啊喂!根本想过太子爷会留在自己地方放 要场台风两天都停下明天后天什 可男已经津津味起点觉得自己饭量什问题uNwM 好吧米九个头饭量能少吗 无奈只能走进厨房重新煮碗 饱喝足战九枭坐在比身形大多少沙发上将电视打开 怎副今晚真要住在里模样! 急搓好会手臂终于忍住走到跟前 太子爷我里只个房间张床 沙发太小坐下去之后基本上就只能下小个位置 要睡在沙发上就连都会睡好 个小地方住下个大物明白 嗯男随意应声继续调频道 幸好只刮风下雨打雷要然又该要为难 阻止太子爷看电视算算罪大恶极 又往外头看眼风真很大路上些树树枝都被吹断 等会台风只怕会越越大 再走及 太子爷那个已经很晚尴尬笑笑 明显提示难道真听出吗 战九枭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时间 才八点多你习惯早睡觉 嗯嗯!用力点头我差多要睡觉太子爷你 好虽然从试过八点多就睡觉 过入乡随俗还懂 只以后大概得要多花点时间教教把生物钟调整过 好歹十点再睡吧 拿起遥控器随手将电视关掉站起 满心欢喜想到大物也体贴时候 尊大神趁台风彻底登录之前赶紧离开吧! 太子爷我里伞我给你拿把 刚从沙发上离开战九枭回头看眼:拿伞做什 061 今晚,要怎么睡 拿伞做什当然要挡雨啊! 外头风雨打伞会淋湿 非衣眼睁睁看着男从沙发离开走进房间 刚才惊喜瞬间变成惊吓:太子爷你要做什 要睡觉战九枭走到床边以目光量下床宽度 目测就米五宽知结结实 坐下去看着站自己面前脸懵状女孩 外头安全什要买给秦琛电话 时候要出门很危险 非衣已经知该用什词汇表达自己心情 和想象相差岂止十万八千里 太子爷我里只张床会真打算留里过夜吧 然后女表情让战九枭那点爽 刚才又给伞又说很晚难为早点跟睡觉而赶走 瞬间某男脸色难看到极点 非衣立即被脸色给吓到连哼都敢哼声 也知自己究竟怕什但身冷傲矜贵霸气就容易让怕 种感觉就连战亦辰生气时候也没那恐怖 你想赶我走男浓眉轻蹙 过蹙蹙眉非衣就觉得自己好像点腿软 可能因为害怕就让为所欲为 毕竟个单身女孩更何况里真只张床 我我觉得可以让秦琛附近找家酒店 好忽然站起 好 非衣愣愣总觉得自己思维真很难跟 真愿意离开 战九枭根本理会走到书桌前椅子将自己衬衫拿起 看湿漉漉顿时脸嫌弃地扔下 就穿着浴袍拿起公文包直接朝厅走去 今晚秦琛看着我跟你回家要等会我外头什意外整个家包括你医院妈妈定会遭殃 威胁只平静地陈述事实 如果我死会陪葬 说话吗个正常能说话吗 可今晚秦琛确实看着将太子爷带回家uNwM 要太子爷外头什意外战家真会灭九族 外头传要开门声音 非衣心头震想都想飞奔出去 太子爷我错我错行吗 也知故意走那慢好让机会追自己真跑那快 总之门没被打开非衣娇小身躯已经死死抵门后挡战九枭跟前 太子爷外头风雨现出去太危险你留下吧 你求我留下过夜战九枭面无表情副高高冷漠模样 非衣捏着自己掌心笑得比哭难看:我求你留下 记住你求我没丝犹豫转身又往房间走去 背靠门背后非衣狠狠瞪高背影眼后立即像泄气皮球 垂头丧气地往沙发走去 为嘛每次都样每次明明被逼却总得要承认自己主动招惹 个男简直就混世魔王! 求留下过夜 都用九族陪葬威胁自己能妥协吗 混蛋!明明肚子坏水却副正经到行模样 太子爷你腹黑你妈妈知吗那些被倾世皮囊无知小姑娘知吗 好想掐死肿办 倒杯水过 知 晚十点非衣坐床手里拿着本小说 复杂目光偶尔往书桌那边投去只看眼那高背影便又收回 翻开小说继续看 个小区建筑质量实堪忧厅 响起刚才那幕小丫头差点就哭 现正台风最猛时刻 刚才坐沙发忽然阵狂风飚啪声厅玻璃窗被吹坏 玻璃渣子瞬间到处飞溅吓得懵原地手脚发软连躲避都忘 要从房间里出高身影将浑身无力抱起直接抱回房间 现知张脸能保得住 外头依旧狂风暴雨连厅也狂风肆虐中东西吹得到处都 幸好没什行李东西都房间里 也幸好房间窗户就丁点算牢固 总之厅彻底被毁电视机、沙发、桌椅七倒八歪 等台风过后知要怎住下去 男依旧书桌前做事 小小桌子和椅子让高坐头画面竟然几分搞笑漫画风 过男浑身下就找到半个视觉死角 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好看到让窒息 尤其当认真工作时候画风谜之撩 非衣收回小心投过去目光无声浅叹 真知自己怎惹个物那时候刀没给带灭顶灾难 相反竟然给惹回个极品男 虽然惹个男也灾难开始但至少条小命 只明白现两个算什关系 应该说什关系都没 忽然想到什合小说看着背影:你腿伤 好男头都回修长指笔记本键盘飞跃 好像写邮件过个什国家语言 英文中文好像和刚才语言样 反正个字都看懂 男会真精通十国语言吧 句对话之后房间里安静下耳边只窗外风雨声 非衣目光落张床 房间里只把椅子张床今晚要怎睡 062 我们,真的没那么熟 十点男将笔记本合 还在看小顾非顿时坐直身躯 眼角余光看站起背影呼吸乱 最害怕事情要发生 想都想小被丢头柜立即从爬起 穿拖鞋站旁看着 觉战九枭走边连坐下动作都那好看霸气 顾非脸色微红勉强挤出点笑意 那个你先我还困我再看会小 小知道被扔哪里去赶紧低头去寻找 觉别让我第三次男声音添抹耐烦 顾非真想拿起书本在脑袋用力敲下去 又手下干嘛总用这种命令语气跟话 但最终还压着怒气走柜前处翻下 找什男好听却冰冷声音传 找单觉可今天才刚搬过根本就没有准备多余单 身后男又:过 干嘛顾非回头就看直坐在边盯着身影 里面还外面原本想给自己选但才半秒时间就给决定 你里面 窗外离并远要晚被狂风吹开玻璃渣子轻易会扎 里面比外面安全 顾非却下慌:我在这张! 让太子爷地板可能所以早决定好自己地板 只连单都没有怎 你这里只有张战九枭面目冷然又开始耐烦 这男耐性还能再差点吗 所以唯我留给你对这好还有意见吗 战九枭没话却忽然站起向走去 顾非下意识退两步下撞柜 也奇怪每次向自己走怎就这慌 你要做什 觉已经跟前忽然弯身将抱起向大走去 顾非在太子爷面前完全就毫无反抗能力小动物 想抱就抱想压就压力气十分之怎反抗 我要跟你!我那种女我卖! 被放在顾非吓得立即要坐起 男只只大掌落在肩头便轻易将压回去 想今晚发生什特别事情最好给我老实觉uNwM 再乱动也保证自己接下里会做什 虽然女向引起兴趣但越越发现这丫头样 性趣谁没有只遇让冲动对象 现在好像遇 眼睁睁看着躺下顾非只能缩内侧紧紧揪着唯那被子 现在才后知后觉想起这已经们第次同共寝 前天晚们才过而且昨晚很多该做事情都做过 想那天晚自己主动坐身模样张脸就忍住红透 因为那天晚两个那亲密直接把自己当成女 要然好端端干嘛跟着回家 可那天晚被下药知道 那晚事情根本算数 顾非在翻覆去着当然全程背对着战九枭 小手紧紧揪住被子心烦意乱知道该怎跟清楚 觉就把当成自己女太子爷至于这纯情吧 虽然那晚确实得很放肆但那个意外 知道过多久顾非小心翼翼回头想要悄悄看身后男眼 料竟然睁着那双比星辰还要好看眼睛正在看 顾非吓跳差点从弹跳起 大半夜觉盯着家看很恐怖知知道 干、干嘛觉下意识往身后缩去背部已经紧紧贴住墙壁 你翻覆去我能得着男哼哼 顾非咬住下唇脸自在 好像自己真直在动动去也着嘛! 太子爷有些话我想跟你清楚 对方没有回应很符合高冷形象 顾非深吸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看着 太子爷前天晚事情场意外我只被下药故意要主动亲近你 你已经承认 承认什有点摸着头脑 主动勾引我手机还有犯罪录音证据要要现在放给听 那你逼我对冷冽目光之后接下话出口 再次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 管怎样太子爷其实我和你真没那熟 那个明天等台风停之后你让秦琛过吧我还得收拾 又要生气赶离开 但已经等台风停之后台风都停出门会有什危险吧 顾非还准备大堆台词想服们真什关系都没有 真点都熟 没想还等继续下去战九枭已经闭眼:好 呃这容易就妥协 可真闭眼完全没有要跟继续下去兴趣 非揪被子安安分分缩在自己角落里 许久见太子爷有任何举动才终于安心 看真自己想太多家今晚确实避台风 哪怕两个在张也没有对做出格事情吗 也太子爷见过这多美女每天倒贴美女多数胜数怎可能会看这种清汤挂面普通女孩 真自己想太多 这想着顾非终于彻底放松戒备闭眼缓缓进入梦乡 063 要一口一口吞下去 非衣也很快就熟睡过去丝毫知道睡之后男睁开那双深邃眼眸 如黑夜猛兽自己猎物战九枭眼底蛰伏霸道光芒 熟 如果个每天晚上跟睡起身体被又甚至碰又碰女也可以说和熟 那这世上还有哪两个真正熟 熟那好那就慢慢养熟 养到有天足够美味时候再将口口吞进肚子里 绝对连骨头都剩! 睡梦中非衣哆嗦下潜意识揪紧身上被子 好冷嗯好热 又冷又热好难受 为什梦境里总有双吓眼睛带残暴霸道嗜血光芒死死盯 好害怕这个世界太危险快带回家 战亦东城别苑 那几年前让修建也为方便来东城时候有个地方落脚 认识非衣之后就经常往东城跑几乎已经算得上半个东城 现别苑房间里医生正忙碌为依涵收拾伤口 手臂上被木板边缘割伤伤口周围还有少木刺uNwM 虽然已经打过麻醉针但护士给挑木刺时候似乎还很疼 时时就会用带哭腔声音低呼几句 这模样起来特别让心疼 秦素蓉实难受得很 这个好女孩怎总要吃苦 将直倚门边发呆战亦从房间喊出去房门才刚关上秦素蓉就忍住责备起来 究竟怎回事直到现还想去找那个恶毒非衣 战亦原本就心烦意乱整个晚上都胡思乱想 想原本属于女这时候或许就被别男压身下 想那男身下辗转承欢娇羞模样 越想越后悔当时为什要被气走应该将浴室里男揪出来暴打顿 为什要负气离开 现听到秦素蓉提起非衣名字心里更烦躁堪 跟说话想什呢还想那女 知儿莫若母战亦这模样秦素蓉怎会知道想什 阿那女差点害死真这狠心连死活都管吗 定故意战亦皱浓眉摸索从兜里取出香烟盒子 随意点上根狠狠抽口 到现还替说话阿想要气死吗 秦素蓉知道儿子脾气向温润斯文 现会这样全都非衣那女害! 阿也想到难过但真想提醒要珍惜眼前 依涵对多好当初为救差点淹死海里 现为救差点被木板砸死! 阿非草木难道心就肉做吗 这好姑娘放管还要想那坏女做什 事自己会处理用管 战亦又狠狠吸口烟雾转身就要离开 先回去 阿!秦素蓉真被气坏 舍得骂自己宝贝儿子但也能眼睁睁走上归路回头 让去查过非衣次性付清唐佳医药费三十多万 虽然三十多万对于们来说丢地上都会愿意捡起来 可对现非衣却样 问过二先生唐佳医药费分钱都没出非衣也没有问要钱 说这些做什战亦眉心皱得更紧 如果当初早点来找非衣就可以用去卖身 就算卖能能卖给 有钱想要多少都可以! 就算留住心至少留住 也至于弄到现这样眼睁睁躺别男身下! 知道心里难受只想告诉那女已经干净 秦素蓉走到跟前拉住手温柔地握握 唯儿子只会心疼怎会想害 可能眼睁睁自己儿子就这样被个坏女毁辈子 会别过脸掌心却紧握 阿听话以后别再想那女好好对依涵真心对们母子俩好 战夫房门被打开脸苍白依涵护士搀扶下走出来 依涵伤口还没有处理完出来做什 秦素蓉立即放开战亦来到身边 别乱动会让伤口变得更严重 战夫没事只依涵眼又战亦 那脸色虚弱到极致 怕责备亦哥哥今晚都错让出去妹妹好好 忽然两腿软向秦素蓉跪下去 对起错害亦哥哥差点差点出意外 自己出门跟有什关系 战亦垂眸盯向秦素蓉下跪依涵心头更说出烦躁 总之错战夫要责备亦哥哥都错 好好谁都责备好吗 秦素蓉到这般乖巧模样哪里还舍得生气 地上凉快起来 嗯依涵终于破涕为笑大家搀扶下站起来 重新回到房中战亦这里没自己什事回房间去 等离开后依涵秦素蓉依旧有几分惶恐 战夫对起之前以为自己要死就 就任性地让亦哥哥答应让做天女朋友 知道错战夫要生气 064 金屋藏娇 战夫会怪吧以后都敢 依涵诚惶诚恐地看着秦素蓉脸忏悔 秦素蓉迎上目光顿时心疼起 傻丫头为什要怪知道多希望能和那小子起 看到依涵小心翼翼模样就心疼 别害羞件事情给做主 以后就认定儿媳二选谁也能代替 战夫真、真吗 当然真秦素蓉就喜欢看到依涵副欣喜若狂表情 样痴迷自己儿子女孩才能更衬托出自己儿子优秀 们战家就需要样少奶奶听话对丈夫谦卑顺从 而像非那种野女样完全把个未婆婆放心上 只要对阿辰好保证可以成为们战家少奶奶 依涵紧紧握住手又羞涩又激动 定会对亦辰哥哥很好很好也会听夫话什都听 非醒时候天已经放晴 打整晚台风第二天彻底风平浪静 醒时整个世界都像安静那般种温馨宁静感觉 微微动下身体舒舒服服叹息声 黑葡萄大眼睛微微眨动下终于意识到那点对劲 自己个睡张床上 背后那坚硬身躯被枕脑袋下长臂还手uNwM 哇非吓得猛地推开男大掌揪住自己领迅速坐起 怎会睡个男怀里更可怕手 清醒点熟悉晕晕乎乎时间又想起什时候经历过 可可手怎可以样 居然从睡下摆探进去还 非低头看自己心脏位置样张脸彻底红透 瞪着坐起之后明显还几分没睡醒男真想个枕头砸过去 混蛋怎可以睡着睡着就对动手动脚 虽然清晨醒样子慵懒中带着丝丝平日里完全看到迷糊气息十足个失足掉落间男神样 虽然个模样真真迷死偿命 可那也代表就可以对放肆啊 也知道心理作用胸口还点异样感觉就像还什东西摁着般 非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 男什时候才可以离开彻底远离世界 继续跟待下去快要承受住时时惊吓 风已经停太子爷还让秦琛过接吧 非从床上爬下去坚决回头看床上那个长祸害苍生妖孽 能因为现看起像个无辜大男孩就忽略晚上趁睡着之后对做龌龊事 现外头风平浪静太子爷出去应该会什问题 再要出什意外之类和也没什关系 非走进浴室简单洗漱下好容易才给找套新牙具毛巾 还好自己买日用品直买双份习惯要然太子爷里洗个脸都难 刚收拾好自己正要出去料回头就看到倚浴室门边那道高大身影 非差点要被吓疯 忽然出现太吓而家伙怎穿服睡袍都快要从身上掉下去 领口敞得大肌肉饱满胸膛呼居然看到胸膛露点 故意女孩立即伸手挡自己眼前拒绝去看那诱犯罪幕 昨天晚上看过还摸过现才害羞嫌嫌太晚 战九枭面无表情地指出事实:睡袍拉开 胡说怎能承认自己做无耻事 战九枭却理会从跟前走过站洗手台前 等等要做什脱服 非脸红飞也似地逃 口气从房间里逃出去还没得及缓缓立即又被眼前幕给吓抽 大厅里怎会多而且们装修 非小姐醒秦琛看到立即脸笑意迎过 太子爷说里咳破旧点让们过收拾下 放心用绝对都最纯最好材料保证会多少甲醛之类害气体 对可以进去吗给太子爷送服 秦琛轮嘴说完非依旧呆呆站原地好会才将话消化完 可以进去 揉揉太阳穴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总觉得从今天开始自己生活要彻底被打乱 电视沙发茶几酒柜等等酒柜什鬼喝酒啊 还为什要把床换掉两米大床个根本睡 书桌唔连书桌都能幸免 老天为什要拆墙隔壁住墙能拆 啊啊啊啊要疯 非那间过四十平方小出租屋愣被改造成近百平大房子 但改造归改造格局却基本上没任何变化 依旧室厅只过厅变大房间也变大 应该说基本上什东西都变大 最可思议那个酒柜 个喝酒们居然给弄酒柜止还酒柜里塞满各种名贵红酒 天时间家起翻天覆地变化 更让无力下午房东找直接把们租赁合同给撕毁 原因房子以后 算什意思收留太子爷夜回报吗 回报太贵重些 怎种被金屋藏娇感觉 065 潜规则,都是自愿的 套房子虽然在老区但现在物价贵得飞起 再加上装修么豪华算下怎么也可以卖个百多万 无功受禄么贵重礼物当然能拿 过太子爷早上醒之后离开也没再回意思 手里那串钥匙自己先保存好吧 反正最近真没地方可以住套房子尽量弄坏里头东西 等妈妈病情稳定下以后还要还给战九枭 今天早去医院唐佳病情稳定但让人沮丧现在痴痴傻傻 医生说脑袋并没特别大问题大概受刺激过度 又补交几万请特护护士照唐佳立即马停蹄地回公司 刚回到公司立即能感受到大家看眼神对劲 和第天上班时候大家殷勤样今天所人对都冷冷 安夏事出去原助理并紧紧服务个人 早上叶经理找谈会大概意思让去争取下天宇项目 说得更白些今晚陪他出席个饭局 叶经理个饭局和上次在邮轮上性质样吗? 从容看着他事实上内心平静 选择上条路必须要做些事情? 应酬必可少吗? 叶经理眼便看穿心思他上根烟摆摆手:坐 在办公桌前坐下 叶经理浅笑:其实你把我们行看得太悲观些 娱乐圈水很深浑水摸鱼人也很多也少人喜欢专门走捷径 拿我们公司说也少样艺人 总说愿意走捷径确实比愿意得到机会要多很多 过公司会硬性规定艺人需要怎么做你应该能明白愿意跟客户回去都自愿 直说话叶经理今天能跟说些事实上也算得上良心话 叶经理将份客户资料推到面前 今天饭局我安排你去我怕你去反而会碍事 他们正规公司真存在什么逼良为娼事情 哪怕上次梁总让陪着喝酒也顶多手往肩头腰上摸摸 难道人家真敢当着么多人面脱服做更出格事情吗? 事实上真如他所说些潜规则艺人自己愿意 公司会强迫当然你愿意话公司也会乐见其成 大家都好而已 从叶经理办公室出再回到自己办公室心情沉 今年才刚毕业原社会个学校比想象还要复杂 姐你回?安夏知道从哪里钻出 腼腆笑笑抓抓脑袋又说:对姐我回 今天家里事所以回晚 姐看知道段时间好像脸色也么好 安夏想想只好收起笑意安慰起 姐没关系试镜成功而已下次努力 再说你现在还新人年纪也以后还很长路可以走怕 原我试镜成功?眨巴下眼眸 怪得今天公司大家对都热情原个原因 人情冷暖真几天时间看够 姐你知道吗?安夏又抓抓脑袋尴尬 对起我刚回也刚刚才知道要然可以早告诉你 你刚回知道消息还挺灵通嘛 其实对那天试镜根本抱半希望 所以试镜失败心里没半失望 倒眼前安夏让刮目相看 看样子以后想知道什么事情问你可以? 那当然我姐助理什么问题问我对 安夏拍着胸口见脸色没什么对总算松口气 笑笑还真问起:今天回看到大家对我态度差很多 除试镜成功事还其他原因吗?uNwM 个安夏明显犹豫 说事问你对吗?挑挑眉怎么?么快开始所隐瞒? 我想隐瞒姐只 安夏吐口气还自在:姐你真想知道? 废话在办公桌后坐下 那姐听完之后要生气 说吧还什么好生气生气顶多也些流言蜚语 姐其实应该也猜到大家都在说你被太子爷玩玩腻 没说什么脸上神情也没半变化 事其实很明显只想从安夏口中证实下而已 姐大家都说你之所以能刚上班在18楼拥自己办公室因为 安夏声音悄悄看眼也见什么高兴 还在犹豫着到底要要继续说下去毕竟些话挺难听 因为太子爷看上我大老板觉得我价值所以破格提升么? 安夏深吸口气才缓缓吐出 头:那天试镜后大家都知道太子爷 可今天消息出宣传片女主人选还没定下也说那天试镜九成失败 连太子爷姐也能失败大家只能猜测太子爷喜欢姐 他本喜欢我啊以为然 还以后用姐前姐后叫我好 还还那个我失宠会会影响到你收入? 066 别被他占了便宜 安没想到说话竟然直接 迟疑下终于点点头:影响……总会些过小姐…… 坚持 安点犹豫又过会才怯怯地唤声: 挺吗你年纪比我大干嘛直小姐小姐 笑笑翻开刚才叶经理给客户资料 那公司今年下半年想要发展客户名单每个人些爱和家庭情况基本都列上头 边看边说:其实我对你们个艺人助理情况并解能说说吗 次安没再迟疑立即回话 其实我们助理工作就协助艺人任何方面 至于待遇我们底薪年底提成 怎算提成头都没抬随意问道 个方式和他们艺人其实差多他们也底薪加提成 助理提成自然跟着艺人走艺人收入高我们也高 目光沉凝下抬头看眼 说我要做岂连累到你也 安笑笑耸肩:哪工作帆风顺几年东城艺人也没见多顺利 东方国际那边娱乐事业发展太迅猛他们小小个东城能出什大明星 般点点名气艺人都去东方国际发展留下来都怎样 想想安又猛地住嘴发现自己说错话 说吧多忌以后能玩耍吗白眼 安努努唇:祸从口出嘛 我现和你坐同条船怕什 安想想又像确实样 只腼腆地说:真名气都去东方国际发展除点门路都没 你看我们公司最大牌蓝雨事实上也就东城混得开 要去东方国际就连二线模特都算上方意和姚笙们就更用说 对我们东城倒个名气挺错直到现留里 没问谁已经知道 安依旧滔滔绝将见闻说出 那位也算得上东城线明星最难得东方国际名气也差 之前曾经去东方国际拍过几部电影票房错过我听说后台 个圈后台吃香其实认真说起来我觉得长得如你看 嗯你们同姓呢就东城两年人气飙升依涵认识吗uNwM 拿着文件手指几乎已经被自己揪碎 依涵怎可能认识 仅认识认识那刻骨铭心! 就找人祸害妈妈让妈妈现变成样痴痴呆呆 如果依涵妈妈现! 报仇从来就没放弃过只现自己点实力都没 可发誓生之年定会让依涵付出十倍代价来偿妈妈所受苦! 安走到跟前眼前伸出手晃晃 你怎想什 表情……怎那可怕 眼底恨意瞬间掩去看着安笑笑 没什只点小羡慕依涵真幸运 说到幸运依涵真超级幸运出道三年资源比谁都…… …… 自从台风那晚太子爷地方住夜之后接下来那个星期再没见过他 公司里小女孩对个男人依旧念念忘关他传说就没停止过 听说他回东方国际也知道真总之再没消息 让心情难得起来皇甫夜那边也直没找过 虽然签协议收人家钱但每天晚上让男人自己身上做那过分事情谁也愿意 三个月已经过去十天总能熬过去! 剧组那边来消息我们试镜成功! 安拿着手机兴冲冲赶过来 正上妆拍首饰广告 听到安消息就连向从容如水精致小脸上也忍住泛起点点笑意 当然次试镜皇朝影视城宣传片 而他们东城个剧组要拍部电视剧 资源算上很但对个新人来说已经算错 毕竟现18楼里最闲个人整整个礼拜只两组广告都什大牌 再接点片约就连安也要混下去 就太子爷要之后悲惨生活 谁让起步太快现公司里多少艺人想看到惨死 消息确定吗站起来看着安 安没开口就已经被眼前女孩给炫花双眼睛 因为首饰广告要重点拍耳环项链所以今天穿袭低胸礼服 领口开算很低但隐隐能看到点点风光 当然娱乐圈样服已经算得上保守 可第次穿清凉 头长发被高高挽起长耳坠大宝石项链低胸纯白礼服…… 美!真太美!安忍住惊叹起来 他们家绝对当国际大腕潜力漂亮五官完美身材 身高贵出色气质整个东城谁能比得过 问你话呢脑袋上敲敲 已经确定安抱着脑袋被打很开心 走今天外景赶紧去拍完晚上去吃吃庆祝下! 摸摸肚皮吐吐粉舌 过你要当心据说家产品公司老板个……老色鬼别被他占便宜才! 067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也知道安夏真那么乌鸦嘴还自己运气好 总之辑外景广告拍常顺利 可工作结束之后可就没有那么顺利 黄总有事吗 被堵在景区角着眼前又矮又胖中年男皮笑肉笑 安夏到车上拿东西去大家都在忙着各自事里就只有个被堵 当然其他哪怕到又有谁敢来给解围 没事就能来找吗过找聊聊天而已小丫头用慌 说聊天黄总手却已经向肩头伸出去 今天条裙子可露肩躲开定会被他占便宜 聊天当然可以过今天还有点事 着痕迹地退半步躲开那只怀好意手 着黄总虽然心里厌恶得很脸上却还精致笑 有什么事情那么重都推 黄总明显习惯被女伺候来就么霸道口吻 当个小模特能赚几个钱长得么好如跟吧 每个月给十万包半年半年之后表现表现好还会继续包养怎么样 男竟然还副施恩口吻 唇角笑意敛去正严肃拒绝料眼角余光却到两道身影正在举步走来 因为个失神黄总那只手已经揽上腰竟然也没注意到 怎么会在里 依涵似乎后知后觉地发现立即加快向走来脚步 可才走两步便又折回去挽上男手臂 亦辰哥哥穿成样都快认出来 低胸露肩连裙样穿着还真刷新给感觉 其实袭礼服没什么依涵穿过比更暴露夸张 样袭礼服在配上现在搂在腰上那只男手问题可就大大 依涵心里在笑眼角眉梢却全痛心 盯着比自己想象中更性感漂亮身影努力忽略美佯装只到现在堕落 真需钱可以和姐姐说为什么……样 身边男浑身顿时绷紧就连手臂也绷得紧紧 挽住他手臂依涵瞬间便能察觉到 果然心里还有个小贱 可急他们毕竟刚分手没多久现在战亦辰对还有感觉也正常 么多年都忍过来就么点点时间会忍 迎上两目光到他们同时盯着自己腰才猛地发现身边个老色鬼已经将手放在腰上 动声色将黄总手轻轻推把脸上却没有任何厌恶表情 相反都装饰精致笑意:急什么 黄总听娇俏声音顿时连骨头都酥 急急小丫头咱们现在就回去 嘴上说着急事实上已经急连汗都出来 小妞真他见过女中最好个 自到开始他目光就没有从身上移开过 好容易等到广告拍完现在当然能错过! 脸邪恶笑意黄总手又开始往身上伸出 战亦辰大掌握得紧紧身边依涵却依旧在加油添醋以副悲天悯口吻劝慰 回家吧就算爸爸想至少还有姐姐 姐姐!着个姐姐心头能淬出恨绝毒 可脸上始终云淡风轻笑意 姐姐都能找手下给下药还打那个家能回去吗uNwM 下药打! 依涵立即能感觉到身边男气息下子冷 赶紧摇着头眼底顿时盈满泪意 自己为亲近太子爷连……连嗑……药都愿意还阻拦…… 现在弄成样太子爷怎么就把责任推在身上呢 话还没说话眼泪已经啪嗒啪嗒流下来 连多半眼都愿意女戏就留给战亦辰和他妈妈吧 反正他们喜欢 黄总们走吧浅浅笑率先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黄总虽然几次想抱都被巧妙躲过但还脸笑意跟上去 越过依涵时候还忘瞅眼:姐姐吗妹妹以后也想跟价格也好说 说罢丢下他们赶紧向追去 身后依涵惊讶到可以拿国际影后大奖声音立即响起 天啊真跟个男吗只有钱就可以……亦辰哥哥! 战亦辰早已经将手推开只转眼间修长身影已经站在面前 多少钱给!跟走!他把扣住手腕 黄总在愣秒之后立即沉着脸反应过来 小子什么意思想横刀夺爱!丫头已经敢乱来! 战亦辰连都他眼只盯着 到底多少钱多少给多少! 既然已经沦落到出来卖地步为什么就能卖给他 别能出价格他出十倍! 抬头迎上他冷寂中藏着愤怒目光薄唇微微勾起 原本真打算和他再有任何关系但到气急败坏追过来依涵后改变主意 真多少都可以吗 可以! 钱现在甩个女巴掌能做到吗!依涵眼底怒火能将烧死可始终脸泪痕楚楚可怜模样 着战亦辰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亦辰哥哥真助纣为虐帮着欺负吗到底做错什么 068 顾非衣,不要那么过分 战亦握着手腕五指越收越紧 那份力道已经将弄疼 皱着眉:就心疼这女也没必要找来出气吧 用力甩甩却始终甩开他钳制脸上有恢复笑颜 怎么点事都做到有什么资格说要 知道会对女动手战亦胸膛断在起伏努力平息怒火换个 可现在就只想打钱很感兴趣 亦哥哥如果如果真想那就打吧 涵走到战亦面前副小媳妇模样 脸上分明都泪却面前扯开点笑意:只要高兴要做什么都可以 好啊那成全 挣脱战亦钳制忽然扬起另只手 只听到啪声涵脸上顿时印上五个猩红手指印 这巴掌几乎用尽全力 就涵对妈妈所做切别说打巴掌就要命也补偿回来!!涵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敢打! 刚才那么说料定战亦会动手 亦哥哥怎么可能对个弱禁风还委曲求全女动手 可万万没想到动手会 半秒怔愣之后涵根本就潜意识抬起手就要往脸上挥过去 已经做好准备去抵挡这巴掌 没料到这巴掌竟然让给挡下来 亦哥哥打!涵这次眼泪真! 真委屈! 可以打为什么能还手 在战亦心里旧连根手指头都比过 也没想到战亦会帮刚才可当着他面打涵 难道他们俩关系真自己想那样 旁黄总已经彻底愣住这简直跟看戏样 战亦低头看着哭得楚楚可怜涵眼底没有多少波澜 对起涵要什么补偿回头会补偿给 打为什么要补偿 涵哭喊着这次心真痛 亦哥哥已经再过去现在只个出来卖贱女 只要给钱就愿意卖任何男都可以玩弄身体! 为什么还要为这样个脏兮兮女出头 涵先回去再多说好话他已经听下去 旧握着手腕他转身牵着离开 亦哥哥!涵快步追过去 亦哥哥们回家好好伯母还在等着 涵眼巴巴看着战亦这时候眼角泪看得出来真 忽然间真觉得这个女可怜 至少在这方面确实有点可怜 为个男还个爱自己男有必要卑微到这地步吗 可下秒涵扫过来那道怨恨目光却让将所有同情收回去 也许个男至于但再加上战亦背后所代表身份和地位uNwM 这切切对涵来说值得 这女想要金钱和地位也想要 早该看穿!个心狠手辣又可以做到委曲求全女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痴情心 战亦注意力早已经在涵身上 强行拉着再将过来想要抢黄总脚踹飞他大步往前头停车场走去!来赶紧给把这臭小子拦下来! 被踹到在地上黄总气急败坏气得想要杀! 在东城他也算有头有面竟然被个臭小子给脚踹飞! 黄、黄总他他好像跟过来助理吞吞吐吐 什么还赶紧找来把这臭小子揍顿! 竟然敢公然和他抢女想死吗 黄总助理深吸口气终于忍住说道:他好像东方国际战家少爷 战家少爷! 瞬间黄总就像彻底泄气皮球样连爬起来力气都没有 他刚才竟然和少爷抢女他想死 忽然道妙曼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这刚才和少爷起女吗 卖过给下次再卖给把照片拍下来要多少钱都可以 涵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战亦将拉走 自己保镖和助理都在但根本没有谁敢去拦! 黄总已经被战家这两个字吓坏这会看着涵哆哆嗦嗦 哪、哪里卖过给都还没有答应 没用东西!涵脚踹在他身上转身和保镖走 该死竟然敢当着脸将战亦带走 最可恨竟然当众打脸! 以为真可以无法无天吗 这巴掌定会千倍万倍还给! 该放手吧停车场那边用力挣挣 答应过卖给为什么要放手战亦脸色森寒 么什么时候答应过让打涵打吗 已经打还想怎么样难道真要让他动手打女吗 要太过分! 说过分对要求过分还打某太过分 挣脱他钳制无奈只能换上张笑脸 既然觉得过分刚才为什么阻止还手也样过分吗 刚才有愧于会用别方式去偿还 想要做什么他已经都顺着还想怎么样 现在跟回去 069 真这么讨厌他吗? 回去回哪里去妈妈在地方能好 点都稀罕提议 说愧于依涵说到底还被那女演技骗 依旧觉得对依涵做太分 哪怕阻止依涵还手那也偏心 可还觉得切都错 如果想见到再建套别墅 然后呢做辈子见得小情被辈子包养 这男要说坏还真坏 个好个孝子只和妈妈样看出依涵坏心肠 算刚才想用气依涵 既然个好也想再把卷入这场旋涡里 这男至少真喜欢uNwM 奉劝句别和依涵在起什好 又挣挣虽然依旧在挣扎但已经冷静下 这世上好女孩那多何必要选择看清恶毒但知道 战亦说话依涵什样其实并怎在意 个为救妈妈差点被淹死在海里 为救连命都要女孩能坏到哪里去 可介意因为自己讨厌依涵就故意在面前说依涵坏话 要说谁坏话都可以跟没任何关系 要多少钱才肯告诉!用力握紧手腕 忽然觉得管战亦还自己都那悲凉 会相信话从眼神就已经看清楚切 依涵在们心里就善良和美好化身 而在眼中确确实实个出卖 浅浅笑笑对抱任何希望 少爷记性还真好说喜欢卖给 为什激动让五指自觉收紧 只觉得手腕上阵刺痛可唇角始终没心没肺笑意 没为什就喜欢! ……安夏眼尖看到在这边正想 没想到就看到男握着手 更没想到这个男昨天才出现在娱乐版头条上 那个在台风中抱着依涵男大家已经将身份挖出 战家少爷啊! 怎会和在起 看到安夏这小眼神立马就头痛起回头还知道该怎解释 只个老朋友又挣挣 以为战亦至少知道收敛 想竟然丝毫放手 要回去想和继续纠缠眼底带着丝丝恳求 除答应以后卖给受再被别男压在身下! 只要想到那幕就想撕所! 听脸上顿时黑透 卖卖什就自己说说气话吗可这男真就认定 没试图相信次 事实上从头到尾对都没足够信任 安夏先回去等会自己回侧头看着呆愣在那里安夏 安夏点反应两个看就知道在闹情绪可该劝吗 没事就老朋友快回去又催促道 安夏这才松口气给丢个自己保重眼色转身走 等安夏上车离开这里立即抬头瞪着战亦 想逼得连活都活下去让每个都觉得个出卖很开心吗 没这个意思战亦也开始意识到刚才自己当着同事面说这些确实分 只…… 没只战亦跟已经没关系! 句已经没关系让原本冷静下心瞬间又燃起火焰 到底想要怎样已经什都听还行吗 少爷真很奇怪还记得两天之前自己说什 这会儿挣扎反正挣扎也没用 轻轻推胸膛把笑着说:男就把自己话捡起以后别再找 战亦说话!说以后再见话! 可连自己都知道为什就控制住自己! 刚才看到那个男搂着连杀那男冲动都! 只踹脚踹断两根肋骨已经算手下留情 真想和继续扯什关系当断断必受其乱 放开吧纠缠下去什意思可能和……!做什战亦忽然吻下差点反应 怎越说越疯狂! 慌忙侧头躲这吻却低下头在脖子上狠狠啃口 唔……好痛!放开! 唇凑这次要亲到薄唇 忽然啪声那重个巴掌 战亦愣住也被自己勇气给吓住 但很快就反应 用力将怔愣住战亦推开自己快步往停车场外头奔去 ……战亦知道怎走或者说怎从自己怀里离开 被用怨恨目光瞪着都已经懵掉 真……那喜欢被亲到!真这讨厌吗 亦哥哥依涵知道什时候走到跟前轻轻拉拉手 亦哥哥要再想这样伯母会难 战亦还没说话只看着停车场出口面无表情 依涵耐性始终那好对包容度也最高 亦哥哥们回去好吗手臂……还点疼 手臂上伤可为救才造成 就相信真可以无动于衷 070 轻一点,好疼! 战亦辰终于有反应面无表情看依涵眼 眼却让看到脸上指印 刚才衣打 对起淡淡说句 依涵却都喜欢给自己道歉 道歉因为将衣做切揽在自己身上 衣揽什揽 虽然心里直怨恨很在战亦辰面前始终温柔而善良 摇摇头给记安抚笑 没关系亦辰哥哥我好刚才差忍住还手 依涵说话还好说战亦辰就更加愧疚 刚才拦让还手 女孩怎以对自己宽容到地步 明明对那坏却还要救包容 依涵倾吐口气脸烦躁:我们能没必要把青春浪费在 亦辰哥哥在说什呢 依涵眼底顿时蒙上濡湿雾气眼泪说来就来 亦辰哥哥我让放弃衣以做到 做到为什又要逼着我来做到我放手除幸福 幸福都幸福衣跟着其男人走 呜呜咽咽哭起来抬起手背抹手背上全泪水 模样实在太怜 我好我忘 忘衣又何必将心思花在身上 依涵听我说条件好以 我只要啊!依涵哭着冲过来把将抱住 亦辰哥哥知知道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直喜欢喜欢到无救药 喜欢衣我都知道没有关系我在意只要高兴就好 现在都幸福都快乐uNwM 感觉到战亦辰下意识想要将自己推开依涵只能豁出去用力死死抱住 给我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我帮忘好好 帮忘衣 战亦辰眼神有呆滞思绪已经乱 我帮忘亦辰哥哥只要按照我说做定以忘 忘就会痛苦亦辰哥哥会快乐起来!相信我! 战亦辰没说话心乱如麻 忘衣真以做到吗 唔疼!太子爷轻好疼! 车厢宽敞后座女孩呼痛声音时时传来让人听得差兽血沸腾 秦琛却依旧认真开车连后视镜都敢看眼更敢发出丁声音打断后头两人兴致 太子爷真疼轻轻求! 里没有要碰里真没有啊!疼!轻 终于男人将手里湿纸巾扔掉别过脸看窗外风景 冷寂脸部线条刻看起来更加孤冷遥远难以靠近 居然真生气 衣揉揉刚才被直拿湿纸巾擦拭脖子唔真疼 下手没轻没重又块没知觉猪肉! 过家伙在生什气啊 刚才从停车库跑出去就发现那道高大身影堵在自己跟前 定看到战亦辰在脖子上又亲又啃们在里面根本没发现身影 上车之后太子爷就将压在自己大腿上给擦脖子 要力气再大衣怀疑自己脖子会会彻底被弄断 力气呼真好怕 过衣有庆幸幸好刚才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已经将战亦辰推开 要然为什会有种即将要世界大战感觉 战九枭说话时候整个人冷到极 车上空调早就已经关大概就连秦琛都扛住份寒气 哪怕关空调车厢里温度还很低很低 衣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 论降温能力太子爷认第二连空调都敢认第 话说回来干嘛要生气弄得好像自己出轨被撞破似 事实上们什关系都没有啊喂! 没有人说话事情车厢里静悄悄沉闷气氛压得人连呼吸都开始有困难 为让自己被闷死衣只好主动先开口 听说回东方国际什时候回来 没有人回答男人脸色难看至极依旧看着窗外景色言发 倒秦琛怕气氛太尴尬赶紧回话:今天回来刚到就来找咳咳! 说好像有太妥当明摆着告诉人家太子爷到就什都做先去找衣小姐吗 太子爷傲娇人怎能承认 意思衣算听明白 对于太子爷为什看重自己回来就先去看问题也只能勉强压在心里 脖子还有凉飕飕太子爷和战亦辰两个人都姓战会有什关系吗 对东方国际些大家族都解 反正两个都必须远离才行要然以后自己日子定会很精彩 精彩到让人吃消 轻咳声又看着前头开车秦琛 走焦急有什急事 太子爷理自己只能找秦琛聊会反正闲着也闲着 比起战九枭秦琛开朗多 冲后视镜看衣眼笑着说:夫人旅游回来太子爷回去接顺便接来东城看看 衣心头怔说太子爷妈妈也来东城 太子爷冷人和妈妈会怎相处 忽然间好期待哦! 那夫人呢在酒店吗 刚让人送到家去秦琛又说和老爷旧识 071 吃不好,就吃你 点点头又觉得那点奇怪 亲自回去接妈妈过来来居然让送去家他自己怎亲自送过去 静静心努力去想做背后原因 些东西能想想多会累 更何况他身份真尊贵 比起战亦辰权势和地位更高几层 连辰少都处怎跟去相处 他出身他背景他实力他家 忍住打寒颤实在秦素蓉位战夫给可怕回忆 那妈妈想想都怕还要想 你们在东城要待多久为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只揪着秦琛聊天 暂时还没定和小姐聊天秦琛愿意 过前提某男会生气 皇朝影视城下月开业开业之后你们就回东方国际 趴在前头座位靠背上歪着脑袋看秦琛 秦琛点为难: 就想让我赶紧离开某男悦声音响起 秦琛顿时觉得头发阵发麻赶紧闭上嘴说话 也被他忽然响起声音吓跳还以为他下定决心再也理 过现在样还如理 回头挤出抹笑意:怎会 战九枭那张脸出现在视线里刻立即觉得脖像隐隐又疼起来 那就希望我离开想让我直留下来战九枭面无表情看着 要家怎回答啊啊啊啊!慎随时会惹他高兴! 真没想到世上还比战亦辰更加难应付男 现在在面前立即就觉得宁愿情况还回到刚才 比起纠缠清战亦辰爱说话却句句诛心更可怕 挤出脸笑意:种大物行程我们些小物怎能左右 那我就就奇下而已 你让我留下我可以考虑答应战九枭脸上始终没表情冰块样 话也知道玩笑还认真 但管什也敢乱说什 又扯开抹笑:日理万机我怎敢 我给你权利次他话语加重些 立即感觉到小心脏砰地声强烈跳下之后差点就停止跳动 什权利分明压力! 男别再吓唬还想死 我行程和我像没什关系呵呵uNwM 话才刚说完立即缩到后座最边上靠窗位置 总种感觉说完话随时都会被他掐死 男目光瞬瞬落在脸上那专注那认真也那冷 小心肝直在抖啊抖啊真想得罪得罪他会死 可为什总要安排得罪他 可可以让下车真想下车救命呀 战九枭依旧直勾勾盯着脸哪怕直低垂眼帘却也似乎能感受到他视线那般 又冷又热几乎将冻僵又似可以把烧毁! 样直看着几意思都快吓死! 男看归看双眼睛吓做什 忽然车缓缓停下来秦琛从后视镜看两眼 那市市场到 市场 悄悄眼皮往外头看 还真市场山海热闹得很 来、来市场做什敢看战九枭只能看前头秦琛 小姐答应过等台风停要给做吃吗 事只说次秦琛就记住 可当事像点懵逼 揪揪无辜手指头真说过吗吗吗 可我厨艺像那 样也吃得下吗 那直盯着男薄唇动下:晚饭吃就吃你 山海拥挤很 可那条几乎堵死路却在某男出现之后自动变得通畅 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两男 因为他们海鲜摊路走得很前头挡路都没 却也因为某男头皮直在发麻 周围自觉让开目光却从来没从他们身上离开过 海鲜档档主们赶紧看自己档口活物生怕它们小心干出什坏事情 走在女孩身后那男仅气息尊贵就连服也贵很 虽然他们大多识货但配上男还外头那辆顶级豪车 就算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男身上服定价值菲 要小心让自己档口鱼虾把水溅到家身上他们就卖档口也赔起啊 揉下阳穴心情沉重 大家除用惊艳和畏惧眼神看战九枭也用另种眼神看惊讶! 因为还穿着礼服 穿礼服来买菜女等走绝对成为大妈大伯最佳谈资 你想吃什为让直看笑话打算速战速决 当然也敢乱来随便买点什应付 因为说过晚上要吃就吃! 那暧昧!真罪过 随便男依旧那张没任何表情冰山脸 无奈只能什都买点鱼虾螃蟹排骨鸡鸭鹅各种青菜 秦琛走在两身后手里提菜越来越多 但看着前头两忽然之间竟然点要感动到热泪盈眶感觉 多年来第次看到走进脏兮兮市场 小姐出现真让改变多多 直样下去似乎也挺 什时候再添小宝宝就更! 072 还以为我们在同居 从市场上回就像经历场浩劫那般 回家之后赶紧跑进浴室换身居家便服 秦琛知道什时候离开房里就只和战九枭两个 换好服从房间出时候抬眼顿时就傻 酒柜前男手里拿着只高脚杯正慢慢品酒 优雅矜贵孤傲霸气…… 将雍容和霸道完美融合于身身上气质千古难寻迷 活多年真第次到出众男 仅仅帅气问题帅得天独厚 最重要身上那份让眼就毕生难忘气息世间很难找到可以资格和站起吧? 也终于知道家个和自己习惯完全格格入酒柜怎 加上个吧台……分明专门为太爷设计 怪得个喝酒给留那多名贵红酒! 敢情太爷已经决定好以后时时里住住? 现退房还得及? 做饭坐吧台前男连眉角都没抬下 ……刚才那瞬惊艳下就没 习惯高高上发号施令男真很魅力可前提被命令对象自己 点心焉走进厨房 个厨房也已经改造过 天时间们怎做到 现厨房面积至少原三倍想要里大展身手绝对足够空间 眼地上食材什都至少十几种又好像浪费些 太爷你想要多少个菜?隔着厨房门朝外头问 四菜汤外头传男低沉声音 嗯还好挺像正常生活 虽然那声音听起还点悦气息大概今天到被战亦辰压车上事情还让高兴 没多想四菜汤立即就操作起 好过去过得并真正千金大小姐生活四菜汤总算难到 个小时之后端着热气腾腾饭菜从厨房出去 战九枭已经坐沙发上晚间新闻 原已经晚 将菜放桌上用围裙擦擦手上水:太爷可以吃饭 想等吃完饭之后要怎样才能将尊大神打发掉 战九枭洗过手餐桌上坐下到桌上菜肴眉目间竟然多几分沉凝 顿时紧张起可没忘记男说过话 说今晚要吃好就吃 吃……多暧昧话语! ……饭菜合口味?担心地问 可家伙连口都没吃过哪什合合口味说法? 因为菜起太难吗? 我没学过厨艺懂怎摆造型如先尝尝好吗? 色香味俱全什真心只大厨才可以弄出 大概能伺候太爷用餐厨师们全都国际流大厨出身吧 战九枭终于将筷拿起犹豫下夹起只虾 可没将虾吃掉而把虾放碗里 顿时点受宠若惊起 太爷用客气我自己就好 哪里需要太爷尊贵物伺候吃饭? 事要传出去知道多少女要妒忌妒忌到发狂 可还等暗喜完战九枭句话就将粉红色梦给彻底打碎:剥壳 ……那两秒钟反应过 敢情给自己夹菜为给吃而要伺候自己吃! 嗷嗷嗷嗷!居然以为太爷专门夹给吃! 甚至还觉得全世界女都会羡慕自己 好丢…… 过太爷脸色直到现都怎好想干嘛就干嘛吧哪敢哼声? 整顿晚饭下男句话都说也只能跟着沉默uNwM 唯值得庆幸吃整整三碗饭说明顿晚饭算吃好? 吃过饭下时间快九点早 心里琢磨着到底要怎开口才能让太爷离开 好几回想说话可到太爷那张扑克般俊脸所话便都下意识咽回去 张脸还真让惹起 好吃好喝伺候顿怎起还副别欠几十上百亿模样? 知道过多久目光再次瞄向电视机旁座钟 九点半该走? 可太爷依旧坐沙发上怡然自得地电视点要离开意思都没 那个太爷很晚终于忍无可忍提醒道 要睡吗?战九枭声音真冷让发抖 夏天刚过才过入秋时候跟待同个大厅里居然就开始觉得秋寒 可次想躲避 跟着男多相处几次就会发现你越躲避越过分 太爷晚孤男寡女传出去好 我会意别法?男淡淡扫眼 深吸口气好容易才将心头恐惧压下去 那眼真可怕 你意可我个女我意 反正已经惹恼如次性将话说清楚 太爷我和你真没什特别关系我觉得我们现样适合 我们现怎样?时线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 上头放喜欢武侠片也知道真喜欢竟然也津津味 我们……时语塞知道该怎接下去 半晌才咬下唇怨念地说:你晚上住我里知道还以为我们同居 073 自己洗,还是我陪你? 难道们在同居话引起某男极度满 顿时就傻眼她时候跟同居 话居然理所当然 她揉揉眉心:太爷想们之间有误会 们连恋都算上哪有普通关系男女同居 战九枭话只要话就比往常更加冷 冷冷差点要打寒颤 太爷 秦琛已经走忽然 想好久才明白意思;可以让回来 在东城 那打车也可以她小声 没带钱 借给有生之年居然可以借钱给太爷简直像做梦样 从向借钱话没毛病 又揉揉太阳穴 太爷有钱确实从来需要向任何借钱 那给钱行行反正只打个车而已应该用多少钱吧 为掩饰自己紧张将杯端起来喝水 意思要包养 噗 很幸刚含在口中那口水基本上全部喷在茶几上 抱、抱歉红着脸拿起桌上纸巾赶紧收拾残局 包养太爷话亏得出口 只给打车钱好容易冷静下来她扯开抹比哭还难看笑 男没有话大厅顿时又陷入片沉寂中 知道过多久战九枭忽然问:和战亦辰关系 咳某好像整天都在介意件事 被呛下好容易才停止咳嗽 她勉强笑笑:没关系 现在真没关系 战九枭又话只知道从哪里掏出根香烟啪声点燃 之后丢下打火机将手机拿出来 知道拨号码等对方恭恭敬敬唤声太爷后冷漠开口:查和战亦辰关系 太爷顿时觉得浑身无力感觉 有必要吗想知道问就可以都还行 战九枭电话还没有挂断只淡漠地看着她 男想要跟好好相处真好难 大概也从来没有学过要怎跟相处 自己想做就做点都考虑别感受 豪门世界出生孩就起吗 还就比较特别 看到依旧拿着手机却话对方也敢挂断无奈将手机拿过来 对着手机另头丢句:自己跟太爷uNwM 之后就将通话挂断 战九枭倚在沙发上看着她深邃眼底看出究竟情绪 抿下唇别过脸看:前男友现在已经没有关系 没关系会亲 深吸口气为会有种被抓奸无力感 就算自己发疯吧反正和没有关系 做过男问题真个比个刁钻 脸红回过头狠狠瞪眼:跟有关系 男管太宽家私生活凭管 哎做放手放开 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拉着拉进浴室里 自己洗还陪洗眉目深沉 、意思干嘛忽然让她洗澡前秒还在话吗 再次发现自己真跟上男思维 洗完再要战九枭那双星眸凝结着冷寂和认真 样双眼眸样张脸让清楚明白开玩笑 洗洗就要给怎可以 身上很脏脏死别碰 明显已经被男蛰伏着掠夺气息眼眸给吓坏 她洗死也洗 可干 干嘛脱服 陪洗澡战九枭冷沉着脸长指落在领上 指尖随意勾扣便被打开两颗 、用陪家伙究竟想干要样 可惜战九枭根本为所动上扣很快被解开 将服扯下来随便往洗手台扔竟然怎可以居然要解裤皮带 太爷有话好别样 见自己劝动想都想转身就要往门外奔去 可虽然浴室已经被扩大几倍但她想要从太爷手底下逃脱可能性为零 男只长臂伸轻易便将她抓回来 个转身被压在洗手台上 男冷冽气息当头洒落:自己洗还来帮洗 那气息出霸气森寒好吓 原来平时话太爷还算好相处旦高兴时候简直和暴君没区别 、困难地咽口口水终于投降:自己自己洗 总算出去 二十分钟多分钟扇门也定保住 战九枭出去时候丢给她话 、知道 直到浴室门北关上冲过去将门从里头反锁起来她才狠狠松口气 可看着男留在洗手台上衬衫深沉安又开始从心底升起 为她总觉得就算自己把门反锁也阻止太爷要进来决心 刚才超过二十分钟扇门就会保住吗 难道要将浴室门踹破 老天好暴力啊 想到男脚将门踹飞幕便吓得簌簌发抖 手脚冰凉地走到浴室窗户旁往下看眼四肢更加绵软无力 想当初没事租高楼层房做租楼行吗 074 都洗干净,不是更好吗 二十分钟转眼就过半 管怎样先洗澡再说 要然再惹毛那家伙知道他等会会对做出什事 更何况个妙计 手忙脚乱将自己随便洗干净想要穿服时候才发现自己又悲剧 连服都没拿进穿什出去 穿刚才脱下服可已经被弄得湿透 犹豫半晌才将浴室门打开条缝小心翼翼往外看眼 那个太子爷 要服外头男人知道在做什总之好像很清楚需要 听出他话语中悦气息才勉强点点头:麻烦你 条睡裙出现在视线里那道高大身影就在睡裙背后 立即将睡裙夺过去砰地声将浴室门重新关上 呼呼真真好恐怖 现在只要看到他就觉得可怕 过没时间想那多要实施计划 将睡裙拿起就要穿上可下秒张脸彻底黑透 什睡裙分明只片布很薄很薄薄和透明没什区别那种 该死房间里怎会种祸害人服 专门用坑害无知少女吗 可穿话二十分钟要到啊 终于红着脸将条比轻纱薄睡裙套进去 之后拿下浴巾将自己围住 对着浴室门深吸好几口气才敢开门走出去 战九枭目光落在身上对穿睡裙之后裹着浴巾行为分明很满意 那个呃太子爷你你洗澡吗 嫌我脏他挑眉 咦居然会挑眉以为张冰块脸永远没表情 哪、哪敢只过都洗干净更好吗你说呵 战九枭盯着那张笑得比哭难看脸沉默两秒钟后站起往浴室走去 当男人从自己跟前走过时候紧张几乎要到达极点 千万能让他看出自己别心思定要自然再自然 可悲自己在别人面前那些演技怎在个男人面前就彻底崩盘 好紧张紧张到十根手指头都彻底揪得紧紧 战九枭终于从身旁走过去好像点都没怀疑呢 偷偷往身后瞄眼男人走进浴室后随手将门关上 很快里头便传哗啦啦落水声 真没怀疑也 哪里敢耽误立即从柜里取出套服将羞辱人薄睡裙换下 之后以最快速度收拾些简单东西 自己证件之类最后背上背包向大门口冲过去 开门闯出去关哇前面那个人谁 大门都没被关上就已经吓得愣在原地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上 小姐晚想去哪里 秦琛冲友好笑要买什东西我可以代劳 你你你、离开东城吗 见鬼似瞬瞬盯着他 离开东城秦琛想想似乎立即想明白赶紧点头 哦我刚离开东城又刚从外头回嗯刚到 真想拿下自己背包用力砸在他脸上 骗鬼呢东城大可以在三个小时之内离开趟再回 更何况谁会无聊没事跑出去趟然后赶紧跑回 真没想到太子爷样大人物居然也会骗人 秦琛笑吟吟并没在意脸上那些嫌弃表情 小姐太子爷吩咐过今晚没什事话小姐留在屋子里吧 什需要我可以替你带回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眼珠子转转立即点头 我饿你能帮我去买点东西吗 我要几包薯片番茄味芥末味香葱味芝麻味橄榄味各两包可以搞错哦 吗秦琛礼地问道 要冰淇淋五分香草味草莓味香蕉味 敢太拖延时间就怕太子爷忽然从浴室出自己就前功尽废 秦琛点点头忽然将手机取出拔通某个号码 给我买点东西回几包薯片番茄味芥末味芝麻味 倚在门边整个人彻底冷透 个法子行通连招呼都打直接退回房间里砰地声将房门关上 该死那个该死男人怎可以样对 连逃跑都可以难道今晚真要被他强上吗 行绝对行 守二十二年清白绝对可以就样被他毁去 将大门锁上之后立即向阳台走去 阳台边就水管看电视时候人家都爬水管 也知道条水管好好爬危险事情从小到大从没做过 可冒险话等太子爷出 脑袋瓜里闪过凌乱幕高大强壮男人压在脆弱女孩身上疯狂冲撞 停停停太可怕连想都敢想 深吸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往栏杆上爬去 几层楼高度很容易吓死人 为让自己失掉勇气连看都敢看下头眼 好种老小区每层水管都横向钢铁 也指望真可以从里下去只要到达下层从人家家门口离开就可以 个地方以后再也回 就在紧张兮兮地向下层爬去时候忽然头顶上方响起把低沉额声音 你在做什 太、太子爷 哇吓得手抖两手软从水管上滑落uNwM 毫无防备往地面摔下去 075 无处可逃的猎物 男坐房间沙发里手里杯红酒慢悠悠品尝 顾非跌坐地抬头看眼瞬间立即又低下头 情形何其熟悉? 第次见个男邮轮时候好像也样 高高如君王自己被手下带回犯 现算算也样? 只过房间如邮轮奢华而从刺客变成逃犯 更丢脸连逃犯都做好逃半就焉 居然从六楼摔下去 太爷既然非小姐事那我们先走 秦琛冲战九枭恭敬颔颔首 得到太爷首肯秦琛立即带着兄弟们离开 房门被关房间里只剩下战九枭和顾非两 气氛说出怪异 地舒服?男低垂眼帘看着依旧跌坐地女孩 顾非努努唇肚委屈:起 刚刚才经历过生死浩劫差点摔死时候手脚发软怎从地爬起? 想起刚才幕简直吓死偿命 如果太爷英明早料到会逃跑让事先下头准备好气垫 个时候顾非已经变成滩肉泥 过你早知道会样 男怎可以坏? 战九枭说话眸色沉凝淡漠看着 顾非咬着唇好容易才扶着茶几从地爬起 你到底想做什?我惹你高兴你大可以直接说干嘛欺负? 真被逼急才会连爬楼种危险事情都敢做 可被逼到个地步全都功劳啊 战九枭将杯放下深邃到完全让望到地眼眸瞬瞬盯着 和战亦辰做过? 顾非额角顿时挂满黑线 怎还纠结个问题 家以前情做过跟什关系? 问个女孩私密问题觉得羞耻吗? 别过脸拒绝去回答 霸道野蛮旦妥协将会永远被欺负 做做过跟你什关系?我和你啊你干什? 眼前阵天旋地转等顾非反应过时候已经被压书桌 速度怎可以快简直快到匪夷所思 顾非趴书桌想起可身后男步让 只轻轻压着就完全起 那只带着让畏惧力量大掌落领 撕拉声顾非身彻底被撕开两半 好可怕力量质量好件服竟然随随便便就被撕碎 男力气简直恐怖 过现应该去想个问题该想 住手你住手别再脱 手忙脚乱想阻止可站身后根本阻止 老天居然扯裤 我说我什都说我和真 唔太爷我错再拉 真我跟确定关系才到个月连亲嘴都试过真 求求你别再脱真我还干净 真认怂长大从试过害怕 个男力量让敢反抗也无力反抗 最后防线都快崩溃 顾非声音变得点沙哑知道因为害怕还什 眼角隐隐闪烁着点点泪花 知道原惹毛个男后果竟然可怕 种后果完全承担 样对我你我什求求你 女孩声音又添几许沙哑 爱哭可刻却慌得眼泪潜意识滑下 自从妈妈出事从顾依涵手里逃出就告诉自己想活下去定坚强 所以哭甚至越越强悍 仅会演戏还会嫁祸陷害uNwM 但刻却真慌得流眼泪 浓浓无力感和绝望感觉将彻底淹 因为太爷因为个男完全自己可以反抗 能力悬殊和身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算坚强辈努力辈十辈都无法跟抗拒 样求求你 顾非趴书桌泪水啪嗒声落下 向顽强犹如杂草般女孩时候脆弱让战九枭习惯冰冷心稍稍软半分 过太爷就太爷心软也过刹那事情 真?冷漠声音洒落让知道面前决能说半句假话 顾非咬着唇努力将自己泪眼咽回肚去 只泪水咽回去恐惧却还散去 纤细身体还微微颤抖抖得如风中落叶般 太爷意战亦辰那如果知道自己晚去伺候个神秘男会会气得杀? 可什? 真应该样们什关系都 个男远离定远离 太爷放开我好好?顾非哑声求饶 好既然和战亦辰也既然直说们任何关系 那妨将们关系坐实 随手翻女孩身体被翻过雪白肌肤顿时呈现 顾非双手抱身前努力阻止目光落自己身 颤抖身躯软得连起力气都 更何况男就压身根本机会起 眼神好可怕深邃中带着抹让慌得想逃氲黑光泽 犹如行走黑夜中野兽将猎物压爪之下下秒就会无情吞噬 而现就那只无处可逃小猎物 076 喜欢是什么感觉 女孩仰躺书桌上双手护自己身前 明明那副小身板断颤抖脸上却还努力维持冷静倔强 没权力对我做任何事情 咬着唇如果连指尖都发抖话或许会更加说服力 可面对凶狠霸道子爷真能平静吗 如果平静会直发抖 男轻易便看穿慌乱紧抿薄唇氲黑眼眸全势必得霸气 权力面前谁允许说权力 子爷见倾身要压下来顾非衣立即低呼:我吗 战九枭眸色微微沉凝 算什么问题 根本我顾非衣看脸色知道 甚至怀疑男到底知知道个什么感觉 对来说只要自己想做事便谁都阻止可没想过别意愿 子爷高高上无敢违抗但根本知道那些被逼迫心里想什么 想什么墨色剑眉轻蹙 我我也愿意和亲近 心里想非要听 原本战九枭对两个字点研究都没也根本意 可丫头竟然说 话从口中说出来莫名让烦躁 我命令我男大掌落手腕上 只轻轻拉便将双手从身上拉开压脑袋两边 忽然低头身上用力啃下去:样还敢说 唔疼顾非衣眼底盈着痛楚逼出来眼泪却依旧用力咬着唇愿意屈服 算杀我我也还那句 居然说命令 个男看知道连恋爱都没试过 感情可以命令出来吗以为个只要听话可以 真怕死战九枭眯起眼眼底全危险光芒 算对两个字理解还怎么够但高兴说自己 怕我很怕可真要听假话要我违心说句‘’吗 顾非衣怕死而今晚样下去死也得重创 至少清白只怕保住 深吸口气努力去意自己现身上模样uNwM 算情况很尴尬连张脸始终因为羞耻红扑扑也决能样从 男根本懂什么叫感情要过因为想要而已 当天想要会像用腻件物品那样将无情抛弃 战九枭直勾勾盯着脸那双水灵清透眼睛分明写满恐惧却还佯装坚强 面对过敌数胜数能面前样倔强却个巴掌可以数过来 女孩如此脆弱纤细脖子随便拧都会断掉那般 可却么脆弱地小丫头竟然敢面前说 该死竟然说 猛地落顾非衣手腕上压力瞬间消失 战九枭站直身躯放自由 随手拿过秦琛送来衣服转眼间已经穿上 直到从房间离开视线里再没身影顾非衣依旧反应过来 外头传来大力关门声音力道说出恐怖 秦琛直守外头还没离开 大家也还随时待命知道非衣小姐什么时候又来闹出离家出走 会看到子爷沉着脸出来个个背脊骨凉连大气都敢透口 秦琛首当其冲战战兢兢迎过去:、子爷 滚 秦琛背脊挺立即回头看着守四个角落兄弟 们从楼梯滚下去现 几个兄弟面面相觑却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楼梯口真沿着步梯滚下去 们滚难道真让秦琛先生滚吗 回头秦琛会假公济私弄死们唉 战九枭走进电梯秦琛赶紧追过去:、子爷我让们滚呵呵呵 真现子爷那脸色怎么么吓 秦琛以为定会理会自己时候战九枭竟忽然开口 什么感觉怎样才算个 啊秦琛眨巴着双还算小眼睛脸懵逼 可还没谈过女朋友啊 常年跟子爷身边子爷讨厌女们也只能跟着远离切女 哪机会谈恋爱哪里知道怎样才算个 子爷我知道定懂秦琛忽然眉眼亮 战九枭瞅着次眼神竟然淡漠 而几分期待 还秦琛跟身边么多年第次看到子爷样眼神 瞬间像浑身充满力量那般 电梯门快要合上时候脸献媚笑意 亦辰少爷之前好像女朋友可以问哇 叮声电梯门缓缓合上 被脚踹出来秦琛看着紧闭电梯门彻底反应过来 刚才到底做错什么为什么子爷会忽然发飙脚将踹到电梯门外 样发脾气子爷秦琛已经很久没见识过 揉着自己肚子依旧想明白 刚才到底说错什么 战九枭离开之后至少十几分钟内房间里似乎还残余着让畏惧森寒气息 个可以轻易影响到周围气氛简直可思议 顾非衣直到现依旧维持着仰躺书桌上姿势 紧闭窗帘之间点晚风渗入吹身上凉飕飕 凉意才让猛地清醒过来 低头看刚才已经变得惨白脸瞬间又红 身上还半件衣服都没 077 莫名的失落 手忙脚乱将服套回到身顾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口 往外头看屋子里除已经没有别 赶紧走到玄关处检查下大门已经锁 再走到落到窗前将窗户锁严严实实 之后回到房间里整如同瞬间虚脱那般跌坐在床再也站起 好可怕!刚才真好可怕! 甚至以为太子爷真掐死他! 当说喜欢他时候他眼神简直可以吃! 怎会有可怕男? 现在将他气走他以后应该会再找吧? 骄傲被伤尊怎可能还会再找? 顾心情有点复杂也知道松口气还什 总之怎好受 整晚就像经历辈子经历那般心神疲惫 再看眼房间整都觉得特别无力 房子好容易找到落脚地方又得退房 可房子现在写户口怎样才能把些东西还给太子爷? 和他亲故总能占他便宜 等过两天找到住处后房子房契得找机会换秦琛 只能还给秦琛再去见太子爷可敢 想到刚才太子爷眼底怒火刚找回点点力气四肢顿时又软 那可怕男……以后会再有交集吧? …… 整晚顾睡得十分安稳 夜里总觉得有双冰冷眼眸在瞬瞬盯着 可当用力所有力气强迫醒时候房间里却根本只有 种莫名失落感从心底深处猛地升起 知道在失落什也拒绝去深想 每次被噩梦惊醒之后便继续倒回到床努力让冷静下睡觉 可每次睡过半小时又被惊醒 房间里依旧只有孤零零感觉特别清晰 最后次惊醒往窗外望眼外头已经昏沉沉 还没天亮过凌晨五点多时候 别睡觉时养精蓄锐睡觉竟然晚下睡得精疲力尽 最后决定睡 简单洗漱过之后坐在书桌前将记事本翻开 看下记录账目才发现皇甫夜给百万已经剩到五十万 明天还补差多十万医药费 给唐佳用都最好药最好护理就想让受半点委屈 但委屈势必委屈 钱用太快怎办? 将试镜成功那份资料看下按照安夏经验片子拍下女二号目测可以拿到六七十万 什大制作历时也会太久顶多两月可以拍完 两月……果然小制作 而且六七十万让方意和姚笙些去拍两月绝对愿意 可六七十万对现在顾说却重很 只有些钱医药费至少可以多维持半年 更何况拍片子空档还可以接点平面广告 管怎样片约对说太重 顾将小本子合侧头对着远处镜子吐吐舌尖 生活就算艰难但绝对难倒uNwM 顾就打死小强定能活很好也会让彻底好起! 可以! 就样看着镜子里从五点半直坐到天亮 天亮之后顾换身班服先赶往医院 清晨医院还很多 因为班所以顾赶在医生班之前先到里 缴费处二十四小时营业时候基本没什排队 看着十万块从账户划走倒也怎心疼 只钱花在身有多少都可以花多少 反观身服说出去凡18楼艺大概也没会相信 身顶多就几百块还最好那几套 离开顾家时候走得太急根本就没机会回去收拾行李 顾家原有切除证件什都没带 从缴费处出去看看时间离九点班时候还有小时 经过几小时我调整顾心情还算差 哼着愉快调子往特护住院部走去先去看看再说 刚进住院部手机忽然响起 医院电话? 难道刚交十万够又欠费? 顾肚子疑惑将电话接起 电话那头护士焦急声音传:“顾小姐你现在能能赶紧趟医院?” 心头紧莫名安起:“我现在就在医院里怎?” 护士深吸口气才急匆匆说:“你出事!” ……顾赶到病房阳台时候阳台已经堵少 有报警下头远远听到警车声音正在赶 “!我干什?乱!” 顾从群中挤出去好容易挤到前方 只见唐佳手里站着什边哭着边爬阳台栏杆 “!那边危险你快回!”急得眼泪都下 唐佳却只哭死死撰紧手里东西浑身都在颤抖 “怎回事?怎会样?你们欺负?” 顾想过去唐佳立即大吼大叫起让接近 没有办法把抓住身边小护士又急又气:“为什?” “我们……我们知道昨天晚还好好今天早醒就样” 那小护士也紧张得很只走开会回唐佳就走到里 病在看护下出事也会很麻烦! 078 我只有你了 顾非衣放开了她,慢慢向唐佳走去:“妈妈……” “不要过来,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不要……” 看到有人靠近,唐佳立即慌了起来。 人已经坐在栏杆上,只要随便动几下,很容易就会摔下去。 大家都快要吓坏了,尤其是顾非衣,慌得差点给她跪下来。 “好好,我不过去!我不逼你!妈妈,你冷静点。” 她指尖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可是,她不能现在倒下。 妈妈需要她! “妈妈,你听我说,我是非衣,我是你女儿,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你回来,回到我的身边,妈妈,求你了!” “顾东阳不要我,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妈妈,求你,求你回到我的身边。” 那沙哑的声音,让在场的人无不听得心碎。 原来是母女两人相依为命,要是母亲还……留下女儿孤零零一个人,怎么办? 可是,这种时候,谁也不敢开口说半句话。 要是唐佳忽然受不了刺激,往下头跳下去,自己就真的罪过了。 十楼这么高,警察也还没有到位,现在跳下去,必死无疑。 “妈妈,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非衣,是你的女儿啊!” 顾非衣一点都不敢接近,可是,已经心急得恨不得立即冲过去了。 “妈妈,求你看看我,我真的只有你了,妈妈!” 唐佳缓缓回头,看着她,泪眼婆娑:“……非衣?” “是,我是非衣,我是你最爱的女儿。” 顾非衣眼底重新续上一点希望,“妈妈,回来,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妈妈,求你……” “非衣……非衣,我的女儿……” 唐佳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些,一直看着顾非衣,不断掉眼泪。 阳台上混进了几个便衣特警,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是,我是你的女儿,你还记得我吗?妈妈,我是非衣啊!” 自从上次妈妈跳楼被救回来之后,她的神智就一直不怎么清醒。 非衣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忽然会变成这样,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妈妈,你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回来好不好?妈妈,回来,我不能没了你。” 唐佳一直看着顾非衣,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眸,似乎慢慢寻回了一点点光亮。 “非衣,我的非衣……” “妈妈,快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非衣……” 她慢慢挪动左腿,终于愿意从栏杆上下来。 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是很紧张。 这是最关键的时候,因为,唐佳哪怕要下来,也还是很危险。 毕竟,她整个人都已经坐在栏杆上头了。 外头就是十层楼高的半空,要是一个不慎,很容易会掉下去。 顾非衣紧张得两腿都在发抖:“妈妈,千万要小心,一定要慢慢来,慢点……” 唐佳似乎很听话,乖乖从栏杆上下来。 可是,就在她快要下来的时候,视线里不知道出现了些什么东西。 慢慢地,她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东西。 看到手中那东西之后,一瞬间,她满脸惊恐,尖叫着往栏杆外翻去。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啊……不要,啊啊……” 凄厉的尖叫,夹渣着阳台上那些人的惊呼,眼看着唐佳单薄的身体,就要往下头摔下去。 那一幕,让顾非衣心神俱散! 她发疯一样地想要过去,把妈妈拉回来,可是,来不及,来不及了! 慌乱中,忽然,一道黑灰色身影从人群冲出,一个箭步向唐佳冲了过去。 就在唐佳的身体翻到栏杆外的那一刻,那人一把扯住她的衣领,用力往里头一拽!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狠狠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妈妈!”顾非衣尖叫着,用尽全力冲了过来,将倒在地上的唐佳抱了起来。 “妈妈,妈妈你醒醒!医生,医生……” 她回头,惊慌失措地呼唤了起来:“医生,我妈妈的头流血了,快救救她!求你们救救她!” “快,把移动病床推过来,快!”主治医生也立即大吼了起来。 一瞬间,人人手忙脚乱的,将昏迷过去的唐佳送上病床,迅速往急救室送去。 顾非衣被拦在了急救室的门外。 看着手术室上头那盏灯,她浑身依旧在发抖,一直抖一直抖,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好像有人要来给她录口供,她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期间也有人安慰过她,可是,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blP1 从早上,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看到医生出来,顾非衣立即冲了过去,揪上他的袖子。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她撞伤了脑袋,和上次的伤口有点重合,这两天估计还得要在重症室度过。” “不过你放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以后神智方面会不会问题更严重。” 顾非衣只觉得浑身冰冷,连一丝丝暖意都找不到。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既然已经想不起来过去的事,不是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了吗? 她甚至私心地希望,妈妈把那些事情忘了就算了。 要不然,她一定会更加受刺激,更加活不下去…… “顾小姐,我让护士将病人的东西交给你,这两天你见不到她,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顾非衣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医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脑袋瓜里全是妈妈刚才差点摔下去的一幕,人还没有从惊恐中醒过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刚才究竟是哪个人救了自己的妈妈,她也没有跟人家说一声谢谢。 她心里好乱,好乱,也好慌…… “顾小姐,这……这张照片,是……从病人手里拿过来的。” 小护士走到顾非衣的跟前,犹犹豫豫地,将一张照片交给她。 顾非衣面无表情接了过来,一看,指尖立即又颤抖了起来。 下一秒,她大声怒吼:“是谁!是谁吧照片给她的!是谁!” 079 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非衣 小护士被顾非衣那疯狂的怒吼声,吓得有点哆哆嗦嗦的。 “我、我不知道,不过,今天很早的时候,有人来看过她。” “是谁?”顾非衣揪住她手臂上的护士服,眼底透着杀人的寒气。 “我……我不认识……” “早上不是不可以探病的吗?点之前,怎么能探病?到底是谁?” 医院有规定,除了事先在医院预留的一位亲属,其他人在早上这个时候,是不可以探病的。】 至少,要等到点之后。 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利,可以在医院里自由进出? “我、我真的不认识她,一个……一个挺漂亮的女人……” “我知道,我认得她。” 另一个护士走了过来,看着顾非衣。 “顾小姐你别激动,她……她好像就是那个女明星……顾依涵。” …… “亦辰哥哥,那边工地暴民比较多,你过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战亦辰今天要去刚买的地段视察,据说那边不愿意搬迁的人还有有一些,顾依涵有点不安。 现在的顾依涵,基本上不住在顾家,一直就住在战亦辰在东城的别墅了。 也是秦素蓉说在这里不认识几个人,所以,让顾依涵住在这里,陪着自己。 战亦辰对这种小事从不在意,更何况他也不是长期住在这里。 很快,就要回东方国际了。 “亦辰哥哥,下午太阳猛烈,记得多喝水。” 顾依涵送他出门,叮嘱的话就没有听过。 两个人走在一起,俨然就是一对小"qingren"那般。 走到别墅门外,顾依涵看到战亦辰短刘海上吹上了一点花絮,忙伸手想要给他拨开。 战亦辰却下意识躲过了。 顾依涵咬着唇,眼巴巴看着他。 “亦辰哥哥,不是说好了吗?你要忘记……某些人,一起忘记,我们可以的。” 战亦辰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不过,身上那份抗拒的气息,已经比刚才轻了些。 是,他要忘记顾非衣,顾依涵的建议就是,试着开始另一段恋情。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做到,但,如果忘不了,痛的只会是自己。 终于,顾依涵眉目含笑,伸手将他刘海上的花絮拨了下来。 这还是战亦辰极少数几次,没有拒绝她的亲近。 不过,似乎每次都和顾非衣有关。 上次能挽上他的手臂,也是因为顾非衣在场,战亦辰失了魂。 这男人,暂时还是会被顾非衣那贱人迷惑,不过,他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 顾依涵相信,很快,她一定能取代顾非衣在他心里的位置!blP1 “我走了。”战亦辰始终还是不怎么习惯和她靠的太近。 往一侧迈了两步,他准备上车。 可却在快要上车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一道让他不敢置信的身影。 她怎么会来这里? 就算不愿意承认,战亦辰还是不得不承认。 当看到顾非衣那道纤细的身影时,他的心还是猛地颤抖了下,也……狠狠惊喜了下。 明明说过,要学着忘了她的,可一旦有她出现,世界又开始崩溃了。 顾依涵也看到顾非衣的身影了,很明显,战亦辰又被顾非衣的出现,影响了心情。 顾依涵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就算他想要掩饰,也根本掩饰不了。 该死的顾非衣,为什么到这时候,还敢来招惹她的男人! “顾依涵!”顾非衣大步走到她的跟前,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挥去。 这毫无预警的一巴掌,顾依涵其实有准备,可在看到战亦辰脸色微变的时候,她抬起来的手立即停了下来。 啪的一声,顾非衣重重的一巴掌落在顾依涵脸上。 就像是完全料想不到那般,顾依涵被她打的连连后退,之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非衣,你怎么……” “顾依涵,我杀了你!”顾非衣两眼猩红,冲过去就要一脚往顾依涵身上踹去。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竟然将这样一张照片,塞到她妈妈手里! 妈妈已经神志不清,被她害成这样了,可她!竟然还不愿意放手! 如果不是那张照片,将唐佳刺激到,她怎么可能去跳楼? 她已经跳过一次,老天爷怜悯,让她捡回一条命。 顾依涵为什么还要拿她和两个男人在床上那些照片,去刺激她! 顾依涵怎么可以这么恶毒?这么没人性! 顾依涵倒在地上,还以为战亦辰至少来帮自己。 没想到他看到顾非衣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竟然一动不动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眼看顾非衣那一脚就要过来,顾依涵不敢反抗,怕自己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形象,就这样毁于一旦。 她只能抱着头和脸,尖叫了起来。 “亦辰哥哥,救命!亦辰哥哥救命啊!啊!” 顾非衣那一脚,已经踹到她的身上。 顾依涵惨叫了一声,继续抱着自己的脑袋:“亦辰哥哥,救我,救救我,亦辰哥哥!” 战亦辰终于清醒过来,在顾非衣第二次抬起脚的时候,大步闯了过去。 “非衣,你做什么?”他只是随便拉了一把,已经伸出脚的顾非衣顿时失了重心。 一个没站稳,啪的一声往身后倒去。 战亦辰哪里想到自己随便拉的一把,力气会这么大? 他弯下身将被打的顾依涵扶了起来,身后便传来沉重的落地声。 回头,顾非衣倒在地上,正在挣扎着爬起来。 “非衣!”战亦辰脸色一变,放开顾依涵,就要过去扶她。 “非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别碰我!”顾非衣从地上爬起来,眼底除了顾依涵,根本没有其他人。 “顾依涵,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非衣!”战亦辰将她一把扯了回来,“你够了,到底还要打她到什么地步?” 原本看到自己将她推倒,战亦辰心里有愧,还心疼着。 可现在看到顾非衣不分青红皂白,还要打人,他也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顾非衣了,为了钱卖身,为了自己出气,随便打人! 以前的非衣,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眼底带着不悦,气道:“顾非衣,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080 他是不是看错了人 可顾非衣的眼里,哪里有战亦辰的存在? 她双目猩红,目光死死定在顾依涵的身上。 仇恨,悲痛,让她连理智都彻底没了。 “顾依涵,我妈妈已经这样的,你为什么还要害她?” “非衣,你误会了,我没有想害唐阿姨,我早上还去看过她。” 顾依涵一脸卑微,捂着自己被打的脸,还有身上被踹的地方。 低低哼了几下,看起来正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说不出的委屈。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哪个男人看到了,心里不怜惜? 就算战亦辰不懂得对她怜惜是什么滋味,但至少,顾依涵这模样,勾起了他一丝保护欲。 这女孩,善良,温柔,对他妈妈也好,还救过自己。 如果对象不是非衣,谁这样当着他的面欺负顾依涵,他绝对不放过! “是,你早上是去看过她,你去就是为了推她去死!” 顾非衣紧紧撰着手里的照片,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非衣,你真的误会了,我去是想问问她的医药费付清了没有。” “唐阿姨出轨,爸爸生气没有给她钱治病,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 “顾依涵,你给我闭嘴,我妈妈没有出轨!她没有!” 顾非衣扑了过去,又想去抓她。 她是真的失了理智,才会一步步陷入顾依涵的陷阱中。 试问刚刚经历过自己妈妈跳楼的人,有几个还能保持理智? 她不能,她真的不能。 此时此刻,只要一想到自己妈妈刚才差点被逼死,现在还在重症室,她就冷静不下来! 顾依涵这次没有躲避,也没有做任何保护的措施。 因为她知道,有人不会允许顾非衣在这里发疯。 果然,顾非衣才刚冲过来,就被战亦辰拦住了。 “伯母怎么了?”战亦辰已经隐隐听出她的意思,唐佳是不是又出事了? “你放开我!跟你没关系!” 顾非衣怒吼了声,用力推了他一把。 有些什么从她手里落下,跌落在地上,被顾依涵一把捡了起来。 “天啊!你怎么可以拿着这些照片,到处跑?” 顾依涵一脸震撼,又惊又羞耻的模样。 “你……你以后别再拿这些照片出来了,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她把照片递到顾非衣面前,这举动,让战亦辰也能将照片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老天,竟然是唐佳和两个男人滚在床上…… “不要看!不许看!”顾非衣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一把将照片夺了过去,死死捏在掌心。 她从拿到这张照片,知道是顾依涵去过医院之后,这照片就一直捏在手中。 一路上过来,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意识不到。 她只想撕了顾依涵! 撕了她,以后就不会再有人伤害妈妈了! “顾依涵,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顾非衣再次用力扑过去! 战亦辰始终将她拦住,不让她轻举妄动。 “依涵去医院,只是为了帮你妈妈,她没有恶意。”他道。 “你放开我!”顾非衣根本不听他的。 顾依涵也看着顾非衣,柔声说:“是啊,我是想去帮你们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医药费,几十万,你竟然一个人还清了。”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战亦辰心底深处那根刺,顿时涌了起来。 非衣自己哪有这么多钱,她的钱是怎么来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已经努力将这件事情,压在心底,不让它刺激到自己了。 可现在,一旦刺激起来,就完全没有保留,一下将自己的心脏狠狠戳伤了! 顾非衣死死瞪着顾依涵,顾依涵却在战亦辰看不到的时候,冲她得意一笑。 “你妈妈是女表子,我还会找人去玩她,你等着吧。” 这话,她只说了口型,一点声音都没有。blP1 战亦辰听不到,顾非衣却被刺激得快疯掉了! 用力挣扎,还是挣不脱战亦辰的钳制,她忽然低头,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亦辰哥哥!”顾依涵惊慌失措地,一脸心疼。 战亦辰却只是低头看着顾非衣,眼神复杂。 她这一口咬的很重,很快,就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头顶上方,战亦辰低沉的声音传来:“闹够了吗?闹够了,就……走吧。” 顾非衣被自己口中那腥甜的气息,慢慢压得冷静了下来。 松开了牙齿,看着战亦辰还在冒血的手背,她忽然冷笑了起来。 “那我说的话,你也不会相信了,是吗?” “我说她逼得我妈妈跳楼,你也不信,是不是?” 她过去,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对她,可有一点点信任? 战亦辰别过脸,不去看她佯装坚强却绝望的眼神。 “她只是想去帮你妈妈,我妈妈也陪她去了,她们想要给她付医药费。” “但,唐佳的医药费……你自己已经付清了,这事,我也知情,我妈妈可以作证。” 顾非衣看着站在战亦辰身后的顾依涵,目光冷绝。 呵,顾依涵,她真是小看了她的心计! 原来,一切计划的这么周详,连“人证”都有了。 战亦辰的声音,依旧薄凉。 “唐佳的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做出这种事,现在被顾东阳嫌弃,神志不清,那也是……” “我妈妈是被顾依涵陷害的!”顾非衣用力挣开他的手。 后退了几步,看着面无表情的战亦辰,以及暗中冲她笑得得意的顾依涵。 她眼底的恨,渐渐淬成了寒冰。 战亦辰却不看她了。 一个让他一次次失望,甚至绝望的女人,现在顾非衣说什么,他……都不敢相信了。 顾依涵趁他失神时,将他的手握了起来,拿出纸巾给他轻轻擦拭手背上的伤。 “亦辰哥哥,你……你还是先走吧,这伤口要是让伯母看到,她一定会更讨厌非衣的。” 战亦辰垂眸看着她,一颗冰冷的心,总算捡回了一点点暖意。 顾非衣给了他绝望,可这女孩,却一直用自己的阳光和温柔来温暖他。 他以前,到底是不是真的看错人? 依涵……比顾非衣要……善良太多。 081 要你们后悔得罪过我 战亦辰看顾依涵的眼神,顾非衣看得清楚。 他已经完完全全信任顾依涵了,对自己,或许只有越来越浓的厌恶。 可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自己的冲动,成全了顾依涵的委屈。 生活,无时无刻不是在演戏,这盘戏,她输了,输得彻底! “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再来找我了,回去,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战亦辰最后看顾非衣一眼,转身上了车。 保安已经赶了过来,他也不担心顾非衣继续伤害顾依涵。 至于非衣,她不伤人,也不会有人伤她。 依涵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 ……战亦辰终于还是走了。 看着那辆低调却奢华地车子,从视线里彻底消失,顾依涵眼底那份楚楚可怜,瞬间变成了明媚的笑意。 “看到了吗?”她看着顾非衣,薄唇勾了起来。 “你现在,应该已经看清楚,你自己在亦辰哥哥心里的位置了吧?” “亦辰哥哥让你永远不要来找他呢?听得懂人话吧?” 顾非衣十指绷紧,冷静,不代表已经不愤怒。 而是,将愤怒,彻底淬成怨恨的毒。 “怎么样?你妈妈就是被我逼的,你咬我啊?” 顾依涵双手抱胸,朗声笑了起来:“你趴下来,学狗叫几声,或许,我也可以让你咬一口。” “就当,是被狗咬了,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保安就在不远处,但,谁也不敢说半句话。 当然,他们也只能听到顾依涵放肆的笑声。 至于她说了什么,因为说的时候刻意压低声音,几个保安都听不清楚。 不过,现在很明显,依涵小姐才是他们家主人喜欢的对象。 不管是辰少爷还是夫人,都站在顾依涵这一边,所以,顾非衣对他们来说,就是敌人。 依涵小姐在敌人面前,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顾非衣依旧盯着顾依涵,一句话不说。 “刚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亦辰哥哥走了,你继续打我呀!” 保安就在身后不远处,凭他们的身手,顾非衣怎么可能打得到她? 顾依涵轻抚自己的脸:“瞧瞧,一个巴掌,给我换回来什么?” “现在,我是高贵优雅又善良的依涵,而你,是疯狗一样的顾非衣!” 这刚从学校里出来的黄毛丫头,想要和她斗!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悄悄告诉你哦。”顾依涵忽然凑近,声音继续压低。 “今天早上是秦素蓉和我一起去的医院,至于你手里的照片。” 她神秘一笑,眼底全是得意和愉悦。 “是秦素蓉给你妈妈的,她要警告你妈妈看好你,别让你再勾引她的儿子。” “现在,你知道自己有多不受欢迎了吗?什么找我报仇,怎么就不知道找秦素蓉?” “她也是你的仇人,你妈妈要是被害死,这次她是罪魁祸首。” 她抚唇一笑,真是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脸上的五指印。 小小一个巴掌印,抹点药很快就能消失。 可是,顾非衣今天在战亦辰面前的形象,却会烙印一辈子。 顾非衣握紧着掌心,五指关节几乎被她捏断。 就因为自己无权无势,就连她妈妈也保护不好。 秦素蓉,顾依涵,总有一天,她会让她们后悔,这辈子曾欺负过她们母女两! 远处,一道优雅的身影从院子里步出,正气势冲冲往这边走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 “依涵,怎么回事?”看到顾非衣,秦素蓉就特别不痛快。 “没事,伯母,我……非衣只是找我聊聊天。” 在秦素蓉面前,顾依涵立即又变回那个乖巧温柔的千金大小姐。 “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聊的?”秦素蓉将顾依涵拉了过去。 看清楚她的脸,顿时就愤怒了:“顾非衣,你这野孩子,竟然敢打人!” “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周围的保安,立即向顾非衣大步走去。 顾依涵赶紧拉着秦素蓉的手,急道:“伯母,不管非衣的事,她……她只是气我们去看她妈妈。” “伯母,不要为难她,亦辰哥哥不会想看到这结果。” 关键是,现在战亦辰难得对顾非衣厌恶起来,开始怜惜自己。 顾依涵太清楚男人的劣根性,谁柔弱,他们就会想保护谁。 要是顾非衣被秦素蓉打了,战亦辰一定会反过来,心疼她。 她绝对不能让顾非衣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伯母,求求你,让她走,她怎么也是我的妹妹。” 顾依涵拉住秦素蓉的手,似乎急的要掉眼泪了。 “依涵,她打了你!你……你竟然还要认她这个妹妹!” 秦素蓉又气又心疼她的善良,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保安们退下。 顾非衣就这样冷眼看着顾依涵的戏,身体越来越凉。 原来,人心真的可以卑鄙到这个地步,呵…… 秦素蓉嫌弃的声音依旧在响起:“这野丫头,她妈妈不知廉耻,她也好不到哪去。” “依涵,你以后不要再跟她有来往,我们战家未来的少奶奶,绝不可以有这样的亲戚。” “伯母……”顾依涵似乎一脸为难。 秦素蓉板了板脸:“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 “我……我听。”顾依涵低垂脑袋,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不敢再哼声。 秦素蓉这才看着顾非衣,眼底全是浓浓的厌恶气息。 “我警告你,你和你妈妈这种脏兮兮的东西,别再靠近我儿子。” “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blP1 “后悔?”顾非衣眉目抬起,迎上她的目光,竟没有半点畏惧。 “要让我们怎么后悔?继续拿照片去刺激她,让她跳楼?还是直接找人,将我们弄死?” “你……”秦素蓉气结,没想到她竟然敢不怕! “是我给她的照片又怎么样?那种脏兮兮的女人,死了也不可惜!” “最好早点死掉,这世界会少一个贱人,变得更加干净!” 顾非衣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淡淡看她一眼,她转身离开。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秦素蓉,顾依涵,终有一天,我要你们后悔得罪过我!” 082 给谁都可以? “伯母……”看着顾非衣在风中绝寒的身影走远,顾依涵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可她不应该不安才对,顾非衣这次,已经彻底翻不了身了。 但,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顾非衣,她会不会还能爬起来? 顾依涵揪紧自己的手指头,脸上是温顺的表情,心里却在琢磨。 她一定不能让顾非衣有爬起来的机会,绝不! “伯母,我怕……” “怕什么?这种野丫头的诅咒,你不用放在心上。” 秦素蓉才不怕,她堂堂一个战夫人,会怕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你要是真的怕,我找几个人将她收拾收拾,让她以后都回不了东城。” “伯母,这不好吧,这样……亦辰哥哥会不高兴的。” 顾依涵心里其实在兴奋着,但,依旧是一副为人考虑的模样。 “我只是怕她会伤害伯母你,可是,我不想亦辰哥哥生伯母的气。” 秦素蓉冷哼:“难道,我还会特地跑到那小子面前,说事情是我做的吗?” 这个顾非衣,是真的留不得了。 还有她那个脏兮兮的妈妈,这些脏东西,她决不允许她们玷污她圣洁的儿子! 顾依涵看着顾非衣离开的方向,那条路上已经空无一人。 秦素蓉想要做什么,事实上,对她来说,越残暴越好。 不过,在顾非衣死之前,她还真的想再看看她愤怒却绝望的表情。 刚才,还没有看够呢。 …… 路上的风吹来,明明只是凉快,这时候,却冷飕飕的。 无权无势的人,就注定了要被欺负,是不是? 可是,她们究竟哪里比她厉害? 只因为一个生在富贵之家,一个嫁了个有钱有势的老公? 顾非衣看着前方的路,面容静默。 她的世界,或许从今天开始,要彻底起变化了。 因为,她要保护妈妈,她要让所有欺负过妈妈的人,得到报应! 颤抖着手,将手机取出,她拨通一个从来不愿意出动拨的号码…… ……blP1 那夜星光闪烁,明明是晴朗天空。 可对顾非衣来说,天空却是灰蒙蒙的。 尤其当眼罩戴上的那一刻起,整个世界,都变成黑暗了。 “听说你主动要求见我?”男人习惯上的,手里拿着一只高脚杯。 顾非衣暗中捏了捏掌心,告诉自己不要慌,她可以的。 为了妈妈,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是。”她点了点头,对着男人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沙哑的声音,让她完全猜不出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可她只能赌,赌他既然能给人一种冷傲的感觉,就一定是个身份尊贵的人! “想要什么?”战九枭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 要不是有事相求,怎么可能会主动告诉皇甫夜,想见他? 事实上,哪次她过来,不是战战兢兢,心慌意乱的? 如果可以,他敢保证,她一步都不愿意踏入这间客房。 “我妈妈现在还在医院里,病情有点复发。” “需要钱?”他举起杯子,浅浅尝了一口。 目光落在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孩身上,上一次的怒火还没有完全消去。 就连顾非衣都能感受到,这次来见“少爷”,他比之前更冷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他不高兴。 但,从现在开始,她一定会努力做好。 “我不仅仅需要钱,我还需要你的人。” 掌心捏得更紧,但,她依旧将话完整说完。 “我想请你把我妈妈送走,送到国外的医院,未来三个月内,有人保护。” “这似乎不仅仅是几百万能做到的事情。” 关键是,他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英,想要用他的人,代价绝不会小。 顾非衣就知道,这事不会那么容易。 当然,她也不会就这样占他便宜。 “只要你能做到,我……我可以答应你一切要求!” 说这话的时候,女孩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尽管她已经极力想要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但,轻颤的身体,始终还是将她对未来的恐惧,给暴露了。 战九枭剑眉轻蹙,盯着她白皙粉嫩的小脸。 是什么事情,让她担心自己母亲的安危,担心都这地步? “连身体也可以出卖?” 顾非衣心脏猛地一抖,明明早就想好了,可当将这种事摊开来说的时候,原来,还是会害怕的。 她闭上眼,用力往下唇一咬。 犹如赴死一样,那么的义无反顾:“是!” 可这个答案,却让战九枭莫名烦躁了起来。 “不管是谁,只要能给你钱,保护好你母亲,你的身体也可以卖给他?” “少爷,你想听实话吗?”潜意识的,她就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撒谎,等同于自寻死路。 战九枭冷冷一哼,不说话。 不听实话,问她做什么? 顾非衣深吸一口气,才缓缓点头:“是!” “你!”猛地,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扯了过来。 毫无防备的顾非衣就这样,一下撞入他的怀里。 男人的胸膛比她想象的还要坚硬,就像是一面铜墙铁壁一样。 就这样硬生生撞过去,结果是非衣几乎被撞得昏迷。 真的好疼,尤其是胸口,都要撞得变形了。 她想揉了揉,又怕被看到,这举动毕竟不文雅。 可是,真的很疼! 忽然,男人的掌落在她身上,揉了两下。 “啊!”顾非衣吓得一跳,下意识想要将他推开。 “不是做什么都可以?这样就受不了了?”男人沙哑的声音,添了几分薄凉。 隐隐发怒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非衣咬着唇,终于放下自己挡在身前的手,不动了。 就这样乖巧地躺在他的怀里,如同绵阳,不管他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可现在的战九枭,却很不喜欢她这么乖巧的模样! 只要给她钱,只要能保护她妈妈,是谁都不重要,是不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事实上,在她和皇甫夜签协议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背后的买主是谁。 那时候,是完全不在意的。 可现在,一想就不高兴! 她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吗? 083 他到底是什么人 忽然,顾非衣只觉得身体一轻,人已经被少爷抱了起来。 战九枭抱着她,大步往床边走去。 很快,他长臂一扬,顾非衣被他抛了出去。 “唔……”身体落在床上那一刻,非衣还是忍不住轻轻哼了哼。 他的床不像别人酒店的床那般,又软又有弹性,他的床,是硬邦邦的! 身体撞击到床上,虽然不至于受伤,但,还是会有点疼。 男人却没有一点怜惜,在她想要起来之前,将她一把压了下去。 “少爷,你是不是答应了?”慌乱中,顾非衣情急地问。 “如你所愿!”这话,满满的怒火。 顾非衣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交易是双方自愿的,他要是不高兴,就不要答应。 既然答应,为什么还要生气? 男人压了下来,就要去撕扯她的衣服。blP1 顾非衣立即握住男人的手,小脸急的涨红了一片。 “等、等一下。” “反悔了?”战九枭抬起头,垂眸盯着她的脸。 “我……我要先和你签协议。” 虽然明知道这话会让对方不高兴,但,有了协议,至少才有保障。 她的身体,是她最后一点筹码了,要是就这样没掉,她将会一无所有。 战九枭果然很不高兴,他说出口的话,比任何合同都要有效。 这丫头,她是古今往来第一个,敢怀疑他的人! “我说过,就会做到!现在,做好你该做的事!” “不,不可以!我要协议!” 顾非衣依旧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就是不愿意从了他。 没有协议,妈妈的安危完全没有一点点保障。 她不敢去赌,她也没有资格去赌。 战九枭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这丫头竟然还可以倔强到这地步! 协议!难道他的承诺,还比不上一份协议? “少爷,求你。”女孩轻轻颤抖着身体,慌乱不堪。 他却只是冷冷盯着她,眼底是寒气,也是怒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忽然沉声唤道:“皇甫夜!” …… 顾非衣总算和皇甫夜,将协议给签下来了。 重新戴上眼罩,再踏入那间豪华套房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真的没有退路了。 感受着男人的气息,摸索着一路战战兢兢回到床边。 她对着大床的方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不脱,还等什么?”男人冷冰冰的沙哑声音传来。 顾非衣掌心一紧,眼角瞬间涌起一丝丝雾气。 可她还是颤抖着手,长指落在自己衣领上。 衣服,被她抖着手,拉了下去。 “这就完事了?”战九枭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看着她。 她却听出了他的轻蔑之意。 可是,她真的没勇气…… “是要撕掉剩下的,还是要撕掉那份协议,你自己选择。” 他如帝王,坐在床边,高高在上盯着她。 顾非衣便是垂死还不敢挣扎的女奴。 心一横,她用力将最后那点贴身的衣服扯了下来…… …… 天亮了。 一整个夜晚,顾非衣睡得昏昏沉沉的,睡眠质量一点都不好。 睡梦中,总能感受到男人壮实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那份沉重感。 很可怕,很卑微的感觉,一直到天亮,到她彻底醒过来,才慢慢消失。 可是,被压迫的感觉,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总觉得还在。 她从床上爬起来。 身体不酸也不疼,他……没有要她。 不知道昨天晚上究竟是为什么,男人竟然在将她羞辱了一番之后,把她丢了下来。 他离开的时候似乎是愤怒的,而且,还气得不轻。 可她始终不知道,他究竟在气什么。 外头,敲门的声音传来:“顾小姐,我可以进来了吗?” 是上次那个女人。 顾非衣立即拉高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盖住,才点了点头:“可以。” 女人进来,给她穿上衣服,领着她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是每次“伺候”完少爷之后,他们带她来的地方。 只不过,刚开始这些是皇甫夜做的,后来,就变成了眼前的短发女人。 顾非衣也不想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这些,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换过衣服,洗漱过后,她立即拿起手机,想要拨打皇甫夜的电话。 不想,手机屏幕一亮,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了。 “你好。”非衣将电话接起。 “你好,请问是顾小姐吗?”对方的声音说不出的柔和。 “我是,请问你……” “这里是华帝斯城的帝斯医院,唐家女士昨晚转入我们医院,所以我们例行询问一下病人家属的情况。” “帝……帝斯医院?”老天,全球最有名医疗设备最先进的医院,想都不敢想! 这家医院的病人,哪个不是有权有势的? 据说就算有足够的钱,也不一定能住进去,因为,想进去的病人太多。 可是,她昨天晚上才和皇甫夜签协议,早上,医院就来电话了? 顾非衣真的不敢相信! 电话那头,小护士已经开始询问起情况:“请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女儿。”非衣木讷地回答。 “请问,唐家女士第一次受伤,具体是什么时候……” 小护士的问题,顾非衣都一五一十回答了。 整个过程,她几乎都处于不敢置信和怀疑中。 最后,小护士用手机给她发了两段视频。 是妈妈!真的是妈妈! 唐佳不仅真的到了帝斯医院,还已经从重症病房出来了。 现在,一个小护士推着她,在外头晒太阳。 不远处,还有两个明显是保镖打扮的男人,一路跟着。 “顾小姐,这是病人另一位家属要求,给你发过来的。” 小护士的声音,简直温柔得可以将人溺死。 现在的顾非衣,眼底蓄着泪,对她不知道有多感激。 “谢谢,谢谢……”除了感谢的话,她一个多余的字偶读说不出。 不知道这个通话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结束没多久,皇甫夜就来了。 “顾小姐,我送你回公司。” 顾非衣浑浑噩噩上了车,直到车子开在热闹的大街上,她才侧头看着皇甫夜。 “少爷……到底是什么人?” 084 她的命掌握在我手里 “抱歉,顾小姐,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不可以打听少爷的身份。” 皇甫夜一边开车,一边侧头,冲她温和一笑。 “希望顾小姐不要试图打破这个规矩。” “我不是……”顾非衣最后,并没有把话说完。 她确实在试图打破这个协议,但她不是对少爷有什么幻想。 只是,能在一夜之间,把她妈妈成功转移到帝斯医院,他的身份,她确实有点好奇。 这么厉害的人物,在东城究竟还有谁? 或者,他并不是东城的人? 皇甫夜按照顾非衣要求,将顾非衣送到公司附近的小路。 顾非衣和他告别过后,下车往非凡走去。 心情,还是久久没办法彻底平复下来。 一个神秘的厉害的人物,他昨天晚上,竟没有要她。 她绝对不怀疑他的能力,因为昨晚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具身体,那么可怕的变化,她能清楚感受到。 他明明不是皇甫夜说的那样,对女人有异性障碍症,他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可是,为什么偏偏用这样的名义,让她签下协议? 如果说,他只是为了要她的身体,那昨天晚上,他只是将她玩弄了一番,便半路离开,又是为了什么? 非衣的心很乱,完全理不清头绪,一颗心也沉甸甸的。 直到,她遇到心情比她还要沉郁的安夏。 “非衣,你总算回来了。”在大堂失魂落魄的安夏看到她,立即迎了过去。 “非衣,我……等了你很久。” 看到她眼红红的,顾非衣知道,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慢慢说。”她将安夏拉了过来,事实上,现在不管有什么事,似乎对她的心情都影响不大了。 最重要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接下来,才该做自己要做的事。 “非衣,他们……他们把你的片约给推了。” 安夏咬着唇,一脸难过:“听说是出演女一号的演员,觉得你一个新人,不够格。” 她以为非衣会愤怒,至少也会表现出一点点难过的,但,顾非衣没有。 她很平静,甚至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冷静。 “出演女一号的,是不是顾依涵?” “是,就是她,她今天还亲自到公司来了,叶经理正在接待。” 她也是接着过去送水的机会,偷偷听到顾依涵说非衣不够格出演女二号,指名要姚笙的。 反正都是公司的艺人,顾依涵说要姚笙,那就换人呗。 对叶经理来说,基本上也没多少损失,就是工作安排上,调动一下就好。 更何况,人家顾依涵和导演关系很铁,导演也亲自打电话过来确定了,凡事听顾依涵的。 “非衣,你不难过吗?” “难过什么,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要也没用。” 顾非衣是真的不难过,早就料到会这样。 昨天才和顾依涵甚至秦素蓉宣战,这场战役,现在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安夏侧头看着她,一脸不解。 她自己气闷了好久,本来已经想好了台词,去安慰顾非衣的。 没想到,现在反倒要非衣来安慰自己了。 “那……我再说一件事,你……也不要难过,好不好?”安夏小心翼翼地说。 “是不是要告诉我,我的办公室已经不在十楼,回到下面的楼层了?” 顾非衣淡淡一笑,倒是真的浅叹了一口气。 “只是有点舍不得你这个助理,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长。” 不过,安夏这个丫头,能在这种娱乐公司混久了,还保持一颗赤诚之心,确实很难得。 以后,不一定能遇到这么好的同事了。 安夏被她一提,咬着唇,差点就要哭了。 她最难过的还是这件事,至于片约没了,还可以慢慢再找。 可她已经习惯上非衣这个上司了,她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好。 一点艺人的架子都没有,对她那么亲和。 要是换个艺人来给自己当上司,一定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更何况,她是真的喜欢顾非衣的为人。 “别难过,难过的话,敌人会越看越开心的。” 顾非衣眼角微挑,视线里,顾依涵从电梯间出来,正大摇大摆往这边走来。 “安夏,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做事。” “非衣……”安夏也看到过来的顾依涵了。 “去吧,她不会对我怎么样,这里是公司。” 安夏看了看她,要一会,才默不作声走开。 可她没真的走掉,只是站在远处的角落,密切关注这边的事情。 虽然这么远的距离,听不到那边在说什么,但如果顾依涵要为难顾非衣,她能看到。 顾依涵摆摆手,保镖和助理先一步走出大堂。 很快,这边再没有其他人,就只剩下她们两个。 “抱歉哦非衣妹妹,导演说你长得太难看,他不想让你出演女二号了。” 顾依涵顺了顺自己的卷发,笑得千娇百媚。 “我虽然很想帮你,可是,长得太丑的人演女二号,确实会影响我的片子。” “你知道的,我对我自己的每一部作品,都那么在意。” “是么?”顾非衣浅浅笑了笑,眼底却全是冰冷的寒意。 “这也好,女一号比女二号丑的片子,确实会影响不好。” “你说什么?”顾依涵脸色一沉,却又碍于这里人来人往,只能隐忍着怒气。 “难道不是从小到大,大家都说我比你好看吗?丑怪!” “你!”顾依涵要气坏了,这贱女人,竟然敢说她丑! “你别忘了,你妈妈一日在东城,一日都在我的掌握中。” 顾依涵顺了顺气,努力将自己的怒火压下来。 “我要她生她就生,我要她死,她就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是么?”顾非衣却一脸不在意,“好啊,那你现在去对付她试试看。”blP1 “顾非衣!”顾依涵再一次沉下脸,怎么今天提起她的贱人妈妈,顾非衣竟然一点都不愤怒? 她还等着顾非衣愤怒起来的时候,完全不顾形象。 她连记者都安排好了,等会一旦有什么情况,记者立即就可以拍照。 她被顾非衣打的照片一旦发出去,这个贱女人,以后都别想在东城娱乐圈混了! 085 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为什么顾非衣一点都不激动? 顾依涵紧捏着掌心,狠狠瞪了顾非衣一眼。 这贱女人,不过是在故作冷静罢了。 她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冷静到什么地步! “要不要,今晚我就找两个男人,去跟你妈妈玩玩?” “好啊,你去找她好了。” 顾非衣薄唇微微勾起,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你……”为什么,真的可以这么冷静?“你以为我只是开玩笑?” 可顾非衣就是不在意。 顾依涵立即将手机拿出来,拨了某个号码。 她在这里说话,反正不会有人听到。 电话接通后,她立即下命令:“去找唐佳玩玩,越刺激越好。” “是。”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恭敬的回应声。 顾非衣倚在大堂的石柱边,悠然自得地看着她。 顾依涵要疯了,她想不懂!“顾非衣,你竟然连自己的妈妈都不管?” 顾非衣懒得理她:“以为做了这一切,就可以完全堵死我的路?” “顾依涵,我告诉你,我和你之间的战争,这一刻,才真的开始。” 丢下这话,她转身要离开。 “顾非衣,你真的不在意?” 可惜,顾非衣真的走远了。 顾依涵想追上去,但,这里人多,她还得维持自己优雅的一面。 不知道顾非衣究竟怎么回事,顾依涵也不好在这里留太久。 从大堂离开后,她上了车,却没有立即离开。 依旧是想不明白,看不到顾非衣绝望的表情,她很不爽! 顾非衣只是故作冷静而已,她一定会求她,很快就会求她的! 她就算不怕死,难道就真的不管自己妈妈了吗? 顾非衣那种所谓的孝女,她怎么可能不管自己妈妈? 她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顾非衣一定很快就会跑出来,跪在她面前求饶! “依涵小姐。”助理小心翼翼看着她,“我们现在……” “等!” 助理立即闭上嘴,司机也不敢开车,等。 这一等,竟然直接等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顾依涵的手机铃声想了。 “依涵小姐,唐佳她……她……” “怎么样?”顾依涵顿时兴奋了起来,又有点担忧。 “你们把她玩死了?我可不高兴看到死人。” 玩死了就没意思了,她还要慢慢地玩,先把顾非衣玩死再说! “不、不是……”那人吞吞吐吐的。 在顾依涵不耐烦要发飙之前,他赶紧说:“唐佳不见了。” “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转院了,医院不愿意说出她转到什么地方。” “混账!告诉他们,是东方国际战家战夫人要知道唐佳的下落!” 该死的顾非衣,怪不得胸有成竹的,一点都不害怕。 原来,竟然是将唐佳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以为转院了就安全吗?简直是天真,幼稚! 只要人还在东城,哪里不是他们顾家的天下? 就算顾家权势不够大,不是还有个战家吗? 可这次,顾依涵的如意算盘却打空了。 对方战战兢兢地说:“我已经提了战夫人,但,医院那边知情的人就是不松口。” “连战夫人都不怕?” “怕是背后的人,更……更可怕。” 顾依涵拿着手机,脸色沉凝,久久没有说话。 背后的人?难道顾非衣的背后,还有个什么人? 是谁?亦辰哥哥已经不要她了,这个时候,还有谁愿意为她出头? 太子爷? 可是,听闻太子爷也不要她了,要不然,她怎么可以连非凡十楼都待不下去? 一定只是个什么土老板,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 不找出来,顾依涵心里就跟飞进去一个苍蝇那般,很不舒服。 “把唐佳找出来,不管要花多少钱,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唐佳是她用来对付顾非衣最有力的武器,有唐佳在,顾非衣才会有所顾忌。 要是能保证唐佳的安全,顾非衣就会肆无忌惮。 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除非,秦素蓉真的有所行动,让顾非衣从东城消失。 …… 顾非衣现在的办公室在六楼,角落一个很小的地方。 和公司的一些新艺人一样,连助理都没有。 安夏已经不是她的助理了,只不过,安夏现在的工作还没有被敲定。 所以这个时候,还有点空闲的时间。 安夏躲在顾非衣的办公室,就是不愿意出去。 一张沉郁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顾非衣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下头,顾依涵的车子正在缓缓启动。 不过这话,是对安夏说的。 “我知道。”安夏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一脸垂头丧气。 “可我真的不想跟着那些人,你看看方意和姚笙,有时候还会动手打自己的助理。” “动手打人?”顾非衣眉目微沉,“至于吗?”blP1 “工作不顺利,不仅仅会骂人,有时候还会打人。” 她来公司的时间,比顾非衣要长太多,至少长了一年。 看过的事情,也比非衣要多太多。 “去年,”安夏有点心慌意乱的,迟疑了下,才继续说:“去年,姚笙的前助理还跳楼了。” “为什么?”顾非衣回过头看她,眼底闪烁着惊讶。 就算被打,也不至于要跳楼吧? “那是因为姚笙去陪客人的时候,有个客人看中她的助理,姚笙就劝助理喝酒……” 这件事情,被公司压下去了,没有被报道出来。 那助理虽然跳楼,但并没有伤得太重,赔了点钱,也就了事了。 之后姚笙也换了新的助理,这件事情,在公司里是禁忌,就连方意那边的人也不敢随便乱说。 这个圈子,有些事情,说多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光鲜亮丽的背后,究竟藏了多少污垢,只有圈中的人才知道。 顾非衣指尖有点发凉,她以为被骂被打也就算了,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么说,就连当助理也不安全,尤其是安夏这种,本身也长得挺好看的小姑娘。 “可我现在……真的无能为力。”她浅吐一口气。 “非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安夏问。 顾非衣摇了摇头,看着下头广场顾依涵的车子开远,忽然,她目光沉凝了下来。 “安夏,有件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先帮个忙。” 086 她念念不忘的男人 战亦辰在项目工地待了一整天,事实上,一整天里,过的有点混混沌沌。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只是胡思乱想,也许,在想着某些人。 要忘记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可以这么容易? 可为什么,明知道她已经变坏,已经不好了,还是忘不了? “辰少爷,不如一起吃个饭吧?”项目经理一直跟在他身后。 “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去吧。” 战亦辰转身,往停车库走去。 车子开出去,很快就回到主干道上。 这是回市区必经的一条路,还得再拐几条小巷。 战亦辰没想到,从最后一条小巷出去的时候,一不小心,竟差点撞到了人! 幸好这是巷子口,车子开到这里,速度都会很慢。 车子在离女孩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只是把对方吓了一把,并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那女孩的文件撒了一地,一时之间似乎也走不了。 她还拿着手机不断在说什么,神情焦急,倒是没什么心思去捡东西。 认真看起来,这女孩……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很快,战亦辰就认出来了,顾非衣的助理! 他推门下车,走到女孩跟前。 女孩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靠近,依旧拿着手机在焦急地劝对方。 “非衣,你听我说,他们不是什么好人,真的很危险,你快回来吧,这个片约我们不要了。” 非衣? 战亦辰眉心一瞬间紧皱,差点就要打断她。 安夏却似乎依旧没有注意到战亦辰的存在,一边手忙脚乱捡起地上的文件,一边握紧手机。 “我知道你妈妈那边现在需要钱,可是,我们可以找别的客人,就像之前那样。” “我们找一些安全一点的客人好不好?这次的客人真的不一样,不像以前那样,紧紧被人家占点便宜就好。” “求你了,非衣!他们出了名是危险人物,女孩子去陪酒,一定会被他们彻底毁掉的!” 安夏已经将文件捡好了,拿起来就走,没有一点要故意留下来的意思。 “非衣,你听话,快回来,我现在就去找你,你别跟他们上船……” 她真的走了,一边聊电话,一边大步往前走。 可安夏心里还是焦急的,出租车站就在不远处,很近,顶多半分钟就能走到那边。 身后的男人,怎么还不追过来? 难道,她的戏码被他看穿了? 可她已经按照非衣的吩咐,捡起东西之后立即走,完全不拖延时间。 她表现的应该很好很真实才对,为什么战亦辰还不追过来? 难道,战家这位辰少爷,真的不在乎非衣了吗? 安夏心里焦急,但为了不露出破赞,在出租车过来的时候,她立即挥手。 辰少爷,你一定要过来!你要是不追上来,非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赶紧!追上来! 吱的一声,出租车停了下来。 安夏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无奈,只好将车门打开,迈步跨了上去。 可让安夏完全没有料到的是,她前脚才刚上车,后一秒,竟被人一把扯了下去。 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顾非衣怎么回事?” 安夏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看自己的文件有没有掉落。 也是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冷静下来。 居然到这个时候才追过来,看来,这位辰少爷也绝不是好骗的对象。 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在意非衣,只怕,他真的会看穿自己。 安夏抬头的时候,表情已经调整过来。 “你干什么?放手!我要喊非礼了!你……” 再定睛一看,她忽然睁大一双眼睛:“你是辰少爷?” “你认识我?”战亦辰眼眸眯起,眼底,一丝危险的气息淌过。 不要被他吓到,绝对不能! 安夏拼命告诉自己冷静,非衣已经给她安排好台词,自己只要跟着表演就好。 “辰少爷,我知道你!你就是非衣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 她因为激动,一把抓住战亦辰的手。 战亦辰却冷着脸,将她推开了。 一旁,出租车的司机急了:“小姐,到底还要不要坐车?” 战亦辰挥了挥手,那司机骂骂咧咧地,将车子开走了。 安夏不敢再碰战亦辰,但那脸色却一直写满焦急。blP1 “辰少爷,看在你和非衣以前谈过恋爱的份上,你救救她吧,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非衣给她妈妈转院,现在欠了一大笔钱,她需要钱,她……” “所以她为了钱,一直在出卖身体?”战亦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虽然早就知道这事,但,每次提起来,心还是会很痛很痛。 “辰少爷,你误会她了!” 安夏咬了下唇,一脸不平。 “非衣虽然一直陪公司的客人,但顶多就是被抱一下,被多灌几瓶酒,可她一直是洁身自爱的!” “我没时间跟你说太多了,他们要上邮轮出海,一旦开了船,我就追不上了。” 她扯着他的袖子,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辰少爷,你不帮忙没关系,可不可以载我过去?我马上就要去!” 战亦辰眸色一沉,忽然一转身,往巷子口走去。 安夏傻眼了,这算什么意思?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前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还不跟上?” 安夏一怔之后,立即追了过去:“谢谢你,辰少爷谢谢你!” 巷子口那边,因为战亦辰的车子堵在那里,后头的车队已经一个个按响了喇叭。 刺耳的声音不断。 战亦辰没理会,两个人上车之后,按照安夏说的码头,迅速开去。 “为什么说她对我一直念念不忘?” 男人正在开车,俊逸的脸一派冷肃。 一般人问到这种问题,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没有。 那么正经,那么理所当然,不愧是东方国际战家的男人。 安夏知道,这男人真的很不好骗,好在,来之前她已经将台词背的滚瓜烂熟。 抿了下唇,安夏装着有点为难,可最后,还是小声说了。 “因为她每次喝醉酒,都会喊……亦辰。” 087 那些人,太可怕 战亦辰虽然脸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方向盘的十指却本能收紧了。 “她……经常喝醉?” 安夏无奈地吐了一口气:“经常要陪客人,酒还能少喝吗?” “事实上,非衣是我见过的艺人中,陪酒陪得最频繁的。” “她……妈妈之前跳楼,现在还在医院里,她需要钱,很需要。” “那她为什么不找我?”战亦辰对这点,始终还是在意。 她可以找太子爷,找其他男人,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找他? 难道,他在她眼里,价值连其他人都不如吗? “辰少爷你……”安夏一脸惊讶,侧头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我知道什么?” “你……辰少爷,我说的话,你能保证不生气吗?” “说。” 安夏这才咬了下唇,小声说:“你……战夫人拿非衣的妈妈来威胁她,她还敢找你吗?” “你说什么?”战亦辰脸色一沉,浑身的寒气更重了。 安夏似乎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车门那边缩去。 “是真的,因为这件事,非衣在我面前哭过两次,你知道,她这性格,一直是不爱哭的。” “虽然你有钱有势,我不敢得罪你,可是,你们战家的人也太过分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威胁人,非衣是无权无势,可是,就能让你们这样欺负吗?” “我妈妈什么时候说过威胁的话?”他眉心深锁,脸色不佳。 “就是这次非衣妈妈出事之后,你去顾家老宅之前,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妈妈?” “你问她是不是对非衣说过,要是还敢和你在一起,一定不会放过她妈妈?” 战亦辰呼吸微乱,因为想起某些事,心被就得更紧。 “我只听到……她要用我,来威胁我妈。” “你还不清楚非衣的性格?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你不是和她认识很多年了吗?难道,比我一个才认识一个月不到的人,更了解她?” “如果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她会说出这样的气话吗?” 安夏一个劲抱怨,面对战家的辰少爷,竟然也不害怕。 但到最后,她还是冷静了下来。 “算了,你们是一家人,非衣说什么,都不过是个外人。” “我也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开快点,非衣现在在东城就只有我一个朋友,没人会帮她的。” 战亦辰的十指,握得更紧,车速在一瞬间又快了。 是啊,他认识非衣这么多年,她的性格怎么样,难道,自己真的不了解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他是被自己眼见的,耳听到的,被蒙蔽了心智。 之前,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话,妈妈又对非衣说了什么话,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只听到非衣说那些难听的话,可是,自己妈妈是不是也对她说了什么? 要不然,非衣怎么说了要用自己威胁她之后,却一直主动远离他? 她要远离他,就是为了保护唐佳吗? 他妈妈……究竟对她说了什么?真的用唐佳来威胁? 豪门大家的夫人,就算自己妈妈真说了那些话,其实,也不是那么意外。 他只是怪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想到。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握着方向盘的十指也不断在收紧。 安夏只当看不见,依旧焦急看前方的路。 还将手机拿出来,继续拨打顾非衣的号码。 可惜的是,号码另一头显示的是,已关机。 听着她手机中隐隐传来的提示音,战亦辰的心也紧了起来。 “什么时候会开船?”他问。 刚才,他确实在怀疑,但在安夏跨上车那一刻,他基本上已经彻底相信了。 更何况,对象是顾非衣,不管相信不相信,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应该是七点整,我刚才在这附近取回客人的文件,给她打电话才知道,她真的去了。” “到底是些什么人?”战亦辰眼底有着轻易能察觉的寒气。 “是何氏的老板,还有他的几个兄弟。”安夏捏紧掌心,一脸担忧。 “他们暗地里有自己的势力,都是出来混,之后洗白的。做事的手段,绝对的凶残。” “非衣是知道的,可是,她妈妈刚转院,她现在真的很缺钱。” “何老板玩女人从来不吝啬,但,他们真的是玩女人,辰少爷你明白吗?是真的在玩!” 安夏是真的心急,在担心,非衣这次赌得太大了。 何氏的老板,全公司上下,就连最爱慕虚荣的那几个,都不敢接他的饭局。 之前就听说,有女孩子被彻底玩毁掉。 知道什么叫玩毁掉吗?不仅仅毁容,连腿都被折断了! 每个地方,总有那么几个一般人惹不起的人物。 总之,这几个人真的很危险。 顾非衣说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但,安夏可没那么乐观。 非衣现在连手机都关机了,要是这个时候,战亦辰半路说不去了,她怎么办? 惶恐中,只见战亦辰将手机取出,不知道拨了什么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沉声说:“给我找几十人,去港湾码头,七点之前一定要到!” 安夏狠狠松了一口气,几乎要给他跪下来了。 “谢谢你,辰少爷,谢谢你!” 看得出,她是真的在感谢他,战亦辰不说话,一脚踩在油门上。blP1 车子如箭一般,在路上飞快疾驰…… …… 车子吱的一声停了下来,战亦辰从车上大步迈出。 安夏也不敢有半点停顿,刚才堵了一下车,这会是真的焦急。 七点整!安夏已经快要吓疯了,下了车就往码头的方向奔去。 今晚顾非衣上的是何老板的私人邮轮,没想到,他们赶到码头才知道,那条邮轮已经开走了快二十分钟。 “老天!”二十分钟!安夏一听,连脸色都变了。 如果之前战亦辰还有任何疑惑的话,这时候,也该彻底相信了。 安夏一张脸惨白如纸,一个人就算演技再好,脸色也是演不出来的。 她真的在害怕。 这么说,非衣真的有危险! 丢下一大叠钞票,他大声吼道:“给我一艘快艇,立即!” 088 到现在还要拒绝我! 战亦辰拿到快艇的时候,他的人也到了。 在这里,至少钱还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战亦辰和安夏的快艇刚开出没多久,身后,近十条快艇也迅速追了上去。 那艘邮轮有个很显眼的名字,何氏,因为老板喜欢张扬,就连标牌也比人家要抢眼太多。 他们很快就找到那艘停在海面上的邮轮。 “是非衣!”安夏远远望去,第一个发现了顾非衣的身影。 可是,她现在在做什么? “不!非衣,不要跳!危险!” 安夏猛地站了起来,放声大呼:“非衣,我来了,我把辰少爷也带来了,你不会有事的,不要跳!” 海风一路呼啸,将任何声音彻底淹没。 还有巨浪声,快艇的声响,安夏的呼唤,那边的人根本没机会听到。 顾非衣一抹白色影子,就站在栏杆边。 她摇摇晃晃的,不知道是被海风吹的,还是因为喝了酒。 可她跟前的甲板上,分明站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他们在逼她! 战亦辰心头一紧,以最大马力开着快艇过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顾非衣那道素白身影,就像是风中落叶一般,从栏杆上飘零而下。 海风将她卷入,扑通一声,翻涌不起多大的浪花,却转眼不见了。 “不!”安夏吓得差点晕过去。 这里可是离岸边很远的海面上,今晚的风浪这么大,她竟然真的敢跳! “不!非衣!非衣!” “非衣!”战亦辰的声音,出口就几乎被吹散在风中。 他等不及了,在快艇靠近顾非衣落水的地点时,他忽然站了起来,往大海里终身一跃。 “老天!”安夏吓得六神无主,万幸的是,战亦辰跳海之前,已经将快艇引擎关掉。 要不然,大海茫茫,她一个不会开船的人怎么办? 快艇慢慢停了下来,离那边已经有点距离了。 安夏只能站在快艇上干焦急,辰少爷一定要把非衣救回来,一定要! 后面那些快艇转眼就到了。 有人跟着跳了下去,剩下的人将出事的海域用快艇围了起来,保证只要看到辰少爷上来,立即就能营救。 海面上,风浪依旧。 没有下海的兄弟,还有安夏,一个个盯着海平面,急得满头大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忽然大呼了起来:“是辰少爷,辰少爷上来了!” 安夏远远望过去,果然看到战亦辰上来了。 让她激动的是,战亦辰的怀里,还抱着个女孩! 非衣,真的是顾非衣! “我和辰少爷一起来的,麻烦帮我把快艇开过去,我不会开船!” 安夏迎着风狂呼,非衣虽然被救上来,但刚才在海里时间那么久,还不知道有没有事。 她真的不会开船啊!谁来帮帮她? …… 很快,顾非衣吐了几口水后,醒过来了。 看清楚抱着自己的男人时,她缓缓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推了推。 “你到现在还要拒绝我?”战亦辰脸上头上全都是水,一滴滴落在她的身上。 可这副凌乱的模样,却一点都不显得狼狈,相反,让他更加好看。 顾非衣摇了摇头,依旧在推他。 酒精在身体里作祟,一点一点涌起,她不仅被海水呛到,还醉着酒。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乖乖的待在我身边?” 看到她哪怕醉着,哪怕被海水呛到无力,依旧要拒绝自己,战亦辰急了。 “是不是因为我妈妈?她用唐佳来威胁你,是吗?” 顾非衣眸色变了下,张了张嘴,笑得冰冷。 “她……威胁不到,我……把我妈妈藏……起来了,我不会……让秦素蓉伤害我妈妈……” “别说话了,你嗓子哑成这样。” 战亦辰听着,心被揪得紧紧的,痛。 将非衣拥在怀里,他长吁了一口气。 “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别怕,从今天开始,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妈妈!” 顾非衣被他拥在怀中,身心疲惫之下,慢慢合上了眼。 现在,再来给她保证,这承诺,已经不值钱了。 那些人,已经伤害过她妈妈? 从今以后,谁欺负过她妈妈,她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快艇刚靠岸,事先通知的医生立即过来。 “辰少爷,附近有记者。”手下回报。 “把我的车开过来,别让记者进来。” “是。” 战亦辰看着给昏迷过去的顾非衣检查的医生:“怎么样?” 刚上岸的安夏也赶了过来:“非衣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没什么大碍,就是酒喝多了,再加上有点缺氧,才会虚脱晕过去。” “等会给她吊个水,很快就会好起来。” “可是,她……不能这个时候去医院。” 安夏看着战亦辰,一脸恳求:“现在大家都知道,这片海域今晚有人落水。” “何老板把女孩‘玩’到落水的消息,一定会很快传出去,要是被记者拍到非衣去医院的照片……” 战亦辰明白她的担心,这个女孩,一颗心确实是向着非衣的。 他看着医生,沉声说:“带个信得过的护士,带上药物,跟我去酒店。” “明白。”医生立即颔首,“辰少爷放心,这事,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对外说。” …… 战亦辰带着顾非衣,直接回了别墅。 自己的地方,不怕被多事的记者跟踪拍照。 医生已经在车上,给顾非衣打过针,现在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 安夏因为不放心,一直跟着,战亦辰见她真心对顾非衣,也没有阻止。 一行人就这样,回到了别苑。 看到战亦辰回来,已经等了一整天的顾依涵和秦素蓉立即迎了过来。 可她们怎么都没想到,战亦辰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他的怀里,竟然还抱着昏过去的顾非衣。 “怎么回事?非衣……她怎么了?” 顾依涵反应够快,立即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这表情,这紧张的神色,让走在战亦辰身后的安夏也不得不暗中佩服起来。blP1 要不是今天在非凡一楼大堂的时候,见识过顾依涵对着非衣的时候,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只怕也会被这女人给骗到。 不愧是东城名气最大的新晋女明星,这演技,简直神乎其神! 089 把她扔出去 “没事。”战亦辰没有多说,抱着顾非衣就要往楼上走去。 对于秦素蓉,竟然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秦素蓉一张脸彻底沉了下去,这孩子从来都不是这么没礼貌的! 果然,只要和顾非衣在一起,他就会变坏!她怎么允许!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把这野丫头带回来?” 秦素蓉走了过去,将他拦了下来。 “还有这些人!”看了眼他的身后,医生,护士,还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这些人,一看就是和顾非衣有关系。 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她的家带,当她这里是什么地方? “让他们出去!”秦素蓉怒道。 “非衣的事情,我晚点再和你说,现在,让他们先上去。” 战亦辰有点不耐烦,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想伤了秦素蓉的面子。 秦素蓉却一点都不领情,大步挡在战亦辰面前。 “我不允许这野丫头进我的地方,让她滚出去!” 这里是她的家,还轮不到这些人乱来。 听到秦素蓉三番五次叫非衣野丫头,安夏也火了。 “夫人,我们家非衣有名有姓,不是什么野丫头!” 竟然连一点优雅的影子都没有,这就是传说中的战夫人? 安夏还以为,这种豪门大宅的夫人少奶奶什么的,至少都是雍容优雅的。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 秦素蓉指着安夏,一脸怒容:“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叫保安!” “够了!”忽然,战亦辰低吼了一声。 看着秦素蓉,那双往常温润的眼眸,蓄着怒意。 “妈,现在非衣还生着病,就不能等她病好了再说?” “生病就去医院,来我家做什么?”秦素蓉就是见不得儿子为这女孩出头。 好不容易,他们已经分手了,现在为什么又来沾惹她的儿子? 顾非衣这贱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她以为这样死缠烂打,就有用吗? 不料,战亦辰一句话,却将秦素蓉所有的话堵了回去。 “这里,是我的地方!” 秦素蓉一整,顿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样的方式,来给自己妈妈打脸! 他为了这个贱女人,竟然……竟然完全不给她面子! “是你自己非要闹的。”战亦辰心里焦急,根本没心思和她僵持下去。 “上去。”丢下一句话,他率先往楼上走去。 身后,安夏低着头,快步跟上。 她是真的没想到,战亦辰竟然为了顾非衣,连自己的妈妈都敢冲撞。 虽然她对这个战夫人也是没什么好感,不过,辰少爷这举动…… 就连安夏都要被感动了。 要是没有那么多误会,没有什么顾依涵这样的小三,其实,非衣跟着辰少爷,也……挺好的。 医生和护士互视了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人家母子两吵架,还是战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他们在一旁听着,实在是尴尬。 看得出辰少爷并不想和战夫人闹起来,不过,战夫人似乎也太不讲理了些。 自己儿子带回来的人,当面就要赶出去,也实在是……太失礼了。 眼睁睁看着一行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秦素蓉气得指尖发抖,整个人都几乎要站不稳。 她明白自己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儿子闹起来。 不仅儿子没面子,她这个战夫人也很失礼,毫无仪态。 可是,每次只要扯到顾非衣,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儿子实在是太喜欢那个女孩,可她身为妈妈的,怎么能允许儿子娶一个那么在意的女人回家? 儿子就应该和顾依涵在一起,因为儿子不怎么喜欢顾依涵。 将来,顾依涵进门之后,还是要听她这个婆婆的话。 儿子既然不在意顾依涵,自然也会站在自己这边,这才是她最喜欢顾依涵的地方。 可要是换了顾非衣……现在这情况,已经让她心里很清楚。 一旦顾非衣入了他们的门,自己在儿子心里就毫无地位了! 她怎么允许!怎么可以让那贱女人进门!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秦素蓉大口喘着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伯母。”顾依涵走了过去,想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伯母?”顾依涵吓了一跳,赶紧开口:“我是绝对支持你,绝对听你话的,伯母!” 她生怕秦素蓉气得狠了,连她都当成敌人。 要是一个不高兴将她赶出去,以后,她要靠近战亦辰的机会就更少了。 现在顾非衣又想招惹战亦辰,她除了紧紧拉住秦素蓉这颗棋子,别无他法。 “伯母,你别生气了,气坏身体划不来。” “我儿子被坏女人迷惑住了,我能不生气吗?”秦素蓉吼了过去。 在自己的家,当儿子和丈夫都不在的时候,她的脾气也是不爱隐藏的。 “伯母……” “都是你不好,你为什么就不能让阿辰对你更喜欢些?” 现在看到顾依涵,秦素蓉顿时就觉得没那么喜欢了。 儿子不在意她当然是好事,但,要是完全不喜欢,那也不行。 连丈夫都守不住的儿媳妇,她要回去用处也没那么大。 “伯母,亦辰哥哥已经有点喜欢我了,真的。” 顾依涵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就怕自己在她心里,连一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伯母,你是看到的,亦辰哥哥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只是……只是顾非衣这个坏女人,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勾引了亦辰哥哥。” “伯母,我不会让她得逞的,你放心,我一定可以让亦辰哥哥回心转意!” 秦素蓉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再不坐下来歇歇,她真的会倒下去。 被儿子这样顶撞,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好在这里是自己的地方,要换了是外头,以后,自己这个战夫人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不能得到丈夫或儿子支持的女人,在豪门是没有任何地位的! 顾依涵走了过去,依旧小心翼翼地劝着。 “伯母,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和亦辰哥哥起正面冲突。” “亦辰哥哥是听你话的,只是刚才,也许是真的被逼急了。” “伯母,相信我,要赶走那个女人不难,我们可以从长计议……”blP1 090 等她当上战家少奶奶 战亦辰将顾非衣抱上二楼,直接抱到自己的床上。 非衣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他下意识就要给她将衣服脱下来。 安夏立即赶了过去,把他拦住了。 “辰少爷,我们家非衣不是那种女人,请辰少爷放……放尊重点!” 她有点慌,这里毕竟是战亦辰的地方。 他随随便便勾一勾手指头,下头的保安都可以立即弄死她。 但,不能就这样随了他去,否则等非衣醒了,岂不是要气疯了? 战亦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即放开非衣的衣领。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他真的没有任何不尊重非衣的意思,只是,她衣服湿了,一直穿在身上,会着凉。 “我明白,抱歉辰少爷,我刚才也是一时情急。” “我明白,你赶紧给她把衣服换了吧。” 战亦辰转身,看着护士:“你来帮忙。”blP1 “好。”小护士点点头,走了过去。 战亦辰和医生一起出去了,那份绅士风度,就连安夏都不得不又重新审视起他来。 原以为会有顾依涵这样的小三,这男人一定很渣。 可是,一整晚下来,似乎,真的没看到他有多渣。 相反,在非衣落海的时候,他奋不顾身掉下去救人。 就这份对非衣的心,都让人不得不感动。 渣男,会这样吗? …… 那晚顾非衣一直没有醒来,安夏留下来陪她。 战亦辰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房间让非衣睡了,他只好在客房凑合一晚。 不想,刚进门,就看到顾依涵等候的那道身影。 “伯母已经睡了。”看到他进来,顾依涵温柔笑道,“我劝了她好一会,她才能冷静下来了。” 战亦辰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淡淡说一句:“谢谢。” “我能知道非衣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怕他以为自己在质问,顾依涵立即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她毕竟是我妹妹。” 妹妹……战亦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一会,才别过脸。 “她不小心落水,我把她救回来了。” “为什么不送去医院?我是说,医院救治起来方便些。” 战亦辰只是愣了下,便道:“想带回来,就带回来了。” 他身上那套衣服,还是跳海救人的时候那套。 活动了这么久,早就已经干了,只是皱巴巴的。 到衣柜拿了睡袍,他转身往浴室走去:“很晚了,回去睡吧。” 顾依涵一直目送他进去,直到浴室的门被关上,她温柔如水的眼里,寒光才猛地透出。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顾非衣,他是不是也会说很晚了,让顾非衣回去睡觉的话? 今晚战夫人骂她不好的话,一直在顾依涵脑袋瓜里徘徊,到现在还没有散去。 看来,就算战夫人平时看起来对她多好,也没用。 一旦她没有价值,那个女人绝对会丢弃她。 豪门里的女人,果然就没有一个好的。 战夫人……呸!等她将来当上战家少奶奶之后,战家,不会再有秦素蓉的一席之地! …… 非衣是在第二天天没亮之前醒来的。 “水……”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 昨晚喝了不少海水,知道现在,喉咙还像是火烧的那般,难受得很。 安夏就睡在她身边不远处的沙发上,听到动静,立即就爬了起来。 顾非衣要水喝,她二话不说,马上给她倒上。 非衣一口气喝了整整两杯,嗓子才稍微好受了点。 “这是哪里?”她拍了拍脑袋,有点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战亦辰的别苑,这是他的房间。” 安夏压低声音,轻声问:“怎么样?现在好点了没?” 顾非衣点了点头,没想到战亦辰竟然直接将她带回别苑。 这里还有战夫人在,那女人会让她住进来,还真是出乎意料。 “秦素蓉没有阻止吗?” “你说那个战夫人?”见她点头,安夏再次压低声音。 “有,但被战亦辰吼了两句,不做声了。” 呵,竟然连他妈妈都吼,他不是一直最听他妈妈的话吗? 顾非衣对秦素蓉没有一点点好感,也不会同情,她对她只有憎恨。 试问一个差点害死自己妈妈的人,你还能同情她吗? “非衣,昨天晚上究竟怎么回事,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安夏握着她的手,是真的怕:“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就算要演戏,也别拿自己的命去演,真的会出事的不知道吗? “我不是故意的。”顾非衣皱了皱眉,脑袋瓜还是有点疼。 她揉了下脑袋:“我怎么会知道,那几个人那么恐怖?” 刚上邮轮坐下来,立即要她喝酒,她原本想要拖延点时间,谁知道,他们的举动越来越放肆。 很多事情,真的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那时候如果不跳海,留在邮轮上,绝对会被玩死! 没想到,战亦辰竟然及时赶到了,连老天爷都在帮她,不是吗? “那你先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安夏看着她。 顾非衣柔柔笑了笑,轻吐一口气:“我不会拿自己的命来玩,我还要留着这条命,替我妈妈报仇!” 安夏有点慌,赶紧跑到门边,仔细听了听。 这个时候,大家基本上都睡觉了,不过,她还是谨慎地将窗户都关上了。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做什么,按兵不动。” “为什么?”安夏有点不明白。 昨天晚上,战亦辰才和战夫人闹过,这时候,难道不是分化他们的最佳时机吗? 虽然,分化人家母子两的感情,这种事情听起来确实不怎么好。 可是,听过非衣说的话,知道秦素蓉都对唐佳做了什么之后,连安夏都恨起那个恶毒的豪门贵妇了。 所以,分化他们母子两的感情,她一点都不觉得非衣做的过分。 要是谁这样对自己的妈妈,把她刺激得跳楼,安夏想,她可不仅仅只是玩心计这一套。 她,会拿起刀,直接宰了那个人! 091 有没有把我当你男人 “战亦辰不是你看的那么简单,想要在他面前演戏,没那么容易。” 乘胜追击虽然好,也得要看对象。 对战亦辰这样的人来说,目前还不适合。 顾非衣扯了扯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裹住。 她其实真的不适合玩心计,这次演的这么一出,事实上,自己的心都会寒的。 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了。 和皇甫夜签的协议,只有三个月的期限。 三个月一过,或许妈妈就要从帝斯医院转回来,身边也不会再有人保护。 三个月之内,她必须要让顾依涵一无所有,还有击垮秦素蓉。 要不然,等妈妈回来,又会陷入危险中。 “我明白了,这事得要慢慢来,你怕他会看穿。” 安夏点点头,似懂非懂。 “也不能太慢,总之,先过了这一关。” “事故”这种事情,不能接二连三,否则,是个人都会怀疑。 “好。”安夏笑了笑,又看了她苍白的脸色一眼,“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要养好身体。” “身体好了,才有力气战斗,加油!” “谢谢你了。”顾非衣重新躺了回去,这次,真的多亏了安夏。 原来,不管自己有多不愿意承认,都不得不承认,人,真的不能没有朋友。 “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说这种话。” 安夏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的脸,目光柔柔的。 “我还等着你再次站起来,带领我吃香喝辣的。” “安夏?”顾非衣心头一紧,一把握住她的手:“你……真的决定好了?” “是,我要跟着你,就算你现在一穷二白,我也相信,你一定会有红遍整个东方国际的那天!” 最重要的是,人这一辈子,难得遇到一个真心的人。 从顾非衣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那一刻起,安夏就知道,非衣信任自己。 有什么,比信任这两个字更重要? 顾非衣眼底蒙上点点湿意,但却只是一瞬间,就将泪意压下去了。 回握住安夏的手,她柔和一笑。 “好,你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一定能让你吃香喝辣!” …… 顾非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安夏已经按照她的计划,提前回公司了。 非衣醒来,便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床边。 他看起来有点静谧,就这样安安静静看着她,直到她彻底清醒。 顾非衣一把揪紧被子,裹在身上,从床上坐起来。 坐起来之后,本能往身后退去。 “我没有恶意。”战亦辰盯着她还有几分苍白的脸,声音是这几天以来,难得的柔和。 “还难不难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就在下头等着,你要是不舒服,我立即让他上来。” “……不用。”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还是很沙哑。 是因为被海水呛到的原因,昨晚,确实喝了不少咸的发苦的海水。 那抹素白身影跳海的一幕,重回到战亦辰的脑海里,他的心有点被揪得发疼。 目光不知道落在哪个角落,他浅叹了一口气。 “不是总说自己是出来卖的吗?既然出来卖,为什么宁死不从?” 顾非衣身上的气息凉了些,她从床上翻了下去:“抱歉,借你的地方洗一洗。” 下床的时候,脑袋瓜有点晕乎,她撑着大床的边缘,差点倒了下去。 战亦辰立即想要去扶她,可她很快就自己站稳了。 这丫头,总是那么倔强,有时候让人在她身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适当给他示弱,难道不好吗? 男人,都想要保护自己的女人,她为什么就不给他保护自己的机会? 战亦辰站在床边,就这样看着她走进浴室。blP1 之后没过多久,便看到她从浴室走出来,低头在寻找什么。 “你的衣服昨晚被那些人撕破了,穿这套吧。” 他指了指床头柜那条连衣裙,上头,甚至连最贴身的内衣短裤都有。 顾非衣迟疑了两秒,终于还是将裙子拿起来,转身重回浴室。 第二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战亦辰依旧维持着刚才的模样,站在床边,看着她。 “昨天晚上的事情,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非衣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身后,他压抑的声音传来:“你身体还有点虚弱,不如留下来再休息一天。” “不必了,我还有……”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这道身影给逼回去了。 战亦辰的身手,竟然也这么好! 传闻战家的男人,从小都要接受严格的训练,原来,是真的! 顾非衣眨巴了下眼眸,看着堵在门后的男人,一时间竟有点忘乎所以。 “为什么一直要刻意躲开我?” 战亦辰靠在门后,垂眸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顾非衣其实不是不怕,在这样的男人面前表演,无疑是找死。 虽然战亦辰没有战九枭那么可怕,但,战家的男人,就没有哪一个是好应付的。 难的是,从前,还曾经是恋人。 “我没有躲你。”她浅浅笑了笑,决定告诉自己,不要演。 一直演戏,总会有穿帮的一天,不如,半真半假。 “我真的没有躲你,是你自己将我推远的。” 这个问题,他是不是也曾想过?非衣不想抱怨,但这是事实。 从他上次在顾家老宅,听到她说什么要利用他威胁秦素蓉的时候,就开始一步步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 可他不知道,这话是在什么情况之下说出口的。 他只相信他妈妈,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 战亦辰不说话,静默看着她。 顾非衣也不说话,却没有看他,只是在等。 半晌,她才哑声说:“我真的还有事,能不能请辰少爷让一下。” “你到底还要和我闹到什么时候?” 猛地,战亦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我妈妈用唐佳来威胁你,要你离开我,是不是?” “非衣,为什么这些事情,你一个字都没有跟我说过?”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信不过,也这么无法依靠吗?” “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男人过?” 092 感情,最经不起磨难 战亦辰握着顾非衣手腕的力道有点大。 非衣秀眉轻锁,手腕隐隐在发疼。 可他没有放手,只是用力握着她,用力盯着她。 因为他的心,比她更疼! “你给过我机会吗?战亦辰!”顾非衣终于受不了,用力要把他挣脱。 无奈,他的大掌就像是钢铁那般,完全掰不开半点。 顾非衣心里也是有气,她的委屈,他知道多少? 她用力呼吸,既然挣不脱,就不挣了。 只是抬起头,狠狠瞪着他:“辰少爷,你怎么不想想,你那天是怎么对我的?” “你对我说了什么?我只怪我威胁你妈妈?你问过我原因吗?” “相识这么多年,就凭你听到的一句话,你就定了我的罪!” “像你这样的男人,我为什么还要……唔!做什么?放开我!” 战亦辰低头就要吻下来,顾非衣立即又挣扎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有点心慌。blP1 和他亲近,她一点都不愿意! 她没想要惹怒他,原本是想好了,事情慢慢说,冷静说。 可是,她心里有委屈,她没办法冷静。 只要一想到这屋子里有两个女人想要害她妈妈,一想到这男人护着那两个女人,她就冷静不了。 “别碰我!”猛地,她抬起手,用力往他脸上挥去。 啪的一声,声音并不怎么响亮,大概是,她昨晚昏迷了一晚,现在还没什么力气。 打得不重,但却一下子打进了他的心里。 战亦辰冷静下来了,只是将她搂在怀中,没有再去亲她。 顾非衣却始终还在他怀里挣扎,就是不愿意顺从。 “不想我再发疯,就乖一点。” 战亦辰吐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我要是发起疯来,会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他太想要这女孩!想要她永远成为自己的人。 大清早的,她又是这么柔弱的时候,看到她……就冲动的要死。 顾非衣总算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一瞬间,她整个人僵硬了下来,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他却始终紧紧贴在她的身上,身边绷得那么紧,一直都在隐忍着那般。 顾非衣呼吸乱了,她和战亦辰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亲密的事情虽然没有做过,可是,他不是第一次对她有反应。 天下的男人,是不是都一样。 看到女人,不管她现在是什么状态,都……轻易去想那些乱七糟的事情? 她的身体还难受得很,可他……已经在幻想那种事情了。 “我从来没有掩饰过,我想要你的事实。” 战亦辰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上,烫坏了她的肌肤。 “不要。”顾非衣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我不要。” “那就不要乱动,不要挣扎。” 她乖了,战亦辰的心情也好点了。 虽然被她打了一巴掌,但,似乎并没有怎么难受。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没听说过吗?女人越是挣扎,男人越想得到。” 顾非衣咬着唇不说话,这种事情来跟她说这些话,会不会太禽兽了些? 可在这样的一刻,为什么在脑袋里想起的,竟然是另一张脸,另一具身躯,另一把声音? 她到底怎么了? 战亦辰终于将眼底邪恶的气息收敛了去,盯着她,神色认真了起来。 “有话,我们好好说,怎么样?” “不知道辰少爷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一敛神,将脑袋伸出那抹身影压下,顾非衣看着他,眼神淡漠。 “如果还是那些没有营养的话,我没兴趣听。”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态度来跟我说话?”战亦辰有点无奈。 “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那样吗?” “你觉得呢?”从前?她可不记得,从前他们之间会有一个顾依涵。 不过,她现在也不在意了,只是,这个时候确实没有太多的话。 说多了,就是矫情。 战亦辰脸色正了下,认真说:“你妈妈的事情,我会照拂,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她。” “不劳辰少爷费心,我已经将我妈妈送走,她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战亦辰的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感受到她的抗拒,他浅笑:“那你还是需要钱,对不对?” “是啊,我原本也可以赚到一点钱,不需要冒险去陪那些客人的。” 说起这个,顾非衣的愤怒,是真的。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依涵都对我做了什么?亲自去公司,抹掉我女二号的角色,有意思?” “她出演女一号,我这个女二号,对她有威胁吗?” “这事,我并不知情。”战亦辰脸色微冷,“是不是误会,依涵该不会……” “是,不过是误会,是我自己想太多。” “顾依涵是来了公司,但不一定是她将我角色换掉的,我又没有亲眼看到。” 顾非衣脸色也冷了,他就这么信任顾依涵! 轻轻一推,这次,总算将他推开了。 “抱歉,我真的必须要走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 “不要再用这种讽刺的语气,来跟我说话,我没说过不相信你。” 战亦辰有点无奈,他虽然不喜欢顾依涵,可是,顾依涵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 他捧起她的脸:“也许,真的只是个误会,不要想太多。” “你想要演什么角色,我给你安排,不要再去陪酒,有些人,你惹不起。” 他不是每次都可以这么幸运,正好赶到,也正好把她救回来。 万一哪一次,他赶不上呢? 更何况,他的女人,他怎么能让她在外面陪酒? 一想到那些男人灌她喝酒,一双双的手还在她身上到处乱摸,他就气得想杀人。 对于她在外头陪酒陪男人的事情,他依旧介意的很。 顾非衣没说话,没想到他对顾依涵的信任,已经到了这地步。 自己无凭无据的时候,强行在他面前说顾依涵的坏话,他果然不信。 这点上,就连顾非衣都不得不佩服起顾依涵,这演技,实在是太赞! 现在的战亦辰,对顾非衣或许还有点感情。 但这份情,在秦素蓉和顾依涵的挤兑下,确实不如以前了。 感情,果然是最经不起磨难的。 093 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顾非衣对于这一点,看得很清楚。 就算她现在说要和战亦辰在一起,他只怕也还得再考虑一下,她是不是真的适合当战家的少奶奶。 感情,有时候在世俗的面前,真的很不堪一击。 现在在战亦辰的心里,只怕顾依涵那样“高贵纯洁”的女人,才适合自己。 恋爱,和结婚,不是一码事。 “我还是得先回公司。”她淡淡说,语气已经柔和下来。 “好,我送你过去。” 今天原本要去看项目进度的,但有她在身边,他一点都不想出去了。 可惜这丫头,就是不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两个人终于从房间出去,从旋转楼梯下去。 顾依涵果然一直住在这里! 看到大厅里那抹纤细的身影时,顾非衣眼底淌过一丝丝冷笑。 顾依涵的梦,就在这个地方,这个男人身上,是不是? 大厅里的人,似乎也已经发现站在旋转楼梯口那两个人。 看到战亦辰搂着顾非衣,秦素蓉脸色立即就变了。 顾依涵眼底闪过几分淬毒的怨恨,但也不过是一瞬间,就已经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好。 她要当个大气的女主人,就当……她的丈夫在外头玩了女人。 哪个豪门贵妇不需要经历这些? 把顾非衣当成花钱买回来玩玩的女人就好!她没必要在意! 倒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饶有兴致地看了两人一眼。 “这位,就是亦辰的小女朋友吗?长得倒是挺标致的。” “七爷,她是我妹妹。”顾依涵立即笑着说。 虽然没有纠正什么“亦辰女朋友”这一说,但,也是拐着弯否认了。 顾非衣心里在冷笑,顾依涵越是在乎,这事,就越有意思了。 “亦辰哥哥,你醒了?”顾依涵笑着向他迎了过去。 这温婉柔顺的模样,让人看到了就觉得舒心。 战亦辰点了点头,对顾依涵,始终还是习惯性地疏远。 不过,比起以前,现在对她的抗拒已经少了很多。 “七爷来了,快过去跟他打声招呼。”顾依涵提醒道。 战亦辰低头看了顾非衣一眼:“我去打声招呼。” 之后,才放开她,向大厅中央的复古沙发走去。 男人正坐在沙发首位,就连秦素蓉也不过是坐在侧位。 这男人来这里原本是个客人,可他来了之后,这里便彻底成了他的主场。 身为嫂子的秦素蓉,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的。 战家重男轻女到什么地步,可见一斑。 战亦辰走到战七焰跟前,淡淡唤了声:“七叔。” 七叔! 原来,竟然是战亦辰的七叔,可是看起来,年纪比战亦辰大不了多少。 看起来,顶多也就是二十**岁的模样。 远远走到他身后的顾非衣,忍不住多看了沙发上的男人两眼。 战七焰淡淡看战亦辰一眼,点了点头。 “七叔吃过早餐了吗?要不一起?” “好。”战七焰真的站了起来,往偏厅走去。 这模样,哪里有半点客人的味道? 秦素蓉顿时也站了起来,心慌慌跟了过去。 “阿七,原来还没吃早饭啊?怎么不早说?” 回头瞅了顾依涵一眼,顾依涵会意,赶紧去吩咐厨房,准备早点去了。 战亦辰转身,等着顾非衣:“一起来。” 在这里,除了战亦辰,根本没有人会照顾她。 顾非衣摇摇头:“我回公司再吃。” “不要怕。”他缓了缓,才说:“也许,大家将来……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牵着她的手,往偏厅走去了。 七爷要在这里吃早餐,这消息简直要吓死别苑的厨师们。 这可是老爷膝下的儿子中,除了太子爷之外,最出色的一个。 将来,没准有这么个能耐,和太子爷竞争,成为整个战家的家主。 七爷在这里用餐,这要是伺候不好,以后,他们都别想在这里混下去了。 秦素蓉亲自请战七焰上座,没想到下一刻,儿子竟然带着顾非衣进来了。 “这女人怎么还不离开?”她心头郁气一堵,脸色立即有点绷不住。 顾依涵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立即笑着说:“过门都是客,伯母。” “怎么,亦辰和这位小姐已经订婚了吗?”战七焰淡淡扫了顾依涵一眼。 谁会料到七爷竟然忽然说这样的话? 顾依涵脸一红,立即反应过来了,赶紧低下头,又羞又慌。 虽然七爷这话说的有点无礼,但他是七爷啊! 在东方国际战家,除了太子爷,就数七爷风头最劲! 七爷说的话,谁能说他是错的? “没有,七叔说笑了,依涵只是我的朋友。” 战亦辰牵着顾非衣的手,带她走到桌旁。 战七焰依旧面无表情:“这么说话,我还以为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顾依涵更是羞得大气不敢透一口,七爷今天怎么忽然就针对起她来了。 无奈的是,因为他是七爷,再怎么针对她,也没有人敢帮腔说半句话。 就连平时习惯性高高在上的秦素蓉,在七爷面前,也是一副谦卑的模样。 替她出头,秦素蓉是万万不敢的。 “七叔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为免局面继续尴尬下去,战亦辰看了佣人一眼。 “我们这就……这就上早点!”佣人吓了一跳,赶紧进了厨房。 大家原本还等着顾依涵吩咐,才敢上早点的,毕竟,刚才她确实像女主人一样,吩咐大家忙活。 可这会,七爷不过随便说了两句话,大家对顾依涵的看法立即就变了。 也真是,明明自己也只是个客人,竟然还用主人家的口吻说话,说什么过门都是客。blP1 这个顾家小姐在他们别苑住了几天,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顾依涵这会立即像个小媳妇那般,站在秦素蓉身边,哼都不敢哼声了。 还是秦素蓉让她坐下,她才敢坐的。 那全程,简直就是受尽了委屈的小丫头一样。 可惜的是,因为有七爷强悍的气场在这里,根本没有人的心思会放在她的身上。 就连秦素蓉和战亦辰,也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演技。 大概,从头到尾也就只有顾非衣一个人,偶尔还会看她两眼。 主人家都不看她,这演技还真是白瞎了,好浪费哦! 094 我的女朋友 不过,这位七爷竟然帮她,这事还真是神器。 虽然七爷不怎么看她,可顾非衣怎么总有种感觉,每当他看自己时,那淡淡的眼神,那么……怪异? 但,非衣很确定,自己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七爷。 ……豪门世家的女人,有重要客人在场的时候,吃饭时没有声音的。 秦素蓉和顾依涵这叫修养,练了多年的功夫,连筷子和勺子的声音都找不到。 顾非衣倒是随便很多,不过,从头到尾也没说什么话。 主要是,根本没有人跟她说话。 倒是战七焰和战亦辰偶尔说上几句,说的全是在东城的项目。 半个小时后,早饭结束。 顾非衣看着战亦辰,不想再拖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站了起来,这次并不想等战亦辰同意,便要转身离开。 她竟然连招呼都不跟其他人打一个,就这样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秦素蓉眼底的厌恶更是浓郁。 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进她战家的门,绝不! 战亦辰忙也站了起来,看着战七焰:“七叔,我送送我女朋友。” 没有人说话,有两个人,气息早就已经乱了。 女朋友! 他是故意这么说,还是真的把顾非衣当成是女朋友? 秦素蓉气得差点蹦起来,要不是战七焰在这里,她一定会当场发飙。 顾依涵却只是低垂脑袋,紧紧揪着自己的十指。 脸色没什么变化,可放在桌子底下的十根手指头,几乎要被自己揪断了。 战亦辰刚刚答应,试着去忘记顾非衣,可这才一个晚上的时间,顾非衣竟然又成了他的女朋友! 为什么!为什么她努力这么久,依旧比不上那个女人? 那女人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战七焰始终不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 战亦辰一走,他也站了起来。blP1 秦素蓉只能强压下自己的怒火,也跟着站了起来:“阿七……” “我还有事。”他转身就走。 秦素蓉也不介意,想要从七爷的口中听到寒暄的话,大概,下辈子吧。 今天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会来这里,但,至少人是来了。 这算不算是,七爷对他们这个小家,也是看好的? 不过,七爷忽然来东城,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是? …… “抱歉,刚才七叔在,有些话我不方便说。” 车子上,战亦辰看着前方。 顾非衣没有回应,他还能说什么话呢? 难道,真的为了她质疑自己妈妈,问秦素蓉是不是真的威胁过她? 问了又能怎么样?秦素蓉会答应吗? “非衣,我们和好吧。”忽然,他道,“妈妈那边,我会解决。” “然后呢?”顾非衣看着窗外,面无表情。 解决,怎么样算是解决? 是要让秦素蓉接受她这个儿媳妇,还是就算她不接受,极力反对,他也要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当初那么信任的男人,现在,对他说的每句话,都要抱怀疑的态度? “我对你没什么想法,辰少爷。” 她依旧看着窗外:“至于我说的话,你也可以当做没听到过。” 那副信不信随你的态度,又让战亦辰心头有点不好受了起来。 她是真的已经不在乎他了是吗?要不然,怎么会不在意他是不是信任自己? 也许,是他最近的表现,才会让她对自己越来越失望,甚至绝望。 刚才,他是故意在大家面前,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可她似乎……还没有答应,和他从归于好。 ……非凡办公大楼到了,战亦辰将车子停在广场一角。 “谢谢你送我回来。”顾非衣将安全带打开。 想要推门下车的时候,手腕忽然又被战亦辰拉住了。 “辰少爷,还有事?”她垂眸看了自己手腕一眼,抿着唇。 “非衣。”战亦辰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一路柔和下去。 “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吧。” “我没有和辰少爷闹什么……” “上次在顾家,是我错了,是我不分青红皂白,责备了你。” 既然知道是自己错了,那么,他就决不能错过,这个唯一能让自己心跳加快的女孩。 “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好不好?” 顾非衣别过脸,鼻子有点酸。 她这模样,让战亦辰终于看到一点希望。 “非衣,以后不要再去陪酒,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 “我没想过要依靠男人过一生。” 依靠男人的女人,永远是活得最可怜、最卑微的。 “那就当是我借给你,如果你需要钱,就问我借,行吗?” 顾非衣回过头,看着他,沉默。 她眼角隐隐有点泪光,这点泪光,让战亦辰更加恨自己。 在他误解她的这段时间,她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可顾非衣最终还是没有什么表现,只说了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便轻轻推开他的手腕,推门下车了。 她走进非凡大堂,没有一丝迟疑。 战亦辰坐在车子里,一直目送她离开。 以后的事……以后,他一定可以让她知道,他才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一个。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他将手机拿出来,拨通了某个号码。 “帮我处理点事情……” 电话刚挂断,另一个号码打了过来。 战亦辰迟疑了下,才终于将电话接起。 “什么女朋友,阿辰,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要和顾非衣在一起?” 电话那头,秦素蓉气急败坏的。 战七焰一走,她就有点忍不住了。 “阿辰,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想气死妈妈?” “……妈,有些事,我也想问问你。” 战亦辰沉默了下,才问:“你是不是拿唐佳来威胁非衣,让她离开我?” “阿辰,你真的被那小贱人给迷晕了,这些话是她说的,对不对?” 秦素蓉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了:“你爸爸外头那么多女人,常年不在家,是妈妈一个人将你带大的。” “妈妈是什么人,你真的不知道吗?现在,人家几句话,你就要怀疑妈妈?”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想到自己妈妈多年的呵护,战亦辰立即就心软了。 “妈,当我没说过,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妈妈知道,你是妈妈的好儿子,妈妈不生气。” 秦素蓉的声音也冷静了起来:“在外头做事要照顾好自己,妈妈熬好汤,等你回来。” “好。” 095 怎么会是他? 安夏一直等在大堂一角,看到顾非衣进门,也不敢靠近。 她时刻关注着那辆将非衣送回来的豪车。 直到亲眼看到战亦辰驾车离开,车子彻底没影了,才赶紧站了起来,向顾非衣走去。 两个人走进又小又闷热的办公室,安夏赶紧将房门关上。 “怎么样?”她走了过去,紧紧盯着非衣的眼睛:“战亦辰有没有怀疑你?” “暂时,应该还没有。”非衣往窗外看了眼。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早已经没了战亦辰车子的影踪。 “你们和好了吗?他是不是把顾依涵赶出去了?”安夏急问。 顾非衣摇摇头:“算是和好了,但,我没有答应和他继续在一起。” “为什么?”这点,安夏就不明白了。 “因为,他现在还信任顾依涵和他妈妈。” 男人或许有时候就是这么贱,对他越好的时候,他越不懂得珍惜。 现在,战亦辰想要她了,想把她追回来,心思自然更放在她身上。 她过得辛苦,他才会更心疼。 是顾依涵用自己的行动来教她的,男人,都是自大的物种。 他们天生喜欢保护弱小,也喜欢玩征服的游戏。 可是一直那么弱小,又让他们失去征服的兴趣。 这场博弈,才不过刚开始。 顾依涵,姑且就让她再得意一段时间,很快,你的报应一定会到来! 安夏对人心的揣摩能力,还在不断自我努力学习中。 不过,非衣的心思,她却开始懂得了。 “可你这样……”她还是有点迟疑,“会不会很辛苦?” 咬了下手指头,她小声说:“其实,我觉得……战亦辰这个男人,也不错的。” “他昨天晚上为了救你,都不顾自己的危险,直接就跳下去救人了。” “我没想过要害他,可他是顾依涵喜欢的男人,也是秦素蓉的儿子。” 顾非衣长指撑在额头上,很累,身心都说不出的累。 她自己要也很矛盾,战亦辰不过是被蒙骗,他自己本身没有什么错。 但,他身边那两个女人,却害得她妈妈三番两次几乎要死去。 “我不做点什么,等以后把妈妈接回来,她们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真的没有办法! 安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明白她心头的痛,和畏惧。 无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挤出一点笑意。 “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吧。” “对了非衣,我已经把我的工作辞掉,以后,我就专心跟着你了。” “可你……” “没关系,我会去给你找片约,东城的娱乐圈,我还认识一点人。” “安夏……”顾非衣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间办公室真的很简陋,什么都没有,就连隔音效果都特别差。 人还没有来到门口,脚步声就先过来了。 顾非衣和安夏互视了眼,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房门被敲响了。 “顾小姐,叶经理请你上去一趟。” 安夏将房门打开,那女孩愣了下:“安夏,你不是辞职了吗?还没走?” 安夏还来不及回答,顾非衣已经走到她们跟前。 安夏冲那女孩笑笑:“知道叶经理找非衣有什么事吗?” 安夏平时在公司里,人缘还算不错,女孩也就回答了。 “听说是皇朝影视城那边,宣传片的女二号忽然生病住院,那边又要赶进度,导演看中非衣的试镜,想让你出演女二号。” …… 时间紧迫,简直紧张得让人吃不消。 叶经理跟顾非衣说了这事之后,外头,公司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竟然现在就要赶过去赶戏! 皇朝影视城下个月就要开业,留给宣传片准备的时间确实不多。 原本那边已经要开始拍摄了,谁知道赶上女二号生病这事。 顾非衣这回算是赶鸭子上架,她还什么都不懂。 要不是有安夏在身边,一定会手忙脚乱坏了事。 车子在影视城的临时停车库停了下来,已经有工作人员等候在那里。 “你好,是顾非衣小姐吗?” 见非衣点头,男人笑着介绍:“你好,我叫杨一,导演助理。” 杨一看起来有点急,额角还有点点细汗。 “女二号忽然生病缺席的事情,你都清楚了吧?两位主演已经到场,这场戏不能拖。” “所以,顾小姐现在能去化妆,直接上吗?” “直接上?”别说顾非衣这个新人被吓了一跳,就连安夏这个混久了的老油条,也吓得够呛。 “杨助理,我们家非衣刚才过来的时候,才临时看了剧本。” “我知道我知道,但,现在主演已经到了,我们也很无奈。” 杨一知道为难,可真的没有办法。 他看着顾非衣:“你的台词不多,就那么几句,可以记住的是不是?”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化妆。”顾非衣点了点头。 既然主演都到了,要是她不能上,剧组那边大概是对主演的人不好交代吧。 这么厉害的剧组,对两位主演也那么恭敬,主演有多大咖位,可想而知。 “非衣,”安夏还是有点担心,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要是第一场就演砸,没准他们还会换人。 至少,给非衣一点时间,去做准备吧。 “没事,我努力试试。”顾非衣冲她点了点头。 既然机会难得,就不能错过。 时间不等人,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女二号而已。 “顾小姐,那我们现在去化妆吧?那边已经开始拍摄,很快就要到女二的戏份了。” “知道了。”顾非衣跟着她走了过去,“安夏,帮我检查一下,剧本有没有拿下来。” “好。” ……在化妆室的时候,顾非衣一直没有闲着。 虽然她的台词只有那么几句,一会的功夫就可以背的滚瓜烂熟。 但,她必须得要把整个故事都看完,才能把握住自己这个角色的心态。blP1 幸好这个只是宣传短片,不过三十分钟的演绎时间,比不得两个小时的大片。 再加上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她已经看过不少。 现在捡起来继续看,很快就将故事看完了。 化妆师没敢耽搁太多时间,所以顾非衣这个妆容,化得也是有点随意。 杨一说,主演那边的戏份,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可以演完。 接下来顾非衣就要上场了,所以,化妆师哪敢耽误? 两位主演都是大人物,得罪不起啊! 杨一也不敢怠慢,领着顾非衣,坐上影视城的观光车,立即往拍摄地点开过去。 很快,三人到了。 下车之后抬眼望去,只是一眼,顾非衣差点看傻眼了。 这次的男一号,怎么会是他? 096 帅出新高度 南宫烈! 国际超级大咖,不仅仅是长得超帅,身材超好,气质超高贵! 还有,他的神秘,他的背景,他传说中的事业。 总之,这是一个有钱都请不回来的演员,任你给的片酬天价,也得看他心情好不好。 顾非衣之所以会因为南宫烈的出现,觉得震撼,是因为南宫烈之前似乎已经处于息演的状态。 最近半年都没有听到他要拍任何片子的消息。 可是,这半年来,有关南宫烈的话题,却从来没有少过。 这种快餐式娱乐的氛围之下,一个大半年没有出过任何片子的人,还能天天上头条,简直匪夷所思! 南宫烈在影视圈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真、真的是南宫烈!”站在顾非衣身边的安夏,也看的目瞪口呆。 南宫烈,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助理,在东城这样一个地方,做梦都不敢想能见到。 可她现在不仅见到了,还……噗,等会可不可以跟着非衣过去,近距离接触一下? “顾小姐,要过去了。”杨一提醒。 主演今天的戏份比他预计的要结束的快,大概又是传说中那样,一次过,连ng的机会都没有。 “好。”顾非衣原本就没打算怠慢,更别说知道主演是南宫烈后。 这个偶像,她已经迷了两年了。 今天竟然有机会和他一起拍戏,简直想都不想敢! 顾非衣才走了几步,忽然,脚步却停了下来。 人群之外,一道高大的身影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 他的出现,不仅仅吸引了顾非衣的目光,就连剧组在场的其他所有人,目光也在一瞬间往那边投去。 俊逸的外表,和南宫烈的帅气不是同一种类型,却是同样的完美精致。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份上位者的王者气息,是南宫烈所没有的。 场上原本被南宫烈吸引了所有目光的女孩子,一瞬间,注意力又全都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太子爷!老天,太子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知道他身份的,一个个目瞪口呆。 不知道他身份的,都在想着,这世上怎么还有一个男明星,气质完全不比南宫烈差? 司徒导演立即站了起来,向他迎了过去。 “太子爷,怎么忽然过来,也不打声招呼?” 战九枭没说话,只是淡淡颔首。 就连国际咖位的司徒导演都对他毕恭毕敬,来人的身份有多尊贵,可想而知! 顾非衣愣在那里,目光落在战九枭身上,竟有点移不开了。 她知道他帅,可是,为什么没见一次,就觉得又帅出了新高度? 阳光之下的男人,一头短发在风中微扬。 丝丝凌乱,不损他半分帅气,反倒,更添了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狂野气息。 衬衫西装裤,一丝不苟,有严谨,也有尊贵的气息。 让女人看到之后,真的恨不得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从此抱住他的腿,再也不要起来了。 最最让人疯狂又心碎的是,他身上那份禁欲的气息。 似乎全世界就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被他看尽眼里。 也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触碰他一丝一毫。 冷漠,霸气,却无法靠近! 这样一个男人,哪个女人不为他疯狂? 谁都想着自己要当万中无一的他的娇宠,却是谁都没办法做到! 他根本不给女人丁点靠近自己的机会,一路上想要上前献媚的女人,全被他的保镖挡回去了。 顾非衣真有点走不动了,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迷人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恰好有一阵风吹过来,吹醒了她迷失的意识,她大概还会想其他女人一样,依旧看着他失神。 赶紧收回目光,她调整好自己的气息。 切记,太子爷是极度危险的人物,就算再帅再迷人,也不能对他有任何想法。 更加不可以,靠近他半分! 不过,太子爷这一路走过来,目光也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 顾非衣松了一口气,他看起来,真的已经“不要”她了。 也是,自己这样拒绝过他,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自尊心一定已经受挫了。 不要她,是理所当然。 “安夏,安夏?”推了一次不行,顾非衣又用力推了两次。blP1 “呃?呃!好、好帅!”安夏的意识好不容易被她拉回来,却还是有几秒的时间,好像神游那般。 好不容易,安夏才彻底回神。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花痴表现,一张脸顿时就红透了。 “那个,那啥……我不是故意得啦!可是,太子爷……真的好迷人!” 她也不过是在非凡的时候见过太子爷一次,可是,一见惊人,从此再也忘不掉了。 顾非衣当然不会说她什么,毕竟,刚才自己也差点泥足深陷。 那男人,不看他就好了。 不看他的时候,再想想他欺负自己的时候有多恶劣,很容易就会从他帅气的外表,和迷人的气息中,抽身而出。 战九枭走向剧组,剧组那边,另一道修长的身影也在向他走来。 南宫烈一动,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立即让开一条路。 两个极品帅气的男人走在一起,这一幕,简直耀眼。 原来太子爷和南宫烈是认识的,那怪不得南宫烈会愿意出演这次的宣传片。 看来这个圈,交情也很重要。 太子爷和南宫烈说话,一般人根本没机会听到。 等两个人聊完,又开始就位的时候,也不过是两三分钟之后的事情。 男人之间,果然是没什么话题的。 这次,到顾非衣上场了。 女一号叶飞扬演的是端庄大方的公主,她演的是公主身边的女婢。 为了救公主,差点被山贼强了,之后,和男二一吻定情…… 其实就是一个唯美的片子,因为是宣传片,一切以唯美为准。 剧情的话,还只是其次。 最关键的是,要将皇朝影视城的雄伟规模展现出来。 但,尽管剧情不重要,对演员的要求也还是很高的。 毕竟,是这么大的制作。 听说已经谈好了几个亿的广告合同,这么大的项目,可不能搞砸。 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要做到完美。 顾非衣站位的时候,头一侧,原本只是想看看导演那边有什么指示。 没想到,一侧头,竟然碰上一道冷冽的目光。 她心头一紧,手一抖,手里的道具立即往地上滚了下去…… 097 一吻定情的那个男人 顾非衣手上原本拿着一盏宫灯。 为了演出的逼真,这盏宫灯可是真正的古董。 对上战九枭那道冷冽的目光之后,毫无防备的顾非衣手一抖,宫灯竟然就这样从自己的手中,滚了下去。 反应过来的顾非衣吓得花容失色,慌忙用手去接。 这宫灯要是摔了,卖了自己都不一定能赔得起。 可是,宫灯滚下去的速度太快,她的反应却慢了两拍…… “不!”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宫灯即将落在地上。 甚至,因为太紧张,慌得连眼睛都闭上了。 老天爷这是在惩罚她吗?刚来就要犯这么大的错误! 远处的安夏看到这盏宫灯落下,一瞬间,心都要碎了。 天要亡她们! 但,预料中破碎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有人大掌一捞,将宫灯接回来了。 “拿好点,这东西很值钱。”男人明朗的声音响起,“给。” 顾非衣睁开眼,却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正面带笑意站在自己面前。 她木讷地将宫灯接了过来,终于想起来,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男人笑嘻嘻的,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她挤了挤眼睛。 “记住我,我很快会回来。” 啥?记住他? 顾非衣有点懵,想问什么,可那男人已经走远了。 似乎还有别事情要做,忙得很。 可是,为什么要她记住他? 那边,司徒导演点了点头,副导演立即开始喊话:“《千年之恋》第三场taKe1,action!” 各演员,瞬间进入状态…… 远处,那道冷冽的目光,却在看了顾非衣一会之后,看向正在走远的那道身影。 不需要他开口,懂得察言观色的秦琛立即跟他解释。 “太子爷,刚才那个就是男二号杨钧,也就是和非衣小姐……咳,一吻定情的那个。” 一吻定情! 某男脸色不变,目光却在瞬间冷绝了下去。 秦琛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如果视线可以杀人,那个已经走出百步远的男二号,一定早已经万箭穿心。 “那个……太子爷,要不让导演换一下……改一下情节?” 秦琛也知道,演员要有职业素质,这么重要的大制作,吻戏可不能随便造假。 但如果是真的吻,那……非衣小姐是不是要被占尽了便宜? 都怪自己没有事先好好看一下剧本,要是早看到,一定在导演决定要顾非衣演女二号之前,换人。 “很闲?”战九枭淡淡瞥了他一眼。 临时改剧本,好玩么? “我、我怎么……怎么可能闲,呵呵,呵呵呵……”blP1 秦琛额角顿时冷汗涔涔,太子爷的目光,真的可以杀人的。 他的心脏快要被杀死了! 再偷偷瞄了太子爷一眼,他依旧坐在那儿,目不转睛盯着远处正在拍摄的人。 那份专注,只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 说什么不在意,谁信呢? ……今天的拍摄工作进行得特别顺利。 一路下来,不管是经验丰富的大明星,还是顾非衣这种新人,竟然也没有多少出错的。 尤其是那个新来的女二号,司徒导演记不住她的名字,不过这张脸,总算是记住了。 傍晚五点多的时候,南宫烈和叶飞扬一天的戏份拍完。 保姆车将两个主演接走,原本今天的戏也就差不多了。 但,太子爷怎么还在? 司徒导演之前一直在专心拍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 这回被副导演提醒了下,才震撼地发现,太子爷还安静坐在椅子上呢。 他们已经换过几个场地,太子爷……竟然一路跟随。 传说中日理万机,分分钟以亿万为单位出入账的太子爷,什么时候闲成这样了? 居然,全程看着他们拍戏? 当然,战九枭并不是一直闲着,笔记本拿在身边,任何时候都可以工作。 只是,他在片场工作,这事真的很让人吃惊,也震撼。 看来太子爷对这个片子非常重视,既然这样,就势必要尽快拍好才行! 不过,就算要努力拍好,也得要休息了。 导演亲自走到战九枭跟前,恭敬地说:“太子爷,我们今天……” “今晚天气不错,不是还有一场在树林里拍的戏?” 树林里拍的戏?老天,太子爷竟然亲自看他们的剧本! 导演顿时就反应过来了,立即仰首挺胸。 “没错,今晚天气真的好,最适合那场戏。” 摆了摆手,副导演立马会意,赶紧去安排,让相关的人留下来。 今晚树林的戏,就是女二号去寻找失踪公主的途中,被马贼侮辱。 男二号英雄救美,之后一吻定情。 收到消息的顾非衣,还是免不了有点紧张。 吻戏,她原本真的没有想过,没想到第一天正儿经拍戏,竟然就遇到了。 这真的只是她人生中第一部片子拍摄的第一天,这挑战也来的太快了吧。 “嗨,你叫非衣?”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走了过来,冲她一笑。 非衣侧头看着他,只是片刻,就想起来了。 “是你?” 就是上午帮了她一把,没让她把宫灯摔坏的男人。 “没错,是我,我叫杨钧。” 杨钧笑得十分明媚,其实本身也是个名气不小的明星。 但因为今天有南宫烈在,基本上,就连女一号叶飞扬这种,热度都彻底被盖过去了。 杨钧的名气比起叶飞扬,又差了不少,就更别说要和南宫烈比了。 “你是新人吧?”杨钧笑问,要不是新人,一般都会听过他的名字。 顾非衣知道自己孤陋寡闻有点得罪人,忙解释:“抱歉,刚入行,还什么都不懂。” “杨先生!”安夏可不是什么新人,一眼便看到这道高大的身影。 她急匆匆赶了过来,拉着非衣:“这位杨钧先生,可是国际巨星,之前演过……” 杨钧赶紧摆摆手:“好了好了,她不认识我,我又没生气,不用那么客气。” 弄得气氛有点尴尬啊! “不用什么杨先生的,就叫我杨钧吧,接下来那一个多月,大家相处的时间还多着。” 杨钧笑了笑,“晚上重头戏,不如一起吃个饭培养一下感情?” 098 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培养感情…… 顾非衣一听,一张小脸顿时就飞上两朵红晕。 安夏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虽然她看过剧本,知道今晚是什么戏份,但,吻戏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倒是杨钧看到顾非衣这脸色,顿时就乐了。 “还真是个新人,动不动就脸红,以后要是拍床戏怎么办?” 已经迈步往前走的顾非衣一怔,被“床戏”这两个字,唬得差点一把栽了下去。 片场那边,只听到杨钧爽朗的笑声,时不时传来。 工作人员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熟悉杨钧的都知道,他就这性格,完全没有一点架子。 但,一些小演员心里可就不是滋味了。 没机会接触太子爷和南宫烈,好歹这里还有个杨钧。 他的国际地位虽然比不上南宫烈,可是,在整个东城,还没有名气比他大的。 要是和他攀上关系,以后没准还能去东方国际发展。 没想到那个临时换来的三四线小明星,竟然这么快就主动出击勾引人家了。 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地步! “太、太子爷,非衣小姐去卸妆了。” 站在战九枭身边的秦琛,时刻向太子爷汇报着顾非衣的行踪。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连眼角都没有动一下,长指在笔记本键盘上快速跳跃,似乎还很忙。 导演和工作人员甚至影视城这边的经理之类的,一批又一批来邀请他用餐,都被秦琛一一拒绝了。 不过,尴尬的事情来了。 “太、太子爷,你不动,大家都不敢动啊。” 除了今晚有戏份,需要去卸妆之后重新上妆的演员,工作人员就没有动过。 太子爷还坐在这里呢,连司徒导演都不敢动一下,谁敢先去吃饭? 战九枭还是没有任何表示,依旧在忙自己的事情。 终于在六点半的时候,他看了看手表。 淡漠的唇,微微动了下:“在哪里?” 秦琛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下,才立即会意。 他弯身,压低声音:“这会应该在休息室换衣服。” 不知道女人卸妆需要多少时间,因为晚上的妆容和白天演的不一样,肯定是要重新卸妆,在重新上妆的。 但就算是卸妆,应该也是在休息室里进行。 战九枭站了起来,将笔记本交给秦琛,转身走了。 直到他走远,大家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太子爷去吃饭了,大家,总算有饭吃了。 ……顾非衣这时候确实在休息室里。 刚卸完妆,她随便拿了一套衣服,便走进浴室。 他们这种小明星,还是新人,没有自己的化妆间,更不可能有保姆车。 一切,都是从简。 不过,皇朝影视城这边的休息室,条件真的很好。 除了需要和别人公用之外,一切都很好,和在酒店没什么区别。 晚上基本上大家都走了,女演员更是走的七七。 今晚的女演员只有非衣一个,那些还不愿意走的,不过是因为太子爷还在片场。 谁不希望可以被太子爷看中,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虽然,男神从头到尾,除了看他们拍戏,就是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对于在附近不断出没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孩,连半眼都没有正眼看过。 可是,谁也没有放弃啊! 万一有奇迹呢?万一就这么幸运,被他一不小心看中了呢? 这会,女孩子们都在外头,想方设法引起太子爷的关注。 哪怕太子爷走了,大家也还在守株待兔,等他什么时候回来。 毕竟,晚上还有几场戏。 所以,休息室里除了顾非衣和安夏,再没有其他人。 “安夏,我的洗发水忘拿了,在我的包包里,帮我拿一下。” 浴室里的非衣将房门打开一条缝,眯着眼呼唤。 反正是女休息室,这里不会有男人,这会也就只有她们两个。 休息室的浴室里也有洗发水,不过,不是非衣习惯的那种。 外头没有人回应,但明显有人在翻她的包包,之后,脚步声靠近。 顾非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听到脚步声,把手伸了出去。 果然拿到了自己的洗发水,她转身正要将浴室的门关上。 谁知道,浴室的门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竟然锁不上了。 反正这里只有自己和安夏两个人,顾非衣犹豫了下,便只是将房门关上,又回到水龙头下。 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盖过了一切动静。 当然,顾非衣也不知道,有人在这时候走了进来,倚在门边。 将她洗澡的整个过程,彻底收入眼底了。 这丫头的防备心不是一向很强吗?这会,竟然薄弱到这地步! 战九枭其实有点不高兴,要是今天进来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谁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他是不是该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顾非衣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向自己一步一步靠近。 将自己彻底洗干净,她扯来浴巾,裹在头上,擦起了长发。 一边擦,一边走到洗手台前,偏偏就是没有往洗手台前的镜子看一眼。 就在她将头发擦完,打算擦身上的水珠时,猛地,啪的一声,浴室的灯灭了。 整个浴室,彻底黑了下去,连一点光线都没有。 顾非衣吓得手一抖,浴巾差点从手上掉了下来。 还没有惊吓完,忽然,有人从身后贴了上来,将她一把抱住! “啊!唔……” 顾非衣只来得及尖叫了一声,一只大掌便落在她的唇上,将她的薄唇死死摁住。 非衣真的吓坏了,想都不想的,抬起腿就往身后踹去。 居然在这里碰到色狼,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幸! 看更不幸的是,身后那个抱着他的男人,绝对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她的腿刚踹出去,就被他长腿压了回去。 甚至,男人的腿挤入,随意往一旁一跨,她就被逼两腿分开,以极度不雅的姿势,被压得趴在洗手台前。 这个姿势太暧昧,要是男人想要对自己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唔唔……”顾非衣想呼救,可男人的大掌半分都没有松开。 她的声音完全无法发出,连一声“救命”都喊不出来。 老天,谁来救救她!blP1 099 心,很凉很凉 “唔……”女孩被吓得簌簌发抖,双手落在男人的手腕上,不断挣扎。 用力拉扯,拉不开,打他,他的手腕比钢铁还要硬,打不疼他,反倒会伤到自己。 更何怕的是,那具在背后紧紧压着她的男性身躯,越来越坚硬,越来越……吓人! 他的身体竟然对她有了反应! 顾非衣慌得手忙脚乱的,手在洗手台上摸索,想要找到什么攻击性的东西。 身后,却传来男人讥讽的声音:“只有一瓶洗手液,确定对我有用?” 连身边的一切都不熟悉,怎么反抗? 只有洗手液?blP1 顾非衣真的要绝望了,可是,在绝望之前,猛地又反应了过来。 太、太子爷?他要……做什么? “唔唔……”她不反抗了,只是象征性地挣了挣,告诉他自己想说话。 他现在一只大掌捂住她的唇,另一只手……还抱着她的腰。 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要是他的手不安分,往上一点…… 顾非衣忽然睁大一双眼睛,又激烈地反抗了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的手怎么可以这么放肆! 终于,男人捂住她薄唇的手,松开了。 “太子爷!”顾非衣急得脸色涨红,“太子爷你干什么?放开我!” 可她声音不敢太大,不知道休息室会不会忽然有人进来。 要是有人看到她和太子爷衣衫不整躲进浴室里,以后,她的日子也别想好好过了。 她还要对付秦素蓉,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和战家最出色的太子爷扯在一起? “是你自己洗澡不锁门。”战九枭的声音淡淡的,可抱着她的手臂却是硬气得很。 任凭她怎么推,就是推不动半分。 “门坏了!”不是她不想锁! 更何况,这里是女休息室,除了他这个“变态”,哪个男的会进来? 他已经有过前科了,当初在非凡的更衣室就试过! 她怎么还不知道警觉些? “门坏了,就不知道看看坏在哪里?” 战九枭忽然手一扬,顾非衣的身体立即被他翻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躯往前倾,她只能往后仰。 纤细完美的身体彻底暴露,她吓得忙双手护在身前,红着脸瞪着他。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坏的人!” 她咬着唇,一脸不服。 但,胆子还是有点小,说他变态他会不会真的变态给她看?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战九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没有开灯,她只能隐隐看到他的五官轮廓。 可他,却能清楚看到她身上每一根线条。 在他冰冷中渐渐透起一丝火热的目光注视之下,顾非衣身上的皮肤很快也灼热了起来。 是因为羞愤的!长这么大,就这家伙总是这样欺负她! “放开我。”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连声音都是冷的。 “然后呢?放你去勾引战亦辰?” “你……” “故意找上那几个男人,就是为了给战亦辰英雄救美的机会?” 他的目光又在瞬间冷了下去,连声音都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候被他盯着,分明就像冷飕飕的剑风,直逼心门。 好冷!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一瞬间,冻结成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非衣别过脸,有点不敢迎视他的目光。 “是么?要不要我把那几个男人拎过来跟你聊聊,问问他们在邮轮上对你做了什么?” “故意伤人?知不知道,他们一个手指头,都可以弄死你?” 他的气息真的好吓人!刀子一样洒落! 顾非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彻底被冻结了。 “你想干什么?”她有点绝望了,为什么自己做的事情,这男人可以看得那么透彻? 是,当时在船上,是她故意挑衅他们的。 他们一开始虽然举动也有点过分,可是,是她故意反应激烈,用酒瓶打伤了何老板的头。 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追着她追到夹板上。 她承认,自己真的在玩火,为了逼真,连自己的命都差点搭了进去。 可是,谁让秦素蓉和顾依涵害她妈妈? 顾依涵找男人毁了妈妈,害得她跳楼。 秦素蓉还来补一刀,让她差点二次跳楼! 这样的仇,她能不报吗? 顾非衣眼底渗出来的恨意,清晰到连战九枭都能彻底感受到。 他的长指忽然落在她的下巴上,将她一张小脸猛地抬了起来。 “靠近战亦辰,想报仇?对方不仅仅是一个顾家小姐,你要面对的是拥有强大背景的秦素蓉,你以为你真的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只要提起那两个人,顾非衣的愤怒就彻底掩盖不住。 “你们这些人,有钱有势,就可以随随便便害人了吗?” “我妈妈已经差点被害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她现在一无所有,还精神失常,俗话说的精神病,你知道吗?” 她委屈,她心痛,她真的很痛! “可她就是成了精神病患者,她们还是不愿意放过她!你明白这种痛吗?” “太子爷,听说你是个孝子,要是有人这样对你母亲,你会怎么样?” “杀。” “可我杀不了,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眼泪,终于还是从眼角滑下来了。 太子爷有权有势,权势比天还大,他要报仇,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杀! 她呢?她可以做什么? 她不能冒险去杀人,她要是毁了,妈妈的后半生谁来照顾? 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逍遥法外,她做不到! “所以你就想利用战亦辰,对付那两个女人?” 为什么就不知道开口求他?对她来说,宁愿自己努力,也不愿意找他帮忙? 她甚至去找“少爷”,却从未想过他! 顾非衣咬紧薄唇不说话,别过脸,也拒绝去看他。 他也是姓战的,说不定和战亦辰还有什么亲戚关系。 他要把她的事情告诉战亦辰吗?为什么忽然之间,竟有一种心凉的感觉? 一颗心很沉很沉,很凉很凉,很……不好受。 不仅仅因为自己的计谋即将要被曝光,最让她难受的是,这事是由他说出去的。 可是,为什么由太子爷说出去,一颗心会特别荒凉? 她到底在想什么? 100 不许和他睡! 两个人的对峙,从一开始的温度奇高,到后来,渐渐成了冰窖一般的冷。 外头,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顾非衣心头的恨意压下去,惊慌顿时就升了起来。 完了,被这男人一番打乱,她竟然忘了自己现在跟他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有点苍白的脸,一瞬间又红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轻轻推了男人的胸膛一把,声音压低:“先……放开我。” 战九枭低头看了她一眼,不料,不仅没有放开,相反,竟将她身上唯一那条松松垮垮的浴巾,一把扯了去! “你……”顾非衣才张了张嘴,便立即咬住了下唇。 外头,几个女孩子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想多看两眼都不行。”有女孩在抱怨。 “有人看到他往休息室这边来了,但是刚才我托人去男休息室那边,没有发现他的行踪。” “怎么可能让你发现?太子爷要休息,需要和大家挤一个休息室吗?” “可是,导演那边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啊!” “……” 顾非衣忍不住抬眼,悄悄看了看依旧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人家在讨论他呢,就不能给点反应? 怎么一张脸看起来,还是像扑克一样,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样被女孩子惦记着,难道不应该窃喜一下? 事实证明,太子爷对外头那些女人的对话,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好像……对她的身体更感兴趣些? 男人低头凑了过来,又冷又热的气息落下,熏得她几乎站不稳。 顾非衣心里顿时腹诽了起来。 该死!外头的女人还没有走,他这是要做什么? 外面,对话的声音依旧在传来。 “听说他一直没有女朋友,这么多年都是单身。” “不会吧?”这个“听说”,剩下那几个女人明显不太相信。 “太子爷这么有钱,有名有权势,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 “不是没有女人想接近,而是,根本不给女人靠近的机会,我听说呀……” 这女人故意卖了个关子,其他人立即凑了过去:“听说什么?快说!” “我听说,太子爷他……”女人顿了顿,才小声说:“是个gaY?” “……”顾非衣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这会再看战九枭,那张俊脸总算有点反应了,似乎……比之前更难看了? 哈哈哈,居然当着太子爷的面,说太子爷不喜欢女人,是个gaY! 那几个女人,还真是不怕死! 她眨巴了下眼睛,薄唇忍不住勾了起来。 太子爷,人家怀疑你是个gaY呢?要不要出去解释一下? 男人眯起眼眸,危险的气息淌过。 “我是不是,你要不要亲自验证下?” “别!”顾非衣被他忽然靠近的举动,吓了一跳。 一个不注意,战九枭的薄唇已经落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啃了起来。 他好像对她的脖子和锁骨特别感兴趣,薄唇一直在这里流连忘返。 顾非衣紧张得浑身绷紧:“太、太子爷,又不是……不是我说你,你要惩罚,你惩罚外头的人去!” “说什么,声音大点,听不清。” 他一点都没有停止下来,啃得心满意足之后,薄唇渐渐往下。 “不要!”顾非衣的手落在他的脸上,努力想要把她推开。 这时候,外有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有人小声说:“刚才,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 “好像……从浴室那边……” 几个人吓了一跳,一时间,都心慌意乱了起来。 她们刚才可是在说各种臆断太子爷的坏话,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大家还用混吗? 转眼间,几个人来到浴室外。 这里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浴室,一排过去,至少有十间独立的浴室。 每间浴室的面积都还不少,但,关着门的就只有三间。 里头好像都是灭着灯的,也不知道哪扇门是真的关上,哪扇是虚掩上的。 里头的顾非衣紧张得连额角都在冒汗了,偏偏,男人还埋首在她颈窝里,不愿意起来。 这家伙雷打不动的,连气息都没有乱半分,仿佛就算外头的人闯进来,他也毫不介意那般。 也许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玩个女人并没有什么。 就算被媒体捕获了什么镜头,顶多也就是添一笔风流帐。 可是,顾非衣不一样。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能就这样毁掉自己的名声。 外头的人已经推开了其中一个浴室的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于是,她们转战第二间。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顾非衣的心跳明显在加速。 更可怕的是,男人那只大掌,忽然摁在她心脏的位置。 “害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她和他自己,大概不会有人能听得见。 这还是顾非衣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压抑的声音。 往常的太子爷高高在上,说话从来不需要压抑,也不需要掩饰什么。 这次,他竟然愿意放小声音,是……为了她吗? 顾非衣不敢胡思乱想,可这一刻,明明他在对自己耍流氓,她却总觉得,自己只能依靠他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小声回答:“……怕。” “你想报仇,我可以不管,但,必须做到我的要求。”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顾非衣有点怔住了,这个时候,怎么忽然提起她报仇的事? 但下意识的,她还是小心翼翼问道:“什么……要求?” “不许和战亦辰睡,不许让他看你的身体。” “……好。”她就没想到过跟战亦辰有什么正儿经的接触,她要报复的对象并不是他。 “不许接吻。” “……知道。” “不许正面拥抱,让他感受到你的柔软。” “……”小脸蛋刷地又红透了,这混蛋,真邪恶! “说话!” “知道了。”blP1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非衣快疯了:“还有什么,说快点!” “命令我?”男人挑了挑眉,一丝危险的气息在眼底升起。 “不……不是,只是请求你。”混蛋,连说话的语气稍微有点不敬都不允许。 他这么厉害,咋不上天呢! 101 表里不一的混蛋 虽然心里在骂人,但,顾非衣还是勉强挤出一点虚弱的笑意。 “那……太子爷还有什么要求?” 能不能别这么考验人的胆量? 外头的人很快就要走到这边来了,他怎么还一副不急不慢的态度? 知不知道她都快要吓疯了? 战九枭还真的在认真想。 第二间浴室的门被推开了,里面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外头几个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第三间浴室的门上。 里头黑漆漆的,门底下的缝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是谁躲在那里不出来?为什么要在这里偷听?不会是记者吧? 大家吓得心惊胆战,互视了眼,同时决定了。 如果是记者,等他一出来,一定要将他的手机或者摄影机之类的,统统砸掉! 到时候就说以为休息室闹贼好了。 至于她们猜测太子爷那些话,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要不然,她们在这个圈,以后就别想混了。 要是太子爷较真,别说是这个圈,就是在这个社会,也彻底没有活路了。 几个人,放轻脚步往这边走来,很快,已经走到浴室门外。 猛地,有人用力将门推了一把。 上了锁!果然是有人! 顾非衣吓得下意识往战九枭怀里缩去,老天,她们真的要推门,怎么办?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战九枭,呼吸意乱再乱。 战九枭却依旧从容淡定,薄唇忽然往下。 “……”顾非衣死死捂住自己的唇,这坏家伙,简直坏死了! 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对她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可她一个字都不敢说,更不敢叫唤。 用力忍着,忍得快要爆炸了! 外头的人用力排气了门:“什么人在里面,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要砸门了!” 该死!居然真的躲在里面偷听!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坏? 要是让她们揪出来,一定当场弄死她!“出来!” 顾非衣的下唇都要被自己咬破了,偏偏,男人还埋首在她身前,就是不起来。 “嗯……”终于,在她快要失控的时候,战九枭抬起了头。 邪魅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他放开她,转身往浴室门口走去。 顾非衣大口喘着气,分明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那促狭的邪恶光芒。 混蛋,果然真的是在故意欺负人! 见他走向门口,她立即手忙脚乱用浴巾将自己裹住,赶紧躲到门后的角落里。 他不是要这样走出去吧?这里是女休息室,他要怎么解释? 不对,他是太子爷,他需要解释吗? 认识这么久,非衣还从来没有见过太子爷解释的时候。 外头的人拿起什么东西,正准备砸门。 忽然,咔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拧开了。 “小贼,看你往哪里……呃!你!你……” 拿着木棍的女孩吓得目瞪口呆,死死盯着站在浴室门口的男人,彻底哑巴了。 身后的人,一个个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 有人一不小心,退到一旁的垃圾桶边,一脚踩在垃圾桶上。 啪的一声摔了下去,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太、太子爷,你……你怎么……” 老天!怎么会是太子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们刚才说太子爷什么来着?不喜欢女人,是……是gaY? 天啊!来一道惊雷劈死她们吧!这下,真的活不成了! “这里不是男宾休息室吗?你们要做什么?”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那么好听,难么有魅力,可是,也那么慎人! 男、男宾休息室? 几个女孩吓得簌簌发抖,忽然全都恭敬地说:“是、是男宾休息室,我们……我们走错地方了!” 太子爷看起来,好像根本就没有生气,难道,刚才她们说的话,他没有听见? 男宾……对对,就是男宾。 太子爷说是男宾,谁说不是呢? 一定是工作人员一不小心,将两边的牌子取了下来,对换了。 只有她们走错门,怎么可能会是太子爷错了? 太子爷说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圣旨! “对、对不起太子爷,是我们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太子爷,请原谅我们。” “对不起……” “滚!”男人声音一沉。 几个女人,哪里还敢继续待下去? 太子爷让她们滚,还不赶快滚? 滚出去,就什么事都没了。 太子爷不追究,应该是真的没听到,大家,赶紧滚吧! 转眼间,休息室里便彻底安静了下来,除了站在浴室门口的战九枭,哪里还有别的身影? 就这样结束了?blP1 躲在浴室门后的顾非衣彻底傻眼了,真的结束了吗?就这么简单? 这里……是男宾休息室? 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女宾休息室这几个字,就连顾非衣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 太子爷说的那么一本正经,谁敢怀疑? 这男人,指鹿为马的功夫,真是无人能及。 外头,秦琛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战九枭冷着脸站在浴室门口,顿时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抱、抱歉太子爷,刚才……刚才有点憋不住,去……去洗手间了。” “噗!”浴室门后,某女忍不住笑出声。 秦琛一张脸涨得更红,羞愧啊! 太子爷不想劳师动众,让人知道他在这里,自然是不想非衣小姐被人家说闲话。 不劳师动众的结果,就是只有他自己守在外头,保镖们都下去吃饭了。 可人有三急,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吗? 秦琛低垂脑袋站在那里,慌死了。 不料,战九枭竟淡淡说了句:“挺好。” 之后,举步往休息室门外走去了。 挺好? 秦琛跟在他的身后,完全摸不着头脑。 太子爷说这句挺好是什么意思?好像,看不出来有什么不高兴的意思呢。 他憋不住去了个洗手间,挺好? 只有依旧躲在浴室门后的顾非衣,才知道战九枭那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秦琛的大意,放了几个女人进来,自己反倒让这混蛋占尽了便宜。 挺好……他当然是挺好的,可自己…… 忍不住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顾非衣真想骂人。 什么便宜都让他占光了,好什么好? 混蛋!色鬼!坏男人!臭骚包! 明明比谁都色,在外头竟然装的那么衣服禁欲的模样! 表里不一,简直是人渣! 102 这头狼,防不胜防 顾非衣从休息室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安夏刚好走到门口。 “你去哪里了?”非衣问。 “刚才剧务那边找我聊了会,关于你的事情。” 安夏也有点莫名其妙,干嘛忽然找她聊这个? 而且说实话,说什么了解一下顾小姐的事情,这种事在这一行混久了都知道,能了解什么? 她又不傻,不可能乱说话,但是人家找她,也不好推脱。 于是近半个小时,都在说一些没营养的事情,简直无聊。 顾非衣没说话,大概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肯定,又是秦琛搞的鬼,要不然,太子爷能安心在休息室欺负她吗? 每次都这样,这头狼,真是防不胜防! 有没有谁可以教她几招防狼秘术? “对了,杨钧那边开小灶,请你过去一起吃晚饭,说是沟通一下剧本。” 这事之前杨钧也说过,只是非衣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安夏这么一提,她也只能点头了。 沟通一下也好,虽然,一想到他们今晚有吻戏,就有点尴尬…… …… 杨钧那边已经准备好,就等顾非衣和安夏了。 过去之后才知道,这个大明星还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不是一个人开的小灶,是和助理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一起的。 顾非衣和安夏显得有点像“外人”,幸好杨钧够热情,很快,大家就混熟了。 吃完饭,杨钧拿出剧本,和顾非衣坐在了一起。 “虽然你是新人,不过今天看起来,你的演技不错啊,很有潜质。” 赞美的话,他也说的很大方,一点都没有做作。 这男人,抛开他们要演吻戏这点,还是挺可以的。 “我也觉得自己的演戏还行,只是经验不足。”顾非衣笑了笑。 这话,让在场的人刷的一声,目光一瞬间全落在她的身上。 安夏浅咳了声,有点尴尬:“那个,我们家非衣说话……一向直接,不会拐弯抹角,呵呵……” 可是,在这个圈混久了,真的要学会拐个弯抹个角,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人还是狼。 就顾非衣刚才那两句话,要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想要抹黑简直太容易。 什么“新人一点都不知道谦虚”,“新人演员说自己演技很好”,“新人在前辈面前,自负浮夸……”这些都还是好的。 再差一点,“三线小演员趾高气扬对前辈说:我演技比你好”,之类的,一定会招黑粉。 倒是杨钧很快就朗声笑了起来:“非衣妹子呢,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就算了,在外头可别乱说话。” 他毕竟也是混了好几年的人了,有些事情,还是明白的。 “这不是看你爽朗,才敢开玩笑吗?”顾非衣将这个话题一笑带过。 果然,这个圈水太深,在外头,就连说句话都要谨慎。 天天这样过日子,会不会很累? “其实这样挺好的,这年头,这个圈就是捕风捉影的太多,弄得大家都小心翼翼了,真累。” 杨钧似乎有点感慨,片刻后,重新拿起剧本。 “别想这些不开心的,来,跟你沟通一下今晚的戏份。” 想了想,他忽然笑问:“非衣妹纸演过吻戏没?” 顾非衣脸一红,直到现在,还是克服不了脸红的毛病。 她摇摇头,杨钧唇角的笑意顿时更深了。 “你是新人,我早该想到的,别慌,我不会做任何过分的举动。” 对待小新人,杨钧还真是有耐性。 “这里,看,我救你的时候,最后为因为受伤,和你一起倒下,然后唇一不小心碰在一起,之后情不自禁……” 他给她讲解自己对剧情的理解,顾非衣渐渐发现,两个人沟通起来,感觉竟然还不差。 杨钧看起来不像是会故意占女孩子便宜的男人,沟通一下,果然没那么紧张了。 “钧哥。”导演组那边,杨一过来了。 “钧哥今晚吃的怎么样?休息好了没?” “不错,我和非衣妹纸正在沟通剧情。”杨钧笑笑。 杨一颔首,和顾非衣打过招呼后,才又看着杨钧。 “钧哥,不好意思,今晚有些地方需要改动一下。” “现在才改剧本?”虽然改剧本的事情常有,不过,这都要开始拍摄了。blP1 “抱歉,导演那边要求的,不过对剧情影响不大,就是要钧哥戴个银色面具。” “戴面具?为什么?”杨钧一脸不解。 顾非衣和安夏也看着杨一。 “为了拍摄效果,这样会更有大侠的感觉。”杨一笑得挺不自在的。 事实上,鬼知道司徒导演究竟是怎么想的。 原本是去找太子爷寒暄几句的,结果回来只有就说要改这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爷的意思,不过,这种事情,他只要通知杨钧就好,没必要和他说太多。 杨一这么说,杨钧也只好点头了。 这宣传片投资太大,作为演员也不敢有太多意见。 杨一又看着顾非衣说:“非衣小姐,化妆师在找你呢。” “现在就去化妆吗?”顾非衣立即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非衣,赶紧去吧。”安夏走到她身边。 “好。” …… 明月高挂。 今晚的天气确实不错,月朗星疏,很适合拍摄。 不过,让大家失望的是,吃过晚上之后,竟然就彻底没了太子爷的身影。 那么多女孩子大晚上不回家,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就是为了让太子爷多看自己两眼吗? 白天的时候或许只因为男人兴致不够,也许到了晚上,某些兴致就来了呢? 谁也没想到,“坚持”但入夜的太子爷,晚上竟然不来了。 今晚的戏还没有开拍,女孩子们就一个个意兴阑珊地,垂头丧气走了。 早知道太子爷不来,谁还会留在这里喂蚊子? 顾非衣还在化妆,杨钧这边倒是提前上好妆了。 大家准备就绪,就等导演过来,就连非衣的妆容也差不多了。 没看到太子爷在,司徒导演也有那么点失望。 不过,一点失望不会影响他的职业素质,很快,司徒导演已经让副导演安排下去,即将可以拍摄了。 103 他真的是杨钧吗 “杨钧呢?杨钧怎么不在?”副导演找不到人,直接将助理揪了过来。 “刚才还在的。”杨钧的助理也觉得奇怪,左右四处张望了下。 “可能上洗手间去了,稍等一下就好。” 副导演没办法,只能回去和导演商量去了。 半晌,导演那边做出决定,先拍顾非衣遇到危险那场戏。 “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有素质的演员,跟着我们剧组很长一段时间了。” 杨一担心顾非衣会害怕,一直在努力安慰。 “等会虽然会有一点肢体接触,但他们绝对老实,不会动手动脚的,这一点我可以以人格担保。” 每个剧组都有一些跟班演员,虽然都是临时演员,但,因为是跟班,素质比一般的临时演员要好太多。 顾非衣点点头,没说什么。 副导演拿起场记板,随着场记板那一声清脆的拍打声响起,这场戏彻底拉开了序幕。 因为整个宣传片的时长并不长,所以这场差点被祸害的戏,也不长。 安夏站在远处,一开始还特别紧张,没想到顾非衣比她自己还要淡定。 整场戏下来,居然只花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她将姑娘家的柔弱,也将从小在宫廷长大那种气节,演得活灵活现。 在屏幕上一看,这不活脱脱就是一个在宫廷长大的小宫女吗? 顾非衣演的这位女二号,人设就是和公主从小一起长大的。 宫廷中长大的女孩,礼节,气质,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矜贵。 “cut!”司徒导演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很好,小丫头潜质不错!” “还是司徒导演眼光好,这次选对人了。” 站在身边的副导演立即讨好地恭维了几句,“这小丫头比原来定的人选还要灵慧。” 司徒导演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顾非衣几眼,笑了笑。 回头,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安夏已经跑到顾非衣身边,帮助化妆师一起给她重新上装。 副导演明白司徒的意思,看了杨一一眼:“去看看杨钧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好。”杨一转身,往杨钧今晚休息的地方赶去。 没多久,他苦着脸回来:“导演,杨钧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的助理也找不到人,电话都在这里。” “什么?”副导演吓坏了,“走了多久?手机也没有带走吗?” 如果他没有记错,顾非衣被羞辱那一场戏还没有开拍之前,杨钧已经找不到人了。 这么说来,快要一个小时了吧? “司徒导演,副导演!”杨钧的助理赶了过来,气急败坏的。 “他手机一直就在这里,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多久了。”司徒导演盯着他。 杨钧他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合作了,这小伙子一直很明朗,工作也非常认真。 无缘无故,不可能会忽然玩失踪的。 难道,出了事故? “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杨钧的助理心里也是焦急。 刚才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看不到杨钧了。 就算他有事走开,也不至于连手机都不拿,他到底去哪了? 顾非衣往人群那边望了眼,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她看着安夏,安夏也是一脸疑惑:“之前说是找不到杨钧,难道到现在都没找到?” 她嘀咕了下,指了指人群:“我去看看,你安心补妆。” 非衣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倒也没怎么在意。 这么大个人,不可能说丢就丢了,大概是去洗手间了。 忽然,有人呼唤了起来:“杨钧回来了!” 杨钧终于回来了,不见了这么久,大家都在等他。 这时候回来,简直就像是从天而降那般。 看到已经化好妆换上衣服,连银面具都已经戴上的杨钧,司徒导演心里是有点不痛快的。 这小子玩失踪一个小时,这时候回来,竟然直接就往拍摄点走去。 竟然,没有过来跟自己解释一声! 身为导演,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 不过,今晚的杨钧怎么感觉怪怪的?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似乎又高了些? 还有,这一身冷傲尊贵的气息,怎么来的? “那个……真的是杨钧吗?”司徒导演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副导演可没有想那么多,只要人回来了就好。 人再不回来,司徒导演一定要发飙了,到时候自己也不好过。 “都已经上好妆了,不是杨钧还能是谁,司徒导演你真爱开玩笑,呵呵。” 副导演陪着笑,向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准备就位,拍摄很快就要开始。” “好的!” 工作人员立即埋位。 杨钧的助理抹了一把汗,大步向杨钧追了过去。 “钧哥,刚才去哪里了?真要把我给吓死了。”blP1 可是,走在前头的杨钧根本不理他。 助理也没在意,只当他没听见自己的呼唤。 又跑了过去,伸手就要让他肩头上搭落:“钧哥,下次要去哪里,能不能先跟我……哇!” 手还没有落在杨钧身上,竟被杨钧忽然一个反手摔,啪的一声重重摔了下去。 可怜的助理连人家的肩头都碰不到,就莫名其妙被摔了。 更可怜的是,这一摔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一点都不虚假。 好痛啊! 周围,一瞬间雅雀无声,每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往这边投来。 刚才……怎么回事? 杨钧的助理被打了?还是……自己摔倒了? “我……我自己不小心。”助理忍着胸臆间的痛楚,慢慢爬了起来。 抬头,杨钧分明已经不理会他,只丢给他一个冷傲的背影。 老天,那刚和他对上的那一眼,真的好吓人! 一个银面具,将杨钧一张脸彻底挡去。 再加上这时候是大晚上,他露在外头的薄唇也看的不太清楚。 唯有那双眼睛,好可怕,彻底能震慑旁人! 助理认识杨钧这么久,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个人不是杨钧? 可是……那人一身冷硬的气息,真的很吓人。 他就算心里明白,竟也被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你是杨钧的助理?” 一个男人走到他跟前,笑了笑:“太子爷让你去喝杯东西,请。” 104 情不自禁 一点小插曲,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助理跟着男人走了。 太子爷“请”他喝东西,谁敢不去? 至于杨钧,人已经走到顾非衣跟前。 非衣总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一般。 可是每次回头,身后却又没有特别奇怪的人。 只有工作人员,以及等会要和自己对戏的杨钧。 这杨钧今晚真的有点奇怪,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一下,身上的气息也似乎和白天的时候不一样了。 可大家也没有多想,这个时候,还赶着拍戏呢。 今晚的戏份杨钧不能露面,其实就算是替身上也无所谓。 反正不管是不是杨钧,已经化好妆穿好衣服,一切都准备就绪,就只能拍了。 “非衣,加油!”安夏拍了拍她的肩头。 顾非衣点点头:“没事,放心。” 安夏这才离开拍摄区,回到工作人员所在的区域。 非衣的戏份还算简单,不过,等会有个吊威亚的戏份。 从来没有吊过的非衣还是有那么点紧张,虽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和杨钧是一起的。 可是,还是觉得没什么安全感。 得要吊着从树林中飞过呢! 前头那场已经排好,现在开始的,是非衣倒在地上,杨钧出现,一脚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踹飞。blP1 之后,抱着她在树林间飞起来。 身后有人放冷箭,杨钧受轻伤,两个人落地,摔倒,不经意间吻到。 互视的一瞬间,加深了这一吻…… 各人就位完毕,随着副导演的一声“action”,全世界进入状态! 女孩呼救的声音断断续续,狂风吹过,一抹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就是这一幕了!杨钧从林中掠过这一幕,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 风将他的长发拂起,月光打在他冷峻的银色面具上。 尊贵,霸道,却充满着邪魅的侵略气息! 不管是屏幕前的导演,还是现场看的工作人员,有谁不是被杨钧莫名出现的王者气息,迷得彻底移不开视线? 就连拉威亚道具的工作人员,大脑竟然也有十几秒的停顿。 杨钧落下来了,到这里,原本是要停的。 每个吊威亚的人,落下的时候,脚步一定会不稳。 需要停下来,让他们彻底稳住身形,摆好姿势,再接着拍下一幕。 可是,他竟然稳稳站在了顾非衣和眼毛贼的人跟前。 不用停顿,不用导演指示,一脚踹了出去。 毛贼痛呼了声,再回头,地上哪里还有顾非衣的身影? 那道玄黑色身影,拥着一身素白的顾非衣,从地上一跃而起。 “导……”副导演一脸震惊。 司徒导演立即禁止他开口,一挥手,所有人彻底反应过来。 拉威亚的,布景的,狂风吹起,暗箭准备…… 但其实,中箭不过是特效,杨钧的衣服上有机关,啪的一声,拉威亚的立即让他们落下。 可是……顾非衣身上的威亚线,他们根本就没有拉过。 既然没有拉,顾非衣是怎么“飞”上去的? 难道,就仅仅凭着杨钧的拥抱,还是左手的拥抱? 啊啊啊啊!怎么可能! 正常情况下,一个男人要将一个成年女孩抱起来,至少也得双手抱才能保证人家不摔下去吧? 可就算是双手抱,也不能在半空抱这么久吧? 杨钧现在可是单臂抱着顾非衣,甚至,已经在上头“飞”了这么久! 杨钧身上的威亚线,慢慢被放下来了。 通常这个时候,导演一定会喊“cut”。 接下来是吻戏嘛!吻戏,当然要重新走位,重新摆姿势。 可是,谁来告诉他们,今晚的事情怎么会发展得这么怪异? 杨钧“受伤”下来之后,竟然……直接就吻上了? “导、导导导演,他、他……”副导演已经吓得不会说话了。 司徒导演也吓得一愣一愣的,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挥了挥手,大家赶紧准备。 那边,四片薄唇贴上的那一刻,倒下去的两个人都彻底怔住了。 顾非衣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杨钧”。 不知所措,不,应该是惊慌失措! 他根本不是杨钧!相反,很像某个谁…… 至于这个“某个谁”,依旧沉浸在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接吻中。 原来,这就是吻的感觉,尽管和她的接触已经有很多次,尽管,他连她身上最隐秘的地方都已经碰过。 可是,从来没有吻过她。 他不懂什么是完整的吻,也没有人教过他。 这一刻,薄唇碰到她软软嫩嫩的唇瓣,那感觉竟然该死的美好! 被一个吻彻底乱了心神的两人,就这样痴痴看着对方,满心震撼。 这样的吻,不仅仅对非衣纯属第一次,就连他也是一样。 以前,他顶多就是埋首在她脖子间,啃一下细嫩的脖子,啃一下肩头。 甚至,更过分的时候,一路往下啃。 可他真的……没有这样吻过她。 忽然间,仅仅只是薄唇想贴,似乎已经满足不了他现在的需求。 习惯性冰冷的薄唇瞬间滚烫了下来,他低头,用力吻了下去。 “唔……”顾非衣差点想要喊救命! 这个吻,还没落下的时候,危险的气息已经将她彻底笼罩了。 这份霸道,和志在必得的暴力感,吓得顾非衣忘了自己是在演戏。 她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是,薄唇一旦被他禁锢,就彻底逃不掉了。 她拒绝,反抗,双手却被他紧紧扣住,逃无可逃! 颤抖的唇,一不小心被他冲破防线。 霸道的气息,瞬间闯入…… “嗯……” 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微弱地响起。 那样的情不自禁,那样的霸道索取,这真的只是片子里的男女配角吗? 女孩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抗拒,无法抗拒,到最后的渐渐陷入其中。 顾非衣将这一整个过程,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么真实,那么自然,那么唯美! 就连站在屏幕前的司徒导演,都在不自觉中站了起来,彻底被她的美丽给震慑了! 那不仅仅是一种外表的美,而是,从心到身,从里到外。 一切的一切,美的足以和天地融合在一起! 105 像相思的样子 一场吻戏,终于完美结束了。 两个当事人也在喧闹声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顾非衣睁了睁依旧有点迷蒙的双眼,看着男人在自己身上起来。 那动作,说不出的好看,简直帅抽了! 不过是一个起来的动作而已。 可她清醒之后,一颗心立即又震撼了起来。 这家伙……这家伙!这男人居然…… 工作人员要来扶两人,可杨钧那一身冷寂如冰川的气息,彻底吓退了所有人。 安夏也走了过来,将还愣在地上的顾非衣扶起。 再看杨钧,人竟然已经不在了。 “好奇怪。”这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在场的人,每个人都有。 安夏看着杨钧走远的身影,喃喃低语:“为什么总觉得,今晚的杨钧特别帅?” 顾非衣指尖一紧,也忍不住往他走远的方向望去:“哪里……帅了?” “就是很帅,特别帅,超帅……哎,不知道怎么形容,你去看回放就知道了。” 她刚才可是一直站在司徒导演身后不远处的,从杨钧出场,到两个人的吻戏结束。 那份超乎人世间所有美好的帅气,简直是奇迹。 “我敢保证,等这个宣传片出去之后,杨钧一定可以收获数不清的迷妹。” 连她这个在娱乐圈看惯了帅哥的人都要被迷疯了,一把的小丫头那还用说? 不迷抽一大批人,算她输。 “真有……那么帅么……”顾非衣好不容易收回目光,倾吐了一口气。 想起刚才那一吻,一张小脸竟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这点红晕,立即被安夏捕捉了个清清楚楚! “你……该不会因为一个吻,喜欢上杨钧了吧?” 她压低声音,小声说:“娱乐圈的人,你还是不要随便交心才好,非衣,你明白我意思的。” 顾非衣眨巴了下一双大眼睛,有点懵懵的。 她现在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像思春的样子吗? 好吧,就算是在思,也不是思杨钧啊,刚才那个男人……那混蛋,哪里是杨钧。 真没想到,堂堂太子爷,竟然也会甘愿去做一个不露脸的替身。 难道说晚上让杨钧戴面具什么的,就是为了这一出。 那家伙,究竟在想什么?她一场吻戏,有这么重要吗? “非衣,演得真好,司徒导演在让你过去呢。” 杨一大步过来,一脸笑意:“快去快去,没准有什么好事。” 顾非衣和安夏互视了眼,安夏的推了她一把:“赶紧去,司徒导演找你去说话,天大的荣耀!” 非衣只好收敛心神,不再去想某些事,在安夏的陪同下,跟着杨一往司徒导演那边走去。 只是,过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片场里,已经没有“杨钧”的身影了。 劳师动众,只为了截她一场吻戏,太子爷究竟是为了好玩,还是说……她在他心里真的这么重要? 顾非衣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彻底吓了一跳。 她在太子爷的心里,怎么可能会重要? 那家伙,只是为了好玩吧! 感情和男人,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已经经历过一次,怎么还敢再想? 真是……想太多了。 …… 因为那场吻戏拍的特别顺利,今晚大家并没有熬得太晚,十一点不到,就收工了。 虽然,十一点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不早。 但,对于晚上加班拍戏的人来说,还真的不晚。 卸完妆的顾非衣和安夏一起,走出影视城。 途中,正好遇到一起出来的杨钧和他的助理。 看到他们,安夏立即热情打招呼:“杨先生,今晚的戏真的超级好,简直迷死人!” 不料杨钧唇角抽了下,脸色有那么点怪异。 但最终,还是含笑点了点头。 “你们要回家,还是回公司宿舍?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这么晚,影视城的大巴都不值班了,大家有自己的专车,倒是只有非衣和安夏两个人,回去有点麻烦。 安夏还和杨钧说着什么,顾非衣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顾非衣脸色立即习惯性苍白了下。 皇甫夜,这么说,今晚少爷又需要她了。 自从签订了后一份协议之后,顾非衣对少爷变得更加害怕。 那天晚上,他的手在自己身上到处触碰过的感觉,到现在依旧历历在目。 她侧头看着安夏,勉强笑了笑。 “安夏,我约了朋友,他会送我回家,你……” “好,没问题,我自己回去就好。” 安夏冲她挤了挤眉眼,这个时候找她,她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战家的辰少爷嘛。 自己留下来,当然是碍事的。 顾非衣知道她误会,但这个误会对她来说是好事。 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她自己走向另一个方向,将电话接起。blP1 “皇甫先生。” “少爷今晚想见你。”电话那头,传来皇甫夜好听的声音。 “顾小姐,我知道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你知道?”顾非衣下意识往四处张望了下,总觉得自己被人盯着那般。 不过,皇甫夜说了来接她,肯定不会真的在周围盯着。 她虽然真的很抗拒去见少爷,但,他算得上是妈妈的救命恩人,至少这三个月是。 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就算心里抗拒,也不能真的拒绝。 “好,皇甫先生,我现在在皇朝影视城里……” “那麻烦顾小姐去大门处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 “好。” 那边挂掉电话了,坐在车上的皇甫夜往前头看了眼。 那道纤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了。 他才侧头看着一旁的尊贵男人:“太子爷,我现在就去取车接顾小姐。” 战九枭不说话,皇甫夜只好自己下车。 急匆匆把他喊过来,让他装着事前知道顾非衣在哪里,及时来接人。 太子爷对顾非衣的“需求程度”,已经超出了皇甫夜的理解范畴。 这不是前天晚上才见过吗,这会突然又要见,就算要见,就不能稍微早点通知他,好让他好好准备一下? 太子爷这次要见顾非衣,只怕是临时决定的。 也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让他忽然就想着把人家叫过去。 莫不是……两个人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106 是谁,让他这么紧张? “太子爷,我们现在回酒店吗?” 秦琛坐在驾驶位上,从后视镜看着后座的男人。 原本是想询问太子爷的意见的,不料,眼角余光仿佛捕捉到什么。 秦琛再次从后视镜往后看,这次,看的是车子后头的画面。 随即,他脸色微微变了下:“太子爷,夫人来了。” 太子爷的妈妈龙婉儿,如今已经是个年近五十的人。 可她保养有素,应该说,注重养生,四十九岁的年纪,看起来就像是刚满四十。 脸上没有豪门贵妇习惯性的妆容,甚至,可以说连一点化妆品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却雍容华贵,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个从小就生活在优雅环境之中的女人。 战九枭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她跟前:“妈。” 冷冽的目光,扫向和龙婉儿站在一起的顾雯雯:“她十点之前必须休息。”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顾雯雯被这道冷冽的目光吓了一跳,两条腿一软,人差点就跪下去了。 “做什么?人家雯雯是怕你加班太累,特地来看你的,你凶什么凶?” 龙婉儿瞪了儿子一眼,一脸责备。 这臭小子就是天天板着一张脸吓唬女孩子,才会弄得人快二十七岁了,还连一个像样的女朋友都没有。 试问,有他这样一张扑克脸,再加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哪个女孩敢靠近? 战九枭对自己妈妈的责备,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在龙九儿面前,太子爷的气息竟然一点都不冷。 顾雯雯很快就发现这点了,太子爷和他妈妈的感情,真的很好很好! 战九枭的目光回到自己妈妈身上,他淡淡道:“很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你还不回去吗?”龙婉儿有点心疼儿子这么晚,还在外头流荡。 “有别墅不回,住什么酒店?” “我还有事。”战九枭不想说太多,关于他住酒店的事情。 事实上,那个别墅他也不怎么爱回。 “你要是想住别墅,我让人送你过去。” “别,我在顾家住的好好的。”儿子都不回别墅,让她过去做什么。 “妈,那是别人的地方。” “要是成了亲家,就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别人自己?” 龙婉儿把顾雯雯拉了过来,轻轻推了推。 “雯雯给你带了汤,她自己亲手熬的,快喝点,补补身体。” 顾雯雯红着脸,低垂脑袋,都不敢看战九枭静默的脸庞。 太子爷实在是太出色,走到他跟前,总有一份很大的压力。 这样的压力,压得她连抬头都不敢。 “我不喜欢喝汤。”头顶上方,男人拒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顾雯雯一愣,眼睛顿时有点红了。 涨红着脸,也没敢说什么,只顾着低下脑袋。 龙婉儿有点无奈,这样的性格,在她儿子面前怎么混得开? 总得要勇敢一点是不是?要不然一辈子对着一个不敢在自己面前抬头的女人,哪个男人喜欢? 她轻轻推了顾雯雯一把,有些事情,还是得要靠她自己。 顾雯雯吓得惊慌失措抬头,视线一不小心触碰到战九枭的冷眸。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差点彻底又没了。 “太、太子爷,我……我熬了很久,请你……” “医生说过,你十点之前要休息。” 战九枭已经不理会她了,只盯着龙婉儿。 “谁敢阻拦你休息,我要她脑袋!” 啪的一声,顾雯雯手里的汤盅掉了下去,一下子摔碎在地上。 龙婉儿真心疼这小女人,不过,看样子,儿子好像真的不太喜欢她呢。 不是说来东城,最重要的目的是去顾家,向当年救他的小女孩报恩吗? 她儿子从来没有这么认真思考过一个女人的问题,当年的小女孩却是个例外。 既然知道顾雯雯就是当初救他的小丫头,怎么现在看起来,对人家一点都不好? 她还以为,这次可以喝到儿媳妇的那杯茶了。 顾雯雯低着头,眼泪都要出来了。blP1 “太子爷,我、我错了,我以后……都不敢了,呜……” 居然……真的吓哭了。 一旁的秦琛和不远处的保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都不是第一个了。 太子爷对女人出了名的冷,她不知道吗? 不对,现在,好像有那么一个,不一样…… 忽然,一道身影急匆匆往这边赶来。 看到身上焦急的皇甫夜,秦琛心头一紧:“什么事?” 他不是去接非衣小姐了吗?怎么这会以这种姿态回来? 难道,非衣小姐出事了? 战九枭目光一沉,冰冷的气息外溢:“人呢?” “顾……”终于看清夫人在这里,皇甫夜立即改口。 只是看着战九枭,脸色凝重:“只有手机和包在现场,人不见……” 皇甫夜的话还没说话,战九枭已经大步往车上走去。 “送夫人回顾家。”那是他上车之前,丢下来最后一句话。 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样走了!还是自己开的车! 她儿子什么时候这么焦急过? 哪怕他脸色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但,身为他的母亲,龙婉儿感受的清清楚楚,她儿子急了。 太子爷走的这么急,就连秦琛和皇甫夜都被吓到了。 “太、太子爷把我也……也丢下了……”秦琛一脸不敢置信。 他基本上算得上是太子爷的影子了,太子爷去哪里,哪里没有他的身影? 就算是不允许他出现的场合,可他至少也一定在他附近。 这么多年,自己当他的跟班,从来就没有被丢弃过。 可这次,连他都被丢下来了! “来人,送夫人和顾小姐回顾家。” 皇甫夜第一个反应过来,自己一下也跨到保镖的车上。 秦琛慌忙追了过去:“皇甫夜,等等我。” 这里,可没有别的车了! 两个保镖被丢下来,只能看着龙婉儿,一脸恭顺。 “夫人,我们送你回去吧,那个……介意让我们也坐你的车吗?” 没有人回应,龙婉儿看着战九枭驾车离开的方向,直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 刚才皇甫夜那表情,分明是有人出事了。 到底是谁出事了,让阿九这么紧张? 107 至少,能一辈子在他身边 龙婉儿还真的没见到,儿子紧张到这地步的模样。 她的儿子,一向都是最冷静,最高傲,对一般人,也最冷情的。 出事的究竟是什么人? “婉姨。”顾雯雯牵住龙婉儿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簌簌滚落。 “太子爷是不是真的这么讨厌我?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呜……” 龙婉儿还在担忧究竟是谁出了事,被她这么一拉,才猛地回过神来。 “别慌,阿九只是有事要做。” “难道,事情就紧急到,连喝完汤的时间都没有吗?” 顾雯雯擦了擦眼泪,看着摔破在地上的汤盅,一肚子委屈。 “阿九他……”看起来真的很急啊,这丫头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不过,这话龙婉儿没有说,她已经难过成这样了,自己要是乱说话,难保她不会哭的更厉害。 她看着一旁的两个保镖:“你们快去帮阿九,我有司机在这里。” “不,夫人,太子爷吩咐,让我们送夫人回顾家。” 保镖一脸慎重,太子爷的命令,谁敢阳奉阴违。 “这里是东城,又不是在东方国际,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龙婉儿是担心,战九枭那边人手不够。 他自己一个人就闯过去了,连秦琛和皇甫夜都是随后跟上的。 万一遇到强悍的敌人,怎么办? “我、我也可以去帮忙。”顾雯雯咬着唇,眼泪还挂在眼角上。 龙婉儿一看她这模样,头都忍不住有点大了。 “算了,我们还是先回顾家吧。” 男人在外头做事,她们这些什么都不会的小女人,就该乖乖待在家里。 要不然,连自己都有什么意外,到时候,只会增加儿子的负担。 “可是,这汤……”看着地上的碎瓦片,顾雯雯的眼泪一下又滚了下来。 “我炖了大半天的,我这辈子,只为太子爷一个男人做过这些,呜……” 龙婉儿揉了揉眉角,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爱哭? “没事,下次还有机会。”她柔声安慰。 “婉姨,太子爷是不是不喜欢我?”顾雯雯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 “这个……”龙婉儿一脸为难,“雯雯,这……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了啊。” “太子爷这么听你的话,婉姨,你让太子爷喜欢我好不好?” 顾雯雯握紧她的手,一脸哀伤:“婉姨你知道的,我喜欢他,喜欢那么久了。” “感情这种事,我们这些长辈不好参与,雯雯……” “他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顾雯雯放开她的手,自己转过身,哭了起来。 “婉姨,当年为了救他,我差点连命都不没了,你们都忘了吗?” 龙婉儿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她不是忘了,而是,当年扎根就不在场。 不过说到当年差点没命,他们顾家倒是有个小丫头,和阿九一样,也沉陷在火海中。 听说后来被救出来之后,在医院躺了好久,才好起来。 但因为那会自己儿子也伤的不轻,她就只专心照顾自己的孩子去了。 好在,后来没有听说顾家有人去世,那丫头应该也是吉人天相。 “婉姨!”见龙婉儿一个劲想着事情,根本不理会自己,顾雯雯咬了咬唇,更加委屈。 “婉姨,你果然都忘了,你们都忘了,呜……” “不是不是,你救了阿九,我们怎么会忘?这份恩情,阿九也不会忘的。” 为了不让顾雯雯更伤心,龙婉儿只能继续安慰。 “你放心,阿九说了照顾你一辈子,就一定会做到。” “我家阿九除了脾气差点,有时候暴力点……呃,不对,只是偶尔……粗鲁点……” 哪有当妈的这样在背后说儿子坏话的,真是,罪过。 龙婉儿勉强挤出一点笑意:“但至少,阿九是个非常重承诺的人,他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别慌。” 当然,阿九只是说照顾一辈子,至于是不是要和她结婚,他应该没说过。 还是那话,这种事情,只能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 身为长辈的,孩子幸福就好,真的管不来这么多。 顾雯雯大概是因为“照顾一辈子”这话,心情总算是好起来了。 既然太子爷是说话算话的人,那么,自己这一辈子,就一定能好好跟在他身边。 虽然他现在对她态度还那么冷,可顾雯雯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对她改观了。blP1 顾雯雯挽起龙婉儿的手:“婉姨,真的很晚了,我们快点回去休息吧,不要让太子爷担心。” “好。” 她不哭就好,一哭,龙婉儿多年的头痛老毛病,又要发作了。 揉了揉额角,最后看一眼儿子开车离开的方向,龙婉儿才和顾雯雯一起上车。 心里始终还是在好奇,让儿子这么在意的人,究竟是谁? …… 顾非衣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无缘无故被绑架了。 不知道是绑架还是什么,总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四肢被绑着,人躺在个什么小空间里。 如果她没有估算错,应该是在面包车上。 她挣了挣,手脚上的绳子绑的紧紧的,完全挣不脱。 前方,隐隐听到有人在说话,似乎在打电话…… “放心,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被少爷发现。” “……是,好的,她绝对没机会回来,夫人请放心……” 夫人! 顾非衣不傻,一下子就有了人选。 只是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做,对方竟然就已经做到这地步! 很快,车子停了下来,有人从车上下来,正在走向这边。 顾非衣闭上眼,继续装睡。 后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两个男人将她抱了下去。 “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一个男人似乎一脸惋惜。 另一个笑了笑,倒是没什么好可惜的。 “等事情办完,夫人那里的酬金还能少吗?到时候想玩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别乱说话了,赶紧做事。” 两人抱着顾非衣,立即往前头走去。 夜色很深,顾非衣眼睛眯成一条线,终于看到将自己劫持来的人。 可是,两个人都是蒙着头的,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脸。 前方好像有人在等着,顾非衣立即闭上眼睛,心跳顿时加快了起来…… 108 他一个人追上来了 前头果然有人在等着。 顾非衣被那两个男人,交到别的人手里。 之前的两个男人,连声音都刻意由变声器改过了。 “钱拿去,以后别找我们。”当然,也不会让他们找到。 “是是是!”一把男人的声音响起,分明是讨好的样子。 顾非衣虽然看不见他们的模样,但凭着声音,也对那男人厌恶了起来。 绝对是猥琐的存在。 她对自己的处境更加担忧,战夫人为了不败露自己的事,一定不会留着她的命。 她只是没想到,堂堂一位豪门贵妇,心竟然可以这么毒! 难道,儿子以后喜欢谁,她不高兴,就要谁的命吗? 传说中那些豪门之间的明争暗斗,杀人不眨眼,是真的吗? 人命,在他们眼里是不是真的一文不值? 此时此刻,顾非衣真的很庆幸,自己提前将妈妈送走。 要不然,今天被抓的,也许连妈妈也有份! 顾非衣被交到那些人的手里,直接用车子开走。blP1 对方好像有四个人,两个坐在前头,两个坐在后面,看着昏睡的女孩。 “这丫头也不知道得罪什么人,年纪轻轻竟然就要这样没了。”有人叹息。 “看不是和有钱人争风吃醋,现在,人家买凶了吧。” “我看长得挺漂亮的,就这样扔在海里,会不会太可惜了些?” 另一个顿时一脸邪恶的笑意:“等会上了快艇,还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哈哈哈……” 顾非衣紧紧握着自己的掌心,听着这些让人反感的笑意,心却一瞬间凉透了下去。 他们打算把她绑了,扔到海里,甚至,先……侮辱一番。 沉尸海底这种事,每年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桩。 东城临海,只要开个快艇出去,偷偷把人绑上石头什么的,到了海中央一扔,就会神不知鬼不觉。 她不能让他们带到快艇上,只要被带上去,就活不成了! 可现在,她要怎么样才能逃脱? 车子开得十分平稳,这条路应该还是大路,周围汽车的声音也不少。 可她完全没有机会,两个男人将她看的死死的,就算要跳车也不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来了。 海浪的声音远远传来,这声音,让顾非衣更加心凉。 车门被打开,其中一个男人将她扛在肩头上。 其他三个人一起,大步往海边走去。 顾非衣原本还打算,等他们下车的时候,自己大声呼救,或许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这会,等她悄悄睁开眼睛,看清楚周围的情形时,整个人都要绝望了。 这么偏僻的海边!她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怎么办? 四个男人已经走到沙滩上,还要到达事先准备好的快艇。 眼看分明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顾非衣连想都不想,低头,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臂上。 那男人明显没有防备,还以为她一直是昏睡的。 被她一咬,手一松,人就送他肩头上滑了下来。 顾非衣用力一挣,之前在面包车上已经被她小心松开一点的脚上的绳子,顿时被挣脱。 她连想都不想,埋头就往马路逃去。 “该死,这臭"biaozi"想逃!” 身后四个男人,立即追了过去。 顾非衣毕竟不是什么练靶子的人,那四个人却是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的。 这才不过跑了十几步,身后的人忽然大手一抓。 顾非衣只觉得脑袋一阵发麻,对方已经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拽了回去。 “唔……”好痛!痛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可她顾不上这些,立即放声大叫了起来:“救命,杀人,救……唔唔!” 嘴巴被男人的手捂上,她张嘴就要咬下去! 男人似乎早就察觉到她的意图,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的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顾非衣顿时被打了头昏脑涨了起来,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老大,有人在往这边靠近!”其中一人惊呼。 “快带走!”老大连想都不想,将顾非衣一把抗在肩头上,大步往海边走去。 剩下三个人,两个留下来,跟在他身后,以防女孩忽然清醒过来,又要逃跑。 还有一个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海边,将快艇启动。 “快!开船!” ……非衣昏昏沉沉的,连眼皮都开始沉重了。 耳边传来马达的声音,呼呼海风,很快从脸庞掠过。 头好沉,身上也好沉,好像有什么人压在自己身上,正在……撕她的衣服…… “不……”她微弱地抗拒,却连将手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还要疯狂。 她以为慢慢地,一步一步来就可以。 可是,人家不给她机会。 她的命,在某些人的眼里,真的连一文钱都不值…… “不要……碰我……” “该死!后面的人追上来了!”男人怒吼了起来,“掏家伙!” “不行,老大,他们人多!后面的全是人!” 另一个战战兢兢的,老大只看到前头那道身影,却没注意到,码头那边已经在瞬间灯火通明。 “老大,全是那人的人……” 顾非衣没听清楚,人还是晕沉沉的。 谁的人?是谁追上来了? “把前头那个人干掉再说!”老大咬着牙,“他只有一个人!” “你!干什么?快起来,没见过女人吗?死到临头还有心情玩女人!” “老大,再不玩她就要死了!”压在顾非衣身上的男人很不满。 “再玩,你也要死了,自己看看!” “天!那边的快艇真的都是来追我们的吗?老大,怎么办……” 顾非衣还是没有听清楚,究竟是谁自己一个人追上来。 他的身后,有很多人吗? 忽然,砰地一声,昏昏沉沉的顾非衣吓得微微睁开了眼眸。 枪声,为什么,会有枪声…… “老大,打不中!”男人又急又惊慌,“他追上来了!” “混蛋,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 “……老大,来不及了!” 短暂的沉默后,老大急了:“到底是什么人?都中弹了还不愿意倒下!” 目光落在顾非衣身上,他急的红了眼:“把这女人扔下海,快!” 109 她的衣服,谁撕的? 是谁一个人追上来,又是谁中了枪还不愿意倒下? 顾非衣什么都不知道。 随着扑通一声落水声,海水一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呼吸不过来了,海水越来越凉,越来越冷。 她双手还被绑着,就连自己游上去的能力都没有。 更何况,脑袋瓜那么沉,人根本清醒不了。 胸臆间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完全没机会呼吸新鲜的空气。 每次想要呼吸,入口的全是咸的发苦的海水。 呛了几口水后,她彻底没有力气了…… 是不是要死了?再怎么努力活着,依旧活不过别人随意勾一勾手指头。 她活在这世上,为什么会活的这么悲凉? 她不在了,妈妈怎么办?少爷会不会直接丢下她妈妈不管? 没有人照顾妈妈,妈妈还能活下来吗? 妈妈…… 那个男人……最绝望的时候,脑袋瓜里竟然闪过一道身影。 那么高大,那么强悍,似乎只有要他在,任何危险都不需要害怕那般。 那张脸,还是这么帅气,帅的这么可恨。 可她……要死了,想他做什么? 顾非衣闭上眼,肺部几乎要爆炸,意识也要彻底消失了。 可就在她快要晕死过去的时候,忽然,耳边似乎传来一些什么动静。 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向自己追来。 她睁不开眼,她看不清…… “唔……”身体被拖了起来,那么有力,那么有安全感! 紧接着,凉凉的东西压在她的唇上,忽然间,她似乎可以呼吸了! 非衣抓住这点最后的氧气,努力张嘴呼吸。 冰凉的唇齿纠缠在一起,仅存的一点氧气,让她暂时缓了过来。 缓缓睁开眼,眼前这长脸,竟然从脑海中,跑了出来! 他就在她的面前! 她想张嘴说话,但,薄唇被他强悍霸道地压住,除了呼吸,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男人放开她的唇,努力往上头游去。 浑身无力的顾非衣只能再次闭上眼睛,把自己彻底交给他。 为什么这一刻,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可以活过来了? 这男人,真的……很有安全感…… 呼啦一声,两个人猛地钻出水面。 “太子爷在那里!”有人在惊呼。 立即,好几道身影向他们迅速游来…… 不到五分钟,顾非衣被救回到赶到的私人邮轮上。 吐了几口咸咸的海水后,意识终于清醒过来了。 好冷! 下意识的,就往身后的怀里躲去。 立即有人将毯子送了过来,身后的男人随手一扬,整条毯子裹在她身上。 她缩在他的怀里,总算找到一点点暖和的感觉。 大家有点紧张,这姑娘可是至今为止,第一个让太子爷这么紧张的女孩。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别想活了。 战九枭将顾非衣抱在怀里,绝寒的脸,一派冷肃。 海水沿着他的发丝落下,那道湿透的身影,更显萧索冰冷。 一身锋芒,如寒刀刺目,犹如修罗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跪下来!”秦琛带着兄弟将人押了过来。 那四个男人顿时狼狈地跪在夹板上,一个个死命磕头求饶。 “太子爷饶命,饶命啊!” “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太子爷的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太子饶命!” “太子爷,我们只是收了钱财,替人消灾,我们不是有意要冒犯太子爷的!” 站在他们面前的男人却一个字不说,冰冷的目光犹如利剑,直戳四人心窝。 被他淡淡扫一眼,四个人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 就好像有一只冷冷的手,将他们的喉咙彻底锁死。 光是一道目光就能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这男人简直比修罗还可怕! 要早知道这女孩和太子爷有关,给他们再多的钱,也没人敢接这个任务! “谁指使的?”秦琛一脚踹到老大身上。 老大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几圈,哇的一声,一口鲜血涌出。 他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爬回到太子爷跟前,一脸恐惧。 “太、太子爷,我们真的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们不仅蒙着头,还用了变声器。” 他真的没有骗人,混这条道的都知道,这种事情,金主的身份是不需要知道的。 他们也绝对不会,主动去调查金主的身份。 要是有这种风险,以后谁还愿意找他们合作? 关于这点,秦琛心里也是清楚,他看着战九枭。 战九枭的目光,却始终冰冷。 “她的衣服,谁撕的?” 其中三个人,立马看着最后那个。 虽说兄弟情义值千金,可是,在太子爷面前,还是小命更重要。 战九枭搂着顾非衣,向那男人走去。 那男人已经吓得要尿裤子了,尤其在太子爷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他差点两眼一翻就昏死过去。blP1 “太、太子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错,都是我的错。” “太子爷,求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求你!” “好。”战九枭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说……好? 男人猛地抬头,眼底闪现出一丝希望的光泽:“太子……唔!” 战九枭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上。 男人还来不及爬起来,忽然,手背上传来了锥心的痛。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样夜晚,说不出的可怕。 顾非衣两腿一软,差点就晕过去了。 他……一脚把人家的手……这样的血肉模糊,竟彻底踩碎了! 血腥味瞬间飘散在空气中,连海水海风腥咸的味道都掩盖不了! “啊……”又一脚,男人另一只手,骨头和血肉彻底混合在一起。 “唔……”顾非衣别过脸,把头埋入他的怀中,差点就吐了。 太子爷的脚力……简直可怕!这么一脚,竟然跟踩碎一团面粉没什么区别。 其他三个男人,一个个面如土色,几乎要绝望了。 接下来,是不是要轮到自己? 战九枭却始终面不改色,盯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你要的生路,我给你。” 猛地一脚踹到他的身上。 男人的身体立即向断线的风筝,被他踹得飞起来之后,软绵绵向邮轮外头飞去。 没多久,扑通一声巨响,落入了海中。 瞬间,彻底淹没了。 110 男人,没有一个可以信 “太子爷,皇甫医生来了。”手下领着皇甫夜从快艇上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太子爷,以及夹板上剩下那三个男人身上。blP1 只有一个人,在看到出现在邮轮上那道身影的时候,忽然间,整个人彻底冷透了。 他说他是少爷的私人医生,像少爷那么有钱的人,私人医生绝对不会和别的人公用。 他说,他专职于少爷,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他。 他……皇甫夜!皇甫夜是少爷的医生,也是……太子爷的医生! 看到皇甫夜的那一刻,顾非衣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人生,真的那么可悲。 少爷,太子爷……呵,她怎么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人是同一个? 都是一样的有权有势,又是一样的霸道冰冷。 也是一样的……尊贵无比! 怪不得,两个人给她的感觉,都那么相似。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却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傻瓜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太子爷,你受了伤。”皇甫夜心急如焚,哪里顾得上顾非衣? 战九枭却在低头看顾非衣的时候,忽然间,指尖绷紧了。 这丫头发现了! 看到战九枭脸色变了,皇甫夜头一低,才看到顾非衣一直在盯着自己。 一瞬间,他脸色也猛地变了。 该死!知道太子爷中枪,他心里记挂着他的伤势,竟然忘了自己是不应该和太子爷一起出现的。 “我……顾小姐,这……”皇甫夜彻底语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顾非衣抬头,目光对上战九枭那双深邃到无边无际的眼眸。 他……有什么话,要解释? “如你所见。”战九枭从不知道什么叫解释。 既然被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他不知道,在生死绝望之下,依旧会想起他的女孩,这一刻,彻底心如死灰。 这世上,果然没有一个男人,是可以信任的。 傻过一次,她怎么能继续这么傻,竟然愿意去相信这个男人? 白天欺负她,晚上欺压她,在他眼里,她就这么好玩吗? 再好玩,也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忽然,一股郁气涌上,顾非衣眼一闭,竟一头昏死了过去。 “非衣小姐!”一旁的秦琛吓了一跳,“太子爷,她……” “处理掉。”丢下这话,战九枭抱着晕过去的顾非衣,大步往邮轮的房间走去。 皇甫夜心里懊恼悔恨得很,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 只能提着药箱,快步追了过去。 被丢下来的秦琛,看了跪在甲板上苦苦哀求的几个男人一眼,一脸愤怒。 都是这几个家伙害的,弄得太子爷和非衣小姐……这下,还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了。 “处理掉!”他气道。 手下立即点头:“是……” …… 皇甫夜给顾非衣检查过,只是郁气攻心,一时间承受不住昏过去而已。 非衣小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真正有大碍的,是坐在一旁的男人。 “太子爷。”这是皇甫夜不知道第几次劝他了,“你的伤需要包扎。” 子弹从他手臂穿过,他却只是让皇甫夜随便打了个止血针。 直到现在,血还在流。 那会太子爷抱着顾非衣,在甲板上惩治那四个混混的时候,要不是他衣服上都是血,谁能看得出他受了伤? 虽然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可是,手臂上那伤口,一大片血肉模糊的。 他那时却面不改色,甚至,还抱着个女人。 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强悍的男人! 太子爷这伤,大概只有被毯子紧紧裹着的顾非衣,一无所知。 太子爷对这女孩的在意,已经彻底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了。 “太子爷,顾小姐只是晕过去,很快会醒过来的,我保证。” 见他始终不为所动,皇甫夜不得不使出最后一个杀手锏。 “太子爷,女孩子对鲜血大概都特别害怕,顾小姐醒来后看到你的伤,会吓坏她的。” 这话,终于让战九枭眉角微微动了下。 迟疑片刻,他忽然把手臂抬起来:“包扎。” 皇甫夜狠狠松了一口气,立即提起药箱,给他处理起伤口。 这伤口不看不知道,一看,皇甫夜才发现,比自己以为的还要严重。 幸好没有伤到筋骨,不过,创伤面积真的大。 那些人,用的都是真枪实弹,太子爷平时也不可能有什么武器在身。 就这样赤手空拳去救人,太危险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睡在床上的女孩。 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孩,真的值得吗? 太子爷的命,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 有人求神拜佛希望他长命百岁,有人买凶花钱都想要他的命。 他不小心点,以后怎么办? 秦琛处理完外头的事情,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看到战九枭的伤口,也同时看了眼依旧在昏睡的顾非衣,想法,和皇甫夜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半晌,他忽然说:“七爷来东城了,昨天晚上来的。” 战九枭没说话,似乎战七焰来东城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在意。 秦琛又说:“岸上的兄弟说,亦辰少爷到处在找非衣小姐。” 战九枭大掌一紧,吓得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的皇甫夜差点手抖。 “太子爷,放轻松些,要是疼,我给你下点麻药。” “滚!”战九枭莫名烦躁。 皇甫夜立即回头瞪了秦琛一眼:“还不滚!” 秦琛知道,这时候自己不滚,滚的就是皇甫夜了。 可是,太子爷的伤,还得要皇甫夜来处理。 所以,只能他滚了。 “太子爷,我这就滚出去。” 二话不说,赶紧溜了。 皇甫夜只能装傻,继续给战九枭清理伤口。 他已经以自己毕生最快的速度,在给他疗伤,可是,太子爷还是很快就烦躁了起来。 “很快就好,真的,绝对很快!” 皇甫夜吓得有点手忙脚乱的,都怪秦琛那混蛋,这种时候,提什么战亦辰? 当然,也是拜秦琛那张大嘴巴,连皇甫夜都知道了。 顾非衣……竟然是亦辰少爷的前女友。 前任"qingren"……唉,这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111 你没资格这样对我! 顾非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时分。 人已经在邮轮上,虽然邮轮很平稳,但,轻微的颠簸感还是可以感觉到。 又一点轻微的颠簸感传来,猛地,她睁大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脑袋瓜里几乎一片空白,唯一能记住的是,逃! 她要逃!狠狠逃出这个枷锁! 等手指头感觉有点力气了,顾非衣连想都不想,从床上翻了下去。 房间的温度很低,明显的低,在这样的季节,低得好可怕。 她却没有多想,手落在房门把手上,就要将房门打开。 “这里在大海中央,你能逃到什么地方?” 身后那张沙发上,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顾非衣手一抖,下意识回头看声音的来源。blP1 房间里没有灯光,很暗,她只能隐约看到沙发上,男人那道模糊的身影。 可哪怕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却也像是感受到他炯炯有神的目光那般。 比往常更冷,更慎人。 她抵在门边,声音也是冷的:“让他们把船开回去,我要上岸。” “你忘了,这种时候,我随时都可能需要你?” 战九枭倚在沙发上,她终于看清楚他的模样。 他连上衣都没穿,手臂上似乎绑着什么。 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他……受了伤? 隐隐记得,当时自己被人劫持到快艇上的时候,那些人开枪了。 还记得有人说,那个追上来的人明明中了枪,却还是没有倒下去。 他中了枪…… 下意识的,顾非衣想过去看看他的伤势。 可只要一想到,他就是少爷,过去的那份心,瞬间淡了。 他不会有什么大碍,如果真的有事,现在就该躺着了。 沉默,让昏暗的房间,气氛更加低沉。 “过来。”男人忽然说。 “我会还你钱。”顾非衣的背仅仅抵在门后,“这个交易,我不要了!” “然后呢?问谁借钱还给我?” 冰冷的声音添了一抹不悦,他的指尖落在腿上,没有一丝温度。 “战亦辰?你准备卖身给他?” “卖给谁,都不会是卖给你!”顾非衣握紧掌心,咬着唇。 这一刻,莫名地有点想哭,可是她知道,眼泪是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哭,有什么意义?她为什么要哭? “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可以凑到钱,还给你!” 她转身,将房门把手拧开。 可才刚出门,就被一道身影给挡回来了。 “让开!”顾非衣抬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秦琛,怒道。 门开了之后,外头的灯光洒进来,房间里的一切,基本上可以看得清楚。 可她没有回头,连一眼都没有看过沙发上的男人。 “非衣小姐,抱歉,你现在不能出去。” 秦琛也是无奈,他可不想得罪她,但,总不能现在放她走。 眼角余光瞅了沙发上的太子爷一眼,太子爷一点表示都没有,秦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非衣小姐,有什么事,不如……等天亮再说,好吗?” 现在到天亮,已经不到四个小时了。 很快天就会亮起来,或许到时候,大家心情就能好点了。 秦琛心里很清楚,被欺骗是什么滋味。 别说是非衣小姐这样的女孩子,就是他,大概也受不了。 可是,对象是太子爷……受不了也得受啊! 没有人告诉过顾非衣,太子爷是不可以惹的吗? 惹毛了他,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非衣小姐怎么就不知道屈服一下下? “借我一条快艇,我自己可以回去。”顾非衣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待下去。 “非衣小姐,你……会开快艇吗?” 秦琛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算顾非衣会开快艇,太子爷不松口,他也不可以放人啊! “不用你管。” “那就是不会了,非衣小姐,不会开快艇,在海上很危险的。” 秦琛松了一口气,好在,还有这么个借口。 “我……” “把她绑起来,绑到床上。”那边,冷到让人发抖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秦琛一怔,彻底傻眼了。 太子爷要么不说话,一开口,竟然是这样的命令! 这……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顾非衣已经气得连指尖都在发抖,她猛地回头,瞪着战九枭。 想说什么,话却在看到他手臂的纱布之后,咽了回去。 他果然受了伤,包扎成这样,伤口是不是很大? 纱布上,还有点点血迹,是包扎之后依旧渗出来的鲜血。 这是……为了救她而受的伤。 她别过脸,不看这一幕,话语很淡:“谢谢你今晚相救,可我……” “绑起来!”猛地,沙发上的男人站了起来。 秦琛吓得心脏一阵收缩,想都不想的,便将顾非衣一把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太子爷的命令,谁敢不从! 更何况,是盛怒之下的太子爷! 原来非衣小姐已经将太子爷惹怒到这地步了!他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察觉。 “拿绳子来!”秦琛吼了一声。 外头,两个保镖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布条,立即闯了进来。 他们真的把她绑起来了!以极羞辱的方式,绑在了床上!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顾非衣怎么都不相信,他们竟然真的这样对她! 一群训练有素的人,转眼之间,已经完成任务。 她……被牢牢绑住,以最羞辱人的姿态,大字型! 这才是太子爷这些人真正的实力,就连平时嘻哈玩笑的秦琛,做起事来,也毫不手软。 顾非衣只是一个闪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脚已经不能动了。 秦琛领着两个保镖,低垂脑袋,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一转身,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房间里,彻底只剩下两个人。 窗外,点点月光洒落,让顾非衣看清楚站在床边的男人。 他鹰隼一般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紧抿的薄唇,冷如一条寒线。 长指落下,正在……解皮带! 下一刻,那条皮带被他抽了出来,随手丢在一旁。 顾非衣心脏一阵紧缩,吓得惊呼了起来。 “战九枭,你没资格这样对我!我不要和你交易,我还你钱!” 112 彻底绝望 “在我面前,你提资格?” 男人的目光,带着一丝讥讽的寒意。 “我是不是给了你太好的印象,让你看不清楚,我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就站在她的身旁,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目光,面无表情。 顾非衣的心一下子就寒透了。 如他所说,自己是不是对他印象太好了,才会忘记他是黑白两道人人敬畏的太子爷? 今天他可以将它当玩具一样,无情玩弄。 他日玩腻了,也可以当成一个没有用的棋子,随意抛弃。 伴君如伴虎,陪伴在这样的暴君身边,资格算什么东西? 她用力挣扎,可是,秦琛他们绑人的技术,有多专业? 手腕脚踝一点都不疼,但却完全没有办法松开一点点。 “你要做什么?”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过去,绝寒的气息将她彻底淹没。 顾非衣这一刻,才真的绝望了。 撕拉一声,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丝保留,彻底被撕了下来。 “战九枭,不要这样!我还你钱,我……啊!” 她不知道,就是因为“还钱”这两个字,让男人的愤怒燃到了极点。 还钱意味着什么?她根本没有钱,除非,去借,去卖? 不卖给他,想卖给谁?战亦辰? 他眼底映着她畏惧却又倔强的小脸,落在她下巴上的五指一紧,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奇异的触感,让她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压在她的身上,此时此刻,两个人已经毫无保留了。 他手臂的纱布,慢慢渗出猩红的血迹,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让伤口流血,还是什么。 血腥味,让这个可怕的夜晚,变得更加狰狞。 没有多余的话,他低头,用力吻了下去…… “嗯……” 很快,顾非衣就将这个男人真正的霸道和气势,感受了个彻彻底底。 水汪汪的大眼睛,蒙上了绝望的泪意。 撕裂般的痛楚,蔓延到全身。 就连做这种事,太子爷都是那样,冷静,暴戾,森狠! 那双没有一丝丝温度的墨色眼眸,在她的视线里渐渐变得模糊。 她痛得浑身都在颤抖,可痛楚,依旧如狂风暴雨袭来。 男人压在她的身上,以最原始的方式,疯狂掠夺。 那一刻顾非衣才知道,过去,太子爷对她,真的太仁慈…… …… 天亮了。 顾非衣不知道第几次在绝望中醒来。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醒来,手腕和脚踝上的布条已经解开了。 身边没有别的人,偌大的床上,只有她自己一个。 血腥味淡了,却已经参与了一丝丝,和咸咸的海水气息混合在一起。 绝望的味道…… 哪怕身上盖着被子,顾非衣依旧感觉到手脚冰冷。 好不容易捡回来一点点力气,她吃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嘶……”好疼!痛楚让她一张小脸彻底纠结在一起,也让她毫无保留地,清晰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 她竟然还活着,在暴戾残酷的太子爷身下,活过来了。 男人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一直在脑袋瓜里徘徊不去。 就连在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完全失控,这个男人,自制力得有多强悍。 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有可以让他失控的女人出现? 顾非衣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失魂落魄的,好不容易才从床上下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衣服,她连想都没想,费力穿上。 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邮轮的颠簸感也不强了,难道,已经靠岸了? 她从窗外看了眼,果然发现,邮轮已经回到岸边。 小心翼翼将房门打开,外头竟然一个守卫的都没有。 他们真的都走了吗?blP1 眼看没有人把守,顾非衣深吸一口气,立即往门外走去。 这个地方,她一秒钟都不愿意继续待下去。 哪怕两条腿绵软得几乎没有一点力气,哪怕每走一步,身体都疼得差点栽倒下去,她也一定要离开。 那个男人太可怕,被他压在身下的一幕幕,犹如一团阴影永远困在她心间。 痛,不仅仅是身体痛,连心都在痛…… 纤细的身影从甲板上颤抖着奔过去,好几次差点摔倒在地上。 可她依旧那么顽强,颤抖着两条腿,步伐不成调地往岸上走去。 邮轮顶上,那道高大的身影,在海风中显得更加森寒。 视线里的女孩一直在颤抖,不管是身体,还是两条腿。 但,就是那么倔强,再痛再艰难,也要从这里逃离,逃出他的控制! 他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毫无波澜的脸,让人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秦琛站在他的身后,顾非衣的一举一动,他和太子爷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人是他亲手绑在床上的,后来非衣小姐叫的那么凄惨,他的良心也被煎熬了一整晚。 跟在太子爷身边,他早就习惯了腥风血雨,更暴力的事情都见过。 这种……算不算是小事一桩? 不过,却是太子爷活了这么多年,绝无仅有的一桩。 强了个女人……咳,这种事,真的是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太子爷对付的人,绝不会是女人,这是第一个。 秦琛甚至觉得,也将会是唯一的一个。 从凌晨三点到天快亮,除了顾非衣晕过去的时间,其他时候,太子爷一直没有放过她。 守在外头的秦琛,自然将她凄凉绝望的叫声听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顾非衣昨晚的惨况,就连他这种铁石心肠的男人,都忍不住为之心软。 更何况是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太子爷? 可是,太子爷现在这样,算什么意思? “太子爷,非衣小姐下船了。” 看到顾非衣跌跌撞撞,终于到了岸上,秦琛忍不住悄悄看了战九枭一眼。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眼底连一点点波澜都没有。 秦琛深吸一口气,才鼓起勇气,又开了口。 “太子爷,真的……让非衣小姐这样……离开吗?” 一个女孩子,明显看起来已经精疲力尽,就这样离开,不安全吧? 就算再生气,非衣小姐的安危,太子爷怎么可能不在意? 113 想逃,有这么容易吗? 战九枭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冷了。 就在顾非衣那抹小小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忽然,他转身往邮轮下舱走去。 秦琛狠狠松了一口气。 太子爷还是那么……呃,闷骚。 在意就在意呗,非要在最后时刻,才出手。 早点承认,会死吗? 可惜,这种话,打死他都不敢说…… …… 顾非衣上岸之后,竟有那么十几秒钟的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揪紧自己的衣襟,明明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却还是有一种被人脱光了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时时刻刻,都活在别人的控制中…… 风中的她,腿依旧在颤抖。 被折腾了一整晚,好累,好疼,处处都在疼。 可她一定要走,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男人! 纤细的腿,再一次迈动了起来。 她只是一个劲往前方迈步,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更不知道,在远远的后方,有什么人一路跟随。 顾非衣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从码头上离开,走到马路上。 再沿着马路继续往前,一步一步,颤抖着前进……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终于撑不下去,跪坐在地上,彻底站不起来了。 浑身上下,只剩下呼吸的力气。 她大口喘气,好几次想要站起来,却还是不行。 她真的站不起来! 忽然,一双皮鞋的影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顾非衣吓了一跳,在来人弯下身要扶她的时候,她用尽全力推了出去。 “不要碰我!不要!” “非衣!是我!你看看我是谁!” 战亦辰将她一把扶了起来,猩红的双眼,在看到她惊恐慌乱的脸色时,更成了一片火红。 他的非衣,失踪了一晚上之后,竟然……成了这样! 发丝凌乱!虽然衣服是好的,可是……她的脖子上,手臂上,还有露出来的领口…… 战亦辰红着眼,大掌不断在收紧。 “是谁?告诉我,是谁!我杀了他!” “不要!不要碰我!”顾非衣犹如惊弓之鸟,现在对男人的身体,彻底害怕了起来。 她不断挣扎,甚至握起拳头,用力敲打对方的胸膛。 可她根本没有力气,拳头打出去,却是软绵绵的。 战亦辰原本满腔怒火,最终还是抵不过心疼,将她揽入怀中。 “不要怕,我来了,别怕,非衣,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已经不眠不休,找了一整个晚上,可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她。 “对不起,非衣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战亦辰用力搂住她,一颗心被刺得在狠狠滴血。 是他不好,才会让她遭遇这一切,是他没有将她保护好! “非衣,不要怕,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别怕……” “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顾非衣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抬头,蒙着眼泪的云眸,毫无生气地看着他。 “借我五百万,战亦辰,帮帮我,我会还给你,帮我……” “好,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战亦辰只恨自己没有早点知道她的困难,只能自己不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找到她! 现在她要什么,只有他有,他都给! 就算要他的命,他也给! 他只求,所有人都不要再伤害她了! 顾非衣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谢谢……”头一侧,人彻底昏了过去…… …… 远远看到男人将女孩抱起来,上车之后绝尘而去。 坐在车里的男人,啪的一声将香烟点燃,冰雕的脸孔,没有丝毫表情。 就连看着非衣小姐被亦辰少爷带走,也……不追吗? 秦琛小心翼翼侧头看了眼,这次破天荒的,太子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根本就是为了能更加清楚地看到,走在前头的非衣小姐嘛!blP1 为了顾非衣,太子爷一次又一次破例,原本这个副驾驶的位置,太子爷是从来不坐的。 可他明明那么在意,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表现出一丁点? “太子爷……”秦琛迟疑了很久,才小声说:“他们走了。” 再不追,来不及了。 隔壁一点回应都没有,战九枭只是在默默抽烟。 他心里很烦躁,昨天晚上女孩在他身下哭泣流泪的一幕幕,始终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因为烦躁,只能一根接着一根,将兜里的香烟彻底抽完。 等太子爷开了尊口,说“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太子爷竟然坐在车里,什么都不做,只是抽烟,抽了两个小时。 这样的太子爷,秦琛从来没有见过。 非衣小姐……真的不追回来了吗? …… 那天晚上,皇甫夜急匆匆过来。 看到书房里那道比平时多了几分森寒的身影时,连腿都几乎被吓软了。 “太、太子爷,顾小姐……” 努力抬头看了眼,没看到人有任何反应,他继续说了下去。 “顾小姐将之前协议的一百万退了回来,帝斯医院那一百万,她也退回来了。” “还有……”皇甫夜呼吸有点乱,都是自己做的孽,到现在,心里还在不安着。 “还有,顾小姐把唐佳……从帝斯医院接走了,太子爷,需要……去追查她们的踪迹吗?” 战九枭还是不说话,皇甫夜只能看向守在一旁的秦琛。 秦琛狠狠剐了他一眼,都是这家伙害的! 原本太子爷和非衣小姐不是挺好的吗?事情弄到现在这一步,还不是皇甫夜的“功劳”? 皇甫夜自知理亏,在这件事上,连一个解释的字都不敢说。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要解决啊。 “太子爷……” “滚。”战九枭冷漠的背影,没有一丝动静。 ……秦琛和皇甫夜,终于还是滚了。 安静的夜晚,只有坐在书桌前的男人,依旧在忙碌。 看着桌上的文件,文件上的文字,却似乎浮了起来,变成了她的脸。 那张小小的,梨花带泪的脸。 又是啪的一声,不知道第几根烟被点燃。 战九枭慢悠悠吸了一口,眼底始终是让人看不透的复杂。 以为跟战亦辰回到东方国际,回了战家,就可以从他掌心逃离? 那丫头,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她到底知不知道,战家才是他真正的主场? 想逃,有那么容易吗? 淡淡吸了口香烟,他墨色的眼眸眯了起来,眼底,危险的气息透现。 小东西,他们很快就会见面…… 114 今晚,带你见战家的长辈 顾非衣真的走了,从东城彻底离开。 皇朝影视城的宣传片,她只拍了一天,严格意义上,算是试镜了一天。 因为,协议还没有签,所以也不存在什么违约之类的事情。 不过,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片约,确实很可惜。 但对顾非衣来说,她只想开始新的生活。 可惜不可惜的,也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找了家医院,将唐佳安顿好之后,她按照和战亦辰的约定,去了东方国际。 虽然,明知道太子爷在东方国际的势力,但,东方国际这么大,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他找到。 更何况,钱她已经赔给皇甫夜了,现在,她和战九枭没有任何关系。 转眼,顾非衣已经从东城离开,一个礼拜了。 “非衣,看看这边还缺点什么。”安夏的声音从隔壁的房间传来。 值得一提的是,当顾非衣和安夏告别的时候,安夏二话不说,选择和她一起来东方国际闯荡。 没有很好的待遇,甚至,很有可能过几个月,就穷的揭不开锅了。 但,安夏义无反顾。 人生能有这样的知己,简直是幸运至极。 顾非衣从自己办公室走了出去,转入那个房间。 “很好。”第一眼,非衣就喜欢上这个布置了。 “不过,这装饰……” “放心吧,整个房间不到一万,我有预算的。” 安夏拉着她走了进去,“你看,这里当摄影棚,光线绝对充足。” “这几盏灯我从网上淘回来的,性价比绝对高,还有这几个反光伞……” 安夏省钱的功力,简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其实,只是你自己不愿意,要不然,你现在哪里需要和我一样,对这些小开支斤斤计较?” 从摄影棚出来的时候,安夏看着顾非衣,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当初顾非衣为什么忽然要离开东城,安夏不知道。 她不说,安夏也不问。 不过现在看来,战家那位辰少爷对她是真的不错。 一般女人,哪个能抗拒的了辰少爷那样的追求。 也就只有非衣了,竟然到现在没有答应人家。 “你要是直接答应,当了战家的少奶奶,日子还需要过得这么辛苦吗?” 顾非衣只是浅浅笑了笑,不说话。 安夏就知道,每次说到这个问题,非衣就是这种态度。 一点都不在意!唉! 非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手机铃声忽然就响了起来。 战亦辰的来电。 她将电话接起:“亦辰?” “今晚有家庭聚会,爷爷要见你。” 战亦辰稳重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心情不错。 “你……爷爷?”战家老爷子,见她做什么?“亦辰,为什么……” “我告诉他,我有女朋友了。”战亦辰笑着说。 在顾非衣开口之前,他认真说:“不许拒绝,要不然,我会扛着你去见他。” “再说,我已经替你答应了。” “亦辰,你怎么……就不先问问我的意见?” 顾非衣有点急,她连当他女朋友这事,都没有答应。 他怎么就自作主张,给他爷爷说了他们的事? 更何况,她虽然跟着他来了东方国际,但,他们之间也没有发生任何实际性的关系。 她只是欠着他的钱,日后会还的。 “问你意见,然后等着你拒绝吗?” 战亦辰这次是认真的:“还有,我妈妈将顾依涵带来了,非衣,我不想让她在宴会上,乱说什么。”blP1 他妈妈的脾气,他太了解。 如果不将非衣带回去,彻底介绍给长辈们,他妈妈真的会把顾依涵当成他女朋友,介绍给大家。 虽然,依涵确实很好,是个很善良的女孩。 可是,他一直只当她是妹妹,并没有其他想法。 秦素蓉,顾依涵……这两个名字蓦地跳入脑海,让顾非衣沉寂的双眼,浮起了点点复杂。 这么快,又要见面了吗? 秦素蓉竟然将顾依涵带回来,这是不是说,她已经准备好,让顾依涵当战家少奶奶? 她怎么会让她们这么称心如意? 一个礼拜之前,秦素蓉的人差点弄死了她,新仇旧恨,这一刻彻底涌上心头。 电话那头,战亦辰的声音依旧在响起。 “这次真不许拒绝,晚点我来接你下班,先回别墅换衣服。” 顾非衣拿着手机,不说话。 战亦辰又说:“就这么说定了,五点半我来接你,现在,我先去开个会,回头见。” 似乎怕她拒绝那般,通话被挂断了。 非衣吁了一口气,将手机放下。 门口,安夏站在那里,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进来吧,偷听了那么久,不累?” 非衣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有几分复杂。 “战亦辰要带你回战家,见家长?”一半是听的,一半是猜的。 顾非衣点了点头:“他说秦素蓉将顾依涵带来了,所以,一定要我出席。” “那我明白了,辰少爷只是想赶在他妈妈开口介绍顾依涵之前,先把你介绍出去。” 安夏眨眨眼,勾了下唇:“以他女朋友的身份。” “我该去吗?”顾非衣揉着眉角,有点为难。 也不知道战亦辰的家长都有哪些,她只知道他的家族很大,可对他们家族,真的没有主动去了解过。 不过,顾依涵也去的话…… “当然要去!”安夏比非衣,多了几分坚定。 “你忘了她们是怎么害你妈妈的吗?这种仇,怎么能不报!” 顾非衣心底的恨意,被她的话一下子勾了起来。 这仇,一定要报。 只是,有点对不起战亦辰…… “非衣,她们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去,只会越来越弱势。” 安夏走到办公桌前,盯着她:“虽然我不知道东城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有人对你出手了。” 那天的事情,顾非衣只是简单提了下,但没有详细说。 安夏是一知半解。 可是,有人出手了,却是事实。 顾非衣深吸一口气,那夜的痛,依旧深藏在心底。 没错,就算她不去,秦素蓉也不会放过她。 自己没有权势,便永远是被伤害的那个! 秦素蓉,她们的仇,总是要清算的! 115 一定不会是他 战亦辰提前五点就到了。 顾非衣的公司才刚开始,办公室也还没弄好,所以,也不存在上班下班踩点这种事。 战亦辰五点到,她五点零五分,就被安夏推着下了楼。 上车之后,战亦辰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怜惜。 “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帮忙?这种小地方,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熬起来?” “可我想要自己的事业。”非衣笑了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最近有点累,新的办公室,新的事业,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要不是身边有个安夏,这几天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熬过来。 “难道接受我的帮忙,就不算是自己的事业了吗?” 他又没有说要入股,也没说要对她的事业做什么规划。 帮忙,纯碎就是帮忙,只要她说,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顾非衣淡淡一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侧头看风景,本来只是想放松心情,可当一道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闯入眼帘的时候,她心头一震。 那一刻,整个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那般。 不是疼,是……惊慌失措!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东方国际那么大,不可能的,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等她回头去看的时候,那道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连同刚才看到的那辆低调却奢华的豪车,也一并消失了。 原来,真的是眼花…… 顾非衣狠狠松了一口气,小手落在胸口上,急促的心跳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这时候才想起来,她好像一直就没有查过太子爷的背景。 只知道他很厉害,超级厉害,整个东方国际,就没有人不认识他。 是不想去查,也不敢去查,就连一想到,整个人都会不舒服。 东方国际那么大,姓战的人那么多,不会碰到的,一定不会。 顾非衣闭上眼,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 “怎么了?”还在开车的战亦辰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忍不住侧头看她一眼。 “是不是在紧张今晚的聚会?别慌,虽然会有很多人,不过,大家不会为难你的。” “嗯。”顾非衣点了点头,依旧闭上眼休息。 最可能会为难她的,不就是他家里那两个女人吗? 秦素蓉能将顾依涵带回来,说明已经彻底承认这个儿媳妇了。 战亦辰的家,至少,真的有了两个女人。 战亦辰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那般,忽然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不用担心,我妈妈有自己的别墅,你们不会经常见面。” 顾非衣依旧只是淡淡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见面,一定会的,而且她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只要知道她和战亦辰在一起,秦素蓉一定会主动去找她。 这场战役,才刚开始而已! 闲话间,战亦辰的别墅到了。 车子在大厅前停下,立即有佣人来给战亦辰把车子开回停车库。 只是,今天的大厅怎么莫名热闹了起来? “少爷回来了。”老管家第一个迎了出来,“少爷,夫人来了。” 这就来了? 战亦辰有点尴尬,自己刚才才和非衣说过,她们不会经常见面。 秦素蓉和顾非衣处不来,他不是不知道。 自己就像是个夹在婆媳之间的炮灰般,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两个人的见面。 没想到妈妈刚从外地回来,立即就过来了。 本来想安慰顾非衣两句,让她别怕,不料,非衣脸色如常,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 这才是他认识的顾非衣,坚强,乐观。 “进去吧。”战亦辰牵着她的手。 这次,顾非衣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进门。 秦素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早在他们进门之前,她就已经透过大门口,看到两个人的互动。 儿子果然和这个贱女人在一起了! 幸好她将顾依涵带了回来,要不然,儿子一定会被顾非衣那贱人吃的死死的。 上次的事情,竟然也没能除掉她,顾非衣,命真够硬的。 “阿辰。”两个人刚进门,秦素蓉的呼唤就传了过来。 战亦辰牵着顾非衣,走了过去:“妈,你来了?” “怎么?不欢迎妈妈过来吗?” 秦素蓉在儿子面前,已经学会了收敛自己的脾气。 硬碰硬的,儿子只会越来越烦她。 她过来之前,就和顾依涵商量好对策,在战亦辰面前,没必要和顾非衣撕破脸。 “妈这说的什么话?我这里当然随时欢迎你。”战亦辰勉强笑了笑。 顾依涵看到他,立即站了起来,柔柔唤了声:“亦辰哥哥。” 每次听到顾依涵叫亦辰哥哥,顾非衣的鸡皮疙瘩总是起满了一身。 战亦辰二十五岁,顾依涵今年二十四多,再过几个月就满二十五了。 也就是说,两个人的年龄只差了几个月。 天天亦辰哥哥前亦辰哥哥后的,也不怕人家说她装嫩。 顾依涵只当没看到顾非衣讥讽的笑,依旧看着战亦辰,声音柔得能挤出水那般。 “亦辰哥哥,最近工作累不累?” “还好,依涵也来了,准备在东方国际玩多久?” 战亦辰牵着顾非衣过去,却回头看了老管家一眼:“礼服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少爷。”老管家点了点头。 战亦辰也不想让非衣在这里难堪,毕竟,秦素蓉是绝对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的。 他道:“非衣,你先跟女佣去换衣服,好吗?” “嗯。”顾非衣点点头,一副温顺的模样。 她这样子,让战亦辰心情顿时明朗了起来。 非衣对他妈妈,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了。 再加上秦素蓉对顾非衣虽然不理不睬,但也没有以前那样,一见面就骂人。 这相处的气氛,至少他暂时是满意的。blP1 也许,以后两个人能慢慢相处起来。 女佣领着顾非衣,往楼上走去。 人还没有上楼,就听到秦素蓉的声音慢悠悠传来。 “阿辰,你最近瘦了,妈妈知道你工作辛苦,所以,决定过来和你住。” “妈,你要搬过来?”战亦辰一脸讶异。 “没错,妈妈要过来,照顾你的生活。” 不仅这样,秦素蓉还拉着顾依涵的手:“依涵以后也会住在这里,她打算在东方国际发展,不回东城了。” 116 她心里的阴影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顾非衣没有听,也不需要去听。 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战亦辰就算不高兴,一般也不会拒绝他妈妈。 秦素蓉说要搬过来,还要带上顾依涵,战亦辰多半也不会反对。 她只是没想到,顾依涵竟然后她一步,也上了楼。 “非衣妹妹,你也住在这里吗?以后我们又可以住在一起了。” 在外人面前,顾依涵始终是那副温柔的模样。 走到一间客房前,她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顾非衣。 “蓉姨非要让我住在这个房间,可对面就是亦辰哥哥的房间,似乎有点不方便呢。” “不过,蓉姨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拒绝是不是?对了,你住哪个房间?” 顾非衣已经看够她的嘴脸了,抱歉,顾依涵想看到的愤怒,一点都没有。 非衣勾了勾唇,冲她一笑,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推开了战亦辰房间的门。 顾依涵掌心一紧,脸色变了:“非衣妹妹,男女有别,这是亦辰哥哥的房间。” “可我住在这里啊。”顾非衣回头看着她,一脸无辜。 “亦辰非要让我住在这个房间,他那么热情,我也不好拒绝是不是?” 顾依涵的话,她几乎一字不差还给了她。 就连站在顾非衣身边的女佣,也差点憋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两个人都是主人,一个是少爷喜欢的女孩,一个是夫人带回来的。 不管是谁,都得罪不了,所以,哪敢笑? 顾非衣进门了,顾依涵却死死盯着那扇房门,气得脸色发紫。 原本是想上来刺激刺激顾非衣,好让她继续在战亦辰面前丢了形象的。 战亦辰的对她的印象,不是已经很不好了吗? 她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转眼,他们又已经在一起了? 求了秦素蓉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求得她愿意,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 她绝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顾非衣,我一定会让你在战亦辰面前,原形败露。 让亦辰哥哥,彻彻底底厌恶你! …… 晚上七点半,战亦辰亲自带着点心上楼。 知道顾非衣在自己的房间里换衣服,莫名的,心就暖起来了。 他的别墅她来过好几次,但,这是第一次,在他的房间洗澡换衣服。 对面好像是顾依涵的房间,秦素蓉安排的,战亦辰对这种事从来不在意。 可这会,却忽然有点感激起秦素蓉这个安排。 虽然他对顾依涵没什么感觉,但,非衣似乎因为顾依涵的关系,吃味了。 原来这丫头也会有醋意,这是不是代表,以后为了气顾依涵,她会更愿意和自己亲近?blP1 男人心里有个小算盘,这时候才忽然觉得,自己身边有一些别的女人,没准还是好事。 至少,今天非衣在他房间里换衣服,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我给你带了点点心,先吃点,晚宴上会吃不好。” 他进门,将点心交给女佣,走了进去,才看到站在镜子前的女孩。 那一眼,顿时惊为天人! 早就知道,他的非衣很美,只是没想到,她的美,自己还没有发掘出万分之一。 她总能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惊喜,在等着他。 V领,真的很适合他的女人,性感的锁骨几乎要眩花男人的眼睛。 因为是V领,天鹅颈更加细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真正的天鹅还要高贵。 完美精致的脸蛋上,妆容很淡,上妆是对宴会的重视,但不会故意去蛊惑众生。 可正因为这一份随意,让她看起来,那么的清新脱俗! 战亦辰站在她的身后,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用力搂过去。 如果不是女佣在这里,他大概已经把持不住了。 极致脱俗,便也是一种极致的诱惑,比起妖艳,更加引人犯罪! 女佣顿时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立即颔首说:“少爷,非衣小姐的妆已经上好,我下去做事了。” 男主人那份冲动,连女佣都能感受到,顾非衣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心里其实是有点慌的,忙侧头看着正要离开的女佣,招了招手。 “阿娴,我觉得我头发没弄好,你再来给我弄一下。” “可是……非衣小姐,头发现在这样很好看啊。” 阿娴怎么会不知道,顾非衣是故意扯着她不让走? 女孩子心里慌嘛,阿娴明白的,可是,辰少爷现在如狼似虎的模样,她也很慌啊! 当然不是怕战亦辰连她都吃,人家辰少爷才不会看上她这种。 她是怕,自己耽误了辰少爷“开吃”,以后的日子会很艰难。 “那个,非衣小姐,我再去给你准备点点心。” 将点心放下,阿娴一溜烟就跑了! 顾非衣心里忍不住腹诽了两句,果然是战亦辰的佣人,怎么都站在这男人的战线上。 “怎么?怕我真的忍不住,把你吃了?” 居然要拉着阿娴不让走,他现在的模样真有这么可怕吗? 顾非衣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虚应了声:“呵,你想多了。” “可我真的想把你吃了!”他大步过来。 顾非衣吓得顿时尖叫了起来,一转身往一旁躲去。 一瞬间,就连脸色都变得苍白。 “非衣,我开玩笑的!你别怕!”战亦辰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每次只要有这种话题,她就是这样的脸色,惊慌,畏惧,绝望! 他知道,一定是那个晚上,给她留下了太多的阴影。 这个阴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除。 “对不起,非衣,真的只是个玩笑,不要怕。” 战亦辰放慢脚步,慢慢走到她跟前,终于握上她的小手。 好凉的手指! 他将她的手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下,轻轻握着。 “别怕,我说过以后有我在,都不需要害怕!不要怕!” 顾非衣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刚才看到他大步走过来,那一夜的情形,仿佛在一瞬间又回到自己的脑海里。 她被绑在床上,无力挣扎。 男人压在她的身上,以摧毁一切的力量,狠狠撞击…… 顾非衣闭上眼,每次想到那一幕,心,就会疯狂颤抖起来! 117 千万别和你妈妈一样 “对不起。”顾非衣转过身,不看他。 战亦辰走到她身后,却没有触碰她的身体,只是安静看着她的侧脸。 “是我的错。”这件事,他不想说太多,将点心端了过来。 他道:“先吃点东西,等会晚宴上不一定能吃得好。” “嗯。”非衣在茶几盘坐下,抬眼看着他:“不一起吗?你吃过了?” “一起。” 战亦辰坐了下来,随意吃了点。 “佣人说,你要住在这个房间,等会我让人将你的东西收拾过来,以后,就住这。” 顾非衣差点被口里的点心噎死。 “我只是开玩笑的。”好不容易将点心咽下去,她忙解释:“刚才……” “只是为了气依涵?”战亦辰从不把她们女人间的小争斗放在心里。 他笑着说:“既然要气,那就气到底,就这么定了。” 他笑得很愉悦,看得出心情真的很好。 顾非衣低垂眼帘,慢悠悠吃东西,不再说什么。 战亦辰根本不懂,她和顾依涵之间的斗争,岂止他以为的那点? 争风吃醋她不屑,知道他误会了,她也不想解释。blP1 更何况,这事就算解释,战亦辰也不会相信。 一个口口声声说着有多喜欢你的男人,却不能对你做到完完全全百分之百的信任。 这样的感情,谁也不敢要。 如果战亦辰可以完全信任她,大概,顾非衣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有些东西,错过就是错过了…… 点不到,战亦辰和顾非衣从楼上下来。 那一眼,不管是谁,不管有多不愿意,都不得不承认,顾非衣下来的时候,确实很让人惊艳。 秦素蓉心情有点沉重,没想到这贱丫头打扮起来,比豪门千金还要显得贵气。 还有这张几乎可以说得上完美的脸,就连同为女人的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怪不得,可以将她儿子迷得神魂颠倒。 司机将车子开到大厅门外,这次,战亦辰亲自开车。 秦素蓉是习惯了坐后面的,但这次,她却牵着顾依涵的手,主动走到副驾驶位前。 顾依涵会意,不用佣人来开门,自己将车门打开。 战亦辰有点无奈,他要亲自开车,就是不想让非衣和秦素蓉坐在一起。 总归是之前闹过别扭,他也不想让为难非衣。 没想到,秦素蓉竟然将顾依涵推了过来。 “亦辰哥哥,抱歉,我……”顾依涵上车之后,似乎一脸为难。 悄悄看了他一眼,便立即低垂脑袋。 “以后,我会知道注意分寸。” 这卑微的模样,让战亦辰顿时又有几分心软了。 “什么话,你爱坐哪里都行。” 毕竟不是她的错,是她妈妈非要撮合罢了。 总不能因为秦素蓉的一厢情愿,伤害了这个善良的女孩。 找个机会,得要和秦素蓉好好谈谈这件事。 他心里只有非衣一个,不能耽误了其他女孩。 顾非衣安静坐在后头,顾依涵这话说完之后,战亦辰会有什么想法,她不用看都能知道。 可她没理会,侧头看着窗外,沉默。 车子开动了起来,秦素蓉竟然破天荒的,主动和顾非衣说起了话。 “你妈妈最近好吗?精神好点了没?” 一开口,自然是字字诛心。 “最近有点忙,都没想起来这事,以后,我会时常去看看她。” 前头开车的战亦辰心头微微有点乱,不知道秦素蓉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愿意和非衣修好关系? 顾非衣的掌心却越握越紧,一想到妈妈跳楼那一幕,连脸色都变得有几分苍白。 秦素蓉安静看着她,等待着这贱丫头发作。 她就是要她在阿辰面前失控,想要这么容易将她儿子骗走,门都没有! 顾非衣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侧脸看她。 “谢谢战夫人的关心,我妈妈现在很好,只是她愿意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搅,抱歉。” 战亦辰心情有点复杂。 一周之前,他借了五百万给顾非衣,也知道她要去处理些事情。 大概,就是她妈妈的事。 但,她连将自己妈妈安顿在哪里,直到现在都不愿意告诉他。 这一点来说,自己作为她身边最亲近的男人,无疑是失败的。 顾非衣面容淡若,竟然没有半分激动。 这份平静,真有点出乎秦素蓉的意料。 一个礼拜不见,这丫头,竟然比之前更加沉得住气了。 秦素蓉勾了勾唇,浅浅一笑:“也是,她现在这样,确实不适合见人。” 这话,倒也没什么毛病,可接下来的话,却让非衣心里顿时刺了一把。 “你妈妈原本挺幸福的,可惜了,竟然做出那种事,毁了自己的前程。” 她浅叹了一声,一脸惋惜。 “非衣,你妈妈走错路,你是个好女孩,可千万别学她。” 顾非衣心头那根刺,一下子就刺入心脏最深处。 呼吸,还是不由自主乱了,握紧的手,锋利的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坐在前头的顾依涵眼底都是笑意。 有人帮她对付顾非衣,这感觉,简直是好。 顾非衣最受不得别人说她的妈妈,这下,还能忍住吗? 果然,非衣忍不住了,她别过脸,声音哑了。 “战夫人,抱歉,我不想提妈妈的事。” 秦素蓉怎么能不提? “我只是以长辈的身份,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做人。” “你妈妈这样的人品,我是担心她没有将你教育好,万一你也和她一样……” “战夫人,求你不要再说了,我妈妈是冤枉的!” 顾非衣依旧对着窗外,声音喑哑,分明已经带着哭腔。 秦素蓉还是不满意,她应该发飙,应该要对她不敬的。 可是为什么,这次只是一个人躲起来哭? 前头的顾依涵已经感觉到不对劲,想要提醒什么。 但,秦素蓉的话已出了口。 “非衣,我也是为你好,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和你妈妈不……” 吱的一声,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坐在驾驶位上的战亦辰胸膛起伏得有点激烈。 他深吸一口气,才隐忍着什么,淡淡说:“管家的车在后头,妈,我送你和依涵过去。” 118 莫名紧张 被亲生儿子从车上“请”下来,秦素蓉的面子彻底搁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她等着前头的儿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要为了这个女人,将你妈妈赶下车?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妈妈说错了什么?她妈那么放荡不要脸,我是怕她也学着她那个卑贱的妈妈一样……” 忽然,一旁的车门被打开,顾非衣匆匆下车,快步走远了。 战亦辰心头一紧,连车子都不要了,下了车就追了过去。 “他什么意思?他要去追那个贱女人!” 秦素蓉看着儿子将自己丢下来后,去追顾非衣,整颗心都凉了。 这就是她生出来的儿子吗?为了别的女人,他竟然连妈妈都不要! 顾依涵就知道,顾非衣这演技,果然又精进了! 刚才秦素蓉说话到后来,直接都刹不住,越说越过分了。 她不是早就跟她说好了吗?以后,有什么过分的事,等战亦辰不在的时候再做。 当着亦辰哥哥的面,这不是给了顾非衣表演的机会吗? 顾依涵心里也有气,只是没办法发泄。 秦素蓉这个蠢女人,她的计划,都要被她彻底毁了! …… 战亦辰一路追了过去,一把拉住顾非衣的手。 非衣只是别过脸不看他,倒也没有哭,这倔强的模样,才是她。 “非衣,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说这样的话。” “话不是你说的,没必要由你来道歉。”blP1 非衣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去,但他抓的紧紧的,她完全挣不脱。 回头,直勾勾盯着战亦辰的双眸,她已经冷静了。 “我和你不适合,跟你在一起,会很累。” “我……也不该和你在一起,亦辰,我想过回自己的生活。” “非衣,难道就因为我妈妈几句话,你就要对我全盘否定了吗?” 战亦辰将她的手捏的死死的,已经在后悔了,为什么要坐同一辆车子? 妈妈对非衣始终有偏见,他又不是不知道,原本就不该让她们待在一起的。 “我没有对你否定什么。”顾非衣低垂眼帘。 她不是顾依涵,有些戏,她始终演不出来。 既然演不出来,不如,做个真实的自己。 “说真的,我对你的依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了,或许,你也不一定就像以前那样,那么喜欢我。” “不用因为可怜我,就非得逼着自己和我一起,我不需要……” “不许说这种话!”战亦辰顿时激动了起来,“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只是,她那句“对他的依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真真切切,伤到了他。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就像是怕自己稍微松开了些,她就会忽然消失那般。 “不要再说伤害我的话,我们一起将过去捡回来,好不好?” “你如果不喜欢我妈妈,那……我让她搬回自己的别墅去,可以吗?” 顾非衣动了下唇,却一个字都没说。 她没想到战亦辰竟然可以为了她,做到这地步。 “不要怀疑我的真诚。”战亦辰执起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下。 “我已经错过一次,这辈子,不会再错第二次了!” “不要轻易退缩,非衣,这条路,我们一起走下去,好不好?” 她真的很想说不好,心软,不想再欺骗这个男人。 她真的不像过去那么喜欢他了,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怎么还能义无反顾和他在一起? 可是,秦素蓉,顾依涵……她们真的会放过她吗? 最终,她还是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转身不看他。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喜不喜欢你,你也愿意继续吗?” 她的心真的没那么狠,没办法按照预定的计划,继续欺骗他。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骗他,良心会痛。 “我也是真的不喜欢你妈妈,和你在一起,我怕她会害我,这样,你也愿意继续吗?” 战亦辰的心有点凉,被她的话伤的。 可他知道,这些,就是她现在的心里话。 究竟值不值得,他连想都不愿意去想,也没必要想。 感情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我愿意,至少,我还有机会。” 他重新牵上她的手:“走吧,顶多,今晚我不说你是我女朋友这种话。” 但,他也不会给秦素蓉机会,撮合他和顾依涵。 他知道,自己要是和顾依涵还有什么牵扯,这辈子,就会真的彻彻底底失去非衣了。 顾非衣被他拉了回去,这次,和秦素蓉他们坐的并不是同一辆车子。 秦素蓉大概是被他气走了,坐上了管家的车。 战亦辰松了一口气,原来车上只剩下自己和非衣两个人的时候,竟然真的可以这么轻松。 “工作室有什么计划?需要帮忙吗?” 将车子重新开回到路上,他又开始了第一百零一遍的询问。 顾非衣心情总算也好了些,摇摇头:“不需要。” “你要是少点倔强,我或许也能过得好些。” 这丫头,真的要把他折腾死。 女人不愿意花他的钱,还真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 顾非衣只是笑笑,不说话。 倔强吗?她只是想依靠自己而已。 将来,哪怕分开了,至少,她还能靠自己,好好活下去…… …… 战家老宅! 顾非衣这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看到什么叫现代皇宫! 这个大,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就像古代的皇宫一般,先从正门进去,之后,开过在黑夜中几乎一眼望不到边的前院。 从大门开始,到靠近主屋,车子开了至少两分钟。 顾非衣有注意到,前院左右两边的情形。 依照路灯来看,想要走路走完整个前院,大概需要整整半天的工夫。 至于后院,战亦辰说了,后院是前院的几十倍大。 不仅仅有花园凉亭,假山湖水,还有果园,马场,射箭场,训练场,模拟海边的无边游泳池…… 总之,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在这里,就没有看不到的。 后院再过去,是一片大森林,大森林之外,还有望不到边际的后山…… 不知道这样一个大家族,究竟有都些什么人。 莫名的,非衣竟有那么一点点紧张了起来。 119 我说了,我想你 今晚的宴会并不隆重,只是个普通的家庭聚会。 战亦辰让她打扮好再过来,原以为是盛大的宴会,没想到,盛大归盛大,人却没有几个。 不过是多邀请了一些朋友,例如顾依涵和顾非衣这种,暂时还算是“朋友”。 但,尽管只是家庭聚会,看到大堂的布置时,顾非衣还是被吓了一跳。 就中间那张桌子,至少可以坐上几十人了吧? 战家真是个大家族,一家人吃饭,连一张桌子都比人家厉害那么多。 周围还有一些桌子,规模自然没有中央那张桌子大。 不过,一看就知道,每一张桌椅都价值不菲。 明明没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桌子椅子? 难道,人还没有到齐吗? “非衣,我先去和爷爷说几句话,你可以到处逛逛,九点之前要回来大堂。” 战亦辰远远看到老爷子的身影,回头看着她,声音说不出的柔和。 “不要慌,有什么需要,尽管叫佣人,就说是辰少爷带来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顾非衣点点头,也忍不住往大堂另一边多看了两眼。 战家老爷子,战亦辰说他今年六十几岁,可远远看来,竟然像是只有五十出头。 这保养,真的超乎想象的好。 战亦辰过去了,顾非衣在大堂里转了转,便出了门。 前头的院子灯火通明,可她这个时候,一点都不喜欢在热闹的地方出没。 顾依涵来了之后,倒是很快就和那些千金小姐玩在一起了。 豪门这种地方,果然适合她。 至于顾非衣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兴趣,和不认识的人巧笑倩兮。 她沿着前头花园慢慢走了过去。 九点之前,可现在不过点半不到。 就算走了一截路,应该也还来得及。 潜意识的,顾非衣就不喜欢走在灯光太亮的地方。 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不知不觉,竟走得有点偏了。 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点三十五,已经走了近十分钟。 主屋那边的距离,也有点远了。 现在到九点还有二十多分钟,这时候回去,也不知道做什么。 无所事事,她在花丛里闲逛了起来。 御花园一般的前院,有亭台楼榭,花香鸟语。 远处还有几个独立的院子,不知道是谁的,单这规模来看,真的很像古代的院落。 在这样的繁华大都市,竟然还有这样的建筑,实在是不多见。 她看着远方那座院子,远远望去,灯光算不上很亮,可轮廓还是可以隐隐看到。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院子森严中,透着说不出的尊贵气息。 有那么点,想过去看看,可惜太远了…… “喜欢?”忽然,身后一把低沉的声音传来。 顾非衣漂亮的双眼猛地睁大,浑身犹如被冰水淋透了一样,好冷! 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在这种私人的地方,遇见他? 一定不可能,绝对!绝对只是幻觉! 可是,那把给她列为“幻觉”的声音,却又一次从身后响起:“不敢回头?” 顾非衣心头一紧,这次,已经很清楚确定,不是幻觉! 没有半秒钟的犹豫,她迈步就要往前头奔去! 不幸的是,她才刚迈出第一步,身体便忽然变得轻飘飘的。 她想走,但,人已经被他抱起来了。 “放开!放开我!”顾非衣大声呼唤。 那一夜的恐惧,一瞬间涌起,她紧张,惊慌,惧怕! 人差点就怕的晕过去了。 远处的佣人明明听到这边的呼唤声,竟只是远远往这边望了眼,就不再理会了。 顾非衣不明白,有人闯进来,他们真的不管吗? “救命,救……” 没有人理她,转眼间,她所处的环境已经变了许多。 等她被放下来的时候,抬眼一看,跟前堵着是他高大的身躯。 身后,是坚固的山石。 两边,假山挡着,她被彻底困死在他和假山之间! 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垂眸看着这张泛着苍白的小脸。 那样的居高临下,那样的霸气狂傲! 被他这样看着,顾非衣忽然竟有一种特别绝望的感觉。 就好像是,就算全世界的人来了,都没办法从他手里,将她救出生天那般。 战九枭往前半步,他身上那份王者一般的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战栗感。 顾非衣的身体在发抖,随着男人的靠近,那天晚上的一幕幕,再次回到脑海中。 他又重又狠的撞击,他可怕的力量,还有他身上低落下来,那一滴滴足以将人皮肤烫坏的热汗! “不!”战九枭忽然低头,顾非衣立即别过脸,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挺想你的身体。”这是重遇后,他第一句正面和她说的话。blP1 挺想你的……身体! 这混蛋! 一句话,竟然顾非衣连腿都开始发软了。 他又在靠近,她的手立即抵在他胸膛上。 “这里是战家,你不要乱来!” “嗯?”战家,和不要乱来,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我想乱来,在哪里都可以。” 还是那样的张狂,那样的不可一世! “战九枭,你到底想做什么?别碰我!” 顾非衣想要躲开,可不管她怎么躲,他还是可以轻易将她的小脸禁锢回来。 到最后,他低头,在她唇上啃了一口。 那份痛楚,让她彻底不敢动了。 “我说了,我想你的身体。”没看到的时候,他没发现,原来真的那么想。 现在看到了,那份紧致的感觉重回脑际。 让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将她扔到床上,狠狠占有! 他低头,凑近她的脖子,似乎这个动作,是他最喜欢的。 就像是黑夜狂野的豹子,将猎物吞进肚子之前,先好好闻闻猎物身上脆弱的味道。 顾非衣无力挣扎,只能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乱动。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已经潜意识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了。 这一刻,他埋首在她脖子上,轻轻闻着她的味道。 从他鼻尖呼出来的温热气息落在她脖子和脸上,那么烫热,那么吓人。 她真的手脚无力了,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窖,连自己也成了冰雕! 120 现在我强你弱 一丝凉风吹来,猛地吹醒了顾非衣的意识。 脖子上痒痒的,她吓了一跳,手落在男人的肩头上。 可是,顾非衣又一次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真的很弱小! “我已经把钱还给皇甫夜,我和你没关系了。” 她用力敲打了他的肩头几下,却每一下都像是打在了石头上一般。 他没有半点反应,她的手却疼了起来。 他的薄唇还在她脖子间,到处扫过! 顾非衣只能努力别过脸,就算不能反抗,依旧要拒绝他的亲近。 “还钱?”战九枭的话语淡淡的,永远都那样,一点起伏都没有。 顾非衣甚至怀疑,哪怕他现在这样,也不过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罢了。 这样一个冷情,冷到心肝脾肺肾里头的男人,他懂什么叫感情? “是,我已经将钱还给你们,以后……” “你不是还有一份协议在皇甫夜哪里?” 战九枭忽然抬起头,垂眸盯着她瞬间苍白的脸。 大掌落在她的下巴上,五指一紧,轻易将她的脸挑了起来。 “就你这种愚蠢的小丫头,懂什么叫交易?” 协议还在他那里,还钱有什么用? 顾非衣呼吸乱了,她以为,像他这种大人物,只要她还了钱,一切都好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拿协议来威胁她。 “把协议还给我!”他是个生意人,做生意,难道不该诚信点吗? “现在我强你弱,要不要诚信,只看我的心情。” 战九枭面无表情说出这个事实,“这次,我不打算要诚信。” 更何况,他也没有答应过她,只要还钱,就取消交易。 他几时跟她说过,交易会取消? “你!”顾非衣咬着唇,恨死了自己当初的自以为!“无耻!” “那在你心里,谁有耻?战亦辰?” 他忽然倾身往前,高大的身躯这次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不要!”顾非衣对男人的身体,已经彻底产生了排斥。 两具身躯紧紧贴在一起后,她的小身板立即簌簌发抖了起来。 “怕什么?怕我在这里要了你?” 战九枭浓眉轻蹙,在这里要她……这个念头才在脑袋瓜闪过,人顿时就有点兴奋了起来。 太子爷是行动派的,想要的话,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大掌落在她的腰间,忽然合抱着她纤细的腰,往上一提。 他曲起腿,顾非衣立即犹如孩子一般,分开腿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要这样!”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顾非衣连手指头都颤抖了起来。 “不要这样,你再这样,我会叫人!” “随意。”在战家,叫人? 他及不可见地勾了下唇:“信不信,这里的人没一个敢动我?” 她信!她怎么能不信! 这天底下,敢动他太子爷的人在哪里?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我?” 顾非衣真的要绝望了,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每次都觉得那么无力。 “求你,太子爷,不要在这里乱来!” “意思是,不在这里的时候,就可以乱来?” 战九枭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换了是别人,顾非衣一定会以为,他只是在故意取笑自己。 可他不一样! 这个男人,他的思维方式,真的和一般人很不一样! 他这样去思考的话,就会真的觉得,她已经答应了,换个地方就可以! “不是!我不要和你做那种事,放开我!” 话要是说不清楚,到头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顾非衣只是不明白,明明是他欺骗了他,可为什么逃了之后被他找到,竟然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她不是应该高冷地瞅着他,告诉他钱还了,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不,她说过这种话了,只是,太子爷不当一回事! “太子爷,这是个法制的社会,你就算再有权有势,也不能为所欲为。” 他的手已经落在她的身上,正在“为所欲为”! 顾非衣几乎要哭了,推他,推不动,打他,只有自己疼!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阻止这个男人疯狂的举动? 她已经彻底没有办法了! 战九枭又抬了抬自己的腿,让她坐的更高一些。 顾非衣还不知道他这举动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当他的脸埋入她心脏所在位置的时候,她一张小脸刷地就红透了,也彻底明白了。 该死的混蛋!怎么总是欺负人! 手落在他的脸上,想要把他推开,推不开,她竟下意识将手扬了起来。 可是,那一巴掌,竟迟迟没有挥下去。 太子爷也仿佛看准了她不敢打他那般,忽然张嘴啃了一口。 “啊!”她不打,这次却疯狂在他脑袋上推了起来。 “放开我!” 战九枭有点心满意足,总算愿意抬起头。 原本,确实想试试在这里是什么滋味,不过,时间上不允许。 老头子已经知道他回来了,这时候不回去,等事情被发现,这丫头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 不过,在她身上厮磨了一番,总算慰藉了这一个礼拜以来,没有她在身边的空虚感。 奇怪的是,他从小就很能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这整整一个礼拜,竟然完全适应不了。 “下次,就在外头试试。” 长腿终于放了下去,在顾非衣从他怀里逃开的时候,他几乎是咬着耳朵的,对她说了这么一句。 顾非衣吓得几乎要尖叫,惊慌失措从他和假山之间逃开。 庆幸的是,太子爷没有追过来。 手机铃声正好响了起来,顾非衣跑出了老远,才刚将手机拿出。 战亦辰的来电。 她一看时间,快九点了。 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气息平顺下来,等战亦辰第二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将电话接起:“亦辰。”blP1 “宴会要开始了,你在哪里,是不是迷了路?我去接你。” 战亦辰的声音掺杂着一点风声,人分明已经从大堂出来。 “不用,我自己回来就好,马上就到。” 顾非衣下意识往身后看了眼,竟然真的远远看到战九枭高大的身影,从假山那边慢步走出。 她吓得立即挂了电话,急匆匆往大堂的方向奔去。 121 幸好,不是他 太子爷大概也在今晚的邀请名单中,顾非衣只是不知道,他和战家老爷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姓战,不会真的那么不幸,是亲戚吧? 她现在没心思想太多,刚才的恐怖记忆,简直要磨坏她的理智。 前头灯火通明的地方就是大堂,她连想都不想,以最快的速度往大堂奔去。 大堂那边人多,过去后,总能安全了吧? ……顾非衣一口气跑了老远,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喘息。 下意识回头,终于看不到那道身影了,她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非衣。”一把声音从身前响起。 “啊!”女孩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尖叫了起来。 战亦辰剑眉拧紧了下,握住她的肩头,一脸疑惑。 “慌什么,是我!” 顾非衣也才终于反应过来,来人是战亦辰,而不是……某个可怕的男人。 “亦、亦辰。”她吁了一口气,胸口还在不断起伏。 “怎么回事?”见她往回看,战亦辰也忍不住往那边张望,“后头有什么?” “没、没什么,我怕黑,刚才一路跑回来的,越想越怕。” 顾非衣生怕他和太子爷会在这里撞上,拉了他就要走。 “快走,宴会不是要开始了吗?来不及了吧?” “是,要开始了。”战亦辰还是忍不住往那边望去,只是,什么都没看到。 那边是小叔的院落,非衣不会跑到小叔的地方去了吧? 难道,被那边的黑衣保镖给吓到了? 不过,顾非衣不说,战亦辰也没有追问。 见她一直气喘吁吁的,他放慢了脚步,有点心疼。 “还有点时间,不用急,慢慢走。” 两个人回到大堂,刚进门,顾非衣就看傻眼了。 眼前这个规模雄伟的大堂里,刚才还算得上是安静的,这个时候,怎么忽然就成了这般热闹? 这人……老天,少说都有几百个。 但,最让顾非衣震撼的是,这些人里头,大部分都是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孩。 一个个打扮的精致娇美,环肥燕瘦……不,基本上都是瘦的,胖的还真不多。 可是,这各式各样花儿一般的姑娘,怎么回事? 她忍不住侧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战亦辰。 战亦辰的出现,也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一个个看战亦辰的样子,眼底都有着几分钦慕,不过,很明显今晚的主角不是他。 应该说,是女孩子心里的主角,不是战亦辰。 她们看他的眼神,虽然也满是恋慕,可是,她们分明还在等着谁。 这样的情况…… 不知道怎么搞的,顾非衣脑袋瓜里潜意识闪过一道身影。 只是,总觉得太夸张了。 几百人等待一个男人,不太可能吧? 又不是古代皇帝选妃,要不要这样? “好奇?”战亦辰眼底有着笑意。 非衣和那些女孩子很明显不一样,她来这里,绝不是为了等什么人。 因为这点,战亦辰其实是暗中松了一口气的。 对于别的女人,她们喜欢什么想做什么,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在意的是,身边的这个。 “她们在等小叔。”他笑道。 “小叔?”顾非衣脑海里搜寻着这两个字,但,没有一点印象。 “他已经回来了,刚才大家都去正门那边等待,我们进来的时候走侧门,你没有看到而已。” 他们进来的时候走的时候侧门? 顾非衣还真不知道,那么雄伟的大门,竟然只是个侧门! 战家的规模,简直已经超乎她的想象了。blP1 “就因为都去了正门,所以刚才我们过来,这里还是空的。” 面对这种情形,战亦辰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那般,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可……为什么都是女孩子?不是说,是简单的家庭聚会吗?” 这么多的女孩,肯定不可能都是战家的小姐,战家哪来几百个小姐这么多? “你没听说过?爷爷要为小叔……选未婚妻。” 战亦辰牵着她走过人群,走到一旁的雅座上。 “想吃什么?我让佣人给你取点过来。” “冰淇淋。”虽然已经从学校毕业了,但,这个刚毕业的小丫头,口味还是没怎么改变过。 “大晚上吃冰淇淋不好,太凉。” 战亦辰还像以前那样,最反对她晚上碰这些东西。 “你身体不怎么好,体寒,容易手脚发冷……” “就吃一点点,就一点点。”顾非衣竖起了食指,很虔诚:“一杯。” 忽然之间,战亦辰内心某根弦,就这样被触动了。 他们好像又回到过去那般,这丫头,还是没长透的样子。 原来,她只是坚强了,更倔强了些。 可骨子里,始终是他最爱的小丫头。 “好,就一杯。”他笑了笑,亲自去给她拿冰淇淋去了。 顾非衣坐在椅子上,看大家都在看着门口翘首以待,她的目光也忍不住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小叔……为什么心里总是隐隐有那么点不安? 忽然,大堂门口处,不知道是谁来了,引起了一丝骚动。 顾非衣掌心捏的紧紧的,随着动静的变大,她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门口处似乎来了个什么重要的人,从她这个方向,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至少,要等到人走进大堂,她才能看到。 女孩子们涌了过去,虽然不是全部,但,至少一般都在涌向门口。 那个小叔,是不是来了? 心跳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急促,一颗心也越来越慌。 会不会真的是他?会不会…… 猛地,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很帅,真的很帅,战家的男人,就没有一个不帅的! 那么的帅,那么的贵气,那么的迷人! 女孩子们的动静,一下子更大了,一个个守在大堂金丝绒毛毯走道上,却不敢拦在前方。 真的……很帅…… 顾非衣的手落在胸口上,没发现自己狠狠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不是他! 幸好,不是他! 战七焰,人称七爷,今年才不过二十。 顾非衣曾经在战亦辰的别墅见过他,当时心不在焉的,并没有认真看他的长相。 这时候再见,才发现,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帅哥! 幸好,不是太子爷…… 122 最耀眼的存在 女孩子们依旧激动得很,顾非衣却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轻松了。 虽然,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太子爷会出现在这里,但至少,战亦辰口中的小叔不是他。 就这点,对她来说就够了。 “七叔回来了,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战亦辰拿着冰淇淋回来,轻轻放在她的桌上。 “前头女孩子太多,你别过去了,省得大家以为你也是为了……” 他轻咳了声,眼底的笑意更加愉悦。 顾非衣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更何况,这种场合,她实在也喜欢不起来。 这么多的女孩子,一个个盛装打扮,就为了讨好一个男人,有必要吗?blP1 如果不是对方眼里的唯一,而只是千万分之一,就算对方再厉害再出色,这样的男人她也不稀罕。 忽然,大堂门口那边的动静,一下子大了许多。 顾非衣竟然还听到女孩尖叫的声音。 她揉了揉眉角,实在是理解不来,要不要这么疯狂? 除了尖叫,还有倒吸凉气的声音,可是,她们在呼唤谁? 太……子爷? 顾非衣拿着冰淇淋杯子的五指,一瞬间收紧。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大家不是在等待战七少吗?为什么忽然,太子爷这三个字会传入她的耳中? 而且,呼唤的人还不止一个,好多,好多…… 战亦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叔也到了,我去迎接一下,非衣,在这里等我。”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很快,人已经穿过人群,走到大堂入口那边。 小叔……也到了!他说“也”! 他称呼战七焰为七叔,原来,小叔另有其人! 太子爷这三个字,依旧犹如毒药那般,不断灌入耳膜中。 顾非衣呼吸极其凌乱,她艰难地回头,万分不情愿地往大堂入口那边望去。 刚抬头,竟远远对上一道凌厉的目光。 非衣心脏一阵猛地收缩,身体一僵,五指一松,有什么东西从指尖滑落。 哐当一声,落地地上,草莓味的冰淇淋散落了一地。 是他!真的是他! 战亦辰的小叔!是太子爷战九枭! 他们都姓战,他们都是战家的人,他们是一家人! 她的心很凉,彻底凉透了,呼吸似乎也越来越不顺畅。 好想从这里逃出去,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逃。 似乎,哪里都有他的身影,哪里都有他的人,哪里……都是他的地盘! “小姐,有没有事?”佣人迎了过来,忙将桌上和地上的冰淇淋收拾干净。 另一个佣人送来干净的毛巾,双手递到顾非衣面前。 “小姐,手上脏了吗?要不要擦一下?” 非衣被她们的声音猛地拉回意识。 低头看了自己的双手一眼,手指都还在颤抖。 她闷闷的摇了摇头:“没事。” “要换一杯吗?”佣人面带微笑,礼节周全地问道。 顾非衣无意识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心里脑里,只有一件事:战九枭是战亦辰的小叔,他们是一家人! 大堂里的骚动越来越激烈,她还是忍不住,侧头望了过去。 那个男人,不管走到哪里,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男人羡慕妒忌恨却又不得不崇拜的目光,女人惊艳无比倾慕爱恋恨不得将他一口吞掉的目光,永远都集中在他身上。 现在的战九枭,走到人群中,战亦辰已经来到他跟前。 连同刚才进门的战七焰,三个人一起往大堂中央走去。 战家的老爷子在那边,也被人群包围着。 他就是老爷子最小的那个儿子,年纪轻轻,比战亦辰只大了一岁,辈分却高了一倍。 那道凌厉冷冽的目光,顾非衣并没有对上。 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也许,真的是幻觉。 要不然,大堂这么大,他刚进门,怎么可能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存在? 一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女佣给她送上另一份冰淇淋,顾非衣捧着冰淇淋,又往椅子里躲了躲。 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宴会,她一点都不想来,她已经想走了。 自己先一步离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回头,可以跟战亦辰说,她忽然不舒服,先走…… 一勺一勺挖着平时最爱吃的冰淇淋,可这冰淇淋却在口中完全变了味。 一点都喜欢不起来了…… 放下杯子,她往外头看了眼,好像,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 顾非衣再也坐下不去了,拿起自己的小包包,赶紧从座位上离开。 大堂里人潮汹涌,大家都往中央位置涌去。 这样高级别的宴会,女孩子们的行动竟然可以用“涌”这个字! 大堂中央的人物,吸引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顾非衣刚走到大堂门外,还没来得及想出离开的办法,眼前,就已经堵上了两道声音。 “非衣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亦辰哥哥把你丢下来了吗?” 顾依涵的声音,永远是温柔中带着甜美的气息。 不了解她的,一定会被她温婉柔和的外表给骗了,以为真是什么善良的好姑娘。 站在她身旁的秦素蓉,对顾依涵的举动,可说相当满意。 论才情论仪态,哪一样不比顾非衣这个出身卑贱的野丫头强? 妈妈是舞女出身,女儿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偏偏,儿子就喜欢这个死丫头! “想抢我儿子,也不看看我儿子是什么身份。” 这里没有什么人,大家这会都被吸引到大堂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方。 正因为这样,秦素蓉说话,也没必要顾忌什么。 最重要的是,儿子不在这丫头的身边。 “看到了吗?战家,在东方国际的地位有多高,你知道吗?” 秦素蓉站在这个地方,就仿佛战家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那般。 她骄傲的犹如一只开屏的孔雀,站在顾非衣这个小人物的面前,趾高气扬。 “就凭你这样低贱的女人,竟然也敢妄想嫁入我们战家,你配吗?” “也不瞧瞧你这一身气质,你看看这周围的女佣,你能比得上几个?” 123 她不过是为了你的钱 秦素蓉的得意自然是有资本的。 战家的女佣,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选进来的。 就连一个女佣,要求都这么高,顾非衣这种野丫头,想当战家少奶奶?简直没门! “是么?”顾非衣秀眉轻轻挑了下,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看着秦素蓉,她笑问:“那不知道,战夫人能比得过多少女佣?” “是比她们年轻漂亮,还是比她们身材好?抑或,仅仅只是比她们出身好一点?” “你……你什么意思?”秦素蓉脸色瞬间变了。 她竟然在暗喻,她不如女佣们年轻貌美,不如她们身材好? 难道除了出身好一点,她什么都比不上女佣们吗? 顾非衣淡淡笑了笑,她还能有什么意思? 和女佣比,不是她秦素蓉自己先提出来的吗?现在脸红耳赤的,怪谁? 顾非衣已经不想理会她们了,一想到大堂里还有一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她就只想赶紧离开。 正要越过她们往前院走去,不料,秦素蓉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这个位置,换成了秦素蓉背对大堂门口,非衣正对。blP1 “你给我说清楚,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秦素蓉怎么愿意就这样放过她? 难得现在儿子不在,在战家的地盘,她还要怕这贱丫头不成? “话是你先提起来的,你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眼角余光看到从大堂出来那道身影,顾非衣心里在冷笑。 她今晚原本不想做什么,是秦素蓉自己非要纠缠不清。 她侧了侧身,选了个大堂那边的人绝对看不到的位置,薄唇微动了下。 几句轻的连她自己都要听不见的话,缓缓出口。 “听说战大先生之前还宠幸了几个女佣,战夫人,其实,你连女佣都不如。” “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次!” 秦素蓉脸色顿时变了,狠狠拽住顾非衣,连手指头都在颤抖。 顾依涵目瞪口呆,怎么都没想到,顾非衣竟然真的敢说这种话。 秦素蓉是战家老爷大儿子的老婆,战大先生是不是真的宠幸了女佣,她原本不知道。 但看到现在秦素蓉这表情,大概,**不离十了。 也不知道顾非衣是真的知道,还是瞎蒙的,不过,敢在秦素蓉面前说这话,不是找死吗? 顾非衣却无所畏惧,只淡淡说:“我还有事,先走了,战夫人,请你放手。” “你!”说完这样的话,就想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她想得美! “贱人!”扬起手,秦素蓉那一巴掌就要落下。 顾依涵站在一旁,冷冷看着,有人替她出手教训顾非衣,她自然是乐见其成。 反正,丢人的是秦素蓉,等会让战亦辰知道,也不会责怪到她的头上。 顾非衣似乎没想到秦素蓉会出手,愣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下。 忽然,一只大掌伸了过来,将秦素蓉的手一把扣住。 “谁敢……”秦素蓉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咽了回去。 只是一怔,她立即哭丧了一张脸:“阿辰,她……她欺负妈妈。” 顾非衣这才用力甩开秦素蓉的手,咬着唇委屈地瞪了战亦辰一眼,转身就走。 战亦辰丢开秦素蓉的手,追了过去:“非衣,等一下。” “等什么?跟你回来,就是要被人欺负的吗?” 顾非衣一脸气愤,被他牵住手后,用力甩了甩。 “抱歉,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 竟然,在这么多人的时候都敢动手,过去,秦素蓉是不是真的给非衣吃过不少苦头? 如果这次不是被他亲眼看到,也许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妈妈真的会有这么恶劣无礼的一面。 当初在顾家的时候,妈妈究竟对非衣说过什么,他……不敢想! “你相信我,不会有下次了。” 他紧紧握住顾非衣的手,“长辈们都在等着了,非衣,先进去好不好?” “阿辰,你带她进去做什么?她什么身份,她妈妈……” “够了!”战亦辰现在在气头上,秦素蓉的话,他一句都不想多听。 “这么多人在,你的仪态还要不要了?爸也在里头,想让他看到吗?” 他是真的很生气,一直让自己觉得雍容贵气的妈妈,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蛮不讲理。 要不是他出现的及时,那一巴掌她已经打下去了! “她只是个趋炎附势的女人,她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你的钱!” 秦素蓉又气又委屈,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竟然帮着别人欺负她! “你是战家的长孙,她嫁给你,会得到多少好处,你知道吗?” 战亦辰却铁青着脸,牵着顾非衣往大堂走去。 “阿辰!”秦素蓉追在身后,“她……” “她根本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都是我一厢情愿,妈,你还想说什么?” 他的心,真的很累很累。 怪不得非衣一直不愿意接受他,是不是因为,他有这样一个妈妈? 对方的妈妈动不动就威胁,要么就是打骂,换了他是非衣,他也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战亦辰忽然觉得很挫败,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太难做。 “算了,不是要进去吗?先进去吧?” 顾非衣轻轻拉了拉他的手,人看起来已经冷静下来了。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非衣……”战亦辰心头一暖,同时也狠狠松了一口气,“不生气了?” “气,不过,回去再说。” 秦素蓉还想说什么,顾依涵也赶紧拉了拉她的手。 “蓉姨,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秦素蓉怒瞪了她一眼,刚才顾非衣这样说她,她为什么不帮腔? 顾依涵却私下里,慌忙对她打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顾非衣都懂得“识大体”,她们要是闹下去,只会让战亦辰越来越厌烦。 秦素蓉这脾气,也实在是太大了些,动不动就暴躁。 怪不得战大先生这么多年来,在她身边的日子少得可怜。 如果不是两人有战亦辰这个儿子,只怕,战大先生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半眼。 顾依涵心里在犯嘀咕,选择秦素蓉,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有这精力,还不如去讨好战大先生这个未来公公。 124 太子爷,小叔! 秦素蓉也终于冷静下来了。 现在再想想,顾非衣刚才故意说那些话,分明就是设了陷阱诱她踩下去。 刚才,顾非衣一定是看到战亦辰出来,才说那些话来激怒自己的。 秦素蓉越想,越觉得自己愚蠢,竟然被那贱女人给陷害了。 当然,也是越想,越觉得顾非衣这个女人留不得。 放她在阿辰的身边,自己在阿辰心里的位置,一定很快就会彻底没掉!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依涵,我们走,带你去见见爷爷。” 她牵着顾依涵的手,越过战亦辰和顾非衣,快步往大堂走去。 在战家,婚姻大事一向由长辈说了算。 如果老爷子看中的是依涵,任凭战亦辰有多喜欢顾非衣,他也没办法娶她回家。 顶多,就是当个小"qingren",养在外头。 战亦辰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想要做什么。 正因为这样,对自己身边的女孩更加愧疚了。 活在这样的豪门世家,很多事情,真的不是自己可以随随便便做决定。 不过……“别担心,我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 顾非衣抬头看着他,几分疑惑。 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这样的话,不过,现在的顾非衣,也没有这样的心思去思考什么。 大堂里那个男人,如果可以,她只想躲得远远的,永不再见…… …… 大堂里,女孩子们已经冷静了下来。 这时候,一个个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视线全都集中在大堂中央那张超级豪华的桌子上。 战家的人都坐在那里。 今晚,战家的人并没有全部出席。 他们战家的生意做得太大,老爷子好几个儿子,如今人还在全球各地。 大先生,也就是战亦辰的父亲,战景阳。 二先生战景华,和战景阳一样,坐在首位下头,和首位隔了一个位置。 剩下的人,顾非衣也不知道谁是谁。 不过如果按照他们座位来区分,大概知道哪个是排行第几的先生。 有几个位置是空出来的,大概就是没有出席宴会的先生。 再下来,就是每位先生的妻子,和小辈们。 战亦辰在小辈们中排在首位,他是老爷子的长孙,在战家有很重要的位置。 他的位置和秦素蓉在一起,但竟然还在秦素蓉的前面,更靠近首位的方向。 豪门大户,看着座位的排序,基本上就能看出来每个人在这个家的位置。 女人,果然是没有多少地位的。 看秦素蓉身为长辈,却坐在战亦辰的下方,就能看出来一丢丢。 让顾非衣特别震撼的是,老爷子右手下方坐的,竟然不是大先生战景阳。 而是,他最小的儿子,战九枭! 太子爷坐在老爷子身边,最亲近的位置上! 太子爷在战家的地位,已经很明显了,绝对的第一。 还有一个人,他也做在老爷子的身旁,左下方。 七爷战七焰!这位七爷,地位仅次于太子爷。 两个年轻的儿子,地位还在哥哥们前头,怪不得这两个人走到哪里,都有那么多人要巴结。 顾非衣心绪不宁,不敢看首位边那道身影,只能当自己没看到,也不认识他。 战亦辰牵着她,走到战老爷子面前:“爷爷。” 老爷子颔首,目光落在顾非衣的身上:“这位……” “是依涵的妹妹。”坐在下方的秦素蓉站了起来,一脸笑意。 “老爷,这位是顾依涵,顾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女,阿辰身边的是她的妹妹。” 顾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女…… 当着顾老爷子另一个孙女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秦素蓉的情商是不是被狗啃了? 战老爷子脸色没有一丝丝变化,战景阳不悦的目光却投了过去。 这个战家大夫人,怪不得不受大先生的宠爱。 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这么多年,她学会了多少。 顾非衣没说话,这里的气氛说不出的森寒,就连她也能明显感觉到压力。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在东方国际,随便得罪哪一个,轻易都会倾家荡产! 没人理会秦素蓉,战亦辰也只能当做听不到他的话。 轻轻拉了拉顾非衣的手:“非衣,这位是我的爷爷。” 原本是想把她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长辈的。blP1 被秦素蓉这么一打岔,现在说似乎显得有点刻意了。 战亦辰只好先忍着,以后有机会再说。 秦素蓉虽然知道自己惹了丈夫不高兴,不过,至少阻止了儿子的胡作非为。 什么把顾非衣当女朋友介绍给长辈这种事,想都别想! 顾非衣看着战老爷,微微欠了欠身:“老爷好。” “不错,挺乖巧。”战老爷子点了点头,脸带一丝笑容。 虽然人在笑,可是,顾非衣依旧觉得压力巨大。 大家族的一家之主,就连笑,都是威严的。 不过,这位战老爷气质真的很出众,年纪仿佛阻挡不了他的个人魅力。 这样的魅力,竟和年轻的太子爷也不相伯仲。 只不过,战老爷的魅力,和男女互相吸引这种不一样。 那是所有人都会被吸引的魅力,一个成功上位者的魅力!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幸好老爷子的目光已经不在她身上,否则,压力更大。 战亦辰又牵着她,慎重介绍给几位叔叔。 这份认真,就算他不说顾非衣是她什么人,大家也已经能猜到了。 秦素蓉暗地里,几乎将自己的手指头揪断,但,无可奈何。 老爷和几位先生在这里,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发作。 最后,战亦辰牵着顾非衣,回来前头靠近首位的地方。 “这两位是七叔和小叔,非衣,叫人。” 两道不一样的目光投了过来,顾非衣慌得心一抖,下意识就想挣开战亦辰的手。 可战亦辰始终紧紧将她握住,目光,投向战九枭。 在顾家的时候,顾依涵曾说,非衣成了太子爷的女人。 他不想相信,但,现在两个人都在这里,自己却始终忍不住多看了两人几眼。 顾非衣看了战七焰和战九枭一眼,低头轻轻唤道:“七爷,太子爷。” 喊“太子爷”那一刻,额角都要渗出冷汗了! 125 小叔?有胆子叫吗? “这位不是你的小女朋友吗?” 战七焰的目光落在顾非衣身上,唇角挽了起来。 “小丫头不记得我了吗?在东城的时候,我们见过。” 顾非衣呼吸微乱,立即冲他一笑:“记得。” “原来是阿辰的女朋友。” 老爷子的目光重新投在顾非衣身上,虽然刚才大家已经想到,不过既然公开说了,自然要重新打量。 顾非衣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时候,承认也不是,否认更不成。 只能暗中捏着掌心,不说话。 她不说话,大家自然就以为,是这丫头害羞了。 坐在下头的秦素蓉几乎要气疯了! 刚才好不容易,阻止了儿子乱说话,没想到,七爷竟然来这么一出。 话是七爷说的,她哪里敢反驳? 顾依涵也只能揪紧自己落在桌子下的手,一声不哼。 顾非衣正要下去,忽然,身旁那把让人心尖发颤的低沉声音,慢悠悠传来。 “阿辰的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非衣十指绷得紧紧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战亦辰脸色有点不自在,冲战九枭淡然一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战九枭面无表情地看着顾非衣,看不出他对这女孩有什么看法。 战亦辰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看起来,倒也没觉得他对非衣有什么在意的地方。 太子爷的面容一如往常,只是在打量了顾非衣片刻后,忽然挑了下眉。 “想当战家的少奶奶?习过礼仪没有?” “我……”顾非衣头皮隐隐发麻,不知道太子爷这问话是什么意思。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时候学过。” 那是豪门世家的千金都要学的课程,顾东阳虽然从小不怎么喜欢她,但,该学的还是要学。 “小叔……”战亦辰想说什么。 战九枭却忽然道:“这小丫头不错,坐下来,看看礼仪学到什么程度。” 坐下来? 顾非衣看了他一眼,对上那道淡漠的目光后,视线立即错开。 她看向战亦辰。 战亦辰已经看明白了,她只是怕小叔,但要说对小叔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非衣,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想讨好太子爷…… 他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在顾家的事情只是个误会,是他想太多了。 “好。”小叔让他们坐下来,他们当然就不该继续站在这里。 战亦辰牵上顾非衣的手,就要回自己的位置上。 不料,战九枭淡漠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在这里伺候。” 在这里……伺候! 顾非衣掌心凉了,其他人也一脸讶异。 虽说他们的位置离得都不近,每个人中间,至少还能坐下一个人。 这是为了方便佣人随时过来伺候,倒酒什么的。 可是,战九枭身边的位置,是绝对不允许女人出现的,就连女佣都不可以。 可他现在……让顾非衣坐在他身边,伺候?blP1 长辈让小辈伺候,其实没什么,更何况还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小先生? 可是,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阿九愿意让哪个女人靠近自己啊! 大先生战景阳只是愣了下,立即就反应过来了。 笑意浮上眉梢,他看着战亦辰,暗中打眼色。 “看来阿九对这丫头挺中意,还不让小丫头好好伺候小叔?”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以后战九枭能和战亦辰的小家亲近,自己在老爷子心里的位置,也一定能提升不少。 战亦辰明白他的意思,只是…… “快去。”这次,战景阳直接盯着顾非衣,以长辈的身份吩咐。 顾非衣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战九枭身旁。 “太子爷,需要倒酒吗?”不是要伺候吗?伺候他就是! 反正,这混蛋不折磨她,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 战亦辰抿了抿唇,忽然说:“以后都是一家人,非衣,叫小叔就好。” 小叔! 这个意思是,顾非衣也许很快就会是战家的少奶奶! 在座的人,每人脸色不一样,只有战九枭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小叔?”他侧头,淡淡看了顾非衣一眼,“小丫头,有胆子叫吗?” 顾非衣咬着唇,真想拿起酒品往他脑袋瓜敲下去。 谁没有胆子?叫就叫,会死人吗? “小叔。”她眨巴了下眼睛,甜甜唤了声。 战九枭脸色不太好看,冷冽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 敢叫他小叔,就是承认了自己和战亦辰的关系? 这女人,胆子好肥! 老实说,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顾非衣是真的怕,怕的腿都要软了。 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轻易服软。 是他自己先挑衅的,故意让她伺候,为难她,现在,还轻蔑地问她敢不敢。 她就叫了,有本事当场弄死她! 那张小脸上,写着不认输的倔强。 大家安静了下来,分明都能感觉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阿九最不喜欢女人,现在,这女娃儿还敢公然挑衅,真的不要命了吗? 就连战家老爷子也忍不住多看了顾非衣几眼。 小丫头勇气可嘉,不过,他这个儿子,可不是好惹的主。 惹上了,分分钟会出人命的。 秦素蓉和顾依涵虽然哼都不敢哼一声,但,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顾非衣敢公然挑战太子爷的威严,最好太子爷恼羞成怒,让人把她丢出去,永远不允许踏入战家半步。 这样,这个女人在战家的未来,就算是彻彻底底毁了。 战亦辰也在焦急,他承认是他故意要拉开这个辈分,才会让非衣喊“小叔”。 可他没想到,场面会弄成这样。 正要说些什么,挽救一下气氛的时候,忽然,战九枭的薄唇竟及不可见的勾了勾。 太子爷勾唇!不怒,反倒笑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错!”战九枭落在顾非衣脸上的目光收了回去,“搬个椅子过来。” 佣人愣了片刻,立即反应过来,赶紧去搬椅子。 太子爷这是真的要让顾非衣坐在他身旁。 小丫头这样忤逆他,他没有生气,反倒——赐座! 这算不算是,已经认可了这个战家未来少奶奶? 战亦辰松了一口气。 太子爷接受了“小叔”这个称呼,看来,和非衣真的没什么。 一切,都是他多虑了。 126 为什么只有她可以 顾非衣在战九枭的身边坐了下来。 原以为这家伙还会继续为难自己,但,等她坐下之后,战九枭就不理她了。 一桌子的人,在静默了片刻之后,气氛总算开始活跃了起来。 至于大堂里其他人,听到他们说话的都知道,那个女孩是辰少爷的女朋友。 太子爷作为家长,考验一下女孩的礼仪,倒也没什么。 没听到那边说话的女孩,却是一个个瞪着顾非衣,目露凶光,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是谁说太子爷从不让女人靠近自己的,眼前,不就有个女孩子,坐在他的身边吗? 虽然不是紧挨着坐,但,距离也已经很近很近了。 但也正因为这点,大家心里又开始有了点希望。 太子爷不是不让女人靠近,只是,看对象而已。 这么说来,大家还有机会,是不是? 战老爷子瞅了战九枭和顾非衣一眼,虽然,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两个人有什么辈分的差距。 毕竟,阿九也不过二十七——不对,他连二十七岁生日都没过。 比起身边的小丫头,顶多就大个五六岁。 说什么长辈,确实不像。 但这丫头是亦辰的人,自然不可能和阿九在一起。 老爷子心里琢磨着什么,忽然道:“阿九,今天来了很多姑娘,可以看看。”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落在战九枭的身上。 今晚的宴会,果然是为了阿九而设的。 顾非衣始终坐在战九枭身边,低头给他挑鱼肉里的刺,不说话。 似乎大家说什么,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看到了。”战九枭淡淡应了声,拿起筷子,将顾非衣挑好刺的肉,送到口中。 剑眉,轻轻皱了起来:“太咸,下次的菜,你自己先尝一下。” “哦。”顾非衣正要给他夹别的菜,听到这话,夹回来的菜,只好送到自己口中。 “味道很好,要试试吗?” “嗯。” 她又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的盘子里。 顾非衣竟然用自己吃过的筷子,给太子爷夹菜! 一瞬间,桌上的气氛又怪异了起来。 那边是看不到这边的情形,可这边的人,一个个都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佣人们! 大家伺候战家的人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太子爷愿意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更别说,吃别人碰过的! 女佣们更是一个个大气不敢透一口,仿佛已经遇见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可惜,所有人都错了。 战九枭夹起那块肉,不带想的,一口咬了进去。 太子爷,吃了顾非衣夹的菜!还是人家用过的筷子! 盘子落地的声音忽然响起,有人立即蹲下去,将盘子捡起来,一边慌张的道歉。 “抱歉,抱歉,抱歉……” 除了抱歉,什么都不会说了! 现场有点混乱,大家的心情也有点乱。 可很多人还是在拼命安慰自己,那是辰少爷的女朋友,还好,还好…… 因为基本上都吃过晚餐,这顿饭也没吃多久,转眼就换成了点心茶水。 老爷子竟然让人安排了个环节,让女孩子们一个个过来跟战九枭打招呼。 选妃! 这是事情发生之后,顾非衣唯一能想到的两个字。 真的是古代的太子在选妃,各式各样,各种穿衣打扮,各种脸孔…… “阿九,她们都是东方国际各家族的千金……” “看过了。”老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战九枭淡淡打断。 确实看过了,看一眼,也算是看过。 老爷子有点头疼,战七焰已经找了借口,遁了。 今晚的主角虽然是战九枭,但,七爷也还是单身。 什么时候轮到他,难说。 其他人,也就大先生和二先生偶尔说几句话。 至于老爷子为什么要特别为战九枭花心思,还不是因为他这么多年,连女人的手都不愿意碰一下? 老爷子也怕,那些传闻是真的,万一自己这个小儿子真的是……取向有问题,怎么办? 他最好看的,也就这个儿子了! “太子爷,这是我亲手织的围巾……” “太子爷,这是我做的糕点,在厨房做了一整天了。” “太子爷……” 顾非衣忽然有点想笑,到最后,竟然成了才艺大比拼。 她想走了,这种场面,她一点都不喜欢。 看到女孩子们卑微地讨好这个男人,更不喜欢。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太子爷,我有点不舒服,我想……” “看在你伺候了一晚的份上,送你回去休息。” 战九枭站了起来,垂眸看着还坐在位置上的顾非衣:“还不走?”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落在顾非衣身上。 有不解的,有怨恨的,有羡慕的,有看好戏的…… 顾非衣顿时一个头来两个大,她不是要这样的结果。 “不、不用这么客气,太子爷,我自己回去就好。” 战亦辰呢?这种时候,他怎么可以不在? 居然也不知道过来,替她解围? 战亦辰还真的不在,刚才被秦素蓉拉走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到现在,人还没有回来。 “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回家了,今晚住这里。” 这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blP1 他看了守在不远处的秦琛一眼。 秦琛立即过来,看着顾非衣:“非衣小姐,我送你上楼休息。” “真的不用,我没有……”顾非衣眼尖,看到战亦辰回来,“亦辰会送我。” 丢下这话,她像个害羞的小女生一般,冲老爷子欠了欠身后,立即向战亦辰走去。 “果然是恋爱中的小两口子,阿九,你不会也开始羡慕人家一对对了吧。” 老爷子朗声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孩子拒绝他家阿九。 当然,过去也没机会见到就是了。 因为,战九枭从来不会开口跟女孩子要什么,或者,要求什么。 今晚,还真是个例外呢。 战九枭的目光在顾非衣和战亦辰那边一扫而过。 仿佛已经不再理会那对璧人,他坐了下来,淡淡道:“倒酒。” 女佣立即过来,想要给他倒酒,秦琛慌忙伸手拦住:“换个男佣过来。” 女佣咬着唇,一脸委屈。 刚才非衣小姐一直给太子爷倒酒,她以为她也可以嘛。 为什么,非衣小姐就可以? 127 我不想等了 战亦辰开车送顾非衣回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一点都不像是恋爱中的"qingren"。 要说他们到底算不算是恋人,就连战亦辰自己也说不清楚。 顾非衣住在一个半旧不新的小区里,一室一厅,不大。 如果不是战亦辰一定要她租个好点的,她其实更想去住小公寓,便宜。 车子停在小区停车库里,战亦辰过去给她开门。 非衣下车后,正准备和他道别,战亦辰却忽然说:“有点口渴,能上去喝杯水吗?” 不等顾非衣回答,他已经锁了车门,率先往电梯间走去。 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大晚上的,孤男寡女…… “亦辰……”她追了过去,却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当借口。 不过是上去喝杯水而已,这也能拒绝吗? 转眼间,电梯门开了。 顾非衣无奈,只好拿钥匙开门。 战亦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小巧的手开门的动作,忽然笑了笑。 “你该给我也配一把钥匙,以后有什么忘在家里,我还能给你去拿一下。” “那个……安夏也可以帮我去拿。”顾非衣笑得有点勉强。 战亦辰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战亦辰也没有揭穿,直到现在,她还不能完全接受他。 是不是,他也该努力一把? 进门口,顾非衣立即给战亦辰倒上一杯温开水。 “连一点茶叶都没有?”战亦辰浓眉轻蹙了下,还真是想拿一杯水就将他打发走。 这女人!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他赶走。 “我这里……没有什么好茶叶。”她都不爱喝茶。 “我记得我给你送过几盒。”当然,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在这里的时候,有茶喝。 顾非衣真的很无奈,这是摆明了要赖死在这里不走吗? “你说只是喝杯水……亦辰,你做什么?” 男人忽然放下杯子,向她靠近,顾非衣顿时又开始紧张了。 对男人的身体,始终还是下意识的抗拒。 “非衣,我今晚想了很多。”一个家庭聚会,真让他看清楚很多事情。 “我们的进展太慢,已经慢到算不上有进展了。” 他走到她跟前,顾非衣吓了一跳,立即后退。 一不小心,小腿肚子碰到沙发脚,一个重心不稳,她跌倒在沙发上。 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压了下来:“这是在邀请我吗?” “不是,你别误会,只是不小心!” 真的只是不小心!虽然,她倒下去的姿势确实有点暧昧。 “我坚信,你是在邀请,不许反驳。” 战亦辰执起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在一起,非衣,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顾非衣不说话,她能感觉到,可是,她不如他的心真诚。 “非衣,我想要你。”他的声音忽然洒落,透着冲动的沙哑。 已经压抑了这么久,今晚能成功带她回去见家长,也已经成功,让大家知道她的身份。 他不想等了! 在女孩惊慌失措地目光下,他动手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将衬衫拉开。 执起她凉凉的手,将她掌心压在自己的胸膛上,让她感到自己猛烈的心跳。 “你能感受到吗?这颗心,为你跳动了多久?” 他低头,闻着她身上独特的清香:“我想要你,已经很久很久了。” “不……” “不要再拒绝我!”也不许再拒绝! 战亦辰把头,忽然埋入非衣的颈窝里。 他幽幽的说:“今晚看到你坐在小叔的身边,那时候,我忽然很慌。” “如果小叔要和我抢女人,怎么办?我会为了你,得罪整个战家。” “可那是我的家……非衣,你明白那种感觉吗?我想要你,也想要我的家。” “但如果一定要选择,我……会选择和你在一起!” “亦辰……”顾非衣心头有点咸咸的,也酸酸的。 这种话,为什么当初在顾家的时候,他没有义无反顾跟她说? 为什么在她妈妈出事的时候,他的电话打通了没人接,要么就是打不通? 知不知道就因为他当时的冷情,她……才会和战九枭走到现在这一步。 他说怕和小叔抢女人,可现在呢? 他不知道,她已经是他小叔的女人…… “非衣,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人?” 他侧头,在她脖子上轻轻吻了下。 “对不起,那几天我妈病重,我一直在照顾她,我手机也不见了,不知道被谁拿走……” 或许现在想来,当时秦素蓉为什么那么依赖他,几乎连半步都离不开他。 又为什么,他的手机会不见……也许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过去的事情,不想再提了。 “我不是故意躲着你,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有心推我妈妈下去。” 顾非衣动了下唇,其实有点想问,如果她说人是顾依涵推的,他信不信? 但这一刻,却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顾依涵在他心里是个好人,就算他现在说信,也不过是为了安慰她。 “亦辰,你先起来。”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头。 “不起来了,我……想一辈子这样抱着你。” 冲动来袭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 身体绷得紧紧的,身上都是热汗。 猛地,握住她的手往下带,他闪烁着火焰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 “感觉到了吗?” “不!”顾非衣吓得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张小脸红的似能滴出血来。 “亦辰,你冷静点!” 老天,他竟然……已经冲到到这地步! 要不是自己一不小心看到他身边的变化,及时把手抽回去,她……真的要碰到他了!blP1 战亦辰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依旧握住她的小手。 “怕什么?等将来结婚后,你还要碰一辈子。” 顾非衣睁着大大的眼睛,怎么都没想到,一向温润优雅的战亦辰,竟然还会说出这么流氓的话。 可是,不该这样的,她只是想对付他的妈妈,只是想报仇! 不该这样,她不该心软,不该……还幻想任何未来! 128 你到底想做什么 “啊!亦辰,你做什么?” 顾非衣一个失神,忽然身体一轻,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战亦辰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我说过,我不想等了,丫头,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晚,你都是我的。” 虽然当时看到非衣坐在小叔身边的时候,有点慌。 可事后,却忽然像是被启发了许多。 男人,就该霸道点,想要的时候,果断要! 要不然,像他们现在这种情况,等她主动开口说要,得要等到什么时候? 或许,一辈子都等不到。 “啊!别这样!亦辰,你说过不会强迫我!” 顾非衣被他放在床上,吓得慌忙想要起来。 可他身体往前倾,一下便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我不是想强迫你,可你什么时候才能心甘情愿?” 等待,他已经等了这么久,很多年了知道吗? 她上学的时候,他觉得她年纪小,自己只有守护在她身边就好。 就怕太禽兽,会吓坏她。 好不容易等她毕业,刚在一起,又来这么多的事故和误会。 “我想要你很久了。”这么多年了,今晚,才彻底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思。 “在你满十岁生日的那天,我就已经很想将你压在身下,狠狠闯进去,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男人的心思,无非也就这些,她身为女人,真的不懂的。 如果连碰都不想碰,这男人,怎么可能是真的爱她? 顾非衣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战亦辰的话越说越露骨,是不是谈恋爱到一定的地步,都要经历这些? “可你明知道……”她已经不干净了。 战亦辰的长指却落在她的唇上,轻轻摁下,阻止她说下去。 “我要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过去,是我们一起错过的,那就忘了它,好不好?” 今晚她坐在小叔身边那一幕,除了让他觉得莫名有点不安,却也给了他一点信心。 “我知道要当战家的少奶奶,路一定会很艰难,可我有信心,你也和我一样,好不好?” “我没想过要嫁入豪门。”这是顾非衣的真心话。 金钱名利权势,事实上对她来说,需要的真的不多。 小康之余,能让妈妈过得好,就已经足够。 她和秦素蓉为敌不是自愿的,她只是想要保护她妈妈。 但,嫁给他……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好好想,总之,我是不会放手的,除非你不要我。” 他真的有点忍不住了,豆大的热汗在额角滑落,一滴滴落下。 隐忍的痛,比被人暴打一顿还要难受。 她是女人,她不会明白。 “小叔似乎挺喜欢你。”战亦辰忽然说。 顾非衣浑身一僵,心跳在一瞬间又狂飙了起来。 “你很怕他?” 顾非衣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不用怕,小叔对女人不感兴趣,更不会对女人出手。” 原来她怕战九枭,这发现,让战亦辰心情好了不少。 因为一般的女人,基本上,都只会对小叔痴迷。 可顾非衣现在眼底的惶恐,是真的。 “至少小叔看起来对你感觉不错,以后,我和你的婚事,或许他能帮得上忙。” 虽说,他自己的婚事,自己可以做主。 但,能得到家人祝福的婚姻,更加完美。 妈妈那边大概是走不通了,她对非衣的偏见,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 他可以走走小叔那边,只要小叔同意他们的婚事,爸爸和爷爷一定不会反对。 “有机会,带你多见见小叔,你要好好讨他欢心,由他开口,爷爷一定不会反对我们的婚事。” 顾非衣却依旧浑身僵硬,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讨好太子爷……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个傻乎乎的大男孩,他还不知道,那天晚上将她……的人,就是太子爷! “别怕,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等你出来。” 看得出她真的很紧张,紧张到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怎么比他还紧张? “等会,一切交给我就好,别慌。” 轻轻抚了下她的脸颊,战亦辰终于从她身上翻了下去,让她有机会坐起来。 顾非衣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拿着睡裙走进浴室。 当浴室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应该要解释。 他说等她出来,什么意思? 他以为她已经答应了今晚要和他在一起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刻,她心乱如麻。 亦辰的真心,她越来越能感受到。 当初对他绝望,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场误会。 他也说了,不介意她的过去,难道,她真的可以试试,给自己一份幸福吗? 自从和皇甫夜签了那份协议之后,她就已经认定,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幸福了。 现在,曾经的恋人,将幸福双手送到她的跟前。blP1 只要她点头,幸福,或许真的可以垂手得到。 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不定…… …… 这个澡,顾非衣洗了至少有半个小时。 期间战亦辰来敲过门,好像跟她说了点什么,可她没在意。 换上睡裙,将头发吹干,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强迫自己挤出一点笑意。 出去之后,一定要和他说清楚,她可以……试试。 但,不是那种事,今晚,肯定不是那种事。 她暂时还接受不来,亦辰不会真的强迫她,虽然,她知道他确实忍得很辛苦。 或许,她真的可以试试,给自己一点幸福的希望。 毕竟,他们曾经是那么的喜欢对方…… 从浴室出去,抬头那一刻,顾非衣彻底傻眼了。 房间里没有战亦辰的存在,这时候才想起来,刚才他敲门,就是为了告诉她,他有急事要先走。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战亦辰不在,竟换了另一个人! 一转身,她就想重新回到浴室里,将浴室的门锁死。 “如果你想让浴室的门被破坏的话。” 凉凉的声音传开,男人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头有一点沉,酒精开始起作用,酒气上涌,熏得几分难受。 顾非衣的身形顿了下来,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回过头看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129 谁都不许碰你 “不接皇甫夜的电话?”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闭着眼休息。 “我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已经还钱了! 做人不能那么不诚信!他……他简直是奸商! 战九枭不说话,他向来懒得跟别人废话。 对她,已经给了足够的耐性,是她自己不珍惜! 啪的一声,他的手机落在茶几上,上头似乎还播放着什么。 分明,听到她熟悉的说笑声…… 顾非衣心一抖,快步走了过去,拿起他的手机,一瞬间便激动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战九枭,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一把扑了过去,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揪住了太子爷的衣领! “不许动我妈妈!战九枭,不许动她!听见了没有!” “根据协议,我的人要保护她,至少,这三个月。” 他缓缓睁开眼眸,墨色的眼睛里,酒精气息浓郁。 顾非衣一看就知道,今晚,这男人喝了不少。 一定是战家那些人灌他酒,把他灌成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不许碰我妈妈!” “是保护!”战九枭忽然大掌一捞,直接起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走向大床,顾非衣吓得拼命挣扎,最终还是挣扎不过,被他压在床上。 “承诺,我一定会守,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安顿她妈妈,派人保护她,这事,他一定会做好。 但,他从来没有答应过,和她解除协议。 “我已经还钱了……”顾非衣的声音有点沙哑,快要绝望了。 “协议上那一条说过,只要你还钱,协议就可以作废?” 他冷眸微沉,一丝讥讽从眼底滑过:“还是,我答应过你?” 没有,协议上没有,他也没有答应过自己! 所以,顾非衣真的很绝望。 她怎么会这么天真,以为只要自己还了钱就可以? “钱已经转回到你的户口上,哪里来的钱,还到哪里去!” 他在不高兴,浓烈的酒气从他鼻尖渗出,直直洒落在她的脸上。 顾非衣能明显感觉到,他不高兴的气息。 原来,他在意这个! 她咬着唇,红着眼,却还是不愿意屈服。 “协议上哪一条说过,这三个月我不可以借别人的钱?” 他可以拿协议在说事,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战九枭那双深邃到完全看不到底的眼眸,颜色渐渐氲黑了下去。 好,很好,这丫头,开始学会反抗了! 知道身体上反抗不了,就开始从心里反抗了? 以她这么弱小的存在,反抗他?有意思! 他长指落下,勾住她的衣襟,忽然手一挥。 撕拉一声,脆弱的睡裙顿时被他撕下来大半。 “别……嗯!”顾非衣忍不住微微抬起头,又疼又……奇特的滋味。 那只该死的手! “战亦辰有没有这样碰过你?”他的声音交织着喑哑和愤怒。 “……跟你……有什么关系?”非衣别过脸,看都不敢看他下手的地方。 “有?”那一刻,他眼底的寒气,仿佛能将整个房间冻结。 下一秒,她人已经被他翻了过去。 只是随意几个撕扯,她身上仅存的布料彻底被他撕碎。 男人就在她身后,动作优雅地解开皮带…… 非衣侧头的时候,正好看到灯光照在他身上,打落在墙壁上的影子。 他在解皮带…… 那一夜可怕的记忆重回脑际,她慌得浑身都在颤抖。 疼,无边无际的疼,是那夜唯一的记忆。 疼得心脏发憷,疼得浑身颤抖,疼得几度晕死过去…… “不要!他……他没有!他没有碰过我,不要这样!” 眼角的泪终于滑了下来,是因为明知道,自己在他面前,连说个“不”的权利都没有。 为什么他可以只手遮天,为什么…… 男人的身体沉重地压在她的身上,那只可恶的大掌分明还将她牢牢掌握。 可他似乎没有其他动作了。 在她说了“没有”之后,头顶上方仿佛曾经出现过一点动静。 就像是,有人狠狠松了口气。 可是,怎么可能? 他是太子爷,他只是不高兴自己的玩物被其他男人沾染,他怎么可能真的会紧张? 顾非衣趴在床上,男人压在她的身上,很重,把她压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了。 刚才的惊慌,渐渐成了一种疑惑。 这该死的混蛋,到底想做什么?干嘛一直压着她? “战九枭,起来,我快透不过气了。”blP1 刚刚还一不小心滑落了一滴眼泪,这个时候,竟然有点滑稽的想求饶。 实在是,真的要呼吸不过来了…… 男人一动不动,就这样死死压在她的身上。 顾非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终于把背后的人推了过去。 “战九枭,你不要那么过分,我妈妈要是有什么……” hat?睡着了? 非衣的情绪一下子有点调整不过来。 从一开始的激动,愤怒,悲伤,绝望,到现在……谁能告诉她,她现在该做什么? 去厨房拿一把刀,把这个坏蛋彻底了结? 他居然又让他的人,到了她妈妈的身边,到底想对她妈妈做什么? 妈妈…… 一个激灵,非衣从床上爬了下去,激动地捡起刚才被她丢在地上的手机。 是妈妈和护士说说笑笑的画面,虽然妈妈的意识还是不怎么清晰,明显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 可是,她精神却很好,也明显看得出,被照顾得很好。 视频是偷拍的,两个小护士守在妈妈的身边,和她说话,陪她…… 非衣认得出来,依然是帝斯医院。 战九枭竟然让人,重新将她的妈妈接回到全球最好的帝斯医院…… 看着视频上妈妈精神饱满的模样,顾非衣有点无力地坐在地上,心情复杂。 再看床上的男人,皮带解下来了,裤子拉链也拉开了,人却睡得沉沉的。 偶尔,还会迷迷糊糊地呓语两句:“不许他碰你,谁都不许碰你……” 顾非衣的心微微沉了下来,却又莫名有点酸。 搞不懂这男人究竟是什么心思,是坏人,还是……没那么坏? 至少,妈妈现在还好好的…… 130 又想逃? 顾非衣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才缓缓站了起来。 大概是真的坐太久了,起来的时候,腿竟有点麻。 她找了套衣服,手忙脚乱套上。 穿好之后才发现,手里还拿着战九枭的手机…… 她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一不小心,指尖划开了屏幕。 竟看到他的私人账号上,来了一条消息。 看不清楚全部,但,能看到开头几行字。 是手下的人跟他汇报的事情,西岛工程的底价,他们可以做到三十六亿。 顾非衣吓了一跳,差点把他的手机给扔了。 那是太子爷自己公司的机密,这个底价要是泄露出去,可以造成多少人获利? 能看到公司机密的手机,他竟然随随便便就丢在她的地方。 要是她泄露出去,光这样一个消息,至少可以卖上千万,甚至几千万…… 顾非衣赶紧将手机放回到茶几上,再看床上的男人,他依旧睡得那么沉。blP1 不是说太子爷做事谨慎,铁腕无情吗? 为什么到了她这里,有时候,竟像个孩子一样……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她身边睡得这么沉,就不怕她是商业间谍,将他集团的秘密全部泄露出去。 这男人,也不知道是对她特别放心,还是做事就那么不小心。 不过,要真的是这么不小心,他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么大一家集团的总裁? 顾非衣吐了一口气,原本真的不想理他的,谁让他拿她妈妈来威胁她? 只是,他还穿着鞋子,裤子脱成那样,衬衣敞开…… 喝成这样,要是被空调的风吹一晚,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该死的自己,他会不会感冒,跟她有什么关系? 非衣从衣柜里取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原本打算凑合着先睡一晚,可是,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往床那边望去…… 哪有人这样睡觉的,鞋子都不脱,不难受吗? 还睡得那么沉…… 不知道在地上翻来覆去多久,她终于忍不住爬了起来。 走到床边,原本只是想给他将鞋子脱下,不想,映入眼帘那张脸,竟红的有点异样。 顾非衣下意识伸出手,往他额角探去。 触碰之下,连自己都被吓到了。 立即翻箱倒柜找出体温计,夹在战九枭的腋下,再给他将鞋子脱去。 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将他的裤子趴了下来,扔到椅子上。 烧成这样,今晚大概也没力气犯案了吧? 所以,现在的太子爷,没那么可怕? 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给他额头上压了块湿毛巾。 等时间一到,她将体温计取了出来。 一看,吓懵了! 41度3,怎么会烧成这样! 人家39度就得要去看医生,39度半得要住院的,他怎么回事,要发病也别来她这里啊! 要是太子爷在她这里烧成了脑瘫,她会不会被冠上谋害太子爷的罪名? 这个大人物的事情,一点都马虎不得。 “太子爷,你醒醒,我送你去医院。”顾非衣轻轻摇了摇他的手。 猛地,熟睡中的男人睁开湛黑的眼睛。 就在顾非衣以为他已经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却只是拉住了她的手,眼神迷蒙地看了看她,不说话。 这眼神,分明不对劲! 迷茫,脆弱,无神!哪里是他太子爷该有的眼神。 “太子爷,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你先起来。” 顾非衣挣了挣,竟然没挣开他的大掌。 男人始终眼神迷糊地看着她,偶尔眨巴一下眼睛,却不说话。 别以为他这双眼睛长得迷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她才不会被他迷惑。 可是,现在的太子爷,一双无辜的眼睛,真的很迷人…… 该死,她都在想什么! 就是这个混蛋,一个礼拜之前,才无情地毁了她的清白。 他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禽兽的事实。 不过,她现在真的有点慌…… 只是迟疑了下,她立即要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可战九枭的大掌依旧将她的手紧紧拉住,丝毫不放松。 甚至,她越是想挣扎,他就握得越紧。 那两片因为发烧,而显得更红的薄唇,好看地张合着:“别走……” 那微弱的呼唤,竟然……那么轻易让人有心碎的感觉。 顾非衣狠了心,用力将他推开,才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把他的手机拿出来。 她已经删掉皇甫夜的电话号码,想要找他,只能用战九枭的手机。 幸好,他的手机上,秦琛和皇甫夜的电话都在。 最后,她拨通了秦琛的号码:“太子爷发高烧,41度多,你……啊!战九枭,你做什么!” 电话落在地上,顾非衣也被重重压在地上。 幸好,地上有自己扑上去的被子,要不然,这一摔一定会疼死人。 “你干嘛?起来!”男人压在她的身上,黑的望不见底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又想逃?”他声音沙哑,眼神冷冽,如万年寒冰。 这才是大家所熟悉的太子爷,刚才在床上病恹恹的那个,是幻觉! “我没有,我只是……唔——” 那两片滚烫的薄唇压了下来,将她所有的话死死堵了回去。 她挣扎,他将她抱得更紧,放肆的手,又开始在她身上游走了起来。 “你在……唔——发高烧……嗯……混蛋……” ……秦琛和皇甫夜进门的时候,只见太子爷和顾非衣倒在地上,衣衫不整的。 太子爷的手……还从顾非衣的衣角探入…… 两个男人立即齐刷刷别过脸移开视线,不敢多看半眼! 太子爷这手,还真够放肆的,不是说在发高烧吗? 顾非衣一张小脸烧的红扑扑的,可是凭她的力气,真的没办法了。 “他睡过去了,把他……扶起来,我推不动。” 如果不是因为推不动,怎么可能让他压在自己身上那么久。 “额,好,那个……”秦琛想回头,头不敢。 “那个,非衣小姐,你的衣服……衣服穿好了吗?” 非衣小姐的身体,他可不敢乱看。 看了,会死人的! 顾非衣低头一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某男的手还放在她的衣服里。 刚才被他压得太久,神经麻木,竟然忘记了! 131 只允许她靠近 生病的人终于被送回到床上。 皇甫夜虽然是手术医生,但这不代表,其他方面完全不行。 拜兄弟们所赐,他现在除了妇科病和心理病,几乎每一样都精通了。 温度太高,必须先降温,所以,皇甫夜决定,先给太子爷打退烧针。 不过,这个……给太子爷打针…… “顾小姐,你能来帮个忙吗?”皇甫夜忽然问。 顾非衣走了过去,看着他。 “你会打针吗?” “不会。”她学的又不是医学护理。 “我也没有给太子爷打过针。”皇甫夜有点为难。 要是太子爷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屁屁被他看了…… 一想到有可能出现的一幕,皇甫夜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寒颤! 敢看太子爷的屁屁,想死吗? “那个,顾小姐……” “皇甫医生,你是医生,救人是你的职责。” 顾非衣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 这种事,她不是不愿意做,而是,真的怕自己做不好。 “他烧的这么厉害,皇甫医生,你能先给他把针打了吗?” 不就打个针吗?皇甫夜还在这里支支吾吾的,难道真一点不关心太子爷的安危? 秦琛也忍不住说:“你这家伙还在犹豫什么,想让太子爷烧成脑……呃,呸!快打!” 谁说皇甫夜不担心,他怎么能不担心太子爷? 不过,打针…… 没办法,皇甫夜只能硬着头皮,对床上昏睡的人小声说:“太子爷,得、得罪了。” 说罢,小心翼翼,掀开他身上的被子,再去扯他的内裤…… 奇迹就这样发生了! 刚才还在昏睡的人,分明感觉到危险在靠近,猛地睁开一双虽然迷蒙,却还是那么冷冽的眼睛。 看到皇甫夜站在床边,一根手指头还扯住他内裤的边沿…… 战九枭眸色一沉,一脚伸了出去—— 砰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立即响起。 皇甫夜咬着牙,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手里的针管摔坏了,玻璃扎在手心上,都流血了。 站在一旁的秦琛和顾非衣看的目瞪口呆,刚才不过是眨眼的工夫,惨案竟然就这样……发生了。 可再看床上的男人,早已经重新闭上眼,昏睡过去了。 “他……故意的吗?”顾非衣眨巴了下黑溜溜的眼眸。 秦琛看了从地上爬起来的皇甫夜一眼,一脸无奈。 “太子爷从小接受训练,对危险的感知比任何人都强,一般人想靠近他……很难。” 皇甫夜看着扎在自己掌心里的玻璃碎,欲哭无泪。 呜呜……就知道,想要近太子爷的身,哪有那么容易? 他就算再熟睡,防备意识依旧很强。 谁靠近,谁死! 从这两个人的表情来看,顾非衣就知道,太子爷刚才还真不是故意的。 那只是,出于本能。 可是,他现在高烧烧成这样,这个本能,会害死自己的。 “怎么办?”她看着皇甫夜,也看了看秦琛。 总不能让太子爷继续烧下去吧,真的会烧坏他的。 皇甫夜和秦琛迟疑了下,下一秒,同时看向她。 顾非衣心头一紧,顿时慌了,看她做什么?不会想让她来吧。 “我不行的!”她立即摇头,“你看你刚才……”blP1 她要是也被太子爷踹这么一脚,她一定会爬不起来。 看看皇甫夜现在的手,手掌还在流血,看起来多吓人! 他们让她去,和推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顾小姐,好像……真的只有你,可以靠近太子爷。” 皇甫夜看着她,一脸虔诚:“顾小姐,你可以试试的。” “是啊,非衣小姐,你和太子爷……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病情加重吧?” 秦琛也看着她,眼底全是恳求:“非衣小姐,你行行好。” “我为什么不能?”顾非衣一看到他,就来气,“他这样对我,我还有什么不能的?” 那天晚上是他将她绑在床上,让太子爷……现在,看到他就恨!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我是绑了你……啊不!非衣小姐,过去的事情,咱能先不提吗?” 顾非衣也不想提,太子爷现在病成这样,人命关天。 可是,她真的慌。 “他会踹我的!” “不会!” “保证不会!” “就算他踹你,我也会在后面接住你,绝对不会让你摔倒在地上!” “对,我一定会接住你……” “你先把你手上的玻璃渣弄出来再说。”非衣瞪了最后说话的皇甫夜一眼。 可她真的没有办法,就算战九枭之前那样伤害过她,但,人命关天,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看了眼皇甫夜重新拿出来的针管,顾非衣只是迟疑了下,便走了过去。 她不敢先拿针,怕床上的男人防备心又起。 毕竟,针这个东西,确实有那么点危险性。 就像之前那样,她走到床边,拿起一旁的毛巾,给他擦了擦汗。 战九枭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睡得深沉。 皇甫夜和秦琛一看,顿时激动了起来。 太子爷,果然是不防备顾非衣的。 “你在发烧,温度很高。”顾非衣坐在床边,声音柔柔的。 “不打针的话,怕体温一直降不下来,我们先打一针好不好?” 战九枭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但至少在顾非衣掀被子的时候,没有拒绝。 被子之下的太子爷,只穿着一条内裤,长裤还是顾非衣给他脱的。 那结实的腿,比她想象的还要修长。 穿上裤子的时候,笔直完美,不穿裤子的时候,性感狂野…… “咳,非衣小姐,那个……” 见她一直盯着太子爷的腿发呆,秦琛不得不提醒。 “你已经看着咱们家太子爷的腿,看了快一分钟了。” “呃!?”顾非衣吓了一跳,脸一红,立即将被子盖了回去。 她竟然一直盯着太子爷的腿流口水……不,呸!只是有点失神! 可是,那也太无耻了,人家现在还在生病呢! “把针给我。”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冷静的说。 带着针头的针筒立即交到她的手里,之后,皇甫夜赶紧后退,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站好。 太子爷的脚,实在是可怕,还是安全为上的好! 132 你们还不滚! 顾非衣真想冲临阵退缩的皇甫夜,翻一记白眼。 不是说好了,等会在后面等着接她吗? 现在,居然躲得那么远,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皇甫夜一张脸因为羞耻涨得通红,可是,真的不敢过去啊! 顾非衣不想理这个混蛋了,重新掀开改在战九枭身上的被子。 她看着他结实的腰,尽量不让自己分神。 “我……现在给你打个针,不要怕,一会会就好。” “不可以踹我,我……我怕疼,你出脚这么重,我会被你踹死的。” “一定,不要踹我……” 她的长指落下,小心翼翼去拉战九枭的内裤。 “说好了,别踹我,要记得……” 内裤被她拉下来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她不敢再往下了。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均匀,似乎,完全没感觉到危险在靠近。 又或者是,身边的人给他太多的安全感,让他睡得那么沉。 顾非衣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愿意信任自己。 但现在,没心思想那么多了。 “皇甫夜,怎么办?”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可她……不会打针。 那句“皇甫夜”,就像是女主人在呼唤他那般! 皇甫夜精神一振,立即说:“稍微用点力,一下扎进去,然后,把针水慢慢推进去,很简单的。” 说是这么说,但,看到顾非衣把针筒举起来的时候,不仅是皇甫夜,就连秦琛,都紧张得掌心在冒汗。 针头,对太子爷来说,绝对是武器! 有人拿着针头靠近太子爷…… 顾非衣抬起手,深吸一口气,忽然手腕一收,一针落了下去。 睡梦中的人明显没有料到,身边这个人会对自己下手,他是那么的信任她! 这一针下去后,他猛地睁开眼眸,连脚都要抬起来了。 完蛋!真的要被踹了! 秦琛想要扑过去,就连怕死的皇甫夜也赶紧往顾非衣身后扑去。 说好了要接住她的,就算再怕,也不能不守承诺! “别怕,我只是给你打针,只是想让你的病好起来,我不是要害你!” 顾非衣对上战九枭那双混沌却还是冰冷的眼眸,柔声解释。 “只是为你好,真的,不要害怕,放轻松,很快就好。” 男人真的安静下来了,刚才还蓄满了力量的腿,在慢慢放松。 顾非衣也趁着这个好机会,赶紧将针筒里的针水推进他的肌肉里。 看到他浓眉皱起,她立即握住他的大掌,柔声安慰:“很快就好,很快就不疼了,乖一点,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也不知道是她的话太温柔,还是,他真的那么乖。 总之,这个前一秒还浑身寒气的男人,在下一秒,深深看了顾非衣几眼之后,真的闭上了眼睛。 很快,就呼吸均匀起来,睡过去了。 顾非衣将针头拔出来那一刻,床边三个人都狠狠松了一口气。 皇甫夜赶紧将针筒接了过来,拿去处理了。 非衣给战九枭重新盖上被子,手抬起来往额角一抹,才发现满满的全是汗。 秦琛更夸张,在空调房里,汗水都要沾湿整件衬衫了。 确定太子爷真的沉睡过去之后,秦琛才对顾非衣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崇拜。 “非衣小姐,你实在太厉害了!我……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顾非衣冷冷瞅了他一眼,拒绝和他说话。 秦琛碰了个冷钉子,也不在意,谁叫那天晚上,是自己禽兽把她绑在床上的。 这件事情,还不知道非衣小姐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皇甫夜将针筒针头处理好,立即把药送了过来。 “顾小姐,既然……那个,既然太子爷愿意听你的,那不如,你……” 他有点为难,毕竟,太子爷强迫顾非衣的事,他也知道。 现在太子爷生病,还要她这个受害者一直照顾他,好像……有那么点强人所难。 不过,他认识太子爷这么多年,就没见太子爷打过针吃过药。 这事除了顾非衣,他可以确定,绝对没有人可以做好。 “那个,”他轻咳了声,才继续说:“顾小姐,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太子爷把这药……” 顾非衣将药从他手里拿了过来,退烧药和消炎药。 不就是让她喂太子爷吃药吗,皇甫夜现在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看了眼他的手,她虽然不想理会这些人,但,始终觉得有点刺眼。 “你手……收拾一下吧。” “顾小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皇甫夜眉眼一亮,简直受宠若惊的。 “只是看着碍眼。”她怎么会原谅这些人? 他们联手欺骗她,还让她……算了,多想无益。 接过秦琛递过来的开水,她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去扶战九枭的脑袋。 “太子爷,先起来吃药,吃完药再睡,好不好?” 没反应! 秦琛立即过来,想要帮忙将战九枭扶起,却被战九枭浑身外溢的寒气,吓得忙住了手。 太子爷就是不喜欢被人碰他尊贵的**,他能怎么办? 能碰他的,也就只有非衣小姐一个了。 顾非衣好不容易地、吃力将人扶了起来,药丸凑了过去。 “先把药吃了,乖。” 这次,战九枭那双眼眸,又缓缓睁开了些。 看清楚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没有一次迟疑,直接亲了过去。blP1 房间里另外两个男人,彻底呆成了木鸡。 这……这怎么就亲起来了!? 顾非衣更是又惊又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现在是清醒的吗?不,看起来,一点都不清醒。 要知道房间里还有别的人,他怎么会做这么……荡漾的事情? “太子爷,先、先吃药……别这样,别……” “你、你先吃药,你……” 顾非衣真的没办法了,哪有这么野蛮的人! 生病就好好生病!生病还要占人家便宜! “你……你先吃药,吃完药……吃完药我再给你亲!” 这话,完全是豁出去了! 还在亲她的男人微微顿了下,竟然,真的乖乖张开嘴。 机不可失,顾非衣立即将药送到他口中,顺便,灌了两口水。 之后……“唔……慢、慢点,别这样,喂……你们还不滚!” 133 就不怕我玩死你? 太、太子爷行凶! 已经把人给压下去了! 秦琛和皇甫夜在足足愣了好几秒之后,忽然同时转身,齐刷刷往门外奔去。 转眼间,滚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高涨了起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理好衣衫的顾非衣从房间里出来。 她头发还有点凌乱,明显刚才在里头,没少被折腾。 不过,这么快就出来,难道……太子爷就这么点能耐? “想什么?他睡着了!”一看两人看自己的目光,顾非衣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谁说那混蛋就这么点能耐,那天晚上,可是把她折磨了整整几个小时。 他……算了,好端端的,提这种事做什么? 她看着皇甫夜:“现在烧在退,你等会去给他再量量体温,至于你……” 瞪着秦琛,始终对他意见最大:“天一亮,赶紧把他带走。” 秦琛低着头,一声不敢哼。 是不是要把太子爷带走,那可要看太子爷自己的意愿。 太子爷不想走的话,谁敢说半句别的? “非衣小姐,其实……其实太子爷对你……” “闭嘴。”平时被他们欺负多了,可这里是她的家,他们还想怎么样? 秦琛只能闭嘴了,还敢说什么? 其实,太子爷对她也不是真的那么坏,只除了那天晚上,她说要还钱,和他一刀两断。 太子爷是真的被气到了嘛,别的时候,太子爷对她……其实还是很好的。 可惜,她现在只记得住那晚的残忍了。 …… 战九枭的高烧,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基本上退了。 但,那一整晚,顾非衣几乎就没睡过。 原本打算让皇甫夜照顾他的,可房间里有别的人,战九枭分明睡得不安稳。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练成了这样的习惯,防备心太重。 只要房间有人,就不愿意安心睡去。 说来也奇怪,房间里的人换了是顾非衣,他就睡得比平时都要香。 他真的一点都不防备她,甚至,有她在的时候,特别安心…… 顾非衣不想去深想这个问题,但,皇甫夜和秦琛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 所以一整晚,最后还是非衣在照顾战九枭。 直到最后,自己累得趴在床边睡着…… …… 顾非衣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身边没有人,奇怪的是,她怎么睡在床上? 昨晚……明明记得,她一直坐在床边的…… 床边!太子爷! 非衣猛地清醒过来,抬眼一看,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浴室里却有水流的声音在传出。 有人在里面洗澡。 “你刚退烧,不能……”她想都不想的,从床上下去之后,刷的一声推开浴室的门…… 宽肩,窄臀,修长的腿,完美到让女人流口水的腹肌人鱼线……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猛地关上。 某个呼吸不畅的女孩战战兢兢跑回到床上,好像用被子将自己彻底蒙住,再也不出来了。 光溜溜的,她看到了光溜溜的太子爷……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顾非衣情绪稳定下来的时候,浴室的门才重新被人打开。 “没想到你还有偷窥癖。”男人随意披着浴袍,将擦头发的毛巾丢开。 顾非衣懒得理他,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关门的那一刻,她冷声说:“你没事就赶紧走吧,天已经亮了。” 之后,浴室的门被关上了。 战九枭盯着那扇门,眉心轻蹙。 天亮了就让他赶紧走,什么意思?他们就只有夜晚才能有关系? 外头两个人哆哆嗦嗦地等候着,想进去看看太子爷怎么样,又不敢。 终于皇甫夜忍不住敲了下门,再把门打开。 门才开了一条缝,里头立即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滚!” 砰地一声,刚被打开的门立即又被关上了。 “怎么样?”秦琛一整晚都没敢进去,现在只能干焦急。 “中气十足,应该是没事了。”这是皇甫夜的判断。blP1 “废话,太子爷就是烧坏脑的时候,一样的中气十足。” 邪气也是十足!昨晚还在强吻非衣小姐。 不过,大清早的,怎么脾气就这么暴躁? 两个人头皮都忍不住隐隐发麻,今天,大概不会好过了…… 顾非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某男依旧坐在沙发上。 不过,衣服已经换了,正儿经上班的衬衫西裤。 她不想惹怒他的,想了一晚上,只要一想到自己妈妈还在他的人手里,就不得不妥协。 要是惹毛了太子爷,难保,保镖不会变成坏蛋。 “协议上只说……晚上。” 脾气被自己压下去,顾非衣看着战九枭,试图冷静和他沟通。 “太子爷,当初皇甫夜说过,不会妨碍我白天的活动和工作。” 战九枭不说话,整张脸冷冰冰的,很不好看。 在她心里,协议之外的任何一切,两个人都完全没有关系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闷什么,原本,就没想到要将这女人一直放在身边。 他只是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一种熟悉的感觉。 现在,这女人对他的影响,似乎已经超过自己的想象了。 可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左右过? 忽然,男人站了起来,举步往外头走去。 她又成功惹怒了他…… 顾非衣心里吐了一口气,没关系的,快点过完这三个月,一切都结束了。 现在,只剩下两个多月…… “等一下。”在战九枭正要将房门打开的时候,顾非衣在身后唤住了他。 战九枭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难掩内心一点小激动。 这女人,终于知道要挽留他了吗? “太子爷,你说过的话,一定算数,是不是?” 顾非衣盯着他宽厚的背,虽然明知道有些话他听了,一定会生气。 但,为了自己的将来,不得不说。 “想说什么?”战九枭心里的小激动,淡下去了。 因为已经隐约有预感,她说出口的话,自己一定不爱听。 “太子爷,协议的时间之后,我和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是不是?” “你就不怕我晚上玩死你?”他猛地回头看她。 顾非衣脚一软,差点直挺挺倒了下去。 那眼神,说不出的吓人! 134 那就看看,你还能不能活 顾非衣从来没有见过太子爷愤怒的一面,只除了那天晚上。 那晚她说不要跟他交易,他怒了。 因为愤怒,彻底毁了她! 现在,他又是这样的眼神,这份怒火,足以将她彻底烧毁。 她不是不怕,只是,没得选择。 “希望太子爷可以亲口给一个肯定的答案。”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 这男人纵然万般不好,但,至少有一点是好的。 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战九枭盯着她的脸,锐利的目光如刀,刀刀致命。 最终,顾非衣还是用手撑在茶几上,自己才站得住脚。 面对整个东方国际黑白两道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太子爷,能不怕吗? 不怕的人或许有,但,大概全世界,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太子爷……” “那就看看,你是不是可以安然无恙,活过三个月再说。” 转眼,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视线里,只剩下空荡荡的门外,耳边,仿佛还飘荡着他冰冷的话语。 看看,她是不是可以……安然无恙活过三个月…… 外头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他们走了。 那一瞬间,顾非衣就像是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那般,砰地跌坐在地上。 她究竟惹上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惹上了他,就算最后不死,也会掉一层皮。 好可怕……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战亦辰的来电。 顾非衣看着亮起来的屏幕,却连接电话的力气都没有。 和战亦辰……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她愿意和他亲近,有自己的目的。 就算没有任何目的,两个人也不可能。 她……已经卖身给他的小叔了……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等自动挂断之后,战亦辰又打了两通电话过来。 非衣依旧没有接,最后,他发来了短信:昨晚妈妈发病住院,我守了一夜,非衣,我晚上来接你下班。 她安静了很久,才回了个“好”。 刚从地上站起来,手机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来电。 “你好。” “是顾小姐吗?我是恒久侦探社的小叶……” …… 顾非衣给安夏打了电话,说自己有点事,晚点再回公司。 之后,她换了套简便的衣服,戴着墨镜出了门。 和叶一恒约在咖啡厅见面,这里环境清幽,很适合说话。 最重要的是,上午这个时候,基本上没什么人。 叶一恒是个刚满二十五岁,一看就知道干劲十足的小伙子。 他穿着天蓝衬衫,墨黑休闲裤,很阳光的样子。 和顾非衣想象中老沉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怎么了,顾小姐,对我个人形象有意见?” 见她坐下来之后,看自己的目光里有几分忧心,叶一恒浅浅一笑。 “做我们这一行,不是一定都要故作深沉的,不过,如果顾小姐喜欢,下次我装扮得老沉点。” 顾非衣终于笑了笑,点了咖啡之后,立即言归正传。 “有什么发现吗?”这个叶一恒,顾非衣只是在网上找到他的联系方式,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对方侦查的能力究竟怎么样,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叶一恒却是非常专业的,将一只档案袋递到她面前。 “按照顾小姐提供的照片,我们找到了这家宾馆,你看,地点就在离顾家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 顾非衣看着档案袋中的照片,看着那家宾馆的名字,以及房间的照片。 十指不断在收紧,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竟然,就在离家这么近的地方! 妈妈就是在这个地方,被祸害的! 该死的顾依涵,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妈妈一个人,平时连远一点的地方都不敢去。 妈妈胆子小,又因为自己出身不好,怕给顾东阳丢脸,她一般都不会交什么朋友。 一个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家里相夫教子,老实本分的女人,顾依涵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顾小姐,顾小姐?”叶一恒伸手,在她视线里晃荡了下。 “顾小姐,你还好吗?你……不要难过了,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往前看。” 顾非衣眼眶有点湿,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墨镜摘下来,抬起手揉了揉。 却不知道,坐在对面的叶一恒,差点看傻眼了。 居然……这么漂亮! 被顾非衣看了一眼,叶一恒立即清醒过来。 赶紧收回目光,浅咳了声,几分不自在。 “抱歉,顾小姐……长得太漂亮,一时间看呆了。”blP1 “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什么登徒浪子,我是很有职业素质的!” 看着叶一恒拍胸口的模样,顾非衣心情才终于明朗了些。 他说的没错,事情已经发生,难过也没用。 她现在要做的是,要好好调查清楚,还她妈妈清白!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叶一恒才继续跟她解说。 “我亲自去过那家宾馆,按照宾馆的人说,最近一段时间的监控都坏了,早几天才修好的。” “也就是说,监控没了?”顾非衣皱起了眉。 “不仅监控没了,就连老板也是刚接手的。” 正因为这样,叶一恒才觉得,这事情的背后,策划的人势力是绝对的庞大。 “换了老板?”顾非衣一愣,掌心又握紧了起来。 这才过了几天,竟然连老板都换了! “顾小姐,事实上,这件事的背后,或许……并不仅仅只有顾依涵一份势力在。” 顾非衣其实是第一次接触这个行业,她对叶一恒暂时还是很信任。 关于这点,叶一恒心里明白,要不然,顾非衣不会跟他说这么多。 想起这个,叶一恒笑了笑,忍不住提醒了下。 “如果以后我们不合作了,你找别的人合作,切记……不要一开始就说太多。” “有什么事情,应该由对方去查,你说多了,一来对自己来说不安全,二来,对方会偷懒。” “我不说,是不是会影响你们的进度?” 对于这一点,顾非衣其实没想太多。 就算让顾依涵知道自己在查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们的关系,早已经僵得无法再融合了。 “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从哪里开始查?” 135 都这么无赖 顾非衣和叶一恒先后离开咖啡厅。 顾非衣原本打算回公司,看看装修的进度。 可站在闹市上,忽然间,竟有点迷茫了。 在东城,势力最大的也就几个家族,顾家是其中一个。 顾依涵背后如果还有势力,那还能有谁? 难道,是顾东阳? 心忽然很凉,凉飕飕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如果真的是顾东阳,为了掩饰家丑,连真相都不允许旁人去查。 那这样的爸爸,这样的丈夫,还有什么好指望的? 不知不觉间,她走进一家商场。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来,但既然进来了,就给安夏买点什么吧。 安夏那个手提包,已经很久没有换过了,她之前还看到,她自己在缝…… 上了六楼,进去看了眼,非衣立即就想离开。 这里的包包全是大牌,随便一个就是几万十几万的,真心用不起。 正要往右边走过去,不料眼角余光,竟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顾雯雯?她也来东方国际了? 顾雯雯带着个女佣,明显在看包。 似乎心情不错,女佣手里都已经提着三个了,顾雯雯还在看。 同样是顾家的小姐,咋人家那么有钱,自己穷的叮当响? 顾非衣自嘲笑了笑,转身走向另一边的小品牌专柜。 刚拐了个弯,竟差点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抱歉,我没看到你,对不起!” 顾非衣吓了一跳,立即给对方扶了一把。 一抬头,却差点看傻眼了。 好美!不是那种纯粹漂亮的美,而是,美在气质上,在雍容贵气的味道上。 好美的女人,虽说一定不是年轻女孩了,但,就是美得有点看不出年纪。 不过,这五官,这气质……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但,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贵妇人。 “你……没事吧。”顾非衣见她皱着眉心,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是不是撞到你了?哪里不舒服?” 龙婉儿暗中摆了摆手,阻止了要过来的保镖。 她看着顾非衣,本想摇头,无奈真的难受,只好点了点头。 “对不起对不起,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对方不是碰瓷故意装的,她脸色确实有点苍白。 “没事。”龙婉儿眉心依旧紧皱,“扶我到那边坐一会就好。” 顾非衣二话不说,扶着她就往长椅上走去。 这里是休息区,椅子还不少,现在人不多,还算安静。 “阿姨,你哪里不舒服?要是真的难受,我带你去看医生,我会付医药费。” 不管怎么说,都是她撞的人。 “跟你没关系。”人家也不是真的要碰瓷的,“老毛病了。” “到底哪里不舒服?” “头痛。” “这里吗?”顾非衣将手提包放下,长指落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 “是不是这些地方不舒服?我以前学过推拿,要不我帮你揉几下?” 龙婉儿抬头看着她,似乎有迟疑。 顾非衣也不强迫,这个社会人情冷落,人与人之间,防备总是多于信任。 她只是见对方脸色真的不好,才会多关心几下。 忽然,龙婉儿笑了笑,点头:“是,脑袋两边不舒服,你帮我揉揉?” 这女孩,一双大眼睛干干净净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龙婉儿就有点喜欢。 她以前有个跟在自己身边很多年的小女佣,她一直把她当半个女儿看待的。 后来,被坏人害死了,让她伤心难过了很久很久。 她和眼前的女孩一样,都有一双很干净,很大的眼睛…… 太阳穴上,女孩的长指在轻轻揉着,力道适中,一开始有点点疼,后来,竟然越来越舒服了。 龙婉儿闭上眼,轻轻吁了一口气。 纠结了她一上午的头痛,没想到,因为这女孩的手艺,竟然舒缓了这么多。 “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 顾非衣愣了下,才说:“非衣,非常的非,衣服的衣。” “我姓龙,你可以叫我婉姨。” 龙婉儿继续闭着眼享受,这种安详的感觉,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享受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头痛的症状真的彻底缓和了,龙婉儿才睁开眼睛。 “非衣丫头,能把你手机号给我吗?”blP1 顾非衣有点愣愣的,这就要她的手机号了?太草率了吧? “你刚才撞了我一把,我的头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撞一下,引起来的。” “啊?你不是说……老毛病吗?”顾非衣一脸懵逼。 “那也是被你撞一下,老毛病才发作的。” 当然,龙婉儿不会告诉她,自己头痛已经痛了一上午了。 但,这么好的姑娘,这么好的手艺,怎么可以放过? 就是死皮赖脸,也得赖上了再说。 “那……”顾非衣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看她这一身穿着打扮,比起自己不知道要富贵多少,根本不可能为了讹她的钱。 “你撞坏了我的脑袋,当然得要负责。” 龙婉儿一本正经的,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这样吧,把你电话留下,以后我头痛了我就找你。” 顾非衣唇角抽了抽,这算是赖上她了吗? 这贵妇人的性格,怎么……那么像某只男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瓜里就想起了当初战九枭在包厢里,诱她说出自己主动抱她的话,之后还录音,赖定是她勾引他,要她负责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那个男人,但,好像……都有点无赖…… “怎么样?你不会是不想负责任吧?” 龙婉儿皱起眉心,顿时痛心疾首的:“你欺负我这个老人家……” “婉姨,你看起来才四十……” “我已经快五十了,我不管,我是老人家,你不能欺负我。” “……” “快把手机号给我。” “……”顾非衣哭笑不得,无奈,只能将自己的手机取出,和她交换了号码。 “以后我头痛,是不是可以随时找你?”龙婉儿心情很好,眉眼间都是笑意。 这模样,就像是要到糖吃的小孩那般。 顾非衣揉了揉眉角,哭笑不得:“那也得我有空……” “你放心,我最不喜欢勉强别人,绝对会等到你有空,真的。” 136 太子爷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和婉姨告别后,顾非衣走向商场另一边的方向。 那边都是小牌子,包包没有那么贵。 顾雯雯让女佣提着五六个名牌包包出来的时候,便看到龙婉儿一直朝那边的方向看。 “婉姨,让你久等了,抱歉,你不会怪我吧。” 顾雯雯走到龙婉儿身边,也忍不住跟她一样,往那边张望。 似乎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可转眼间,那道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顾非衣?怎么可能? 她不是跟她那个妈,跟着外头的男人跑了吗? 现在整个顾家的人都知道,顾非衣和唐佳母女两跟男人跑路了。 二叔因为这件事,气得都想杀人了。 顾非衣怎么会在这里?是她眼花吧? “婉姨,看什么呢?有认识的吗?” 龙婉儿动了下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随便看看。” “买了什么,让婉姨看看。” “也就买了几个包包而已,婉姨,你看好不好看?” 顾雯雯让女佣将手提包展示给龙婉儿看。 龙婉儿对这些东西一向不怎么感冒,随意看了眼,见她这么高兴,只好点点头。 “都买好了吗?要是买好了,我们不如回……” “我还想去看看衣服,听说楼有不少大牌子的女装,婉姨,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顾雯雯牵着她,就要往楼的方向走。 女佣却看着龙婉儿的脸色,皱起了眉:“夫人,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头又疼了?” 龙婉儿还没开口说话,顾雯雯便看着她,一脸紧张。 “婉姨,你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就在这里歇一会,别乱跑了,我会心疼。” 将龙婉儿摁了下来,顾雯雯迟疑了下,才说:“这样吧,婉姨,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们很快会回来。” “雯雯小姐,我们已经逛了一个多小时了。”女佣忧心忡忡。 夫人的身体一向不好,刚才就看出来她不舒服。 雯雯小姐刚才也说只看一会会就走,可她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 让夫人也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她才是真的心疼。 “雯雯小姐,要不我留在这里看着夫人,你去看衣服吧。” “不是吧,你让我一个人去看衣服?我买了谁给我拿?” 顾雯雯皱起了眉,没想到一个女佣,竟然会这样没大没小。 女佣脸微微涨红,想说话,又不敢。 毕竟只是个女佣而已,可是,她真的担心夫人。 “阿英,陪雯雯去看衣服吧,我在这里歇会就好。” 龙婉儿在椅子上坐了下去,也没当一回事。 “可是……”阿英看着她,一脸担忧。 夫人不舒服还要出门陪雯雯小姐逛街,雯雯小姐怎么就不知道体贴点。 这事要是让太子爷知道,一定会生气的! “没事,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看完,马上就下来。” 顾雯雯瞪了阿英一眼,一个小女佣,竟然也敢叽叽歪歪。 “你,把包包拿去给保镖们,让他们送到车上,立即到楼来找我。” “去吧。”龙婉儿也说。 阿英没办法,只好叮嘱夫人照顾好自己之后,转身朝不远处的保镖走去。 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平。 这个从东城带回来的雯雯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 夫人对她这么宠溺,她竟然一点都不关心夫人。 以后这个雯雯小姐要是真的嫁给了太子爷,夫人的日子铁定不好过。 太子爷究竟是什么眼光,这么出色的男人,竟然找回来这样一个没良心的女人! 倒是龙婉儿一点都不在意,反正,她也习惯了一个人。 只是,闭上眼的时候,太阳穴上似乎还残余着那份温柔细腻的触感。 那个叫非衣的小丫头,忽然之间,好想给她打电话了…… …… 下午回去和安夏好好收拾了下办公室,等差不多下班的时候一看,工作室基本上有模有样了。 “非衣,之前给你接的那份广告书弄好了吗?” 安夏一边擦手,一边走进非衣的办公室。 “我知道不该催你,不过,那边在催我了。” “你看看什么时候弄好,我也好答复一下人家。” “明天给你……不,我尽量今天晚上给你。” 这样,安夏晚上看过之后,还来得及给她一点意见。 做广告策划,顾非衣还是头一回,毕竟是刚毕业的。 要不是安夏认识了一些人,就凭她这个刚开起来,连牌子都没有来得及挂上的工作室,哪里能接的到广告项目? “好,不过,别那么累了。” 安夏给她将办公室收拾干净,提着手里的新包包。 “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今天不行?”非衣笑着说。 “你晚上的时候太有限了,我可不敢乱用,今晚难道辰少爷不会找你?” 顾非衣愣了下,才想起来,早上战亦辰确实给过她短信,告诉她晚上会来接她。 她已经回过短信了,只是忙了一整天,将这事忘了。 安夏不知道的是,她现在,晚上很有可能应付的,不仅仅是战亦辰一个人。 “好了,忙了一整天,赶紧回去休息吧。”blP1 安夏租的公寓就在公司附近,她走路回去就可以了。 “好。”人家晚上有约,安夏是从来不占用她晚上的时间的。 安夏刚走,顾非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有点迟疑,现在和太子爷还有协议在,面对战亦辰,总有几分无力感。 也许,她真的不应该和战亦辰纠缠下去。 只是,秦素蓉那里…… 意外的是,来电的人不是战亦辰,而是小叶。 小叶,自然就是恒久侦探社的叶一恒。 “小叶,什么事?”顾非衣将电话接起。 “顾小姐,之前你让我们查秦素蓉在东城的事,我们暂时还没什么眉目,不过……” “不过什么?”顾非衣莫名有点不安。 叶一恒沉默了下,才说:“之前的事还没有头绪,但,我们发现她最近频频有动作。” 不等顾非衣发问,叶一恒已经将事情完整说出。 “秦素蓉最近派了不少人出去,好像在找什么人。” “我们的人曾经跟着他们,打听之下才发现,他们……要找唐佳。” 137 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妈妈!秦素蓉竟然一直在派人找妈妈! 该死!她还想要对她妈妈做什么? 顾非衣捏紧手机,长指忍不住在颤抖,几乎要将手机给捏爆了。 “顾小姐,这是我个人的话,和工作无关。 既然之前顾小姐怀疑秦素蓉对你下手,虽然我们现在还查不到证据,但…… 我有点担心,她要找唐佳,也是为了对付你。 还有,战家大夫人秦素蓉,很巧,这个人之前我的一位师兄曾经查过,我当时只是个实习的。 几年前的事了,战大先生在外头有小"qingren",后来那位小"qingren"出了意外,胎死腹中,一尸两命。 她的家人怀疑,是秦素蓉做的,只是后来,那家人消失了……” 顾非衣知道,这种事情,真的是个人的话,是工作之外的事情。 这个,人家是没有义务跟她说那么多的。 更何况,得罪战家的大夫人,并不是一件小事。 虽然那件事情,叶一恒的师兄没有查证,但,按照秦素蓉现在这行为,说当年真有那种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惯犯! 难道豪门大家那些所谓的贵妇人,真的要做到这么绝,自己的位置才可以保持下来吗? 电话那头,叶一恒继续道:“不管怎么说,顾小姐,你务必要小心,我看这位战家大夫人,做事未必会客气。” “我明白了,我会小心的,谢谢你!有什么消息,还请你尽快通知我。” “好,那我先挂了,顾小姐,再见。” ……电话挂断后,顾非衣看着渐渐按下去的屏幕,胸臆间那股气,依旧散不开。 秦素蓉是不是一定要将她逼到死路上,才乐意?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是战亦辰的。 “你妈妈不是住院了吗?你还是多陪陪她吧。” 非衣接起电话后,面无表情的说。 “非衣,是不是气我昨晚忽然走掉?” 战亦辰的声音有点遥远,应该是开车的时候,用的蓝牙。 顾非衣心里确实有气,但,并不是因为这事。 “我没有生气。”她冷静了下来,“只是怕你回去之后,不好做人。” 战亦辰唇角松开一点笑意,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不生气就好,她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头晕,自己以为有什么大病,吓到了。” “今天已经出院了,医生也说了,没有问题。” “那就好。”看来,只是不想让儿子和她在一起,才会弄出这样的招数。 秦素蓉是有多害怕她缠住她的儿子? 可是,秦素蓉越是害怕的事情,她越是要做! “我可以走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快到你楼下了。” “好,我收拾完就下来。” ……顾非衣下去的时候,心情已经收拾好。 远远看到那抹素白的身影出来,战亦辰立即下车,向她走去。 “今天有什么好事吗?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他眼底都是笑意,非衣忍不住打趣道。 战亦辰牵上她的手,浅笑:“没什么,等会再跟你说。” “为什么要等会再说?” “你就这么心急想知道?” “分明是你故意勾起我的好奇心。” 两人上车后,一束大红玫瑰送到顾非衣的面前。 “爷爷让我周末带你回家吃饭,只是吃家常饭。” “又吃饭?”顾非衣眨巴了下大眼睛,上次那顿“家常饭”,吃的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真的只是家常饭,爷爷想见你。” 所以,这就是他那么开心的原因? 看样子,战亦辰在他爷爷跟前说了不少好话,这会,战老爷子就已经想要见她了。blP1 “你……”她迟疑了下,才问:“你妈妈知道吗?” 战亦辰脸色微微变了变,目光暗淡了下去。 昨天晚上秦素蓉跟他说的话,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阿辰,顾非衣是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这种女人,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 “那天晚上,她明明是被一些男人带走了,妈妈的消息不会错,她……被人家玩过了。” “你别管妈妈怎么知道的,你找了她一晚上,我能不知道吗?” “总之,这么脏的女人,我是不会允许她进门的,你想要跟她在一起,除非我死……” 妈妈是铁了心,不让他和非衣在一起,可是,除了非衣,他对别的女人根本没有兴趣。 为什么,秦素蓉就不能对非衣改观? “亦辰,其实……” “不用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和她没关系。” 战亦辰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要你对我有信心,我一定可以克服这些困难。” “非衣,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说服她的。” 顾非衣不说话,也没有反对。 战亦辰收回目光,正要开始,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好看的浓眉立即紧皱了起来。 “你妈妈?”看到他这表情,不用猜都知道。 战亦辰将手机丢在一边,不理会了。 “别管她,带你吃饭去。” …… 吃过晚饭,战亦辰原本提议要去看电影的,顾非衣却坚持要回家。 “我今晚真的有事情要做,有个广告企划书,得要弄好。” 进门的时候,顾非衣堵在门口,冲他笑笑。 “回去看看你妈妈吧,她一定气疯了。” 刚才秦素蓉一直给他打电话,最后,战亦辰连手机都关机了。 “她没什么事,就是故意闹情绪,逼我。” 战亦辰叹了一口气,妈妈,越来越过分了。 “一把年纪了也不容易,回去陪陪她吧。”顾非衣又劝道。 “可你……”非衣越是不争,战亦辰便越觉得,自己过去对她真的太不公平。 秦素蓉越来越过分,早晚,会把非衣逼得离开自己的。 他忽然执起她的手,万分虔诚:“不要轻易退缩,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处理好。” 顾非衣看了他好一会,才缓缓点了点头:“好。” 战亦辰终于走了,她却还是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秦素蓉不是这么脑残的,她情商虽然不高,但,不至于低到这一步。 这次闹成这样,究竟是什么原因? 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138 我只要你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从大厅里传来。 女孩子凄惨的叫声,随即响起。 走到门外的战亦辰心头一紧,立即加快脚步。 刚进门,就看到顾依涵捂着脸,倒在地上,还在"shenyin"。 “依涵!”战亦辰吓了一跳,大步走了过去,将顾依涵扶了起来。 “亦辰哥哥?”顾依涵似乎没料到他这个时候会回来,吓得心慌意乱了。blP1 “怎么回事?”战亦辰盯着顾依涵被打肿的脸,回头看着秦素蓉,一脸震撼。 “妈,你……你打她?你为什么打依涵?” 秦素蓉冷冷哼了哼,不悦道:“让她擦个地板都擦不好,我为什么不能打她?” “你让她擦地板?”人家怎么说都是顾家的小姐,为什么让她擦地板? “家里的佣人呢?滚哪去了?” “少、少爷,我们……我们……” “是我特地让顾依涵擦的,怎么样?难道你的别墅,就不是我的地方,我不能让她干点活了?” 秦素蓉怒气冲冲,一脸趾高气扬。 “她来了这里,吃你的用你的,有没有给过你一分钱?” “白吃白喝的人,难道就不应该干点活补偿一下?” “那你也不该打人!”战亦辰真的要气氛了,妈妈怎么会变成这样! 再说,分明是妈妈邀请顾依涵过来了,现在怎么就计较起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了? 秦素蓉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究竟怎么回事? “我没事,亦辰哥哥,刚才只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顾依涵站稳后,牵住他的手:“亦辰哥哥,真的不关蓉姨的事,你别误会!” “哼!”秦素蓉又冷哼,瞅了顾依涵一眼,转身就走了。 野蛮,不讲理,别人对她的宽容,还完全不放在心上! 战亦辰看着这样的秦素蓉,心情复杂。 “亦辰哥哥,我真的没事,我……还有一点点就擦完了。” 顾依涵勉强笑了笑,想要蹲下去捡擦地板的布,却在下蹲的时候,微微"shenyin"了下。 “怎么了?”战亦辰看着她明显不对劲的脸色,急问。 “我、我肚子有点疼……” “身体不舒服你还干活?这是佣人干的活,你……” 战亦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女孩,再乖巧也不该乖巧到这地步! “上去休息,别碰这东西了。” “我……肚子疼……”顾依涵却捂住肚子,一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模样。 战亦辰无奈,只能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回头冲佣人道:“叫医生来。” “是,少爷。” 顾依涵靠在战亦辰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回到楼上的房间。 等坐在床上,医生也来了。 顾依涵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有点受凉了,给我个热水袋就好。” 医生见她好像真的没什么事了,才吩咐了人给她热水袋,自己和小护士退了出去。 “亦辰哥哥,”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顾依涵抬头看着战亦辰。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祈求和痴恋。 “亦辰哥哥,不要和蓉姨生气,她最近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好……” “我知道。”战亦辰站在床边,提起秦素蓉就无奈。 “坐吧。”顾依涵牵了牵他的手。 战亦辰主动躲开,见她眼底有失落,他想了想,还是拉来椅子,在床边坐下。 “依涵,你坦白跟我说,来东方国际是不是为了在这里发展?” 顾依涵没说话,战亦辰又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吗?” “你愿意帮助我吗?”她这副小女人的模样,是个男人看到都会怜惜。 战亦辰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怜惜,不过,顾依涵的乖巧柔顺,和非衣的倔强确实区别很大。 再加上这女孩刚才才被他妈妈欺负过,现在还在为他妈妈说话,战亦辰对她,多多少少有点愧疚感。 “你想要什么?”他问。 顾依涵却摇摇头:“我不想要什么,只是想有份工作,可以在这里活下来。” “你……虽然在东方国际名气不如在东城,不过,想找片子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你一定要在东方国际发展?” 她的家在东城是名门望族,他还以为,像顾依涵这么温顺的女孩,一定不愿意离家太远。 顾依涵低垂脑袋,一副含羞答答的模样。 “我……我要留在东方国际。” “那好,我找人给你找点关系。”要签一家好的娱乐公司,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谢谢你,亦辰哥哥!”顾依涵满心欢喜。 这女孩子很容易满足,让她高兴,竟然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战亦辰又有点喟叹,要是非衣可以像她这样,他讨好起来也就没那么困难了。 “亦辰哥哥,你在想什么?”顾依涵歪着脑袋看他。 “没什么。”战亦辰收敛心神,忽然又说:“对了依涵,要不……我在外头给你找个地方……” “亦辰哥哥,你要赶我走?”顾依涵一阵惊慌,热水袋都从怀里掉出去了。 她一把握住战亦辰的手,小心翼翼,又惊慌失措。 “亦辰哥哥,不要赶我走,我已经连家人都不要,什么都放下,只有你了。” “亦辰哥哥,求求你,求求你别不要我。” “依涵,你在说什么呢?”战亦辰有点懵,一脸不解。 “亦辰哥哥,你说过给我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的。” “我……”顾依涵鼻子一酸,眼泪立即滑了下来。 “我已经和爸爸吵了架,彻底闹僵了,我……我要留在你身边,就算只是个见不得光的"qingren",也愿意。” “依涵,你误会了。”战亦辰有点慌,想要推开她的手。 顾依涵却将他握得紧紧的:“亦辰哥哥,你难道忘了吗?那天在台风雨中,你答应过的。” 他答应过?他答应过什么?战亦辰真的忘了。 “亦辰哥哥,现在我没有家,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 顾依涵的眼泪,啪嗒啪嗒流了下来。 “我知道你喜欢非衣妹妹,我说过的,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我也不要你什么,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别赶我走,求求你,亦辰哥哥求求你了。” 139 他很快会偏向你 一个被他妈妈打了,还替他妈妈说好话的女人。 一个什么都不要,只要默默跟在他身边的女人。 战亦辰对这个女孩真的没什么感情,一直以来,只把她当妹妹看待。 可她这一刻的脆弱,这一刻的委屈,却让他无论如何恨不下心肠来。 “依涵,”他浅叹了一口气,无奈:“既然你知道,我喜欢的是非衣……” “我从来没有阻止过你和非衣在一起。” 顾依涵依旧紧紧握住他的手,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这么久以来,我什么时候阻止过?其实每次,都是非衣不要你,我才有机会在你身边停留那么一下下。” 顾依涵的话,让战亦辰也心酸了起来。 非衣……确实曾经“不要他”好几次。 “亦辰哥哥,你不用管我,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你和非衣在一起,你快乐,我也会快乐。什么时候,非衣她……她又不要你了,我……我还是会等着你……” “依涵,别说了,你是个好女孩,不能这样被耽误。” “我不怕耽误,我只怕你不理我。” 顾依涵的眼泪,一颗颗落在了战亦辰的心上。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孩? 可惜,他心里已经装着别的女人了…… …… 心烦意乱的战亦辰,大晚上出了门,好像和朋友约去喝酒去了。 确定他不是去了顾非衣那里,秦素蓉才走进了顾依涵的房间。 “脸还疼不疼?我打的有点重。” 看到顾依涵的脸到现在还浮起点点红印,秦素蓉似乎有点内疚。 顾依涵却笑得柔和,摇摇头:“不疼,只要我们能挽回亦辰哥哥的心,一切都值得。” “不过,蓉姨,要委屈你当恶人了。” “只要那小子从顾非衣那贱人的身边离开,什么都值得。” 秦素蓉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乖巧的模样,越看越满意。 只有这么乖的女人,才有资格当她的儿媳妇,才能让她一辈子控制。 她笑笑:“你放心,阿辰是我儿子,我了解他。” “他的心是软的,顾非衣那种女人,天天给他摆脸色,他撑不了多久的。” “只要你委曲求全一段时间,让他越来越发现你和顾非衣的区别,人心肉做,他的心早晚会偏向你这边。” “你瞧,他今晚心烦意乱出去喝酒,不就是因为心里不好受了吗?” “他一定在想,要是顾非衣有你十分之一的好,他就满足了。” 知儿莫若母,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怎么可能不了解? 秦素蓉这一步棋,走的非常漂亮,儿子,很快会偏向依涵的。 到时候,顾依涵受她控制,儿子也就会永远乖乖听她的话了。 顾依涵一脸温顺的笑,只是听着,不说话。 直到秦素蓉离开,看着关上的房门,顾依涵唇角的笑意,才化成了恶毒的讽刺。 打她打得那么重,这一巴掌,她怎么可能不牢牢记在心里? 秦素蓉这个老不死的,想要利用她将儿子牢牢拴在身边。 可她顾依涵,是这么容易被控制的人吗? 蠢货! 等战亦辰的心完完全全落在她身上之后,这个老太婆,就看她怎么收拾她! …… 顾非衣的广告书,上午交过去,当场就敲定了。 安夏不知道有多高兴,立即准备了资料,去招人。 他们这家初夏工作室,牌子还是战亦辰帮忙弄下来的。 大人物就是不一样,挂个牌,半天的工夫就搞定了。 要是非衣他们自己去弄,至少得要一两个礼拜。 “非衣,那两份企划书你再完善一下,我中午不回来,下午在招聘会多待会。” “好。” 刚结束和安夏的通话,忽然,顾非衣的手腕被人紧紧握住了。 非衣吓了一跳,一丝恐惧潜意识升起。 昨天晚上原本真的很慌,太子爷早上离开的时候,曾吻过她“不怕被玩死”? 她一整晚就在担心,万一太子爷来找她,真的要玩死她…… 幸运的是,昨晚战九枭没有来,倒是半夜的时候,接到了战亦辰的电话。 说什么我们在一起,你是真心的吗,诸如此类的。blP1 他应该是喝了酒,至于是不是真心,顾非衣自己也不知道。 对战亦辰,确实有那么点喜欢,主要是感动。 毕竟,曾经是恋人。 但,又因为他妈妈的原因,自己的心始终没办法彻彻底底放进去。 感情很复杂,说不好,所以,非衣没有回答。 后来那边的朋友招呼他继续喝酒,战亦辰就挂电话了。 总之,上半夜顾非衣是在慌乱不安中度过的。 后半夜,确定太子爷不会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安然睡了过去。 这会被人忽然抓住手腕,能不慌吗?她真怕又遇上太子爷。 不过……“婉姨?你……” “非衣快走,他们要抓我,快!”龙婉儿牵着她的手,急匆匆往前头走去。 顾非衣以为她被人追,立即主动牵上她,躲进了一间小店里。 外头,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到处在寻找,终于还是找过去了。 店里的两个人狠狠松了一口气,顾非衣看着龙婉儿,一脸担忧。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龙婉儿眨巴了下眼睛,想说什么,最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想绑架。”顾非衣有点担心。 这位婉姨,一看就是出身尊贵的人,绑架这种事也未必没有。 “你家在哪里?家里人在不在附近?我通知他们来接你。” 她一个贵妇人走在路上,真的很危险。 要是被刚才那些男人抓走,后果不堪设想。 龙婉儿迎上顾非衣的目光,似乎有点难言之隐。 “怎么了?难道,你的家不在这里?”还是说,她没有家人? “我、我儿子在附近上班。” “那我送你去。” “不!呃……我是说,我……我现在不想回家。”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现在回去,怎么能? 回去,总有一堆人看着,守着,伺候着,一点都不自由。 就连出国旅游,也一群人跟着,烦不烦? “非衣丫头,我……我饿了,你先请我吃饭行不行?” 140 你替她还债? 顾非衣带着龙婉儿走进一家餐馆。 不那么高档,她是真的没有太多的钱,请这位贵妇人吃太贵的东西。 东方国际的消费水平比东城要高很多,一般的高级餐厅,吃一顿动辄几万。 不过,这家餐馆也不便宜。 也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的,就舍不得让眼前的婉姨吃太便宜的。 “我能吃红烧肉吗?”龙婉儿坐下来后,看着餐牌两眼发亮。 顾非衣有点不明白,怎么看起来一副长年缺肉的状态? 可她随便一件衣服,都是十几万的牌子…… “你点吧,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顾非衣将餐牌交给龙婉儿。 “真的可以随便我选?”龙婉儿似乎有点不敢置信。 “不能太肥腻的,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还有头痛的毛病。” 虽然她看着贵气,但,眉宇间确实有那么一份病容,就像是长年身体不好那般。 “没事没事,我不点太肥腻的,就一点点肥。” 天知道,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简单的饭菜。 每天不是营养餐,就是精挑细选的高档餐,事实上,谁问过她喜欢吃什么? 一旦吃的不好,所有人都一副天要塌的模样,她敢乱吃吗?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眼前的丫头说,随她! 龙婉儿一个兴奋,不知不觉就点多了。 红烧肉,红烧排骨,酸辣鸡丁,水煮肉,糖醋鱼…… 这一顿,龙婉儿吃的直打嗝。 要不是非衣阻止,她还会继续吃。 “你口味这么重,真的不好。”连非衣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口味不重啊,只是平时没吃好,今天难得有人请,多吃点。” 龙婉儿摸了摸肚皮,笑得有点心虚:“抱歉,要你破费了。” 顾非衣不可置否,破费倒也没什么,只是……“太重口味的东西,吃多了不好。” “嗯嗯。”龙婉儿一副很乖很听话的模样,反正,已经吃了。 顾非衣也是无奈,她高兴就好。 叫来服务员正要结账,不料,外头忽然涌起了一阵动乱。 十几个身穿黑色衬衫西裤的男人涌了进来,吓得在里头吃饭的人几乎没尖叫起来。 餐馆经理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情况,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好帅! 除了帅,已经没有别的文字可以形容了! 餐馆里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个个惊艳的目光,全落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却在扫视了餐馆一周之后,直直射了过去。 顾非衣只觉得浑身发凉,在看到这男人的时候,脑袋瓜已经当机了。 现在,接触到他冷冰冰的目光后,更是连呼吸都开始觉得困难。 太子爷,他怎么……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 他……来找她? 可是,她已经明确跟他说过,白天的时候,两个人是没有关系的! 战九枭的目光落在这边之后,一瞬间,强悍的气场自己铺天盖地而来。 尤其当他举步往这边走的时候,有些扛不住那份森寒气息的,丢下钱赶紧就跑了。 顾非衣呼吸困难,却还在佯装镇定。 龙婉儿手指在发抖,同样在佯装镇定。 终于,男人走到她们面前,目光最终落在餐桌上。 红烧肉,红烧排骨,酸辣鸡丁,水煮肉,糖醋鱼…… “很好。”这两个字,简直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胃口不错!” “她……她她她吃的。”龙婉儿指着非衣,可惜,嘴角的辣子油还没有擦干净。 战九枭淡淡看了顾非衣一眼,猛地,视线射向软了手脚的龙婉儿:“带走。” 身后,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大步走了过来,一声不哼,将龙婉儿扶了起来。 顾非衣才发现,原来这群人当中,竟然有女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婉姨真的被带走了。 “你……等一下,你干嘛抓她?她犯了什么错?” 顾非衣站了起来,看到龙婉儿手软脚软的模样,心里就不舒服。 不知道她为什么得罪了太子爷,但,在东方国际,得罪太子爷,等于是死罪啊! “她到底……到底做了什么?” 这么多人在,十几个保镖,她要抢人也不成。 只能看着战九枭,希望他还能有那么一点点慈悲。blP1 “她身体不好,你别欺负她,你……她是不是欠了你钱?” “嗯?”战九枭忽然低头,盯着她的脸,“认识?” 顾非衣真想丢他一句“废话”,不认识能坐在一起吃饭吗? 不过,这个时候,这种场合,不敢! “她……她身体真的不好,经不起折腾,你……她到底欠你多少钱?” “你的意思是,你想替她还债?”战九枭浓眉挑了下,这个,有意思。 龙婉儿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顾非衣,一脸震撼。 居然有女孩子在自家儿子面前,敢这么大声地说话。 这个……咦,有意思! “非衣丫头,我……他欺负我。”说完,立即闭上嘴,儿子那道冷死人的目光已经在扫过来了。 “看看你吃了什么?我欺负你?”战九枭眼底有不悦,“带她回去。” “是,太子爷。”苏叶扶着龙婉儿,“请。” “请什么请?你现在分明是强迫,告诉你,我会记仇的,我很小气的。” “请吧。”苏叶面无表情。 龙婉儿没辙,只能不断回头,想看看顾非衣和自己儿子是怎么回事。 被带出去那一刻,她努力回头看了非衣一眼:“一定要把我解救出来哦。” “……” 一群人,一个个彻底无语,夫人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龙婉儿真的被带走了,顾非衣心里焦急。 她看着战九枭:“她身体真的不好,昨天头痛症才发作过……” “替她还债?”战九枭第二次问这问题。 顾非衣其实有点迟疑,“她……欠了你多少钱?” 战九枭却忽然转身,往餐馆外走去。 顾非衣在愣了片刻之后,立即追了上去:“太子爷……” 经过柜台上,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结账:“老板,多少钱?” “已经付过了。”老板笑得一脸恭顺。 竟然是太子爷的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141 没有白吃的午餐 顾非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战九枭上车。 这完全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车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后悔了,想要下车,但,车门竟然被锁上了。 “如果不好好说话,那麻烦将车门打开。” 身边的男人总是一副冰山莫惹的模样,那么冷漠,那么高高在上,自己惹他做什么? 但,婉姨的身体真的不好…… 一想到之前婉姨躲避那些人的模样,顾非衣就忍不住心软。 一路被人追,怪可怜的。 “你的人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带到该去的地方。”战九枭总算愿意开口和她说话。 但……“你好好说话,别过来!”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 “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在东城的时候?” 战九枭才不会什么“好好说话”,高大的身躯,已经密集地将她笼罩。 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但,就这样的距离,这种他在上她在下的感觉,已经算得上是……骚扰了! 在太子爷强悍的气势之下,顾非衣只能说实话:“昨天认识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微微张合的唇。 长指抬了起来,忽然摁在她的唇上。 顾非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想要躲开,不料,他的手指竟然从她的薄唇滑了进去。 “唔……”她想躲避,整个人却被他忽然抱了过去,放在腿上。 那根长指,还在她的口中。 “做什……唔——”女孩拼命想要将口里的东西顶出来。 他却一点都不愿意放开,盯着自己长指被她包裹的模样,眼底全是邪恶的气息。 好想她的身体了……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龙婉儿忽然不舒服,他已经去了她的地方。 只是一晚上不见而已,没想到现在看到,竟然有一种长别离的感觉。 这女人对他的影响力,真的越来越大…… “唔——”顾非衣好不容易,才将他的手指,从自己的口中抵了出去。 抬眼对上他一双写满危险气息的眼眸,“变态”这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你干嘛!”无缘无故让她吃他的手指,有病吗! 有病就去看医生,找她做什么?“放开我!” “不想放。” “现在是白天。” “你自己上我的车,试图勾引我。”所以,管他什么白天黑夜,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可这话到最后,却被她自己咽回去了。 好像,真的是她自己跟着他上车,但她没有勾引他。 “坐在我的腿上,领口敞开,不是勾引我?” 男人忽然倾身压了下去,直勾勾盯着她在挣扎时,挣开的领口。 “一定要脱光了,才算是勾引?” “战九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我下去。” 战九枭手臂一松,竟然真的放了她。 顾非衣什么都不敢想,横过一条腿想从他腿上下来。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她横过去一条腿,另一条腿还来不及从他腿上下来的时候,他的双手落在她腰上,竟然猛地一拉。 “啊!”被吓坏的女孩低头一看,彻底傻眼了。 刚才是侧着坐在他腿上,现在,竟然是面对面,跨……坐! 不可以这样! 男人的大掌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禁锢,两个人的身体便像是打了胶一般,贴合得没有一点缝隙。blP1 这姿态,简直……在玩火。 尤其,她分明能感觉到,男人因为两个人的姿势,身体有了变化。 顾非衣双手撑在战九枭的肩头上,拼命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无奈男女之间的力气差别实在是太大,任凭她怎么努力,只要他双掌还在她腰上,两个人就永远那般的密不可分。 “听说有人在找唐佳?”忽然,他说。 顾非衣一愣,所有反抗的动作,彻底停下来了。 他……什么意思? 她一点都不奇怪,他为什么知道这些,他是太子爷呢,太子爷,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可是,这个时候提起来…… “你可以求我,我的人能保护她。” “求你。”这根本就不用想的,妈妈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人……确实可以保护她。 “求人,不是你这种态度。”战九枭靠在椅背上,冷眸盯着她酡红的小脸。 顾非衣心头凉凉的,为什么每次都要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懂?”他挑眉。 她咬着唇,懂!只是,心底荒凉。 “你要我做什么?”就这一次,为了妈妈的安全。 她闭了闭眼,一副赴刑场受死的模样,那样的义无反顾。 唐佳在她心里的地位,真的很高。 母女连心,这份情,战九枭欣赏。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大掌从她腰间收回,他好整以暇看着她。 顾非衣却始终是慌的,抬头对上他的眼眸,难掩委屈。 “这……里?”车上,还有别的人。 “这里。”坚定的答案。 顾非衣心头一酸,差点就要哭了,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可她慌乱中,又似乎发现,车上……只有他们两个? 秦琛呢?刚才不是在开车吗? 心慌意乱回头,才发现车子早就已经停下来,好像……在什么大厦的地下停车库。 至于秦琛,早已经不见了影踪。 可她依旧不安地往外头看,虽然现在停车库里没别的人经过,可是,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人? “车子的玻璃,从外头看不见里头,怕什么?” 男人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顾非衣的目光,再一次对上他的。 一定……要这样吗? “还不动手?”战九枭没有耐性地催促。 顾非衣深吸一口气,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沦落到这地步。 主动出卖自己的身体!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都不是第一次了! 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幸福了…… 她低垂脑袋,颤抖着指尖,将自己连衣裙的拉链拉开。 咬着唇,不给自己任何退缩的机会,一口气,将裙子拉下…… 雪白的身躯瞬间暴露,可她始终不能完全不在意,手落在内衣的扣子上,就是迟迟没办法下手打开。 说好了不在意的,为什么,时线还是模糊了? 她不是很坚强,很勇敢的吗? 为了妈妈,这点事,算的了什么? 142 他不可能不要! 顾非衣的手指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双眼模糊,眼角挂着泪,但她最后还是一狠心,用力将扣子打开。 低头,颤抖的手指落在男人的衣领上。 战九枭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沉重,身体僵硬得几乎连手都抬不起来。blP1 他低估这个女孩对自己的影响力,不过是将衣服扒下来,就已经让他几乎要失控了。 可她眼角那两滴泪…… 太子爷从来都是冷心冷情的,心软,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就是这样的两滴泪,竟然,让他说出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只是让你给我按摩一下,你脱衣服做什么?” 呼吸,分明随着她呆萌的表情,又重了几分。 这样愣愣地看着他,欠收拾吗? 战九枭有点气急败坏地,硬生生将自己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这种事,色!情!狂!” “……!” 谁是那什么狂?把话给她说清楚了!她什么时候是那什么狂了! 不过,下一秒,顾非衣却彻底反应过来了。 他说……只是给他按摩…… “还是,你想继续做点别的什么?”战九枭的视线,忍不住再一次回到她身上。 汗湿的大掌,下意识往她身上探去。 “别!”顾非衣一巴掌将他的手打了回去。 慌忙从他腿上下来,捡起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上。 只是按摩,他说只是按摩! 顾非衣连想都不敢想,自己的运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她原本以为,今天,一定难逃一劫了。 这一刻,就因为战九枭的“饶恕”,她竟然感动得想哭。 不,眼泪都已经滑下来了,是因为松了一口气,也是因为真的不敢置信。 看到她的眼泪,战九枭莫名就觉得不太好受。 不是因为忍着没要她了吗?要知道,他刚才是真的想要! 他都已经委曲求全了,她还哭什么?他活这么久,久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委屈过。 刚才,确确实实很委屈! 明明想要,还要说什么按摩! “再哭,立即做了你!”他是真的心烦意燥,虽然,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顾非衣赶紧抹了一把眼泪,哑声说:“没哭。” 可是,这话才刚说话,眼泪竟然猛地滑下来一串。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呜……”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但是偏偏这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 刚才,真的以为他要在这里……她真的很怕,真的! “对不起,太子爷,我马上……就不哭了,对不起,呜……” 战九枭看着她转过去背对自己的身影,心情有点复杂。 想安慰两句,但,他什么时候安慰过别人,更别说是女人? 更何况,他连安慰要说什么话,都不知道。 刚才,真的吓到她了吗? “有什么好怕的,这种事,以后还会经常……” “呜……” 他真的有点烦躁,难道每次她一哭,就不继续了吗? 这小身板的滋味那么好,他不可能不要! 就这次!下次再哭,绝不心软! “过来按摩。” “……是。” …… 总算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为了见龙婉儿,顾非衣跟着战九枭上了办公大楼。 非衣真的没想到,在东方国际大名鼎鼎的皇朝集团,自己竟然也有走进去的一天。 幸好这次进去的时候是中午休息时间,大堂没有太多的人。 她也是低着头走在战九枭身后,才不至于引起太大的骚动。 要不然,太子爷带了个女人回来,这样一个消息,不知道会有多劲爆。 非衣在战九枭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看到了在午睡的龙婉儿。 “婉姨?”这模样,哪里有半点被劫持的意思? 懒洋洋的,虽然只是睡在沙发上,但,感觉就是很安逸,祥和。 “婉姨,你……和太子爷?”顾非衣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那臭小子是我儿子。”龙婉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顾非衣浑身上下,却在一瞬间就凉透了。 她猛地站起来,后退了几步,脸色冷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太子爷的妈妈,既然你没事,我先走了。” 小丫头生气了! 龙婉儿赶紧站起来要过去:“你也没有问过我啊,我不算是骗你,我真的被他们逮回来的。” 顾非衣却还是面容淡漠,不是气她没有告诉自己真相。 说实话,两个人不过认识了短短两天,谁会在短短两天里,故意告诉你自己家里有什么人? 她只是,不想和战家的人再扯上任何关系,尤其,是太子爷的人。 龙婉儿知道自己惹这小娃娃不高兴了,但,她就是很喜欢这个小娃怎么办? 顾非衣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冲她礼貌地颔首:“战夫人……” “我不是什么战夫人,我现在单身,你还是叫我蓉姨吧。” 顾非衣愣了下,才想起来,好像她真的和战家老爷子离婚了。 不过,龙婉儿看起来顶多不过五十,战家老爷子却已经快七十了,这段,也算是忘年恋了。 “婉姨,我还有事……’ “哎呀,我的头头疼了。”龙婉儿偷偷瞄了她一眼,“好疼,非衣丫头,我头疼,你快来帮我揉揉。” 顾非衣不是不知道,她一定是故意的。 想走,可是,龙婉儿的脸色又确实不太好看。 她脚都迈出去了,只是迟迟没有迈出第二步。 “非衣丫头,我头痛,快要痛死了,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龙婉儿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头。 她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丫头不要生自己的气。 她生气,她心里慌,怕她以后再也不理她了。 “好疼好疼……” “好了别叫了,我给你揉揉就是。”顾非衣真的拿她没办法。 怎么闹起来,跟个孩子似的? 她将手提包重新放下,走了过去,在沙发边坐下。 龙婉儿还真是不客气,立即让自己的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我准备好了。” “……”一副得逞的样子,真让人哭笑不得。 太子爷这位妈妈,这性格怎么跟儿子一点都不像? 143 将来 顾非衣的长指落在龙婉儿的太阳穴上,开始给她不轻不重按摩了起来。 虽然真的不想和她扯上关系,可是,龙婉儿没遇见的病容,又让人不忍心拒绝。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龙婉儿身体彻底放松的时候,她才悠悠开口。 “为什么身体会这么差?一直没有好好调理吗?” 脸色,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身体状况。 虽然她不懂医术,可龙婉儿这张脸,这份病态的虚弱…… 龙婉儿依旧闭着眼,全身处在放松的状态。 就连说话,声音也轻柔得如风一样:“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之前还被谋杀,被推下楼梯,被……” “反正,一年的时间,半年在医院度过,然后,身体更差了。” 顾非衣落在她脑袋上的手指,下意识在收紧。 “可你是太子爷的妈妈……”有太子爷这么强悍的后盾,怎么还会遭遇这种事。 “或许,正因为是那臭小子的妈妈……” 龙婉儿浅声叹息,没有再说什么了,很快,连呼吸都均匀起来了。 她睡过去了。 顾非衣没有立即动,依旧给龙婉儿揉着额角和太阳穴。 又过了十几分钟,确定她真的睡熟了,非衣才小心翼翼抱着她的头,轻轻放在靠垫上。 之后,从不远处那张床上,抱过来一床空调被,动作温柔地给她盖上。 她不知道,从休息室虚掩的那道门缝里,外头的男人清楚看到里头两个人的每一个动作。 虽然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可刚才的画面,却深深触动了他内心的某根弦。 忽然之间,竟有点想,将来,每一天都要这样度过。 虽然,他从来不喜欢想“将来”这两个字…… 顾非衣从休息室出去的时候,战九枭还在办公桌后,忙碌。 偌大的办公室,冷冷清清的,气氛有点说不出的萧索。 尽管是低调的奢华,一看就能感觉到贵气。 可是,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也许,是缺了一种阳光的气息…… 她下意识走到至少有几十个方的落地窗边,拉着比自己高了好几倍的窗帘,慢慢往两边拉去。 阳光透了进来,气派非凡的办公室,顿时变得明亮。 战九枭竟有那么点不习惯这光线,墨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这女人,够胆子!竟然不经他同意,就将窗帘拉的这么大。 不过,他怎么从这一刻,开始有点喜欢阳光的味道了? “太子爷,我先走了。”也不等他回应,顾非衣转身就要走。 女人都想尽办法要靠近自己,大概也就只有这个丫头,一直想要从他身边离开。 战九枭就这样看着她离开,也没有挽留。 从皇朝集团的大门出去,顾非衣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和这个男人也不知道算什么关系,总之,尽可能远离就是。 刚上出租车,安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非衣,上午敲定的广告项目计划有变,你能尽快来一趟悦来传媒吗?” “你在哪里?” “我已经在赶过去了。” “好。”挂了电话,非衣看着司机:“麻烦改一下方向,去宁东路的悦来传媒。” …… 十五分钟后,顾非衣在悦来传媒的门口下车,安夏已经等待门外。 看到她,安夏立即迎了过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要我们立即过去商谈。” “好,上去再说。” ……两人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遇见了顾依涵。blP1 更加没想到的是,顾依涵,竟然是这次广告片投资商指定的女主角。 “其实这位顾小姐,是我的妹妹,她以前也是个演员。” 开会的时候,顾依涵看着悦来传媒的黄经理,一脸笑意。 “黄经理,你看,以我妹妹这姿色,是不是也可以在里头出演个角色?” 这次是唐弗药业的主题广告片,大集团的宣传片,为什么会选上非衣他们的策划书,其实和战亦辰不无关系。 这件事,顾依涵也是在无意中看到的。 既然战亦辰帮她忙,让她在东方国际混下来,那不如,她也给这个妹妹一个大的惊喜,如何? 顾非衣全程没什么表情,算得上很专业。 “我已经不拍戏了。”她迎上黄经理的目光,平静道:“这一辑广告片,投资不少,其实可以请一些更专业的演员。” 这话,分明是一语双关。 她不专业,顾依涵也不见得有多专业。 顾非衣当然知道,自己能顺利签上这个大制作,绝对和战亦辰脱不了关系。 虽然说过不让他帮忙,可他暗地里还是帮了一把。 因为这个项目,她和安夏目前正在忙碌招人中,这个项目对她们来说非常重要。 可以说,是她们在这个地方,能发展起来,最关键的一步。 只是没想到,投资商竟然空降了顾依涵。 “这点我觉得关系不是很大,毕竟,非衣妹妹确实不怎么专业,出演的角色不会很重要。” 顾依涵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但安排和小角色,我觉得还是可以的,黄经理,你觉得呢?” “那是当然,顾小姐你眼光好,你觉得好,就一定好。” 顾依涵可是唐弗药业指定的女一号,代表的是钱来的那一方。 她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黄经理能有什么意见。 “那你们再慢慢聊聊关于经费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顾依涵站了起来,助理芳菲立即也跟着站起。 黄经理亲自将她送出门,才折了回来。 其实经费这些,现在是没什么好谈的,之前和安夏已经谈得差不多。 不过是顾依涵亲自过来,又点名要见顾非衣,黄经理才会让安夏赶紧将顾非衣叫来。 顾依涵离开没多久,会议也就结束了。 从悦来传媒出去的时候,安夏还是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大老远专门来跑一趟,就是为了让你也加入,这顾依涵,绝对不安好心!” 该死的是,顾依涵吃准了她们重视这个广告片,就算她再怎么闹,她们现在也不敢违约。 这次,是完完全全吃定了她们! 144 知道我昨晚和谁在一起吗 先不说不接这个广告片,会损失多少钱,以后在这里也很难混。 光是违约金,就够她们赔的。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项目是我们在做?”这才是安夏最疑惑的地方。 难道……不可能吧,战亦辰不是在追求非衣吗?怎么会将这种事告诉顾依涵? “非衣,我觉得她是有目的的,你一定要担心。” 安夏心里是有点不安,可是,现在真的没有办法。 “嗯。”顾非衣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顾依涵居心叵测。 但,现在还能怎么办? 既然她们选择要在东方国际好好活下去,以后这种困难,就一定不会少。 既来之,则安之吧。 安夏忽然停了下来,揪了下非衣的衣角:“顾依涵。” 顾非衣抬眼望去,果然看到顾依涵的车子就停在前头。 她的助理芳菲盯着她们两人,分明在等待。 “走吧,不用理会。”顾非衣牵着安夏,朝别的方向离开。 可还没有走出广场,忽然,一辆车子从她们旁边,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非衣,当心!”安夏眼疾手快,将差点被撞的顾非衣拉到一边。 “做什么?你们差点撞到人了!”安夏冲从车上下来的人怒道。 “差点?那就是没有撞到了?” 芳菲瞅了两人一眼,一脸冷笑:“没撞到,你叫什么叫?大白天的,还以为你见鬼了。” “难道不是见鬼了吗?” 顾非衣淡淡回应,“不见鬼,怎么会见到你们?” “你!”芳菲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什么顾家小姐,竟然还是个牙尖嘴利的人。 她冷冷一哼,没有理会,走到车子一旁,给顾依涵将车门打开。 戴着墨镜的顾依涵,下车那姿势,简直堪比大片里头大人物那气势。 慢悠悠将穿着高跟鞋的脚伸出来,推了推墨镜,在慢悠悠跨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电影放慢动作? “人呢?”刚下车,顾依涵脸色就变了。 刚才不是还在这离的吗? “她们……”芳菲抬眼望去,竟看到两个人的背影在慢慢走远,完全不将她们当一回事! “该死!她们故意的,明知道依涵小姐要找她们!” 那两个贱人,竟然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明知道她们有话要说,竟然敢跑了! 顾非衣和安夏还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根本没有话要和顾依涵说。 有话要说也是顾依涵单方面的事情,但,有规定要她们留在原地等顾依涵表演吗? 顾依涵脸色一沉,在后面那辆车子上下车的两个保镖,立即追了过去,将前头两人拦了下来。 “做什么?靠那么近,信不信我叫非礼?”安夏立即瞪着眼。 “长这么丑,谁非礼你?”两个保镖虽然话这么说,但,还是离开了些。 这里人来人往的,那小妞真要叫一声“非礼”,事情也没那么好办。 他们只是保镖而已,没必要的话,不想做太多莫名其妙的事。 “就是,长得这么丑,你就是说非礼,也没人敢相信。” 芳菲扶着顾依涵走了过来,瞅了安夏一眼,一脸鄙夷。 “是么?你要是卸了妆,不知道比我丑多少倍。” 安夏嗤之以鼻,她上司不如非衣漂亮,她不如自己好看,这女人有什么好威风的? 浓妆艳抹的就以为长得好看吗?敢不敢卸妆看看? “雀斑脸。”安夏打量了芳菲一眼后,立即冷冷嘲讽道。blP1 虽然她在娱乐圈只是混了两三年,但,看人还是很准的。 就算化了妆,那一脸雀斑,她还是轻易能看出来。 芳菲被戳到痛处,气得脸都绿了。 顾依涵不理她们,径直走到顾非衣面前。 “怎么了非衣妹妹?怎么见到我就要逃?难道,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逃得过吗?” “是么?”顾非衣薄唇轻勾,似笑非笑:“不知道顾小姐哪只眼睛看到我逃了?” “关键是,我又不是你的粉丝,为什么要等你?瞧瞧这广场上,人这么多,可是,好像没有人来堵你呢。” 言下之意,她顾依涵在东方国际还真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粉丝?在哪里? 顾依涵揪紧手指,暗中将怒火压了回去。 “戴着墨镜又化了不一样的妆,粉丝没认出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转眼间,那精致的笑意已经回到了唇边:“更何况,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靠自己努力发展什么的,我……是来当少奶奶的。” “不像某些人,还得要自己,死活熬。” “原来已经当了什么少奶奶了,抱歉,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顾非衣淡然一笑:“不知道是哪家的少奶奶?等下,我拿手机给你录个音,下次找人求证一下。” “顾非衣,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比得过我?” 顾依涵不想跟她扯废话,当然,战家少奶奶这种话,她现在肯定也不敢说。 顾非衣却不理会她,真的将手机取了出来,点开录音键。 “怎么了顾家小姐,你嫁给谁了?来东方国际是为了当哪家的少奶奶?怎么不敢说了?” “谁说我不敢说?”贱人!竟然敢取笑她! 但,这贱人真的打开了录音键,害得她连话都不敢说。 万一,她将录音拿给战亦辰听怎么办? “不敢说啊?那就别说了,安夏,我们走。” 顾非衣转身,就要和安夏一起离开。 芳菲却抢先一步追了过去,一把夺过顾非衣的手机,将录音摁掉,删除。 “顾非衣,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这个项目吗?你就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人把你出卖了?” 顾依涵不想跟她废话,今天来是为了看对方笑话,也不是让自己受气的。 她冷冷哼了哼:“知道我昨天晚上是和谁睡的吗?你不敢猜吧?” “你跟男人睡觉,为什么要我来猜?难道你顾依涵和男人睡觉,还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 顾非衣的声音足够的大,周围已经有人关注到这一方了。 “你……”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完全不给她机会说话炫耀! “我昨晚和亦辰哥哥在一起,顾非衣,我就是要告诉你,亦辰哥哥是我的!” 145 算不算白嫖了? “幼稚!”顾非衣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大老远跑来堵她,就是为了跟她说,她昨晚和战亦辰睡在一起? 顾依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就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顾依涵笑得得意,手机伸了出去,“看清楚了没有?” 她手机屏幕足够的大,就算顾非衣不想看,也不可能看不清。 战亦辰和顾依涵两个人睡在一起,战亦辰还压在顾依涵的身上。 不过,从照片来看,是顾依涵的自拍。 至于战亦辰,他到底是不是清醒的,谁也不知道。 关键是,昨晚战亦辰喝了酒,迷迷糊糊的也未必不是。 “不如等你们结婚了,你再来跟我炫耀吧。” 顾非衣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唇角的笑意就没有减退过。 “拿张照片就来跟我炫,就算你们真的有什么,没结婚,也不过是亦辰玩了个廉价女人而已。” “哦不对,据我说是,亦辰一分钱都没给过你,这算不算是白嫖了你?” “你……”顾依涵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可以镇定到这地步! 她和战亦辰睡在一起了,虽然衣服其实还在被子底下,但,照片上看起来,分明是两个人在一起了! 她不在意!她竟然不在意! 顾依涵将手机放回到包里,不知道是太生气还是什么,忽然,她瞪着顾非衣。 “你根本不喜欢亦辰哥哥?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霸占着他?顾非衣,你就是在耍他!” “我是不是喜欢战亦辰,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非衣其实心情不怎么好,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已经习惯了,将自己的情绪掩藏起来。 除了在某个可怕的男人面前,很难控制自己之外,在顾依涵这种小角色面前,演技还在在线的。 所以,她现在的表现,就是很淡! “你真的不喜欢他!”顾依涵似乎很痛苦,一脸悲怆。 “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亦辰哥哥?你就是为了要对付我、报复我,是不是?” “因为爸爸从小更爱我,所以,你要抢我喜欢的一切,从小到大都一样?” “有病。”顾非衣淡淡瞅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战亦辰不在这里,她演什么演? 顾依涵却追了上去,咬着唇:“放过亦辰哥哥吧,求求你,非衣,不喜欢他,就不要伤害他。” “战亦辰不在这里,有必要这样演吗?”顾非衣面无表情。 昨天晚上,如果她没记错,战亦辰确实喝了酒。 至于,有没有酒后乱性和顾依涵做了些什么事情,她不能确定。 如果真的有…… 非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对战亦辰,曾经报过希望。 可现在,不确定了。 “非衣,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 顾依涵依旧追在她身边,苦苦哀求:“把他让给我,求你,我真的很喜欢他,把亦辰哥哥让给我,反正你不喜欢。” 顾非衣真的被她烦够了,这女人,有病吗? “别再在我面前表演,就算我不喜欢战亦辰,我也不会让给你。” “所以你靠近他,就是为了报复我?”顾依涵不死心。 顾非衣微愣了下,脸色立即沉了下去。 她停了下来,看着顾依涵,忽然冷笑了起来。 “录音?然后剪接一下,再拿给战亦辰听?” 怪不得,她要一直演一直演,原来,就是为了将她说的话,拼凑在一起。 “顾依涵,你还有没有品,这种事都做得出来!”blP1 安夏一听,立即来火了。 顾依涵却面带微笑,退了两步。 知道自己录不到更多更有用的话,她脸上的戏瞬间就收回来了。 安夏想要过去抢她包里的手机,两个保镖立即一步上前,将顾依涵护在身后。 “非衣,我手里这些,够你受了,哈哈哈。” 顾依涵将手机拿了出来,在她们面前扬了扬:“你总算说了,你不喜欢他,不是吗?” “顾依涵,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安夏气得真想打人! 顾依涵才不理她,和芳菲得意地走了。 “找人将这些录音剪辑一下,把中间没用的去掉。” “是,依涵小姐你放心,保证衔接得天衣无缝。” 芳菲将手机接了过来,一脸讨好的笑:“包在我身上。” 直到两人上了车,两个保镖才跟了过去,上了后一辆车子,跟着离开。 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走远,安夏气得一张脸都要绷在一起了。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贱人!混蛋!怎么可以这样害人!” 她跺着脚,气得恨不得将顾依涵那张脸,彻底撕碎。 可是,顾依涵身边这么多人保护,她根本碰不了她。 “非衣怎么办?顾依涵一定会将录音给战亦辰听的!” 安夏快要抓狂的:“那是你的气话,根本不是你的意思,怎么办?” 顾非衣其实可以不在意的,是不是还喜欢战亦辰,她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妈妈现在虽然有太子爷的人保护,但她和太子爷的协议,只有三个月。 只剩下两个半月了。 两个半月之后,没了太子爷那些人的保护,秦素蓉的人一定可以很快找到她。 到时候,妈妈怎么办? 顾依涵,她原本还没有想好,真的要将战亦辰抢过来。 是你,逼她的! “非衣……”安夏心里依旧很焦急,揪住她的手,“非衣,战亦辰和顾依涵,会不会真的……” “我不知道。”酒后乱性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 尤其,他们现在还住在一起。 她原本是真的不忍心欺骗战亦辰,可是,如果战亦辰真的和顾依涵在一起…… 男人的心,真的可以相信吗? 既然都不能相信,为什么还要顾忌那么多? 战亦辰也不是好惹的主,这样一段被剪接过的录音交到战亦辰的手里,他会不会怒得毁了她? “非衣,有没有办法,和辰少爷解释一下?” 安夏也在担心这个问题,毕竟是战家的辰少爷,怎么能容忍女人这样欺骗自己? 这段录音,会让战亦辰认定,非衣骗了他的! 146 致命的诱惑 那天晚上,顾依涵果然将“录音”给了战亦辰。 录音里那把女生,正在无情地说着让人撕心裂肺的话语。 “……我不喜欢战亦辰,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 她们还说了什么,战亦辰已经听不下去。 就这么两句话,就够了! “亦辰哥哥,”看着脸色阴沉,大掌握得紧紧的战亦辰,顾依涵靠了过去。 抱住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摇了摇。 “对不起,亦辰哥哥,我只是……只是真的太喜欢你,对不起。” “你不要怪我,这天底下,没有谁比我更爱你,亦辰哥哥,真的对不起。” “我只是,想求她……把你让给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她忽然放开他,用力一扯,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 战亦辰没想到她会这样,立即将视线调开。 顾依涵却靠了过去,将早就准备好的完美身躯,依偎在他手边。 “亦辰哥哥,我知道你喜欢非衣,可是非衣她……她不喜欢你……” “别说了。”一口一句“非衣不喜欢他”,已经将他的心割的支离破碎。 可偏偏,他不能怪这女孩,顾依涵所做的一切,都在证明她有多爱他。 “亦辰哥哥,我的身体还是干净的,如果……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成非衣。” “依涵,你在说什么?”战亦辰震撼。 “替身,我不在意的,就把我当成是非衣的替身,我一点都不在意。” 顾依涵又靠了过去,将自己小小的身体,挤入他的怀中。 她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羞红的小脸低垂。 “亦辰哥哥,我真的是干净的,这么干净的我,也不能被当成工具,来伺候你吗?” “依涵,别说这种话,你是个好女孩……” 战亦辰想站起来,顾依涵却将他紧紧抱住。 “非衣不干净了,亦辰哥哥,是蓉姨说的,那天晚上,她被人……” “不要再说了!”这事,就算战亦辰不说,却也始终是他心头的痛。 最让他愤怒的是,当晚有嫌疑的那几个人,竟然一个都找不到了。 他们到底对非衣做了什么,就凭她身上那些痕迹,他都可以猜想到。 有哪个男人真的不介意? 可是为了非衣,他只能装着不在意,告诉她,自己将这一切都忘了。 他只要非衣好,只要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可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和他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报复依涵?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报复顾依涵…… 战亦辰发现,自己的心,真的在一点一点碎了。 “亦辰哥哥,要我好不好?没关系的,我早就决定,一辈子只要你一个。” “这辈子,我都是你的,这身体,永远只属于你,好不好?” 如果她是非衣,战亦辰一定说好,永远属于他,多好! 可她,不是非衣…… “依涵……你!” 她吻了过来,战亦辰有点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将她推开。 这次,他从床上下来,有点心慌意乱地退了好几步。 “依涵,对不起,我……我只喜欢非衣,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对不起!” 可是,一想到顾非衣,他心头就有火,真的火。 如果,她只是想玩弄他,那么,他也要让她知道,他战亦辰绝不是可以被人随意玩弄的人! 那段录音,真的要将战亦辰的理智彻底烧毁了。 努力了这么久,也不过是想要和顾非衣好好过日子。 可如果她心里没有他,这一切的努力,还有什么用?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男人走了。 顾依涵闭了闭眼,好不容易让自己一肚子怨气压了下去,才将衣服慢慢穿回到自己身上。 她这么干净的身体,战亦辰竟然不要! 难道,他还念着顾非衣那破败的身体?blP1 不过,他刚才接受了她的吻,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是下意识接受的。 这个男人,已经在动摇了。 一个又干净,又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孩,一个又肮脏,又对他不在意的女人。 要选择谁,是个男人都知道。 就让他和顾非衣去闹,最好顾非衣发狠任性,闹得战亦辰受不了她! 亦辰哥哥会回来的,顾非衣,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 战亦辰一路飙车,来到顾非衣门外,也不过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他耐着性子嗯门铃,没有人回应,电话,也没有接听。 最后,他一脚将房门踹开! 这么大的力气,这么大的动静,隔壁的人全都出来了。 战亦辰完全不管,随手将房门关上。 大家一看,分明是个有钱男人,也没敢多说什么了。 屋子里很安静,顾非衣在房间里。 已经被怒火彻底毁了理智的战亦辰大步走了进去,竟看到非衣早早睡在床上。 “我有话要跟你说。”他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是,那句“我不喜欢战亦辰,也不会让给你”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徘徊。 每一次徘徊,都那么的撕心裂肺。 顾非衣暗中握了握掌心,果然,他就这么轻易相信了顾依涵。 自己要是愚蠢一点,一定会死在顾依涵的手里。 这个男人……她曾经愿意依靠他,可越来越发现,依靠不了。 因为,始终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要不然,她家的门就不至于被踹成那样了。 “非衣,起来,我有话要跟你说。”战亦辰的声音加重了些。 顾非衣嘤咛了声,动了下,却还是不愿意起来。 空气中,似乎飘荡着点点异样的味道。 “你喝酒了?”战亦辰勉强将怒火压住,走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顾非衣醉眼朦胧,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非衣,醒来,把话跟我说清楚,我快疯了!” 战亦辰用力摇了摇,顾非衣终于醒了。 看到是他,立即一脸怒火,想要将他推开。 战亦辰却将她扯到怀中,不允许她推开半分:“你就这么想远离我?就真的这么不喜欢我吗?” 她现在醉眼迷蒙的模样,不知道有多勾魂。 他是真的想要她,很想很想! 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完全就跟毒药一样,致命的诱惑! 可是,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147 不许你们在一起 “为什么告诉依涵,你不喜欢我?非衣,别再折磨我,到底为什么!” 战亦辰将顾非衣扯入怀中,紧紧握着她的双肩。 这份力量,就连顾非衣也略感到不安。 如果她今晚没有个合理的解释,他会怎么做? 战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善男信女。 她甚至怀疑,他会直接在这里强了自己! 她睁了睁眼眸,似乎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的男人。 酒气上涌,确实喝了不少,不过,理智还在。 “战亦辰,你还来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战亦辰握着她双肩的手,不断在加重力道。 顾非衣皱了皱眉,真的被他握痛了,但,没办法说。 “你还来做什么?你不是已经和顾依涵在一起了吗?” 她忽然用力推了他一把,推不动,便抡起小拳头,在他肩头上敲打了下去。 “战亦辰,你这个骗子!你要和顾依涵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骗子!我再也不喜欢你了,你这个大骗子,滚!” 战亦辰被她骂的一头雾水,明明是他来质问她的,可现在看起来,怎么反倒像是自己对不起他。 “非衣……” “我不要喜欢你,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战亦辰,你就抱着顾依涵过一辈子吧,走开!” 顾非衣分明是一副喝多了的模样,激动得很。 “非衣,你究竟在说什么?” “顾依涵说你们在一起了,你们昨天晚上睡在一起,呜……” 眼泪从眼角滑了下去,顾非衣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演技也可以这么好。 眼泪,也可以像顾依涵那样,说来就来。 只是,人生为什么要活的这么悲哀? 靠演技的人生,真的,很悲哀。 “呜呜……”她双手捧着脸,凄凉地哭了起来。 那一滴一滴的眼泪,一瞬间软化了战亦辰的心。 忽然间,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难道,她说不喜欢自己,也像刚才那样,只是气话? “非衣……” “别碰我,你都和顾依涵睡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碰我?” 非衣揪住他的衣襟,哭的梨花带泪:“你去找她,我不喜欢你了,你去找她好了!” “我没有和依涵在一起,你误会了。” 战亦辰有点激动,因为他的非衣,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痛哭过。 而她哭……竟然是因为,以为他和顾依涵在一起。 她……真的在意他吗? “非衣,我真的没有和依涵在一起,我心里只有你,我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 “可是……可是顾依涵说,你们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之后……” “之后就酒后乱性了,是不是?” 顾非衣不愿意看他,捧着小脸,哭的伤心欲绝。 “我真的不喜欢你了,战亦辰,再也不喜欢你了,你走吧!呜……” 战亦辰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她说不喜欢自己,只是因为她以为他和依涵有染。 他不知道顾依涵为什么要录那样一段音给自己,这不是要让他误会非衣吗? 刚才,她还踹坏了非衣家里的门,不知道这丫头酒醒之后,会不会生气。 “我真的没有和她做任何不该做的事,你相信我,非衣,我心里只有你。” 误会解开,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只要她心里有自己,任何事情,都不会是困难。 “可是,顾依涵说……” “她瞎说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在意自己。 平时表现得毫不在乎,不知道让他伤了多少回心。 现在知道她心里有他,一切都好了。 怕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战亦辰立即掏出手机,给东南拔了个电话。 “赶紧找人来收拾一下,非衣家的门坏了。” “我的门怎么了?”顾非衣睁了睁依旧蒙着酒气的眼睛,一脸无辜看着他。 “没事,被风吹坏了。”他揉着她的发,看到醉醺醺的小丫头,心里不知道有多怜爱。 他真是不应该,只是听了顾依涵几句话,竟然就给非衣判了罪。 幸好这丫头酒后吐真言,让他知道她真正的心意。 要不然,他就错怪非衣了。 “非衣。”这模样的顾非衣,让他不知道有多喜欢。 看到她泪湿的小脸,战亦辰立即就冲动了起来,低头给她吻了下脸上的泪水。 薄唇移了过去,就要去吻她的唇。 顾非衣却在差点被他亲到的时候,忽然一侧身,捂着自己的嘴,干呕了起来。 “怎么了?”战亦辰吓了一跳,立即给她拍背。 非衣只是干呕,就像是喝多了那般,事实上,她心里在慌。 不装作难受的模样,战亦辰今晚一定会…… 她不断干呕,原本来浑身绷紧,冲动得不行的战亦辰,实在是没办法。 只能拧了条温毛巾,给她擦干净脸和手之后,让她躺在床上。 美人在怀,好几次忍不住,想要脱她的衣服。 但,一看她难受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下来了。 最后,他在床边躺下,侧身将她轻轻拥住。 “不许和她在一起……”“睡梦”中的非衣,依旧在呢喃。 战亦辰握住她的手,浅浅一笑:“不会,我只会和你在一起。” “不许……” “好,都听你的。” …… 安夏一早就来了非衣的楼下,想上去看,又不敢。 这么早,万一战亦辰在上头,会不会怀疑? 可她心里真的很不安,昨天晚上顾依涵带回去的录音,战亦辰一定已经听了。 他有多生气?战家的男人,能允许自己被人玩弄感情吗? 他会不会气得,对非衣做过分的事情? 非衣也不告诉她,她到底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害得她昨晚一整晚都没有好好睡过,现在,黑眼圈彻底出来了。 从早上七点多,安夏就在下头徘徊,一直到快点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买了早点赶了上去。 “非衣,起来了吗?非衣,我是安夏,我给你送早餐过来了。” 不仅按门铃,还拍门,安夏都要急坏了,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 奇怪的是,非衣家的门,怎么好像变样了?blP1 148 怕他毁了我? 开门的不是非衣,而是战亦辰。 他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衬衫有点皱皱的,但,完全无损他出色的气质。 安夏愣了下,立即问:“非衣呢?你……辰少爷,你怎么……” “她刚起床,在洗漱,进来吧。” 战亦辰将房门打开,看着安夏进门,忽然,就有了一种男主人的感觉。 原来,当非衣家的男主人,感觉竟然这么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顾非衣的家里过夜。 以后,应该经常来才对。 安夏和战亦辰寒暄了两句后,立即闯入房间。 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但,看到的只是从浴室里从容出来的顾非衣。 “非衣你……”她顿了顿,才小声问:“没事吧?” “没事,不久昨晚叫你去喝酒,你不愿意陪我吗?” 顾非衣笑了笑,一脸不以为然:“要不要一大早就买了早餐过来赔罪?” 安夏一听,立即反应了过来。 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接话道:“昨天晚上你不知道我有多忙,我又不是故意不陪你的。” “你看,这不是有辰少爷陪吗?我就知道,我不陪你是对的,你也扎根不想让我陪。” 顾非衣看了倚在门边的战亦辰一眼,不说话。 战亦辰的目光,始终没有在她脸上移开过。 “今天周末,别忘了晚上要去战家老宅吃饭,我先回去一下,等会来接你。” “等会?”顾非衣有点懵,“不是晚上才吃饭吗?” “今天没事,今天一整天都陪你,只是想先回去拿点东西。” 战亦辰走了过去,揉了揉她的发,那么的怜惜。 “别再胡思乱想,我保证我没有碰过顾依涵,好了吗?” 顾非衣咬着唇,低垂脑袋,脸色有点不自在。 “要相信我。”他低头,在她额际亲了下,这才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走了。 安夏送他出门。 直到亲眼看着他走进电梯,电梯将他带到一楼,安夏才松了口气,关上门折了回来。 “昨天晚上究竟怎么回事?非衣,你……你是不是和他……” “没有,我装着醉酒,躲过去了。” 顾非衣走到桌旁坐下,撑着自己的脑袋,心情还是有点沉。 “躲过去了?”安夏吓坏了,“这么说,他原本是想和你……” 她没有说下去,这种事情,对于两个年轻男女来说,最正常不过。 可是,非衣一定不会心甘情愿给战亦辰的。 战亦辰的妈妈想弄死她,还想害她妈妈,在这种情况下,非衣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和战亦辰在一起? “非衣,我觉得……你真的在玩火。” 安夏叹了一口气,走到她身旁坐下,一脸后怕。 “你知道吗?昨天顾依涵录了那些,我真的很怕……很怕战亦辰他……” “怕他恼羞成怒,毁了我?” “那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要想想,他是战家的少爷,那么的有权有势!” 可是,秦素蓉铁了心要对付她们母女,如果她是非衣,也只能这样了。 先将秦素蓉扳倒再说! “对了,你让人查秦素蓉,有没有什么发现?” “小叶正在查那个叫素素的女孩家人的下落,我还在等。” 那个叫素素的,就是之前战景阳其中一个"qingren",怀孕之后忽然出意外,一尸两命。 当初,她家里人让人查过秦素蓉,但后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秦素蓉这样的人,除了将她绳之于法,别无选择。 “你要当心,她毕竟是战家的夫人,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安夏握了握她的手,“你要查秦素蓉的事情,千万千万不能让战亦辰知道。”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顾非衣不想让她太担心,便冲她一笑:“快点吃吧,点心都凉了。” …… 秦素蓉和顾依涵怎么都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之后,战亦辰和顾非衣的感情竟然更好了。 昨天晚上,战亦辰是在顾非衣的地方过夜的。 期间秦素蓉打过无数电话,后来战亦辰索性关机了。 他真的在那个贱女人房间里过了一夜! 秦素蓉心烦气躁的,顾依涵心情也坏得很! 但,无可奈何! 因为今天周末,有些计划要改变,所以,晚上的饭局,提前到中午举行。 秦素蓉和顾依涵一大早就将自己打扮得精致绝美的,早早让司机送到战家老宅。 不得不说,顾依涵这个人,还真的挺会讨别人的欢心。 战家老爷这么挑剔的,竟然也对她颇有好感。 “不过,依涵,你真的想清楚了,就这样无名无分跟着阿辰?” 战家老爷盯着她的眼眸,深沉中有一种让人倍感压力的锐利。 顾依涵知道,自己在战家这位主事人面前,容不得一丝马虎。 要是敢心存欺骗,没准会被他看穿。 她咬了下唇,一边给战家老爷捶腿,一点小声说:“我……当然想嫁给亦辰哥哥,不过……” 凡事,半真半假,才能以假乱真。 “不过亦辰哥哥喜欢的是非衣妹妹,但我真的放不下,如果他们将来能好,我愿意默默跟在亦辰哥哥身边。”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走不到一起,那我还可以再努力一把,让亦辰哥哥选我。” 战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享受她的伺候。 不过看他这脸色,似乎也没有不高兴,再加上他没有反驳,也就是说,老爷子应该是默许了。 秦素蓉和顾依涵互视了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老爷子默许,事情就好办了,这至少可以说明,他不反对秦素蓉带着顾依涵回来。 至于以后的事情,变数还大着呢,怕什么? 豪门大户的男人,个个有权有势的,女人自然都不缺。 就是战老爷子自己,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个,要不然,九个儿子是怎么来的? 当真以为是同一个妈生下来的吗?blP1 也就只有龙婉儿这种傻女人,天真漫烂的年纪嫁过来,后来发现丈夫除了自己,还有别的女人。 最后,竟然受不了,白白放弃了战家老夫人这个位置。 要知道,直到现在,这个位置依然被无数人惦记着,只有龙婉儿不当一回事! 149 小叔要过来 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龙婉儿。 不管战老爷子对龙婉儿现在是什么感觉,但站在男人的角度上,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不过,从他离婚之后,一直空置着战家老夫人这个位置,可以看出,他对龙婉儿还是有思念的。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得到的不珍惜,得不到的,却时常挂念。 秦素蓉和顾依涵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之后,径直走向前方。 前头院子里,女孩子们分成了两群,将两个女孩围在中间。 那两个女孩,一个是二先生的女儿战明珠,人就和名字一样,走到哪里都是珠光宝气。 谁叫她是战家最大的孙小姐,老爷子一向偏爱的。 还有一个也是老爷子偏爱的孙小姐,战子琳,此时也被一群人围着。 大家忙着讨好她们,就是因为知道,今天会有个重要人物回来。 战家还有一位成年的孙小姐,战思彤,人倒是有点大大咧咧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性格不那么端庄,相比起来,老爷子没有那么喜欢。 大家都是势利眼,所以战家三位孙小姐都在,却只有战明珠和战子琳被人围着。 战思彤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玩手机。blP1 “过去,和两位孙小姐认识一下,将来也许用得着。” 秦素蓉轻轻推了顾依涵一把,说的两位孙小姐,当然是战明珠和战子琳。 “现在是哪位更加受宠?”顾依涵小声问。 要同一时间和两个人相处好,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暂时只能选择一个。 “战明珠。” “好。” 顾依涵拢了拢发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朝战明珠走去了…… …… 第二次走进顾家老宅,顾非衣依旧有几分紧张。 尤其在看到前院聚集的女孩之后,紧张感顿时骤升。 这情形,何其熟悉? “不用紧张,爷爷指定要见你,就一定是和善的。” 战亦辰牵上她的手,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他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那边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 今天说什么计划有变,不过,战亦辰没有说清楚。 “下午要出海,大家提前来了。” “出海?” 战亦辰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跟她提起过。 “是,爷爷提议让大家出海玩玩,今晚就在岛上过,不要紧,泳衣和需要的东西,我让人准备了。” 顾非衣不是紧张什么泳衣的,而是,出海……那么多女孩…… “你……你小叔要过来?”用脚趾头猜的。 战亦辰也看了那边的女孩一眼,笑着点了点头:“不用怕,这么多女孩缠着,小叔没空理你的。” “不过,要是小叔叫你,就好好伺候一下,这个长辈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基本上,他已经将顾非衣列入自己小家的人了。 将来他们这个家要发展,小叔是至关重要的人物。 晚辈伺候长辈,在这种大家庭,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换了是顾依涵,抢着去伺候长辈们。 谁对她有利,绝对舔着脸过去,可是,她不是顾依涵,她是顾非衣。 虽然心里情绪在波动,非衣却也只是点点头,不说话。 战亦辰牵着顾非衣进门,秦素蓉就在大厅里。 大厅很大,上千个平方,但,秦素蓉还是一眼就看到进门的儿子。 看到他和顾非衣在一起,她就来气。 昨晚他居然关机,这还是儿子头一回,故意让她找不到而关机! 她儿子一直都那么听话,就因为和顾非衣在一起,人都变了。 战亦辰还是牵着顾非衣走到秦素蓉面前,和顺地叫了一声:“妈。” 顾非衣抿了下唇,也只能唤了声:“战夫人。” 秦素蓉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她只看着自己儿子:“爷爷在书房,去请个安。” “好。”战亦辰拉着顾非衣,就要去书房找老爷子。 秦素蓉脸色一板,不悦道:“老爷没有请这女人。” 顾非衣轻轻推开战亦辰的手,摇摇头:“我在这里等你。” 大家庭有大家庭的规矩,虽然明知道秦素蓉是有心要为难她,但,如果老爷子没请,那确实不该去。 战亦辰大概也考虑到这点,沉思了下,终于点头:“我很快回来。” 战亦辰离开后,秦素蓉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刚才就已经很不耐烦,现在,彻底成了一张黑脸。 “你还要缠着我儿子,缠到什么时候?” 要不是这里是顾家老宅,她已经让人动手了。 这种贱女人,没身份没地位,她就是动手,她又能怎么样? 顾非衣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不理会她。 秦素蓉已经到了快要疯狂的地步,这样的女人,她一点都不想正面跟她闹起来。 正面闹,对她没什么好处,这里毕竟除了她们两,再没有其他人。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敢不理自己,秦素蓉立即站了起来。 顾非衣早有警觉,这女人靠近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秦素蓉走了过来,一把夺过佣人手里的茶水。 “去厨房做事。”她命令道,“我来招呼这位顾小姐。” 佣人点了点头,赶紧转身往远处的偏厅走去。 大夫人脸色这么难看,一看就知道是发怒的迹象。 大厅里这位顾小姐,怕是要遭殃了。 顾非衣原本打算站起来,先躲开了再说。 大厅里,佣人都在远处忙活,这里唯一一个伺候的还被指到厨房做事。 秦素蓉这种人,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泼她一身茶水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正要起来躲避的顾非衣,却眼尖看到刚出现在大厅门口的那道身影。 起来的动作顿住,她淡淡道:“战夫人,我也是顾家的女儿,为什么你能接受依涵,却不能接受我?” “接受你?简直是笑话!”秦素蓉背对大厅门口,根本看不见那边的情况。 她拿起水壶,已经走到顾非衣的跟前。 “夫人,我也可以侍奉你和大先生,我会孝顺你们的。” “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孝顺我?呸!”秦素蓉没想到她也会有求自己的一面。 正因为这样,竟有点舍不得这么快下手,想多看看她求饶的一面。 150 在他心里,她是毒妇 这个顾非衣,实在是之前给自己受过太多的委屈。 她就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过谦卑,一点都不像顾依涵。 顾依涵至少是怕她的,可顾非衣,竟然不怕自己! “战夫人,为什么你就这么不喜欢我?我只是想留在亦辰身边。” “你有什么资格留在我儿子身边,你这个出身低贱的野丫头!” “难道在你眼里,出身不好的人,连伺候你的资格都没有吗?” 顾非衣咬着唇,那么的楚楚可怜:“我只是想和亦辰在一起,我会乖的,我一定会听你们的话。” “会好好伺候你和大先生,我……” “闭嘴!像你这种野丫头,给我舔脚趾头都不够格。” 伺候她?做梦去吧! 秦素蓉抬起手,茶壶里滚烫的茶水就要往顾非衣头上倒下。 “这里是战家,你不要这样,夫人!大家会看到的。” 顾非衣一脸惊慌,想要躲避,却又似乎不敢躲。 “夫人,回去再让你惩罚好不好?这里……他们看到不好,夫人的形象也会受损的。” 秦素蓉皱起了眉,这野丫头怎么会说这种话?她会愿意让自己回去之后收拾? 更别说什么,怕她形象受损。 只是一瞬间的迟疑,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秦素蓉还来不及反应,手腕已经被人握住了。 茶壶里的水溅了出来,还是不可避免洒了一些在顾非衣身上。 非衣咬着唇,忍着痛,一副有苦往肚子里咽的模样。 战景阳一把夺过秦素蓉手里的茶壶,重重砸在茶几上。 “你这个毒妇,这茶水还是滚烫的,你想毁了这丫头?” “我……我不是,景阳……”秦素蓉彻底傻眼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怎么正好就这个时候?刚才,明明没有人的。 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愤怒的目光落在顾非衣身上。 “原来,你是故意的,你这个死丫头!” 秦素蓉气疯了,抬起脚就要往顾非衣身上踹去。 顾非衣也不敢躲避,只能抱着自己的脑袋,任打任骂。 战景阳怒不可遏,大掌落在秦素蓉的肩头上,用力推了一把。 他人还在这里,这毒妇就敢当着他的面,欺凌这丫头。 他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丫头被欺负成什么样! 顾非衣现在这副委曲求全、楚楚可怜的模样,哪个男人看到了不会怜惜? 秦素蓉这恶妇,真的够了!blP1 秦素蓉原本已经抬起来一条腿,没想到战景阳竟然为了顾非衣推她。 她一个重心不稳,立即往身后倒去,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远处,佣人们看着,却没有一个敢过来。 大先生的家事,谁敢管? “战夫人,你没事吧?”顾非衣吓了一跳,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要过去扶她。 战景阳却拉了她一把:“她这样对你,你还帮她?” “可是……可是她是亦辰的妈妈。”顾非衣红着眼,还是过去,要将秦素蓉扶起来。 秦素蓉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气得揪住她的长发,用力往下拽。 “贱人,你敢演戏!你敢陷害我!贱人,我杀了你!”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丈夫在一起过了,丈夫原本就对她不怎么好。 现在,这贱人竟然还敢在她丈夫面前,这样设计陷害她! 她真的很气,气得连理智都要没了。 “啊!”顾非衣被揪着长发,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不敢还手。 最后,还是战景阳将秦素蓉的手拉开,解救了她。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怎么会娶了你这样一个女人!” 战景阳已经彻底受够了,这女人的脾气,比天还大。 当初政治婚姻,娶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来,两个人的感情就一直不好。 要不是她给自己生了亦辰这么好的一个儿子,这女人对他来说,真的是毫无价值。 她甚至还…… 一想到秦素蓉过去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战景阳对她就越看越不顺眼。 “滚,今天不想见到你!”他气道。 “是老爷请我回来吃饭的。”秦素蓉站了起来,差点就哭了。 “你帮这个野丫头欺负我?景阳,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她妈妈是个舞女,最近还跟男人鬼混出轨,被顾东阳……” “我妈妈是被害的,求你别说了。”顾非衣别过脸,声音沙哑。 “什么被害,明明就是她不要脸……” “闭嘴!再多说半个字,我立即让人将你赶出去!” 男人,在战家有着绝对的地位,秦素蓉被他一吼,立即就不敢作声了。 他说要将她赶出去,一定会说得出做得到。 今天,她真的将这个男人给惹毛了。 秦素蓉虽然脾气一向很大,毕竟也是个千金小姐出身,但,嫁入战家这么多年,也学会忍耐了。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有点烦躁,我去看看孩子们。” 冲战景阳轻轻颔首后,她转身朝外头走去。 一转身,便又是那个优雅贵气的战家大夫人。 丈夫,毕竟还是她需要依仗的对象,为了一个臭丫头和他闹僵,划不来。 等人走了之后,战景阳看着顾非衣被烫红的手,几分怜惜。 “她就这样,不用管她,赶紧让人上点药。” 招来佣人,他道:“带顾小姐去客房上药。” “不用,我……”非衣低头看了自己的裙子一眼,一脸无奈。 手背上那点红,算不上伤,一会就好了。 不过,这裙子被茶水弄脏了,倒是有点难看。 她喜欢穿素白的衣服,白色衣服沾上茶渍,很明显。 战景阳也发现这点了,立即看着女佣:“带顾小姐去换一身衣服。” “是,大先生。”女佣颔首,看着顾非衣:“顾小姐,请跟我来。” “谢谢你。”顾非衣向战景阳礼貌地欠了欠身,便跟着女佣走了。 临走的时候,往大厅外头看了眼,大厅外远处,秦素蓉果然一脸阴森地盯着自己。 非衣薄唇微扬,漫不经心一笑。 虽然距离遥远,但她知道,自己这笑,秦素蓉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外头的秦素蓉被她唇角的笑,气得几乎又要暴躁起来。 顾非衣却已经不理她了。 原来,在战景阳心里,秦素蓉果然是个毒妇。 这场战役,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151 接吻而已,也没那么难 “顾小姐,二楼左边第一间房是辰少爷的休息室,您先过去歇一会。” 女佣将顾非衣领上二楼后,向她欠了欠身:“我去给您找一套衣服过来。” “好,有劳了。”顾非衣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后,自己也朝前头走去。 战家主屋这个二楼真的很大,光是楼梯都有好几处。 二楼是中空的,走廊超级大,至少二十多米宽。 想要看到大厅的一切,还得要走到走廊的边上,走在中间就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奢华,不,简直是奢侈! 顾非衣这一路走过去,也不知道自己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明明该往左边走的,却一不小心,走向了右边。 第一间房…… 她找到第一间客房的位置,房门虽然掩着,却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战亦辰在这里的客房,竟然是这样的装饰,低调的奢华,严谨的贵气。 好像,和战亦辰给人的感觉不怎么像是,反倒,像某个混蛋。 低头看了自己的裙子一眼,她没有多想,立即快步走向浴室。 这裙子今天才刚买的,当然是战亦辰跟她一起出门买的。 买的时候,非衣还肉疼了好一会,贵,十几万,贵死了! 现在弄上茶渍,非衣真怕时间长了会洗不下来。 十几万,可不能就这样废了! 所以她赶紧将裙子脱了下来,拿肥皂水小心翼翼清洗了下,好在,茶渍刚弄上去没多久,总算轻易洗掉了。 不过,裙子湿成这样…… 看到浴室里有浴袍,她连想都不想的,取下来披在身上。 好大!都拖到地上了。 外头,传来有人开门的声音。 顾非衣一边绑浴袍的带子,一边朝外头呼唤:“帮我把衣服放在床上就好。” 外头没有任何回应,来人明显愣了愣,之后,大步朝浴室走来。 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呢。 非衣也没多想,将浴室的门打开,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低头绑衣带。 “我自己可以了,你下去忙吧,我穿好就下来。” 来人没有半点回应,还没绑好衣带的顾非衣狐疑地抬头。 下一秒,就吓得差点尖叫了起来。 转身就想逃,身后的人只是随手一捞,她立即被抓了回去。 周围的景色一花,再睁眼的时候,人已经被他压在墙壁上。 他高大的身躯就压在她身上,顾非衣犹如汉堡中间那块肉,被压得死死的。 “放……” “这次,是谁主动跑到我的房间,试图勾引我?” 男人的声音,有着让女人疯狂的低沉和磁性,又带着一丝丝叫人心碎的沙哑。 是很好听,可是,也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你的……房间?” 顾非衣眨巴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好一会都反应不过来。 终于,她像是想起什么了! “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要去的是亦辰的房间。” 女佣说左边第一间是辰少爷的,可她刚才只顾着看周围的环境,竟然走到右边来了。 对,她一定是一不下心走到右边来了,要不然,怎么会误入狼窝? 真的不是故意的,这里分明是狼窝,她要是知道这是太子爷的房间,打死她都不敢进来! “要去战亦辰的房间?”黑瞳底下,全是让人畏惧的危险光芒。 战九枭低头看着女孩身上的浴袍,那浴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领口那么大,曲线尽显! 她想要穿成这样去战亦辰的房间?想做什么? 顾非衣一看他那双墨色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意识的,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裙子弄脏了,想去换一条。”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那么怕他,怕惹他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换裙子,还是换衣服勾引男人?” 换裙子,需要穿成这样吗? 第一眼看到她穿成这样后,一股热血立即往脑袋瓜涌上去。 这模样,想给什么男人看到! “不是!”这男人,怎么动不动就想那些龌龊的事情?她哪里想什么勾引不勾引的? “太……小叔,麻烦你让一下,我要出去了。” “你确定要这样出去?”小叔!她竟让还敢叫他小叔! 叫他小叔,就代表她已经承认自己和战亦辰的关系! 该死!谁允许! “小……唔——”顾非衣一双圆溜溜的眼眸睁得大大的,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 就这样,吻住了她,那么用力,那么霸道! “唔唔——”她双手落在他胸膛上,用力想要将他推开。 结果却是,他将她搂得更紧,吻得更用力! 完全没有半点技巧的吻,吻得她呼吸困难,就要晕过去了! 那双揪住他衣襟的手也开始绵软无力,真的,要窒息了…… 终于,在顾非衣要晕过去之际,战九枭放开了她的唇。 事实上,他自己也开始窒息了。 “会……会不会接吻?”顾非衣一边喘息,一边抱怨。 哪有人接吻的时候,几乎被吻死的?接吻一点都不甜蜜,简直是可怕的回忆! “质疑?”男人低头,作势又要吻下来。 这次,顾非衣真的尖叫了一声,慌忙别过脸:“不要,会死人的!” 真的会死人的!她刚才都感觉自己一只脚埋入鬼门关了! “我试着学会换气。”男人低声轻哄。blP1 接吻而已,没什么难的! “不……”她用力推着他的胸膛,“放开,我要……” “要什么?”战九枭邪魅的目光微沉,忽然身体往前压了压。 结实的腰,和她紧密贴在一起,让她彻底感受到他的冲动。 “要就大声说,对你,我有求必硬!” 顾非衣睁大一双眼眸,不敢置信地抬头,盯着他冷肃却永远那么俊逸好看的脸! 老天,这男人是种猪转世的吗?怎么可以……随时随地……那么动情! “是你自己跑进我的房间,穿成这样勾引我。” 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结果! 所以,他的需要,也没什么要掩饰的。 反正,是被她勾起来的。 大掌沿着浴袍往下,落在她的腿上,忽然,双手一合,将她提了起来。 顾非衣立即被他以极不雅观的姿势,提到半空。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把她的……腿……抬起来了…… 152 只是不小心 浴袍被撩了起来,雪白细腻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场面,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放肆…… 忽然,外头隐隐传来一些脚步声。 之后,便是女佣的声音:“辰少爷,抱歉,我让顾小姐在您的房间等的,可她……” 顾非衣浑身顿时绷紧,看着不远处那扇虚掩的房门,心跳猛地就加速了。 房门没有关上! 她一脸错愕地抬头,看着将自己死死压在墙壁上的男人。 他进门的时候为什么不关门?现在去关门,还来不来得及? 他们现在这样……老天,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顾非衣很想说一句“放我下来”,但,脚步声明显近了。 “抱歉,辰少爷,不知道顾小姐是不是听错,走错了房间。” 那边都已经找过,完全没找到人,不得已,只能往右边这一排客房找了。 “你怎么跟她说的?”战亦辰的声音传来,分明有几分焦急。 “我、我跟顾小姐说,左边第一间……” 女佣结结巴巴的,分明慌得很:“有、有没有可能,顾小姐听成是……右边第一间?” 顾非衣一颗小心脏猛地收紧,下意识紧紧揪住战九枭的衣襟。 老天,他们已经在外头了,万一这个时候进来,看到她和太子爷…… 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她和太子爷的关系,本来就是那么不清不楚。 可是,不能让战亦辰知道啊!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战九枭却始终面无表情,依旧托着她的腿,只是,动作停顿了下。 顾非衣眼巴巴看着他,这种时候,只能以眼神哀求了。 只是,她好像忘了,太子爷根本就不是个会心软的人。 战亦辰在战九枭的门外,停了下来。 “小叔过来了?”他问。 战九枭在战家老宅,有一个独立的院子。 不过,有时候为了图方便,也会住在主屋二楼的客房。 他们每个人,在这里都有一个客房,虽然基本上长期没有人住,但,每天都会有人打扫。 什么时候想住,什么时候都可以。 “好像……是回来了。”女佣也不确定,不过,刚才大厅外头一阵骚动,应该是小先生回来了。 那些女孩子尖叫的声音,就连在主屋的她都听到了。blP1 每次小先生出现的时候,女孩们都要疯狂好一阵。 战亦辰眯起了眼,看着微敞的房门,长腿下意识迈去。 在门口边,他停了下来:“小叔,你回来了吗?我能进来吗?” 没有人回应。 顾非衣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死死盯着战九枭冷漠的脸庞,越来越感觉到绝望的滋味。 这男人,根本就是冷心冷情,没心没肺的。 明知道她这么紧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他的手…… “你……啊!”胸口一紧,顾非衣顿时失控地尖叫了声。 混蛋,那么重的力道,握得她好疼! 他故意的!他故意要害她叫出声! 混蛋!怎么可以这么坏!这下,彻底完了! “非衣!”听到叫声的战亦辰连想都不敢想,用力将房门推开。 非衣竟然在里面,小叔呢?他是不是也在里面? 非衣为什么叫的这么惨?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实在是小叔对女人来说,就像毒药一样,太多女人看到他之后,彻底失了魂。 如果换了其他人,战亦辰一定不会这么患得患失,怕自己不够魅力。 可是,如果对象是小叔……他总是觉得不安。 这世上,能逃得过小叔魅力的女人,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就连战家这些夫人们,有好几个都会时不时看着小叔失神,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这种事情从来不理会。 他真的有点慌…… 女佣吓了一跳,也慌忙跟了进去。 小先生和顾小姐……老天,不敢想! “啊!放开我!”房间里头,非衣轻微的低叫依旧在响起,“疼……” 叫声,那么可怜兮兮! “不要伤害她!”战亦辰快步走了进去,本来满心焦急,真的很怕看到些什么。 可在看到两个人的互动之后,高高悬起来的那颗心,顿时落下了。 房间里,身材修长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将女孩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顾非衣被他押在墙壁上,疼得眉心紧蹙:“放开……” “小叔!”战亦辰大步走了过去,又开始急了:“小叔,放手,是非衣,是我朋友!” 顾非衣听到战亦辰的话后,瞬间就明白了战九枭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最关键的一刻,改变心意,解了她的困局。 但,至少他真的做到了。 她皱着眉,轻声求饶:“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以为这是亦辰的房间,小叔,对不起。” 战九枭英俊的脸上,始终看不到多少表情,但在她这话说了之后,手上的力道总算是松开了。 顾非衣得到解放,立即揉了揉被握痛的手臂,快步走到战亦辰身后,躲了起来。 “亦辰,快告诉小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闯进来偷什么东西。” “我……我好像走错房间了!” 她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彻底完蛋了,没想到太子爷随便一记擒拿手,竟然解了这个死局。 就在他将自己翻过去的前一刻,这家伙还……那么放肆地欺负了她! 战九枭淡淡瞅了她一眼,目光才落在战亦辰身上:“有事?” “没事……不,我来找非衣。”战亦辰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非衣抓住他手臂的那只小手。 战九枭眉心轻蹙,不悦。 战亦辰以为他不高兴非衣闯进来,立即解释:“她第一次上来这里,女佣跟她说的时候,大概是说错了什么。” “是、是!都是我不好,我将左边第一间房,说成右边第一间了。” 不管谁是谁非,这个时候,身为佣人的自己也必须要将罪名揽下来。 女佣看着战九枭,却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对着他欠身。 “对不起小先生,都是我的错,我以后绝对不会犯了,对不起!” 小先生最讨厌女人靠近自己,她带人上来的,竟然还让人跑到小先生房间换衣服,确实是罪过! 153 不要光用眼睛看 战九枭不开口,没有人敢说话。 战亦辰只是将顾非衣护在身后,虽然在小叔面前,恭敬依旧有,但,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女人。blP1 战九枭的视线,最终落在顾非衣身上。 这丫头身上的浴袍,和她的身体完全不般配,尺码大那么多,浴袍都拖到地上了。 因为太宽松,领口自然而然大敞。 她只能用手紧紧揪住,要不然,整件浴袍会滑下来。 房间里有片刻的沉默,死寂一般的气息,让人大气不敢透一口。 终于,战九枭扫了女佣手上的衣服一眼,忽然走了过去。 小先生正在向自己走来! 小女佣慌忙低垂脑袋,一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心跳的声音,就连其他人都似乎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先生……正在走过来,他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了。 女佣在战家老宅做了几年,这还是第一次,和小先生这么近的距离。 好紧张,好紧张,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 “小、小先生……” 忽然,手上一松,手里的那条连衣裙不见了。 战九枭拿着裙子,回到战亦辰和顾非衣的跟前。 随手一扔,裙子被扔到顾非衣面前:“换上。” 非衣手忙脚乱地接过,点了点头,匆忙要往外头走去。 身后,他不悦的声音传来:“穿成这样到处跑,成何体统?进去换!” “呃?哦……好。”非衣愣了下,随即抱紧连衣裙,一转身往浴室走去了。 “出去。”战九枭扫了女佣一眼,最讨厌女人这种生物离自己太近。 女佣有点失望,但,还是战战兢兢退了出去。 浴室的门被关上,女佣也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战九枭和战亦辰两个。 原本,叔侄两以前在一起,还有那么点话题,关于工作。 可现在,莫名其妙的,战亦辰不知道该和小叔说些什么。 总觉得,气氛有点怪异。 他的女人,在小叔的房间里,正在换衣服…… 战九枭走到茶几旁,倒上两杯茶水。 战亦辰立即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小叔,最近很忙吗?” 其实他们以前真的时不时聊一下公事的,但现在……好奇怪的感觉。 战九枭淡淡看他一眼:“喜欢这个女孩?” 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起这个,战亦辰有点猝不及防。 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他点点头:“喜欢,很喜欢。” “哪怕,她和你家里人相处不来?”战九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地划过。 “秦素蓉不喜欢她,刚才,似乎还为难了她。” 原来小叔都看在眼里…… 战亦辰抿了下唇,一丝无奈:“婆媳之间的问题,自古以来都不好解决。” “那就不解决了?” “我……”他不是不想解决,只是,希望可以避开。 可现在被小叔这么一提,忽然之间,竟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从来没想过要怎么解决。 女人之间的问题,真的……很烦。 “要是不能好好保护一个女人,就不要想着将她带在身边一辈子。” 战九枭语气很淡,却明显不怎么好。 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茶水,静默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有些时候,看事,不要光用眼睛看。” “是,我知道了,小叔。” 事实上,小叔为人真的很寡情,关心的话从来不说。 他们以前是时不时说话,可说的都是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工作之外的事,好像还真的没有怎么和小叔说过。 今天小叔明明没什么耐性,却还是跟他说了这些话,战亦辰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小叔好像不怎么高兴他和非衣在一起。 难道是刚才非衣闯进来,冒犯了小叔,他不高兴了吗? 不过,身在豪门大家,兄弟叔侄之间这些感情,还真的是少得可怜。 太子爷更加不爱和其他人多接触,除了叔和天磊,他对其他人可以说得上是冷情。 战亦辰倒也没怎么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今天小叔被非衣惹不高兴了,以后让非衣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就是。 总之,战亦辰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当然,也不觉得别人关心自己些什么。 他只需要他们不反对自己和非衣在一起,便好。 顾非衣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在茶几旁,在喝茶。 但,很明显没有什么话题。 她手里还拿着换下来的那条裙子,十几万,自然是不愿意扔掉的。 她还不至于奢侈到这种地步。 “小……叔,抱歉,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房间里的气氛有那么点尴尬,她才不愿意留下来。 战九枭不说话,非衣瞅了战亦辰一眼,便转身走了。 战亦辰也站了起来,看着战九枭:“小叔,午饭时间快到了,你也早点下去吧。” 战九枭点点头,战亦辰便跟在顾非衣身后,快步走了。 等两个人离开后,女佣敲了下门:“小先生,我进来收拾。” 没人回应,女佣也似乎已经习惯了那般,低垂着脑袋进门。 明知道小先生就坐在沙发上,心里不知道有多想看他两眼,但,没勇气。 战九枭依旧在给自己倒茶,其实,有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顾非衣要做的事情,他清楚得很。 原本是不置可否的,这丫头想以卵击石,既然不要他帮忙,他也懒得理会。 但他没想到,她竟然聪明到,开始分化战景阳和秦素蓉的关系。 秦素蓉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其实战家的人不少人都知道,只是不想理会。 尽管都姓战,但,没有谁会认为秦素蓉和自己是一家人。 大先生的家事,该有大先生来处理,他不出手,谁愿意多事。 但现在,那丫头参合进去了…… 将杯子随意放下,一抬眼,便看到女佣手里捧着一件浴袍,低着脑袋她要出门。 “拿什么?”战九枭下意识轻蹙了下眉心。 女佣吓了一跳,慌忙回答:“小先生,这是顾家小姐刚才穿过的浴袍,我这就拿去扔掉。” 小先生那么讨厌女人纠缠自己,女人碰过的浴袍,他肯定也讨厌。 不扔,等着被骂吗? 154 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女佣是真的觉得,女人碰过的东西,小先生是不会要的。 所以,她才会自作主张,要将浴袍扔掉。 没想到,原先坐在沙发上的战九枭进忽然站了起来,大步朝这边走来。 女佣再一次被他的靠近给吓坏了。 这个一年到头,连近距离看都看不到几次的小先生,最近回来的次数不仅多了,还…… 还愿意,和她靠得这么近! 第二次了!心脏几乎要承受不了,一直怦怦乱跳,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小、小先生……”女佣紧张得额角不断冒汗。 随着男人身上那份独特的清香靠近,女佣脑袋瓜顿时昏沉沉的,整个人几乎都痴迷了。 好帅,不用看都知道,帅的天上有地上物。 好迷人!那份气息,那份味道,那种犹如帝皇驾到的感觉…… 老天,只要被他抱一下,就算短十年的命,也值得了! 忽然,手上又是一阵轻松。 女佣猛地清醒过来,低头一看,拿在手里的浴袍不见了! “小、小先生?”这是第二次了,小先生竟然从她手里,将非衣小姐的衣服拿走!blP1 不,一次是非衣小姐的衣服,这一次,是他自己的浴袍。 但,非衣小姐穿过啊!他居然还愿意碰!难道……不嫌弃吗? “这浴袍好好的,为什么要扔掉?” 战九枭转身往衣柜前走去:“好坏不分,一年到头浪费了多少东西?” “额,小、小先生……”女佣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不灵,听错了? 小先生竟然责备她……浪费? 上次那件几十万的衬衫,还有上百万的手工镶钻皮鞋……不就因为被人家女孩碰了下,回来就脱下来扔掉了吗? 这浴袍……就算材质超级好,是一等一的衣料,但也顶多就几千块。 小先生扔掉上百万的东西,眼皮都不眨一下,这几千块……他竟然嫌弃自己浪费? 女佣真有点欲哭无泪,伴君如伴虎,小先生的脾气,真是琢磨不透。 更奇怪的是,小先生竟然亲自将浴袍挂了起来,还好好理了理,理顺了衣摆。 那么的珍而重之! “还有事?”战九枭不用回头,后脑勺都像是长了眼睛那般。 知道女佣还留在原地,眼底又开始淌过不耐烦。 “没、没事,小先生,我下去了,小先生早点下来吃饭,老爷等着了。” 女佣吓得大气不敢透一口,慌忙将脑袋压得更低,快步出门。 今天的小先生,真是……好神奇。 …… “刚才,小叔……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下楼的时候,战亦辰追上顾非衣,忍不住问道。 “什么叫对我怎么样?”非衣低着脑袋,似乎在看路,没怎么理会他。 “我听到你……惨叫。”他已经在第一时间闯进去了,只是,好像还是晚了。 “手被押成那样,能不叫吗?疼死我了。” 非衣揉了揉手臂,那家伙下手真的很重,这话一点都不假,到现在还疼。 看到她满脸嫌弃的模样,战亦辰就放心了。 不管怎么样,非衣对小叔没想法,就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小叔面前,总是特别容易没信心。 但,事实就是这样,他自己也没办法控制。 小叔那个人……好吧,基本上,这天底下,在他面前能有信心的人,真的一个巴掌能数的过来。 他揉了揉非衣的脑袋,浅浅笑了笑。 “小叔从小接受训练,手劲绝对是你无法想象的,这次,大概知道你是个女生,已经手下留情了。” 这话还真是一点都没吓唬人,要不是手下留情,她以为她这条胳膊还能保得住吗? 以小叔的力量,虽然一根手指头,都足以毁掉她! 顾非衣嘟哝了下小嘴,瞅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事实上,抛开秦素蓉这个人不说,她对战亦辰真的没有什么意见。 其实,他对自己……还是挺好的。 如果……她是说如果,将来她将秦素蓉的罪行揭发,而战亦辰……又可以原谅她的行为。 那么……或许……嫁给他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 毕竟,他们以前曾经是情侣。 重新在一起也不是那么难的,是不是? 只是,脑袋瓜里,为什么莫名其妙会想起另一道身影,另一张脸? 不,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会想那家伙? 那混蛋除了欺负她,还会做什么? 绝对,不能想他! 一定是魔障了! “快下去吧,你爷爷该已经在等着了。”她勉强扯开一点笑意,抬头看了他一眼。 旋转楼梯好大,走个楼梯都要那么久。 太有钱,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事。 战亦辰却看着她唇角的笑意,薄唇微动了下,欲言又止。 快要到一楼的时候,他忽然牵住了她的手:“非衣,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顾非衣心头一震,分明有点心虚,但,只能佯装讶异:“我……应该有话要跟你说吗?” 难道,他看出了她和太子爷之间,有什么不妥? 忽然,心情又多了几分复杂。 她竟然还想着,将来和战亦辰在一起的事情,是不是太天真了? 先不说自己揭发了他妈妈后,他会不会对她恨之入骨,就她和太子爷之间的事,也注定了和战亦辰不会有什么结果。 一个被他小叔玩过的女人,他还会要吗? 顾非衣忽然觉得,唇角似乎有那么点苦涩。 原来她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将来了。 将来,早就毁在了那份协议,那一夜的摧残之下。 想那么多,不是太可笑了吗? “到底怎么了?是你有话要跟我说吧?”平复了下心情,她冲战亦辰眨眨眼。 反正,刚才和太子爷在房间的事情,就认定是自己一不小心闯进去,惊动了太子爷就好。 战亦辰心里想的,却不是那件事。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拉了她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顾非衣一不小心,直接就撞上了他的胸膛。 还没站稳,视线所及之处,一道冷硬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处。 太子爷! 她吓了一跳,呼吸立即乱了,赶紧推了战亦辰一把,慌忙后退了两步。 155 想借刀杀人? 顾非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慌什么,但,就是慌啊! 太子爷现在这脸色,简直慎人! “非衣,怎么……”话没说完,就连战亦辰也注意到战九枭的存在了。 “小叔。”他轻轻唤了声。 战九枭冷沉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回应,长腿迈动,冷冰冰的身影从他们身旁越过。 他走了,那份冷到河川凝结的气息,任谁都能感觉到。 顾非衣浑身有点莫名的发凉,每次看到他这样,就害怕! 战九枭走了,战亦辰看着顾非衣苍白的脸,疑惑又在眼底升腾了起来。 “非衣,你……为什么那么怕他?” “他是战家几位先生中,最有实力的存在,传说中那个,跺一跺脚,东方国际都会抖上三天的男人,我能不害怕吗?” 顾非衣别过脸,躲过她的目光。 她害怕,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但,没办法和战亦辰多说。 说到这个原因,战亦辰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你不是从来不关注这些吗?你连他是我小叔都不知道。” 依旧是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长发,他的声音柔和如风。 “现在,开始关注了?” “你的家人,能不关注吗?”顾非衣不想多说,举步继续往前走。 战亦辰也跟了下去。 大厅已经有些人了,不过,今天的饭局确实很简单,人并不多。 战老爷子九个儿子,并不是人人都在,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各奔东西。 忙,全球这么多生意要忙,想要聚在一起,不容易。 “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战家先生。”那个传说中的爷,外头几乎也没有他的任何传闻。 “叔……”战亦辰缓了缓,才淡淡道:“叔身体不太好,不喜欢热闹,很少机会能见到。” “不过,以后会有机会的。” 顾非衣心里还是有点沉,以后……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女孩子们都留在外头的客厅就餐,当然只有战家和战家各人亲自带来的人,才有资格在大厅吃饭。 毕竟,这是家常便饭。 “她就是亦辰哥的女朋友?”战明珠和顾依涵站在一起,刚从外头进来。 战亦辰牵着顾非衣,迎了过去:“明珠也来了?” “亦辰哥,好久不见,听说你找了个小女朋友,正想去看看是什么别致的女人呢。” 战明珠从小娇生惯养,也学不会什么叫虚应,大概老爷子就喜欢她这直率的风格。 上下打量了下顾非衣,她虽然在笑,但明显眼底有几分不满意。 “亦辰哥,你这个小女朋友,一看就不是什么听话的女孩。” 看到她,竟然没有一点点讨好的意思,连恭维的微笑都没有。 看看她身边的顾依涵,这才叫听话。 以后有这样一位嫂子,自然更好些。 战亦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非衣已经抬头盯着他,似笑非笑。 “怎么你找女朋友,一定要要求听话吗?是不是把找女佣和找女朋友的条件,给搞混了。” “你什么意思?”战明珠立即发飙。 她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小姐,才不会给这些低贱的女人面子。 “这话,你必须跟我道歉!亦辰哥,你说话!” 战家的男人对女人,几乎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要么就像小叔那一类,直接厌恶女人,对女人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半眼。 要么就像几个叔叔伯伯的,女人都是花钱就能有,要多少有多少。 他们的女人,都是不值钱的。 战明珠也认定,战亦辰不会为这种花钱买回来的女人出头。 可没想到,战亦辰脸色沉了下来,看她的目光竟然有几分不悦。 “我找女朋友,并不是要找女佣,明珠,她会是你的嫂子,态度好点。” “亦辰哥,你要我……”态度好点? 战明珠眨巴着清亮的眼睛,一脸震撼:“这女人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 “很重要。”战亦辰不想理会她了,拥着顾非衣往餐桌那边走去。 大厅实在是太大,他们在这里说话,餐桌那边的人也不会听到。 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顾依涵小声说:“你别生气,亦辰哥哥只是被顾非衣给迷惑了。” “迷惑?”战明珠耸了耸肩:“你想太多了,很明显亦辰哥是真的在意那女人。” 迷惑,一点都不见得,根本就不需要迷惑,战亦辰已经彻底沦陷了。 她回头看着顾依涵,挑眉:“不会是你喜欢亦辰哥哥,所以故意在我面前说顾非衣的坏话吧?” 顾依涵脸色微微一变,脸上的笑意开始有点不自在:“哪……哪来的事?我怎么会故意说非衣妹妹的坏话?” 该死,这种千金小姐不都是胸大无脑的吗?这个战明珠怎么会一眼就看穿这些事? 她还以为,战明珠在战亦辰这里吃了亏,回头,气一定会撒在顾非衣身上。 竟然……不是? “别想着借刀杀人,用我的手毁掉那个女孩。” 战明珠嗤笑了下,瞅着她:“你这点小伎俩,在战家我都见多了。” “老一辈的女人就不知道用过多少次,到你这里还用?不嫌落伍吗?” “怎么,也不知道与时俱进?” 顾依涵额角冷汗外溢,在这个自己以为只懂吃喝玩乐的大小姐面前,开始感觉到压力。 战明珠倒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反倒盯着她的脸,看着她的不自在,心情越来越好。 “不过呢,我倒是挺喜欢你这么会做人的。相比起来,我宁愿要你这个嫂子。” “明珠小姐……”顾依涵一愣。blP1 “对,就是你现在这个卑微的姿态,我就特别喜欢!” 战明珠笑得愉悦,眼神带着几分轻蔑,也带着几分玩味。 “你要是一直这么卑躬屈膝的,我倒也可以考虑一下,帮你对付顾非衣。” 虽然明知道顾依涵有所图,但,她就喜欢高高在上被捧着的滋味。 至于顾非衣,那女人还真不知道什么叫讨好。 不讨好她,就想嫁入战家,也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嫁进战家的女人,都得要给他们姓战的,好好伺候着。 不懂做人的,就如龙婉儿,终究,在这个家是待不下去的。 156 丫头,过来我身边 顾依涵也算是人精了,战明珠这话,她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立即换了一张温顺的脸,低着脑袋:“能嫁入战家,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这么好的福气,自然是要珍惜的。” 那小媳妇一般的模样,让战明珠心情大好。 “放心,有机会,我会在爷爷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的。” 丢下这话,战明珠迈着愉悦的脚步,往餐桌那边走去。 “是,谢谢明珠小姐。”顾依涵盯着她的背影,眼底全是森寒的光泽。 不过,在外人面前,她温顺的一面,一向演绎的很好。 一个小小的孙小姐,现在仗着有老爷子的宠爱,竟然也敢在这里叽叽歪歪指手画脚。 以后等她出嫁了,战家,哪里还有她的份!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今天要来吃饭的,基本上都到齐了。 战明珠和老爷子说了会话,立即转身看着战九枭:“小叔,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给你介绍好不好?” 一旁,战子琳早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也看着战九枭,却不敢靠近半步。 “小叔,我认识不少豪门名媛,长得都可漂亮了,等会出海后,我介绍给你。” 两个小辈在战九枭面前,哪里有刚才半点傲气?分明全是讨好的笑意。 虽然都恨不得好好过去,和小叔亲近亲近,让外头正在偷偷张望的女孩们,羡慕一下。 但,就是不敢。 平时走路,不敢走在三步之内,坐下来的时候,两个手臂的范围,也是必须的。 小叔不喜欢女人靠近,就连自家的女人也是一样。 可他这个人吧,身上这份魅惑的气息,却又时时刻刻在吸引人。 就是战家自家的女人们,也会在不经意间,被他蛊惑。 这样一个男人,你总是会情不自禁被他吸引,但,刚想要靠近,自己就能感受到他排斥的寒气。 所以,女人对他,喜欢的不行,恨不得天长地久贴身相伴。 可却又连近身都不能,只能看,不能吃,勾得人家女孩子们心痒痒的,几乎没心碎死! 更无奈的是,他就是这么勾人,却也不是他自己故意的。 甚至,他对周围被自己吸引的女人,连多看半眼都不愿意。 如罂粟一样致命诱惑,却比罂粟还要毒! 求而不得,让女人们一直渴,渴到几乎枯竭而死! 这男人,要不是自己的小叔,战明珠和战子琳都会忍不住,想方设法将他勾回来。 战九枭坐在椅子上,英俊的脸上,从来都是扑克一般的表情——没表情。 两个小辈和他说话,他略微颔首,没有回应。 通常这样,两人就知道了,小叔对这个什么女人的话题,不感兴趣。 果然还是这样啊!一直不喜欢女人,难道真的……和传言一样,取向有问题? 没敢多想,两人离开那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外头还有一堆朋友在等着,都是她们的圈中密友,全都指望着她们呢! 当然,谁都不愿意输给谁,要是让对方的朋友先勾上小叔,以后,自己在战家岂不是连一点地位都没有? 饭局开始,全场彻底安静了。 从一开始顾非衣就知道,在战家吃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食不言,基本上只要是个女的,都做到了。 不仅仅这样,所有女人就连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都没有。 顾依涵倒是很知道什么叫入乡随俗,礼数就像是学过的一般,比谁都要周到。 倒是非衣自己有时候不小心,筷子还是会碰到碟子,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尴尬,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她从来没有学习过这么严谨的礼仪。 终于,敲击声响了好几次之后,老爷子发话了。 “阿辰,改天,带非衣丫头去进修一下礼仪课。” “……”果然,被嫌弃了。 顾非衣低垂脑袋,无话可说。 战亦辰却心头一阵喜悦,忙点头:“是,爷爷,我知道了。” 爷爷让他带非衣去进修礼仪课,这不是摆明了,他愿意接受这个孙媳妇吗? 未料,老爷子似乎看穿他的心思那般,忽然加了一句:“带上依涵丫头。” “依涵?”战亦辰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顾依涵。 后者原本是一脸苦相的,这会,眼底立即浮起一层激动的雾色。blP1 “谢……谢谢老爷!” 顾非衣淡淡瞅她一眼,心里却在冷笑。 这演技也实在是太浮夸了些,不过,老爷子好像蛮受用呢。 这个家的男人,习惯了被女人崇拜,被女人哄着宠着仰慕着。 顾依涵这种小女人的表现,彻底满足了他们大男人的心思。 所以这样看来,老爷子不仅看中了她,也看中了顾依涵? 这是还没有结婚,就已经准备让他的孙子享尽齐人之福的意思? 豪门大家的规矩,对女人实在是太讽刺了! 战亦辰原本想说什么,但看到爷爷的脸色后,有什么话,都给咽回去了。 战景阳也在给他打眼色,这种事情,自然是长辈说了算,尤其现在开口的还是战家的家主。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忽然,有人放下筷子,冷漠的目光,落在顾非衣身上。 “学什么礼仪?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现在这样不是挺好?” 阿九! 小叔! 太子爷! 在座的,一个个,彻底目瞪口呆! 小先生竟然给非衣小姐说话!他不是从来不管女人的事情吗? 在一片惊讶的目光中,战九枭淡然看着顾非衣,薄唇微动。 “这个家就是太缺少生气,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清脆的声音。” “……”顾非衣小脸顿时变得红扑扑的,太子爷只是在赞美她,还是在嘲笑? “小丫头,过来,坐到我身边。什么礼仪,让别人去学。” “……是。”小叔的话呢,谁敢不听。 虽然,明知道这家伙绝对不会这么好心,他肯定不是真的要帮她,一定有阴谋的。 顾非衣看了战亦辰一眼后,站起来,往战九枭的位置走去。 一旁的佣人赶紧搬来一把椅子,很快,身形对战九枭来说绝对娇小的非衣小姐,已经在小先生身边,稳稳落座了。 157 把那丫头让给他 这两个人又坐在一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太子爷不是讨厌女人吗?可他身边,现在有了一个女孩! 尽管不是紧挨在一起,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那么短,连手肘都有可能能碰的上! 这已经,完完全全打破了太子爷过去,和任何女人之间的距离记录! 顾非衣努力告诉自己,不要把身边的男人当一回事。 只要像上次那样,伺候他吃饭就好,反正他是长辈嘛,就把他当老人家吧。 战九枭对顾非衣的伺候,也像是已经习惯了那般,她夹的菜,他完全不挑,全部吃进肚子里。 别的不说,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还真是……说不出的融洽,还有那么点……温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情侣。 可他们都是知道内情的人,所以,这温馨的画面,就变得诡异了。 老爷子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这道冷冽中透着威严的目光,让顾非衣头皮忍不住发麻。 战家家主的视线,总能轻易给人莫大的压力。 “阿九。”忽然,老爷子开了口,“你确实需要找个伺候的女人了。” 外头这么多小丫头,他要是都不喜欢,整个东方国际还有这么多的女人。 战九枭竟侧头看了身边的顾非衣一眼,颔首:“好。” 大家一脸懵逼,他这个好,为什么要看着顾非衣说? 这到底……什么意思? 战亦辰心里又开始浮起一丝隐隐的不安,为什么总觉得,小叔看非衣的眼神不太对劲? 再加上,他今天在房间的时候,还表示他,他不高兴他和非衣在一起。 小叔他,难道……可是,小叔眼光这么高,也这么挑人,为什么会挑上非衣? 他们两个人……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老爷子当然也看到战九枭的视线投在哪里。 心里的讶异只是一闪而过,他又问:“今天明珠和子琳都有不少朋友过来了,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可以让她们多帮忙留意下。” 总之,他就是必须要让这个儿子的身边,出现一个女人! 外头正在盛传,说什么太子爷不近女色,是因为他喜欢的是男人。 这种传言,对他们战家的颜面影响有多大?他必须要杜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九枭身边,战九枭却只是看着顾非衣。 非衣低垂脑袋,默不作声吃饭,头皮麻得更加厉害了。 身边这只混蛋,能不能别再看她!故意让她自不在的吧? 果然,叫她过来就是没安好心,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欺负她的机会?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没什么要求,和这丫头差不多就好。” 和这丫头差不多!这是在拿顾非衣来当标准! 也就是说,太子爷对顾非衣很满意? “咳!”非衣一口饭卡在口中,下不去,很快就猛烈咳嗽了起来。 战亦辰心头一紧,就要站起来,过去照顾她。 不料,有人比他更快,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战九枭已经伸出大掌,在顾非衣背上轻轻拍了起来:“这么不小心。” 他不拍还好,越拍,顾非衣便咳嗽得越厉害。 能不能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往她身上引过来?她已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我……咳!我没事……了,小……叔,不……咳咳……用……咳……” 该死,真是越紧张,咳得越厉害。 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已经咳得脸色都成朱红了。 战亦辰终于站了起来,走过去,正要给顾非衣拍拍背顺顺气。 坐在首位上的老爷子却忽然说:“阿辰,等会去我书房,有些事和你商量下。” “爷爷……”战亦辰莫名有几分不安,但随即,还是点了点头:“好。” 老爷子又看着战景阳:“你也来吧。” “是,爸。”战景阳颔首。 顾非衣终于不咳了,接过战亦辰递过来的温水,喝了几口之后,气顺了。 忽然,一块烤鱼肉落在碗里。 非衣抬头一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咳嗽,差点又惊得继续发作。 战九枭却不再看他,和老爷子又开始说起了话。 顾非衣只是愣了下,也继续低头吃饭,什么都不敢说。blP1 饭局,依旧在安静中读过。 女人们总是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男人们的交谈,偶尔调节一下沉闷的气氛…… …… 饭后,大家开始准备出门的东西。 顾非衣的东西,战亦辰早就准备好了,她无所事事的,只好坐在沙发上等待。 太子爷被自家兄弟,不知道叫到哪里去,吃完饭就不见了影踪。 至于战亦辰和战景阳,跟老爷子进书房去了。 书房里,战亦辰大掌紧握,胸臆间,一口气猛地堵了上来。 “爷爷,你要我将非衣让给小叔?” “不是让你将那丫头让给你小叔,只是,让她和你小叔多亲近亲近。” 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知道自己的话有点无礼,但,不说不成。 “你也看到了,阿九对那丫头一点都不反感,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不排斥。” “她是我女朋友,我将来结婚的对象!” 战亦辰脸色涨红,习惯性不敢反驳老爷子,但,让他将自己的女朋友送出去,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答应? “我说了,不是要将那丫头送给阿九,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老爷子脸色也开始有点不太好看了。 战景阳立即想要劝儿子,可没想到,战亦辰的反应这么激烈。 “爷爷说让非衣跟在小叔身边,这不是要撮合他们两吗?” 老爷子没说话,事实上,这不是撮合,只是想给阿九找个女人。 说得更直白些,就是希望可以通过这个女人,让阿九在外头的传言打破。 见老爷子不说话,战亦辰心情更加沉重。 爷爷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开这个口,可他一旦开了口,就势在必行。 他太了解爷爷的脾气,这么多年来,他都是最**的! “我不答应。”战亦辰别过脸,抿紧了薄唇。 “我怎么能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别的男人?爷爷,你这不是为难,你是在压迫我!” 158 拿她换回来的 “亦辰,怎么和爷爷说话的?” 见战亦辰火气涌了上来,战景阳立即开口责备。 在战家,老爷子就是天。 这么多年来,敢对他反驳的,也就只有阿九和老七两个,还有一个病了多时的老。 战亦辰不过是战家一个小辈,用这种语气和老爷子说话,就是不敬。 老爷子倒也没怎么不高兴,只是神色有那么点凝重。 半晌,等战亦辰自己的怒火压下去,他才从桌角,拿过来一本杂志,丢在两个人的面前。 战景阳将杂志拿起来,根本不用翻开,封面的大字已经足够让他们看清楚。 战家太子爷,多年来身边没有女人,疑似……GAY? “哪家的杂志社这么缺德?”战景阳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爸,你放心,我立即让人,将这家杂志社砸了。” “已经砸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还等到现在? 老爷子脸色阴沉,冷哼:“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禁言又能禁多久?” 再者,网络言论这东西,越是禁锢,越容易引起某些人的反抗。blP1 要禁锢是禁不来的,毕竟不是什么大的风波。 不像是出什么大事,一次过将相关言论删除。 这种事,是长期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带动起来,不是集中爆发,能禁得完吗? 这世上,不怕死想哇众取宠的,大有人在。 战亦辰看着封面上那个只能看到侧脸的身影,心情复杂:“爷爷的意思……” “这种捕风捉影的报道和臆测,虽然还不至于能影响战氏集团的股价,但,长此下去,对战家总是不好。” 尽管他没有将事情挑明白来说,但,战景阳和战亦辰都知道。 老爷子最好面子,会影响战家颜面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我会对外宣称,依涵才是你的女朋友。”末了。老爷子这么说。 战亦辰胸膛猛地又在起伏,可他已经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你……要我怎么和非衣交代?”流言蜚语,就算是假的,非衣可以扛得住这份压力吗? “这种事情,你们小两口自己说清楚就好了。” 战景阳已经彻底明白老爷子的意思,相对来说,小两口的感情什么的,还真没那么重要。 女人如衣服,高兴的时候多穿几回,不高兴的话,丢了也不可惜。 也不知道这儿子在纠结些什么,一点都不像他老子的性格。 “亦辰,爸只是看到阿九愿意让非衣丫头靠近,可你小叔也没对非衣丫头做什么出格的是,不是吗?” 战景阳看着自家儿子,意味深长:“只是让你叮嘱一下那丫头,多在外头和阿九互动,让大家看到,阿九身边也可以有个女人。” “你是战家的孩子,难道就不顾及战家的颜面吗?” 老爷子见战亦辰的态度没有刚才那么刚烈了,也开始放柔了声音安抚。 “阿九那臭小子,脾气跟石头一样,我劝过他无数回,让他哪怕装装样子,找个女人回来,他也不乐意。” “你也知道的,那家伙只要有女人靠近,就浑身不对劲,爷爷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战亦辰还是不说话,只是,捏紧的掌心,慢慢松开了些。 战景阳又道:“你要是不高兴我们对外宣称你和依涵的关系,那……不说就是。” “不过,在外头的时候,你……稍微控制一下,不要和顾非衣走得太近。” “放心,等阿九这个厌女症彻底消失,他自己也知道会找个女人,到时候,你和那丫头就能在一起。” 战景阳和老爷子互视了眼,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倔强,到现在还没有服软的迹象。 沉默了下,老爷子忽然语气沉了:“阿辰,听说你最近做的那几个项目,先后都出了点问题。” “爷爷放心,一些小问题,我还可以处理。” 工作的事,爷爷一般很少过问,现在为什么提起,战亦辰心里也明白。 只是,依旧还是不情愿。 “男人以事业为重,处理好工作再说。” 老爷子脸色不怎么好,“要是工作处理不来,儿女私情这种事,就成阻碍了。” 战亦辰心头一震,大掌又开始紧握了起来。 爷爷,这是要软硬兼施,非要逼着他答应。 如果不答应,他和非衣的事情,他也不会同意了。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冷声说:“我会让非衣照顾好小叔。” “这才是我们战家的好孩子。”老爷子眼角顿时又有了笑意。 从抽屉里取出什么文件,他递到战亦辰面前。 “这个项目,原本打算让你七叔处理的。” “爷爷……”战亦辰一脸震撼,“这项目……” “爷爷想看看,你的能力可以到什么地步,试试看吧?” 什么叫试试看!上百亿的项目!从来都只有几个叔叔有这个资格去接手。 不,应该说,就连叔叔们,也没几个有这个资格! 战景阳看的满心大喜,立即推了战亦辰一把:“还不赶紧谢谢爷爷?” 战亦辰心情却复杂得很,这项目,竟然是用非衣换回来的! 虽说,只是做个样子,在外面多陪陪小叔,让外界对他的臆测消除。 可是,这个拿非衣来交换,没什么区别…… “傻孩子,大概是高兴得反应不过来了。” 战景阳双手接过老爷子手里的文件,塞到战亦辰的怀中。 “回去,好好想想,要怎么接手这个项目,爸爸看好你!” 这可是儿子成为战氏集团主心骨人物的第一步,战家所有的小辈中,只有他一个人可以! 老爷子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给他这样的机会。 这机会,绝对已经酝酿好一段时间,顾非衣不过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而已。 战亦辰最终还是将文件接了过去,面无表情冲老爷子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的,爷爷。” “回去准备下,下午要和大家出去了。” 老爷子摆摆手,一脸慈祥:“周末,要玩就好好玩,工作的事情,回头再说。” “是。” 在战亦辰临出门的时候,身后,老爷子又补充了几句。 “今天出海,让非衣丫头好好伺候她的未来小叔。” 159 如同货物被送出去 这次,战亦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走了。 房门关上之后,战景阳看着老爷子,有点迟疑要不要说什么话。 老爷子却率先开了口:“这孩子的工作能力,你我都清楚,他是个人才。” “不过,爸,你这么做,他会认为这项目是用女人换回来的。” 这项目,只怕早就想好要给阿辰的吧? 老爷子却瞅了他一眼,一脸不以为然。 “早点让他知道,必要的时候,女人也不过是货物,难道不是更好?” 不过,顾非衣和阿九之间的互动,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所以,现在这样,是一箭三雕。blP1 “阿辰这孩子就是死心眼,太在意儿女私情,不过爸你放心,我会好好开导他。” 战家的男儿,都不能将女人看得太重,就连老爷子也一样。 要不然,当初老爷子这么喜欢龙婉儿,怎么就不能为她放弃其他女人? 这不仅仅只是男人和女人的问题,这是一个大家族的事。 老爷子都要以身作则,告诉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女人可以宠,绝对不能爱。 身为他大儿子的战景阳,怎么不能得其精髓? 要不是为了维护大家族的颜面,秦素蓉这个女人,他早就扔了。 老爷子点点头,沉默一会后,又瞅了他一眼。 “如果阿九真的对那丫头感兴趣……” “爸你放心,阿辰只是一时半会想不通,他很快会明白的,事业比起女人,重要百倍。” 老爷子这才展颜笑了,摆摆手:“去休息吧。” “好。”战景阳也不多留,跟他打过招呼后,转身走了。 老爷子今天心情特别好,自己给自己开了瓶红酒。 看着窗外明媚的景色,一张从容含笑的脸,忽然之间又从心底深处涌了起来。 不是他不想她,也不是他真的要放手,而是,她太死心眼了。 男人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作为一个上位者,难道,拥有更多的女人,不是理所当然? 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像其他女人一样,和大家和平共处? 战家老夫人这个位置,他空置了好几年,她是不是还愿意回来? 忽然间,老爷子捏紧了手里的杯子,目光也从刚才缅怀过去的温和,变得冷冽。 不要以为他就非她不可! 再不主动回来认错,老夫人这个位置,他可以随时换人去坐! 女人,就应该永远是男人的附庸品。 妄想和男人平起平坐,绝不可能! …… 大家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一切,早就已经准备好。 现在,就等着车队出发了。 等候在院子里的女孩子们,全都是家里派了车送过来的。 车队要出发,外头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就停在大门口。 主屋大厅那边还没有动静,除了战家三位孙小姐,其他人竟然一个都没出来? 大家的目光,远远望去,终于看到三个人走了出来。 顾家姐妹,和战亦辰。 顾依涵怎么都没想到,大先生战景阳竟然会亲自来找她,让她好好照顾她的儿子。 这分明就是在暗示她,他接受自己这个儿媳妇嘛! 顾依涵别提有多高兴,就算顾非衣也在战亦辰身边,她脸上还是愉悦的笑容。 有长辈的帮助,和孤军作战,完全不是一个感念。 更何况,这次想要帮她的是大先生,而不是秦素蓉这种在战家,也毫无地位的女人。 战亦辰有点心事重重,带着两个女孩,正要上车,刚开车门却又迟疑了。 “依涵,你先上车。”他忽然道。 “亦辰哥哥,你不坐这辆吗?”顾依涵才不愿意丢下他们两个。 她小心翼翼牵住他的袖子,有种想靠近却不敢靠近的怯弱。 “大先生让我跟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亦辰哥哥,我……” 她咬着唇,一脸为难。 站在一旁的顾非衣面无表情,欣赏着她绝对可以拿奖的演技。 不得不说,顾依涵现在这副表现,真的卑微到骨子里去。 大男人主义横行的这个时代,男人怎么会忍心拒绝这样的女孩? 战亦辰也有点于心不忍,大家都见依涵推向自己,这丫头似乎也已经认定了。 不管他喜不喜欢,至少,都不是她的错。 他抿了下唇,终于放柔了声音安慰:“没事,我等会回来。” 又看着顾非衣:“我们去迎一下小叔。” 顾非衣没有意见,只是刚才战亦辰对顾依涵的态度,她也看的清楚了。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没有那么可靠。 一个对别的女人可以轻易心软的男人,现在对她这么在意,也不过是还没有得到。 得到之后呢? 顾非衣不傻,或许得到之后,身边的白莲花们又开始变得更加惹人怜惜了吧? 转身之际,她将自己手,从战亦辰的大掌中抽出,默默跟在他的身边。 战亦辰不是感觉不到她那一瞬间的淡漠,但,他心情也不怎么好。 现在,不知道对她说什么,或许,只能先冷静一下。 战九枭在秦琛的陪同下,从大厅出来。 女孩子们只能远远看着,想过去却又不敢。 或许,等下午上了船,就有机会了。 这段时间,战家老爷子频频邀请豪门名媛来参加战家的宴会,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要给小儿子选妻子了,全城名媛,爬着也想爬进来。 可惜,战家的大门不是那么好进的,要不是有人介绍,谁能来? 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战亦辰和顾非衣走到战九枭跟前,战亦辰唤了声:“小叔。” 战九枭点点头,战亦辰又说:“小叔身边没个人伺候,总是不好。” 回头,看着脸色微变的顾非衣,他面无表情的说:“非衣,跟着小叔身边,好好照顾着。” 顾非衣脸色是真的变了,忽然之间,竟有一种被当成货物,送出去的感觉。 “非衣……”战亦辰想去牵她的手,顾非衣却下意识躲开。 战亦辰心头一凉,她果然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这事,他可以解释的,只是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是他的女人,她该能理解的,是不是? 160 把你送给我了 “回头我来找你。”战亦辰只能冲她一笑,再跟战九枭打过招呼后,转身走了。 顾非衣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个自称自己男朋友的男人,将她丢下之后,走向另一辆车子。 那辆车子上,有顾依涵。 顾依涵根本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看到战亦辰一个人回来,她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兴奋藏好,从车上下来。 就像是一个迎接丈夫回来的妻子,卑躬屈膝又万分柔顺地,等待着他。 两个人上车了,顾非衣甚至可以看到,顾依涵最后投过来那一记得意的目光。 小人得志! 她一点都不在意,回头看着战九枭,这个男人,才是让人不安的存在。 “意思是,把你送给我了?”太子爷说话还真是绝,哪壶不开提哪壶。 “只是让我多照顾你而已,小叔。” 小叔这两个字,顾非衣故意咬得特别重。 她笑意盈然,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 “你是今天出游唯一一个长辈,亦辰让我来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长辈! 战九枭冷眸微微眯起,忽然薄唇及不可见地勾了勾。 “很好,上来,好好伺候。” 他率先往车子那边走去,顾非衣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刚才那话,绝对带着危险的气息,她怎么能听不懂? 走到车子那边,顾非衣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副驾驶位外头。 她伸出手,立即将车门打开,就要迈步上去。 猛地,腰间一沉,瞬间移位了! 刚才还站在前头车门边的顾非衣,不见了? 大家揉了揉双眼,再次揉了揉,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 可是,人真的不见了? 什么鬼!飞扑向后车门?还是他们眼花看错了? 刚才,无数女孩子的目光都盯着那边,当然,有太子爷在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视线的纠缠? 可大家真的没有看清楚,顾非衣明明要走向前头的,为什么忽然扑向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被关上,秦琛上了车,车子开动了。 作为这次出行最重要的人物,战九枭的车子走在了最前头。 他们的车一动,后头的车队立即跟着动了起来。 女孩子们纵然还有万般疑问,也只能各自回到车上,先上车出发再说。 至于“扑向”后座的顾非衣,这时候还在某人怀里簌簌发抖呢! 好快!简直快得匪夷所思! 如果被拉的人不是自己,她一定也看不清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甚至,坐在这男人腿上的! 可她是当事人啊! “你……你……”非衣气得一张小脸彻底涨红,死死瞪着靠在椅背上半闭眼眸的男人,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完整吐出一句:“你个混蛋,她们会以为我……我扑向你。” 老天!刚才那情况,像不像她如狼似虎地扑向太子爷? 他永远都是女孩子们关注的焦点,他们的一举一动,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在眼里。 可他动作那么快,谁能看清楚,是他将她拽进来的? 扑了太子爷……那些可怕的女孩子,会手撕了她的! “你想扑我?”男人在意的重点似乎偏了些。 他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眼底闪烁着难得一见的愉悦气息:“随时欢迎。” “胡说道什么?”谁想扑他了?又不是嫌命太长! “放我下来。”顾非衣在他腿上挣扎了起来。 战九枭的大掌却落在她腰上,将她紧紧禁锢。 她继续挣扎,男人便不耐烦了,抿了下没有温度的薄唇:“开窗。” “是。”前头的秦琛伸手,就要将车窗往下摁。 顾非衣在愣了半秒之后,立即慌了:“不要!我……我不下去了!” “只是不下去?”战九枭挑眉,分明是欲求不满。 心里狠狠骂了他好几句混蛋,可顾非衣现在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不知道他要什么,又怕秦琛真的将车窗摁下去,心慌意乱之下,竟然回头,在他脸上胡乱亲了亲。 “太子爷,还要开窗吗?”“一不小心”看到有人强吻太子爷的秦琛,忍着笑问道。 后座的男人明显还没有在唇瓣的余温中清醒过来,好一会,才哑着声音说:“……暂时,不开。” 只是暂时! 顾非衣心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在他身边,为什么永远只有被欺负的份? 这车窗玻璃是最高级的那种,从里面可以将外头看得清清楚楚,但,从外面是看不见里头的。 她现在人在太子爷腿上,一旦开窗,不管是不是她自愿,被人看到也绝对成了她勾引太子爷。 这男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就算被人家说他和自己侄子的女朋友有染,也不在意是不是? 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是他在意的? 男人已经不愿意说话了,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慵懒的模样,犹如尊王。 唯一和他的尊贵霸气不协调的是,他怀里那个娇小的女孩。 不过,当女孩坐车坐久了,开始犯困,而一不小心趴在他身上睡着的时候,那画面,又说不出的融洽,安宁…… …… 战家的私人邮轮,虽然规模上不如用作商用的超级大游轮,但,绝对是最奢华,最气派的存在。 这艘能载上千人的邮轮,却仅仅只有几十间客房,能上船的人,数量绝对不会多。 战家的先生少爷小姐们,偶尔也会在邮轮上开派对。 数不清的人为了挤进来,关系托了一层又一层,但,真正有机会进来的人,却少之又少。 今天,邮轮上多了几十个女孩子。 大家一上船,就被眼前的景致给惊呆了。 除了一般都会有的大型露天游泳池,体育场地这些,邮轮上方还有一座大型观光屋。blP1 这座观光屋,可升到几十米的高空,人在上头,不管是看海景还是看天空,都绝对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让女孩子们最青睐的,要数半空那座游泳池。 虽然规模不如下头甲板上的游泳池大,但,几十米高空上游泳,简直是疯狂的享受! 要是可以和太子爷在上头畅游……那感觉,绝对毕生难忘! 161 从不愿意依赖他 上船之后,战九枭直接进了最高层的客房,不知道是换衣服,还是休息去了。 女孩子们进了各自的房间之后,开始将精心准备好的泳衣拿出来。 邮轮开始离港,还没开多久,甲板上就陆陆续续多了不少妙曼的身影。 再过不久,人一多,画面就彻底唯美起来了。blP1 这里绝对是男人的天堂! 比基尼的派对,女孩子们尽量将自己完美的身材展示,穿在身上的布料,恨不得彻底扯下来。 不过,今晚邮轮上的男人还真是少的不可思议。 除了手下的船员,真正算得上是来玩的男人,就只有战九枭和战亦辰两个。 但,这绝对不影响女孩子们的心情,因为,今晚大家的目的都能明确。 那就是,一定要让太子爷看上自己! 虽说战亦辰也很迷人,但,辰少爷身边已经有个顾依涵。 据说顾非衣也是他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和太子爷在一起。 总之,大家的心思,基本上就落在太子爷身上。 顾依涵换了一身深紫色的比基尼,性感的身材,说不出的火辣诱人。 就连战家三位孙小姐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身材真的很好。 当明星的就是不一样,平时连一点点会增肥的东西都不敢乱吃。 所以她身上,几乎连一丝赘肉都没有。 可她今天一直很安静,应该说很安分,完全没有半点和别人争奇斗艳的心。 换了衣服之后,就一直等候在大厅的沙发上,直到战亦辰出来,她才站起来,迎了过去。 “亦辰哥哥。” 战亦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凹凸有致的身段,确实很抢眼。 他点点头,看不出来是什么心思。 顾依涵走到他身边,还像之前那样,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战亦辰却习惯性,想要将她推开。 顾依涵咬了下唇,眼底有着一丝丝的委屈:“亦辰哥哥,大先生让我今天……尽量和你在一起。” 人多口杂,尤其是女人多的地方。 战景阳是什么意思,战亦辰知道,今天爷爷才说了,最好让大家觉得,他和顾依涵是一对。 这样,非衣和小叔在一起,至少不会惹出什么不合礼仪的话。 可这种事,他真的不想! 只是愣了下,自己已经和顾依涵一起,走到甲板上了。 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那个笑得阳光灿烂的女孩,战亦辰有那么点失神。 她好像真的很容易满足,和非衣完全不一样。 非衣……她从来不愿意这样依赖自己。 男人的心,开始有那么点偏差了。 一个对自己痴迷若狂的女孩,让他完完全全能感受到,来自男人那份尊严和自信。 而非衣……和她在一起,他却总是患得患失,总是不安…… “太子爷下来了。”有人低呼了起来。 大家的视线,刷的就投了过去。 宽松的浴袍,浴袍之下,若隐若现的完美大长腿,以及肌肉纹理清晰到爆的胸膛…… 呼吸很乱,很急,好想扑过去…… 战九枭的目光,淡淡然投了过来,落在战亦辰和顾依涵挽在一起的手臂上。 只是一眼,目光已经收了回去,和秦琛一起走向太阳椅。 女孩子们虽然不怎么敢靠近,可却一个个在周围,花枝招展。 不少女孩下了游泳池,在池中嬉戏。 更夸张的一幕,被刚出来的非衣给看到了,一瞬间,小脸潮红。 她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有的女孩就在太子爷跟前不远处的池中玩水,“一不小心”,泳衣滑了下去。 啊啊啊啊!露了!真的露了! 那女孩似乎才发现一般,大声尖叫,之后,手忙脚乱将自己的泳衣拉起来。 咦咦咦,泳衣的质量这么差,带子随随便便就会松开,和地摊货有什么区别? 来这里的不都是超级有钱的主吗?居然,连个泳衣都买不好。 非衣盯着人家女孩子“露”的画面,看的啧啧称奇,却不知道,有两道视线,从她出来之后,就没有在她身上移开过。 这套泳衣是战亦辰给她选的,他选的时候,也没想到穿在她身上,效果竟是这么惊人! 她从来不穿暴露的衣服,战亦辰和她在一起这么久,最多看过她穿V领,露出一点点胸口的肌肤。 但这次,虽然不是比基尼,布料却也不多。 修长的天鹅颈,瘦弱却圆润的双肩,性感的锁骨,竟然,连事业线都看到一些! 还有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柳腰,修长洁白的腿…… “该死!让她过来!”战九枭眼底透着不悦的怒火,啪的一声,手里刚拿上的杯子,碎了! 太子爷捏碎了一只高脚杯! 无数的女孩惊叹连连,眼底除了桃花,基本上什么都没有了。 好帅有没有?竟然徒手,将酒杯捏碎…… “是,太子爷。”秦琛赶紧一抹嘴角,就要像顾非衣走去。 还好,没有流口水!谁让非衣小姐穿成这样,这真的……太诱人了! “眼睛还想不想要?”身后,瞬间暴躁的声音传来。 “要!要的!”秦琛吓得背脊骨一阵挺直,赶紧低垂脑袋。 除了地面和自己的脚,哪都不敢看了。 顾非衣从某女“暴露”的画面中,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总觉得有双如狼似虎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一抬头,竟对上那双幽深到吓人的眼眸。 她连想都不想的,转身就朝反方向走去。 那边的男人太可怕,还是赶紧远离的好。 可是,这边似乎也不安全,和顾依涵坐在一起的战亦辰,也在直勾勾盯着自己。 那双犹如可以吞噬的眼睛,比起某男,好像也没差多少。 都是这身泳衣害的,她就知道,不应该这样穿。 实在是……布料太少了,连自己看着都可耻。 可是,全甲板上,就她的泳衣最保守了好不好? 正又遇见,一个低着头的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非衣小姐。” “秦琛?”顾非衣也看着地板,一脸无疑:“地上有什么东西?你在找什么?” 脑袋瓜垂成这样,丢掉的东西很重要吗? 她也弯身,朝地面张望:“是什么?我帮你找。” 162 找两个好看的来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找!没有,非衣小姐!真没有!” 秦琛吓得冷汗顿时狂飙。 老天,她居然弯身,她不知道自己领口开的很低吗? 不,不是领口开得低,而是,泳衣都这样! 可是,他真的没有看,一眼都没有看,只是刚才看了,知道她身上的泳衣是什么模样。 “你怎么了?”顾非衣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秦琛更是慌得快要哭了,他还想要他的眼睛,他很珍惜自己的双眼的! “没有,我……眼睛吹了海风,想低头休息一下。” 他慌忙后退几步,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连腰杆都弯了下去。 太子爷应该看到了吧?他都弯腰完成这样了,绝对不可能看到非衣小姐身上的景色! “非衣小姐,那个……太子爷的手被玻璃扎伤了,你过去看看。”他说。 “受伤了?”顾非衣吓一跳,连想都不想的,一转身就要往那边走去。 那头,战九枭依旧坐在椅子上,淡淡看着这边。 手在浴袍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地上的玻璃片,有个佣人正在清理。 还真的弄碎玻璃了。 可她才走了两步,又迟疑着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秦琛。 后头只顾着低头走路的秦琛,根本看不见前头的情况,她一停,秦琛差点就撞在她的身上。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顾非衣退开了些,秦琛直接退的远远的。 “非衣小姐,怎、怎么了?” “船上有医生,有男医生。”她记得的,上来的时候正要看到。 “你让医生给太子爷包扎去。” 她总觉得不安全,总有一种过去了就会死翘翘的感觉。 反正只是伤了手而已,更何况,这一眼看过去,也没见他有什么不对劲。 没准根本就没有受伤,只是骗她过去。 “我还有点事,抱歉,我先走了。” 非衣一转身,赶紧溜了。 她居然溜了,还是,溜到了战亦辰的身边! 远处,又是啪的一声,某只刚被拿在某人手里的杯子,又碎了。 惊叹的声音在一起响起一片,女孩们如痴如醉,恨不得为他疯狂。 战九枭收回目光,随手将手里的杯脚扔掉! “太、太子爷,非衣小姐她……她说还有事。” 任务失败之后回来的秦琛,这时候正战战兢兢低头守在一旁。 佣人赶紧过来,再一次将地上的碎玻璃打扫干净。 这批杯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质量这么差,随随便便都能被捏碎几个? 可是,分明挑了质量最好的,为什么还是那么易碎? “太子爷……”秦琛一看他这深沉的脸色,心里就没底。 总觉得,脑袋瓜就像是悬挂在自己脖子上一样,随时都会掉的。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将非衣小姐扛起来送到太子爷身边吧? 虽然,刚才顾非衣拒绝的时候,秦琛真的有这么点冲动。 完成不了太子爷的吩咐,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以为太子爷会当场发飙的,没想到最后,太子爷竟然拿起第三只送上来的杯子。 修长的大掌轻抬,将杯中猩红的酒水一饮而尽。 “站着做什么?”声音有点不耐烦。 秦琛一愣,立即反应过来,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和太子爷,也就隔了一张小茶几的距离。 秦琛大气不敢透一口,目光时不时往泳池对面望去。 不看还好,一看,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只见非衣小姐坐在战亦辰身边不远处,和战亦辰不知道在说什么。 辰少爷看非衣小姐的目光……艾玛,好像想要将她一口吞掉似的! 其实,男人的正常反应嘛,可是,非衣小姐……是太子爷的女人…… 秦琛又偷偷瞄了战九枭一眼,也!太子爷连看都不看那边,好像,不在意了? 真的假的? “找两个好看的女人来。”某人不仅不在意,竟然还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 秦琛一脸懵逼,这还是跟在太子爷身边这么多年来,他头一回让他找女人。 “嗯?”身侧,那道冷冰冰的视线传来。 “额!我!那个,我马上去!”秦琛猛地起身,视线立即投向游泳池中。 女人,好看的女人,简直到处都是。 一个杯子砸过去,绝壁都能砸到好几个。 今天来这里的,就没有不好看的! “这两位小姐。”秦琛总算挑出这群人中最好看的两个,一脸笑意。 “太子爷的酒没了,能帮忙倒一下吗?” 给太子爷倒酒!她们……她们没有听错吧? 哗啦一声,两个人立即从池中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上岸。 “太子爷,我来给你倒酒。” 走得快最占便宜,走第一那个从佣人手里取过酒瓶,半跪坐在战九枭跟前,以最优美的动作,给他倒酒。 那动作简直就像是专门训练过一般,就连倒酒,都和跳舞一样好看。 这才是男人应该喜欢的女人,乖巧,温顺,柔情万千! 可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实在是太浓,当那杯酒送上来的时候,战九枭忍无可忍了。 随手一拨,酒杯被他挡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一瞬间,碎成了一片片!blP1 “太子爷!”女孩吓坏了,一脸无措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找个没有味道的来。”战九枭一脸不耐烦。 跪坐在地上的女孩,眼泪还没来得及流下来,人已经被秦琛拉到十几步远之外了。 太子爷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秦琛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没有味道的……秦琛只是一想,立即就明白了。 “有哪位小姐身上没有喷香水的吗?”他朝池水中的人问道。 一池子的人,几十个女孩子,一个个顿时脸色潮红,一脸为难。 这年头,还有谁出门是不喷香水的? 难道,香水不是可以**的吗?为什么太子爷不喜欢? 秦琛环视众人,声音提高了些:“今天,有哪位小姐身上没有喷香水?” 众人鸦雀无声。 对面,顾非衣也忍不住看向那边。 找没有喷香水的……她是没有这个习惯,但,才不要过去! 163 当心爬了别人的床 “太子爷,我……我没有喷香水。” 站在游泳池中间的其中一个女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越过池水,走的有点慢,尤其,走起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将周围的水都带动了。 大家原本还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走路的样子怪怪的。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赶紧飞扑到太子爷身边吗?竟然走得这么慢! 可是,当女孩从水中出来的时候,终于有人想明白了! 就说这年头,还有谁出门是不喷香水的? 这女人扎根不是没有喷,而是,想用游泳池的水,将自己身上的香水洗干净! 为什么她们没有想到这么好的招数?该死,都被人捷足先登了! 女孩已经从池子上来,一身的水珠沿着身上泳衣,慢慢滴落。 那汹涌的曲线,就连顾依涵都要自愧不如。 高手在民间!这几斤肉,卖相绝对的好。 秦琛松了一口气,这女孩身上果然没有什么香水味,总算找到人了。 “太子爷,”秦琛将女孩带了过去,一脸讨好的笑意:“人来了。” 又看着女孩道:“这位小姐,麻烦……” “我知道怎么做。”女孩走起路来,步伐优美,比天鹅还要好看。 她拿过佣人手中的酒瓶,以最虔诚的方式,在太子爷跟前跪坐了下去。 和刚才的女孩是一样的姿态,只是,没有刚才那女孩身上浓郁的香气。 就倒满了一杯,太子爷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女孩将杯子端在手里,恭恭敬敬地递到战九枭面前,那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古代的侍女伺候帝王那般。 顾非衣的目光幽幽收了回来,她也不过是好奇,才会多看几眼而已。 古代的君王,战家的男人,在这里,还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看样子,小叔能接受那女孩了。” 坐在战亦辰身边的顾依涵浅浅笑了笑,端起一杯红酒,温柔地送到战亦辰面前。 “亦辰哥哥,你也喝点酒吧。” 战亦辰随手接过,浅尝了两口,目光却始终有意无意落在非衣脸上。 她和其他女孩一样,刚才也有看那边的情况,不过,好像不是很感兴趣。 战亦辰提起来的心,总算放下去了些。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那边给你准备。” 顾非衣迎上他的目光,摇摇头:“我对吃的没什么要求,更何况,游轮这么奢华,吃的一定不会差,随意就好。” 战亦辰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沿着她领口往下看。 不能怪他看得这么痴迷,这女孩,毕竟是他想要的。 越看,腹下那股热气便越是忍不住,有迅速上涌的苗头。 他抬起手,将杯中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以为喝点东西,可以让干涸起来的喉咙舒服些,不想,越喝,似乎越渴。 他大概是忘了,手里的是酒,酒气上涌,便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乱窜的心思。 眼前的女孩五官精致到完美的地步,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红粉绯绯,白皙细腻。 她的肌肤晶莹剔透的,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圆润的曲线,是男人目光最喜欢停留之处。 还有小巧的纤腰,他忽然真的很冲动,冲动地想要用自己的双手量一量,看看自己一双手,是不是可以将她的腰合拢起来。 杯子里的酒水已经喝光了,战亦辰看得唇干舌燥的,手忽然伸了出去…… “亦辰哥哥,再来一杯吗?”顾依涵的声音才刚落下,杯子已经被塞到战亦辰刚要伸出去的手中。 他竟然对顾非衣迷恋到这个地步! 论身材论脸蛋,她哪里输给顾非衣? 一张清汤素容的脸,怎么能跟她精心保养了这么多年的脸相比? 战亦辰竟然还盯着顾非衣的领口,看了那么久,甚至,看得连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冲动! 顾非衣有的,她都有,甚至,比她的好!他为什么就看不到? 顾依涵真的要被气疯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就在身边,他却盯着别的女人,看得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为什么就不能多看自己两眼? 战亦辰手中无缘无故多了一杯酒,连想都不想的,他抬手就将酒水彻底喝光。 顾依涵立即笑意盈然,继续给他倒了一杯。 “这红酒虽然好,可是,亦辰哥哥也不能喝太多,你忘了上次你喝醉了,对我……” 战亦辰根本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一旁的顾非衣倒是看得清楚。 人说缺什么炫什么,顾依涵总是在她面前提这事,只怕,昨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对啊,亦辰别喝太多了,省得一不小心,爬了别人的床。”她浅笑。 “我没有爬床。”战亦辰立即就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事,她不提自己都要忘记了。 一瞬间,他脸色微变,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杯子放下。 侧头看着还坐在自己身边的顾依涵,这时候才发现,两个人竟然坐得那么靠近。 不悦的色泽,从他眼底升起:“昨天晚上你给我听的录音,不过是非衣的气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以后这种气话,没必要特地录了给我听,我不喜欢这样的误导。” “亦辰哥哥……”顾依涵差点被吓哭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转眼间已经蒙上了泪意。 他在责备她!她不知道昨天晚上,战亦辰和顾非衣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他们回来之后,感情却似乎更好了。 顾非衣的手段,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但,有一点顾依涵却是得意的,战亦辰说是“误导”,并没有指责她故意陷害。 就凭这点,顾依涵就知道,自己善良温柔的形象,在他心里始终根深蒂固。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优势。 “亦辰哥哥,我知道错了,那会和非衣说话的时候,正在玩手机,一不小心就录下来了。” “亦辰哥哥,我只是太关心你,关心则乱,请你原谅我。” “是哦,这一不小心的,差点让亦辰误会了我,这个误会还真是不小。” 顾非衣勾起薄唇,拨了拨被海风吹在脸上的发丝。blP1 “以后也别说什么和亦辰睡了一晚这种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会伤心。” 164 依旧没办法忍! “什么?你跟非衣说,我和你睡了一晚?” 战亦辰脸色一变,冷冽的目光立即向顾依涵扫了过来。 顾依涵吓了一跳,亦辰哥哥从来不会用这么可怕的眼神,来看她! 该死的顾非衣,这是想要整死她吗? “我……我怎么可能?一定是非衣妹妹听错了,我只是……只是说你喝醉,我照顾了你一晚。” “是吗?可是,你给我看的照片,明明是两个人躺在床上。” 顾非衣嘟哝起小嘴,盯着战亦辰,一脸怨念。 “你以为我为什么去喝酒?你和依涵都……那样的,你想要我怎么办?” “不是,不是的,顾非衣,你不要含血喷人!” 顾依涵就是演技再好,这一刻在战亦辰越来越冷的目光中,也开始慌了。 “亦辰哥哥,我手机里是有你的照片,可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才会偷偷拍下来的。” “我只是真的喜欢你,难道,喜欢一个人都有错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抢过来,我就是偷偷喜欢你,也不可以吗?呜……” 顾依涵掩着脸,低声抽泣了起来,那模样,简直就是受尽了委屈那般。 现在,倒是显得顾非衣太强势,太得理不饶人了。 这招,还真是高! 战亦辰有点心烦意乱的,她哭成这样,要责备也不是。 更何况,就像她说的那样,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 他再去责备,就有点于心不忍了。 “是,喜欢一个人没错,可我看到自己的……” 非衣看了战亦辰一眼,忽然淡淡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看了有点不好受。” 她站起来,转身就走。 自己的什么人?她没说,却正因为没有说,战亦辰心里急了。 立即站了起来,追了过去。 被丢下来的顾依涵,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看着两道走远的身影,顾依涵眼底的泪意停住,恨意涌了上来。 顾非衣,她真是小瞧她了! 居然,开始学会了在男人面前演戏! 该死的贱人!现在战亦辰追了过去,直接将她丢下来。 谁胜谁负,只要眼睛不是瞎的,都看得出来。 可她顾依涵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弃,顾非衣,你等着! …… 啪的一声,泳池对面的沙滩椅上,红酒杯子被扔了出去。 战九枭站了起来,一身寒气。 别的女人碰过的东西,他就是不能接受,当那杯酒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胃部就开始不适了。 尤其,看着女孩那张脸,还有她眼底贪婪的光泽…… 秦琛知道,太子爷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 今天之所以这么能忍,就是为了想看看,除了非衣小姐,他是不是还能接受别的女人吗? 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多多少少看懂他一些举动了。 秦琛还没反应过来,战九枭便一把扯上一块浴巾,大步往夹板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秦琛不敢多想,快步追了过去。 那头,顾非衣已经不生气了,她原本就不是个喜欢生气的人。 这时候人站在栏杆旁,任由海风吹拂。 飞扬的发丝拂过五官精致的小脸,太阳之下,整个人仿若一只失足的精灵。 灵动,圣洁,干净,无瑕。 战亦辰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最诱惑的地方看去。blP1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得不到,所以,更想要! 最近对这丫头的渴望,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好几次,都几乎要到失控的地步了。 再加上,这几天总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更何况,今天老爷子和战景阳才跟他说了那些话。 战亦辰总有一种感觉,现在不要她,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只是,越想,越不安。 越不安,就越想早一点,将这丫头占为己有! “亦辰……”顾非衣终于注意到他目光的不对劲。 低头看了自己一样,一张小脸顿时就红透了。 她吓了一跳,忙要转过身,就知道不能穿这种衣服,现在这样……好尴尬! 战亦辰却忽然伸手,双手落在她的肩头上,将她的身体转了回来。 “为什么要躲开?难道到现在,你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要和我在一起?” “不……是。”顾非衣的回答有点僵硬。 不想让他看出什么破绽,但,现在这种情况…… “想不想去上头的空中游泳池玩玩?”他忽然问。 “可以吗?”顾非衣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那个空中游泳池,只怕在每个女孩上船之后,就已经被大家念念不忘了吧? 她真的很想上去看看,试试在半空游泳,究竟是什么感觉。 果然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小丫头,冷静的外表之下,其实,还藏着一抹纯真的童心。 战亦辰浅浅笑了笑,为免吓到她,已经将她肩头松开了。 “我有电梯的钥匙,不过,小叔等会不知道会不会上去。” “那我不去了!”顾非衣飞快的说,下意识抗拒。 战亦辰因为她这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多少女孩子想要和小叔亲近一下,都没有这个机会,你倒好,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那一笑,有点意味深长:“他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你说呢?”顾非衣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省得被人听见,传回到那只恶魔的耳里。 到时候又来找她麻烦,说她在背后说他坏话,那就不好玩了。 她嘟哝了下小嘴:“你也不看看,船上有多少女孩子眼巴巴等着他的青睐?” “我虽然是小辈,也虽然答应过你要去讨好伺候他,可是,我也不想跟他走得太近。” “万一被女孩子们误解,被她们追杀,怎么办?” “怕什么?你有我,谁敢追杀你。” 战亦辰说着,伸手就要去抱她。 忽然,一条浴巾从天而降,怕的一下,落在了顾非衣的身上。 两个人同时吓了一跳,回头,视线里,一张英俊的脸,此时写满了沉郁森寒。 “小叔?”战亦辰迎上他冰川一般的眼眸,这份寒气,究竟为了什么? 顾非衣十指揪紧,也巍颤颤地唤了声:“……小叔。” 165 一个人,有点怕怕 战九枭拿过来那条浴巾,如今正牢牢披在顾非衣身上。 男人盯着顾非衣,目光森寒,声音如大冬天从天上跌落的冰珠。 “穿的这么难看,影响市容,回去换衣服。” 这话,一般人听不懂,真的很难听懂。 难看吗?说谁顾非衣今天穿的这一身难看?明明好看的要命。 是真的要命!至少对于战亦辰来说,这份诱惑力,真的快能要命了。 非衣在错愕了片刻之后,自己反应过来。 低头看了眼披在自己身上的浴巾,顿时一肚子委屈。 难看?哪里难看了?不就是……胸没人家那么大,没那么暴露吗? 这混蛋竟然说她难看!至于吗? 她有点气呼呼的,却又因为这么多人在场,不好发作。 他是小叔!小叔,长辈呢! 深吸一口气,顾非衣咬了下唇,将不甘和委屈压下去。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换。” 反正刚才战亦辰那目光,也让她觉得有那么几分不自在,回去换了也好。 这种暴露的衣服,以为她想穿吗?她以前的泳衣都是很保守的好不好? 不过,被人家说自己难看,还真是……高兴不起来。 女孩一转身,带着一肚子气闷走了。 秦琛总算松了一口气,非衣小姐走了,他可以抬头了。 要知道,刚才是一直低垂脑袋,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太子爷会让人把他的眼睛挖掉。 头低了那么久,真的很累呢。 战亦辰的视线从顾非衣走远的背影上收回来,看着走到一旁吹海风的战九枭,欲言又止。 小叔特意过来一趟,就是因为嫌弃非衣穿的泳衣难看? 可只要是正常男人都知道,今天的非衣,说不出的诱人。 小叔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要做这种从来不会去做的事情? 现在的小叔看起来,更像是个吃醋的小男人…… 心头猛地一震,战亦辰呼吸有点乱了,他怎么会想到吃醋这两个字? 可是非衣,是他的女人…… ……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相安无事。 太子爷被一群女孩子围着,今晚,他似乎开始没那么排斥这些女孩了。 不过,从顾非衣的角度,没办法看清楚那边的情形。 毕竟,隔得有点远了,她也不会主动去看看。 只是随意看了几眼,满眼都是女孩们妙曼的身姿,一开始还可以当成是美好的东西欣赏一下。 到后来,看多了,也就腻了。 “小叔身边总有这么多爱慕者。”战亦辰淡淡道,目光下意识落在非衣脸上。 “人家长得帅嘛。”非衣没觉得有什么好稀奇的,也没怎么当一回事。 虽然她看起来真的很不在意,可是,下午小叔让她回去换衣服的一幕,始终还是在他脑海中徘徊。 小叔和非衣…… 将酒杯端了起来,他浅尝了两口,忽然说:“晚上,上头的空中游泳池会开放,上去玩玩吗?” “好!”她等这个空中游泳池,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别吃太饱,不然怕你游不动。”见她一个劲狂吃,战亦辰薄唇忍不住又勾了起来。 撇开小叔对非衣那点微妙的举动,这丫头还是那样,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顾非衣叉起一块肉,又塞入口中。 “邮轮上的东西实在是好吃,停不下来了!” 难得今天顾依涵没有跟在身边,她逍遥自在的,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之前顾依一直在她视线里表演,下午茶的时候,她就没吃几口。 实在是吃不下。 看得出她这一刻心情真的很不错,就连战亦辰的胃口也被她影响了,莫名好了不少。 晚饭后,顾非衣立即回了房间换衣服。 战亦辰给她准备了好几套泳衣,下午穿出去的已经是最保守的。 现在剩下的这次,虽然算不上很夸张,但,真不如下午那套。 可是,战九枭那混蛋,竟然说她穿得太难看。 哪来难看了! 但人家既然说难看,她也不好再穿,万一又被嫌弃,被骂回去换衣服怎么办? 想了想,她选了另一套分体的泳装。 布料有点小,不过,大晚上的灯光不是那么好,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再说了,等会肯定很多女孩子去玩,人多,太子爷大概也注意不到她。 换上新的泳衣,再将自己的一头长发盘了起来,顾非衣心情不错地出了门。 甲板上,不少女孩子换了妆,被觥筹交错的灯光中,谈笑风生。 顾非衣轻易就发现了,太子爷不在,因为,人群并没有集中在一起。 那男人要是在的话,女孩子们的目光就只有一个方向可以投过去,哪像现在这样? 不知道上头有多少人。 她走到电梯旁,立即有佣人过来,给她将电梯门打开。 “非衣小姐请。” 看来上头已经有不少人了。 顾非衣点点头,带着愉悦的心情,踏进电梯。 随着电梯一路上升,心情也一路在滂湃。 好高,真的好高,观光电梯可以让她看清楚几乎整个海平面。 海面上波光粼粼,今晚没有什么大的风浪,安静,祥和。 不远处有一座岛屿,据说明天可以上岛去玩玩,那岛,越看越好看。 还有,比空中游泳池还要高的大型观光屋! 观光屋就在她头顶斜上方,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观光屋上有什么人。 不过,要是人在观光屋上,一定可以将邮轮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真想上去看看……要是能上去看星星,一定很浪漫。blP1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顾非衣带着略微激动的心情,从电梯出去。 可是,出去之后,她却有点傻眼了。 人呢?怎么这上头,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大家还没有上来? 不过,这里的景色…… 非衣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站在上头往下看,邮轮的一切基本上都看的清清楚楚。 真的很美,美的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还有这里的无边游泳池,看起来就像是随时会被水冲下去那般,视觉上刺激得不行! 非衣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跳进游泳池了。 可是,人怎么都没上来?一个人,有点……怕怕的。 166 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 身后,忽然叮的一声,分明有人从电梯走出来。 顾非衣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人了。 回头一看,敞开的电梯门里,走出来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穿着宽松的浴袍,领口彻底敞开,肌肉纠结的胸膛,显示出他这些人也没少锻炼。 力量,是绝对的不容小觑。 顾非衣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看不见他身后有人,竟莫名有点心慌。 “你……来了?”她有点勉强地扯了扯唇角,“那个……顾依涵没有来吗?她应该很喜欢这种环境。” 这个时候,莫名有点怀念起特别让人讨厌的顾依涵了。 比起两个人在这里喝酒游泳,她宁愿多一个恶心人的顾依涵。 至少,安全…… “你和她相处成这样,何必还要让她来破坏气氛?” 战亦辰将红酒放在泳池一旁,随手将浴袍脱下。 战家的男人,身材就没有一个是不好看的,标准的倒三角,身上没有一丝丝的赘肉。 狂野,性感,完美,没有任何一点瑕疵。 奇怪的是,看到这样身材爆好的帅哥脱衣服,顾非衣脸色不是潮红,而是,苍白! 忽然间,才似乎有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晚,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了? “过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陪我喝两杯。” “我……酒量不好。”她不仅没有过去,相反,又后退了半步。 “只是随意喝两杯,又不是要灌你酒,怕什么?” 他滑入泳池,身体浸入到水里之后,场面更加火辣了。 顾非衣倒不是怕他太性感,而是……怕他太危险。 “今晚……好像有点凉,呵呵。”好勉强的借口,可是,她真的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亦辰,那个,我……我想下去穿件衣服。” “过来,我抱着你就不冷了。”战亦辰依旧伸出手,湛黑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 “可是……” “非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一直都是虚情假意?” 他眼底的光泽,微微黯淡了些,“你好像,从来没有主动抱过我。” 顾非衣心头有点微凉,一丝紧张:“怎么……会?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习惯……” “那就从现在开始,学着去习惯。” 哗啦一声,人从泳池里出来,转眼间,竟然已经走到她跟前。 顾非衣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忽然便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他抱起来了。 “亦辰!”她习惯性想要揪住他的衣襟,就怕自己滑下去。 可没想起来,他现在只穿着泳裤,身上连浴袍都没有。 她的手伸出去,触碰到的便是他结实的胸膛。 他体温好高! 顾非衣吓了一跳,慌忙将手收回来,就这么一个迟疑,战亦辰已经抱着她,滑入泳池。 “别这样!”被他紧紧搂在怀中,顾非衣本能要拒绝。 “你是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还是和依涵说的那样,真的只是为了对付我妈妈?” 战亦辰低头盯着她慌乱不安的小脸,长指在她脸上划过。 “你知道吗?我心里也会慌,也会怀疑,可是,我宁愿选择相信你。” 顾非衣浑身僵硬,小手握成拳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怔怔看着他。 “我知道你和我妈妈关系不好,我也知道,她一定在想方设法破坏我们,可我能怎么办?” 长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触碰的时候,那么的小心翼翼,那么的怜惜。 他浅叹了一声,话语中,全是无奈。 “她毕竟是我妈妈,我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但,父母出身无法选择。” “如果你只是为了对付她,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我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顾非衣别过脸,夺过他的长指,依旧不语。 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没有错,是她对不起他。blP1 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亦辰,顾依涵的话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愿意因为她几句话,怀疑我?” 战亦辰眸色微微沉凝了下,他摇头:“不是谁的话重要,是我自己不安心。” 将她的小脸捧了回来,他低头就要亲下去。 顾非衣却呼吸意乱,心慌意乱的下意识躲开了。 那一吻落在她的脸上,却凉透了他的心。 战亦辰捧着她脸的十指,慢慢收紧了起来。 “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如果不是骗我,为什么不愿意?” 他不是傻子!顾非衣对他的抗拒,他不是感觉不到。 要是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时时刻刻在拒绝? 要是换了顾依涵,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拒绝他? 忽然,战亦辰猛地一个翻身,将非衣压在游泳池边。 他居高临下,盯着她藏不住慌乱的眸子:“你要是真心对我,今晚,就给我!” “亦辰!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他真的想在这里要了她! 那一刻,他压下来,她已经明显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顾非衣慌了,这种时候,只要说错一句话,也许,都会引起他最大的怒火。 “亦辰,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可我现在不安,我开始不确定了。”战亦辰抓住她的双手,将她双手压在身体两侧。 “非衣,你如果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就给我,我们好好在一起!” 他低头,她依旧下意识躲开,这次战亦辰没有再说什么,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吻下去。 顾非衣咬着唇,身体在颤抖,整个人都在轻轻抖动。 这时候如果反抗,他一定不会再相信她。 秦素蓉的人还在找妈妈,和太子爷的协议,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妈妈怎么办? 她要是拒绝了,这一场战役,自己就彻底输了。 她输了不要紧,妈妈……会被秦素蓉害死的…… 终于,她闭上眼睛,将自己双手从他掌下抽出,轻轻抱住他的脖子。 战亦辰微微怔了下,下一刻,狂喜涌上心头。 他用力将她抱紧,抱得很紧很紧! “我会对你好的,非衣,我会一辈子会你好的!” 非衣不说话,只是更用力搂住他。 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等将妈妈的仇报了,让坏人罪有应得之后,就走了。 带着妈妈,离开这里,离开……所有的人…… 167 暴躁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今晚的星空原本特别好看,可当上了观光屋之后,这片天似乎又没那么迷人了。 有人说,景色美不美,全在心情好不好。 大概,今晚的心情是不怎么美好的。 秦琛给坐在落地窗边的男人倒上一杯红酒,和他一起看不远处那座岛屿。 手机铃声响了,他接了个电话,之后,看着战九枭。 “太子爷,老爷将旅游岛的项目给了辰少爷,刚刚收到的消息。” 那原本该是给七爷的项目,秦琛虽然说的随意,但,这个绝对是个重磅消息。 战九枭却依旧看着平静的画面,不做声。 秦琛知道,通常这种时候,太子爷都在思考问题,所以,他也没有开口打断。 观光屋依旧缓慢往上升,能看到的景致,越来越多了。 片刻后,战九枭长腿交叠起来,将一旁茶几上的高脚杯端起。 “老爷子想利用他来牵制我和老七,这步棋他早晚会走。” “不过,为什么在暗示了这个项目会给七爷之后,才转交给辰少爷?” 这点,秦琛有点想不明白,就算是用来牵制太子爷和七爷,但,这步棋是不是走的有点太早?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必要引起他们之间的内讧,老爷子在想什么? “老七最近在做什么?”战九枭抬起手,慢慢浅尝杯中猩红的液体。 “七爷……”秦琛搜索了下脑袋里的信息,才说:“七爷之前去了一趟东城。” 他想想,忽然像是惊醒了一般,脸色变了。 “七爷去东城,表面上是为了东城新开展的房地产项目,但……” “那个项目之前已经敲定了,七爷其实没必要多走一趟,他去东城,是为了见某些人?” “我想起来了,那几天,西铁城那边来了几个大咖,时间上应该没错!” 原来七爷去东城,是为了见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背后有个商会,势力遍布全球。 七爷想要打通自己的全球关系,这事……老爷子不高兴了吧? 怪不得会在这种时候,将原本属于七爷的项目转交给辰少爷。 老爷子不是要他们内讧,而是,在警告七爷。 可是,有些地方,秦琛还是想不明白。 “太子爷,你……也有自己在外头的势力,七爷当然也有,老爷子从来不过问,为什么这次……” 秦琛抓了抓脑袋,知道自己一个当下属的,应该给老板解决难题,也不是事事要找老板来帮自己解疑。 不过,这种揣摩人心的事情,他真的一点都不在行。 太子爷要不给他个答案,他一定会整夜整夜睡不着,整夜整夜抓脑袋。 “难道,我发展自己势力的时候,老头子没有阻拦过?” 战九枭沉静的面容,慵懒而冷漠。 月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融化在了这样的夜色之下。 秦琛知道自己犯傻了,没敢做声,只是看着他的时候,一不小心又崇拜起来了。 他现在明白了,太子爷自己起来的时候,收的阻拦比谁都多。 但现在,老爷子不敢动他,不敢惹他,因为,他已经动不了也惹不了。 发展阶段不拍死,等势力成熟之后,就拍不死了。 “看样子,老爷还不知道,七爷的势力已经超乎他想象的范围了。” 秦琛浅叹了一口气,“太子爷,要是你当初也像七爷那样……” “嗯?”横来的一眼,淡如水,却戳的秦琛心头发寒。 “没、没事,我瞎说的,呵呵,呵……”秦琛陪着笑脸,再不敢乱说话了。 太子爷怎么可能像七爷那样,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一直隐藏自己? 太子爷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让。 哪怕是在他十七岁刚起步没多久,被老爷子打压的遍体鳞伤的时候,他也从未掩饰过。 掩饰,不是太子爷的行事风格。blP1 七爷和太子爷不一样,不是说七爷不好,各有各的好。 七爷的脾气,也是从小养成的,私生子这个名号,对他的性格影响尤其大。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再看太子爷,他安静得如同雕塑,沉敛不惊。 这样的男人,就连同为男人的秦琛,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从来就没有见过太子爷抓狂的时候,似乎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哪怕泰山崩于眼前,他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秦琛真的想象不出来,这样一个男人,要是暴躁起来,会是怎么样的? 虽然太子爷脾气也很烂……咳,真的很烂,但,他不会暴躁,他脾气不好也是安静得撕人。 暴躁的太子爷……嗯,想象不出来。 “太子爷,既然七爷已经……” 猛地,坐在一旁的男人站了起来,冷冽的眼,直勾勾盯着下头不远处。 秦琛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上升的高度,已经超过不远处的空中游泳池。 他们现在用的是最慢的速度,观光屋依旧在缓缓上升。 很快,就连秦琛也看清楚游泳池那边的情况了。 下一秒,他脸色大变,霍地站了起来。 辰少爷和……非衣小姐! 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抱在一起,辰少爷压在非衣小姐身上,正在亲吻她的肩头和脖子。 非衣小姐……主动抱了辰少爷! “太……” 啪的一声,有人一脚踢在观光屋的电门按键上。 观光屋停了下来,开始缓缓下降。 但,速度太慢了。 “太……”秦琛第二次呼唤,依旧没能成功。 砰地一声,又一个按键被踹得面目全非。 可是,速度还是那么慢! 在战九枭第三次出脚之前,秦琛吓得飞快地说:“最后一个,最后一个是最快的!” 砰地一声,那个按键几乎被彻底毁掉! 观光屋以最快的速度,迅速下降,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慢? 秦琛吓得胆子都要破了!当时设计观光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应急情况出现? 应该要弄特别快的速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最快也像蜗牛。 又是砰地一声,电门的按键被彻底摧毁! 秦琛的小心脏怦怦乱跳,在太子爷暴躁起来之前,赶紧提醒:“太子爷,再踢,电门就要坏了!” 168 好可怕,好帅! 现在,秦琛终于知道,太子爷暴躁起来是什么模样的。 他也终于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乌鸦嘴。 不过是提醒了句电门可能会坏,结果,还真的坏了。 距离夹板还有十几米的高度,可是,电门坏了,观光屋停在那里,不动了! “太、太子爷,我马上叫人来修。” 秦琛拿出电话,还没拨出去,下头的人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太子爷,你别急,他们正在弄升降梯。” “我有急吗?”战九枭脸色比头顶上那片夜空还要暗沉。 这话才刚说完,又是砰地一声,一脚踹在电门上。 观光屋的电门被踹得摇摇欲坠,秦琛吓疯了,这里是十几米的高度啊!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跳下去摔一跤,可是,要是摔到了尊贵的太子爷,兄弟们会剥了他。 当然,他自己也会剥了自己。 “太子爷,我知道你不急,你只要稍等一下就好,升降机马上就到。” 下头的人已经在行动了,绝对很快就可以上来修理电门。 战九枭的脸色却比刚才还要那看。 这个高度,已经看不到空中游泳池那边的情况,可是,让他等! 他一秒钟都不愿意等! 该死,两个人都抱成那样了,最重要的是,那欠揍的女人,竟然主动抱战亦辰! 该死!他等不了! 砰地一声巨响,响声彻底传遍这一方。 秦琛目瞪口呆,就这样看着厚重的电门,被太子爷一脚踹飞了出去! 他真的一脚将电门给踹飞了! 秦琛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脚力!从来! 换了别人,通常电门还没动静,腿就已经骨折了! 再看着站在自己跟前不远处的男人,一手拉着原先和门连接的铁链,毫不犹豫跳下去,秦琛更是崇拜了几乎要给他跪了。 太子爷不爱出手,平时根本没有机会让他出手。 可是,没有人知道,太子爷暴躁起来的时候,竟然是这种毁天灭地的威力。 转眼间,战九枭已经稳稳落在地上。 下头的人,还没来得及在他将电门踹飞这个举动中,回过神来。 这会看到太子爷从天而降,一个个就像是魔怔了一样,连眼都忘记要眨了。 太可怕,太可怕,简直太可怕了!blP1 不,是太帅了!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帅气的男人! 可是,那个帅到天理不容,帅得让女孩子们心醉又心碎的男人,这一刻的脸色实在是很难看。 所以,他一路走过来,大家除了低头跟他请安之外,连看都不敢多看他半眼。 总得要他走了过去,才敢将视线重新放回到他身上,盯着他的背影失神。 只是,没有人明白,太子爷怒踹观光屋的电门,连升降机都不等,直接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之后,又急匆匆刚去空中游泳池那边,究竟想要做什么? “太子爷,太子……”两个佣人想要追过去。 太子爷却已经进了电梯,上去了。 太子爷这么急上去做什么?上头……有什么事发生吗? 或许,连战九枭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只是……发了狂地想要将那女人逮回来! 空中游泳池到了,叮的一声,电梯门要不是开的够及时,大概也难逃被踹坏的命运。 可是,人呢? 刚才压在泳池边,正在疯狂纠缠的那两个人,在哪里? 厉眸一扫,确定游泳池上没有任何人,战九枭立即转身回到电梯里。 从上头下来,也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可对他来说,莫名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疯狂! “人呢?”从电梯门出来,他一把揪住守在一旁的佣人的衣襟。 那佣人被他冷剑的目光吓了一下,差点没昏过去。 “太、太子爷,你、你要找……找谁?”佣人呼吸困难,连话都说不利索。 “战亦辰和顾非衣去了哪里?”战九枭五指一紧,几乎要将他提起来。 佣人只觉得呼吸更困难了,差点要窒息了呀! “辰、辰少爷……”说不出话,他抬手指了指邮轮后方,“回、坐快艇……回……去……了……” 真的要窒息了!太子爷饶命啊! “回去?”战九枭胸膛仍旧在剧烈起伏,“顾非衣呢?” “我……我……”佣人张着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子爷,你……你要把他勒死了!”刚从观光屋下来的秦琛快步走了过来。 一看这佣人的脸色就急了:“太子爷,他真的要气绝了!” 战九枭一个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终于,松了手。 那佣人立即滑落在地上,只顾着喘气,根本说不出话。 另一个佣人战战兢兢的,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置身事外。 毕竟,刚才他也有份守在这里的。 “太子爷,辰少爷有急事,先回去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刚要指向邮轮后方,后方海面上,忽然便传来引擎的声音。 有人开着快艇,果然从邮轮离开了。 战九枭大步走向栏杆处,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什么,亦或是,有那么一点点……慌。 他的指尖,破天荒的竟然在颤抖! 顾非衣,你要敢跟战亦辰逃跑试试!你敢跟他走,我撕了全世界! 秦琛被他震怒中透着一丝丝慌乱的背影,吓得几乎走不动了。 太子爷竟然在慌!他跟在太子爷身边这么多年,除了那次夫人出意外差点……死掉,他从来没有见过太子爷这样的神情。 秦琛不敢想太多,赶紧追了过去。 战九枭却已经霍地转身,回头。 幸好!快艇上只有战亦辰一个人! 该死的!他刚才……刚才心脏差点要停止跳动了。 万一顾非衣跟着战亦辰离开,万一他追不上,万一,那两个混蛋晚上找了个不知名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竟然……因为松了一口气,差点站不住。 该死的慌乱!他为什么要慌? 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太子爷,怎么可以为这种小事而慌! “顾非衣呢?”又是一把揪住另一个佣人的衣襟,慌乱过后,眼底全是愤怒:“顾非衣在哪里?” 169 他看到了! “顾小姐……刚才、刚刚,进房间了。” 佣人的话刚说完,人已经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一下跌倒在地上。 太子爷走了,带着一身绝寒和怒火,让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冷热交织了起来。 顾非衣犯了什么事,竟然惹得太子爷这么愤怒! 惹了太子爷,日子还能过吗? 大家都在等着呢,等着明天……不,今晚,就传来顾非衣的噩耗。 谁让她明明和辰少爷有染,却还想去勾引太子爷,这样的女人,被毁了最好。 “明珠小姐,知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女孩子悄悄走到顾明珠的身边,一脸好奇。 大家都围了过来,希望能从战家这位孙小姐的口中,听到更多更劲爆的消息。 毕竟,太子爷踹飞观光屋电门,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来,再急匆匆找战亦辰和顾非衣。 这种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顾明珠脸上没什么表情,摇摇头,走了。 走到没人的角落,她掏出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 很快,那边的人将电话接了起来:“什么事?”blP1 “小叔今晚发飙了,好像是被亦辰哥和顾非衣惹怒的。” “发飙?”对方似乎有点不相信,浓眉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 战九枭会发飙?这么多年来,他哪怕生气,也是面无表情手撕敌人。 发飙这种事,从来就没有过。 “明珠,你该知道,我不喜欢听夸张的话。” “是真的!”生怕他不相信,顾明珠立即将今晚看的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小叔真的踹飞了观光屋的电门,大家亲眼看到的,他连升降机都等不及,直接从上面跳下来。” “之后,一脸愤怒地要找亦辰哥和顾非衣,亦辰哥有急事走了,现在,小叔去了找顾非衣。” “顾非衣?”男人眉心轻蹙,似乎在努力回想这个女孩的面容。 好一会,才慢悠悠道:“顾非衣还在邮轮上?” “是,住在小叔的下一层,和我们在一层。”顾明珠有问必答,对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恭敬的很。 “很好,有机会的话,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要是没机会,就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怎么做。”顾明珠唇角勾起笑意。 电话挂断,那头,助手走到男人身后:“爷,什么事这么高兴?” 男人微微一笑,笑得如沐春风。 “听说战九枭今晚在所有人面前大发雷霆,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助手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不过,爷说的话,绝对不会有半点假。 接电话的男人倚在酒柜旁,将手机丢下,拿起酒杯:“一个叫顾非衣的女孩。” “那不是辰少爷带回家的女孩吗?”助手更是一脸震撼。 过会,顿时就笑开了:“太子爷和辰少爷抢女人?这倒是奇闻。” 男人慢慢尝着酒,眼底全是愉悦的笑意。 “果然这么多年不近女色,这次,一次够本么?” 看来这个顾非衣,还真不是一般人,竟然,可以让战九枭为她疯狂到这地步。 连自己侄子的女朋友都要抢,果然是他太子爷做事的风格。 只要喜欢,从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把这个消息,悄悄透露给某些人。”男人忽然说。 “明白。”助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男人手里依旧拿着酒杯,唇边的笑意更深。 顾非衣……呵,突破口,竟然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就让他们狗咬狗,慢慢咬,这场好戏,在刚刚开始。 ……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秦琛走在身后,没办法,只好自己将房门关上。 之后,守在外头,不许任何人靠近。 里头传来女孩子尖叫的声音,秦琛那是一眼都没敢看,全程是低垂脑袋的。 现在门关上,也算是松一口气了。 就是不知道,非衣小姐……今晚能不能逃过一劫…… 顾非衣抓来一件什么衣服,惊慌失措挡在自己身上。 要不是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她的尖叫声绝不会轻易就断掉。 太子爷,他要干嘛? “我、我在换衣服?”非衣本能退到角落里,半弯着腰,几乎要蹲下去了。 湿哒哒的泳衣刚脱下来,她还没来得及拿衣服去浴室洗澡,这个人竟粗鲁地闯进来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有锁门的! 战九枭脸色森寒,一步步向她走去,紧抿的唇,连半个字都没有多说。 “你到底要怎么样?能不能让我先把衣服换上!” 顾非衣真的很无奈,不仅无奈,还有点慌。 今晚的太子爷有点不太对劲,他一进门,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骤然下降! 他到底怎么了?平时就已经是冰山的代表,现在,连同周围的气息都成了冰窖! 他依旧在向她走来,顾非衣最怕就是这样的太子爷。 不说话的时候,冷的吓死人。 “你……啊!你做什么?”人被他忽然拉了起来,顾非衣立即手忙脚乱要挡着自己的身体。 可是,她手里只有一件小单衣,挡得了上面挡不了下面,总之,很狼狈! 偏偏这个男人一点理会她的焦急,将她拉起来之后,大掌一压,直接压在墙壁上。 他的长指从她脸蛋上扫过,将她的脸扳向一边,目光,直勾勾落在她的脖子上。 脖子上,肩头上,还有领口处……该死的,全是粉色的印记! 猛地,他眸色一沉,紧扣她的手腕,大步往浴室走去。 “你干嘛?放开我!战九枭,你放开!” 顾非衣拼命挣扎,却始终挣不开。 他就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残暴不仁的眸子里,全是嗜血的光芒。 很可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他! 就连上次在邮轮上,那一夜,他都没有这么恐怖过? 为什么?难道……难道刚才观光屋上的人,真的是他? 顾非衣心头一抖,整个人彻底冷了。 那时候,她已经放弃挣扎了,为了妈妈,她只能牺牲自己的未来。 所以,她最后没有拒绝战亦辰,含着泪抱住他。 可却眼尖地发现,观光屋在上升,上头有人。 从那边的角度,绝对可以将他们在游泳池上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170 衣冠楚楚 那时的战亦辰几乎已经失控了,顾非衣却拼命挣扎了起来,提醒他观光屋上有人。 其实当时非衣真的很感谢观光屋上的人,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拒绝战亦辰。 没想到战亦辰正好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急着要回去了。 于是,他们从游泳池上下来,她回了房间,战亦辰应该是连夜赶回去了。 非衣这才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提起来的心还没有彻底放下,这男人就来了。blP1 被他推倒在浴缸里,顾非衣还来不及坐起来,花洒上的水就当头淋了下来。 “战九枭,你……别……干什么?”她坐在里头,几乎都要呛水了。 男人站在浴缸边,脸色除了森寒,再也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他手里拿着花洒头,铁青着一张脸,绝寒的眼眸低头,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洗!”好不容易,冰凉的薄唇吐出两句话,却比来自地狱的气息还要森寒:“给我洗干净!” “把那男人留在你身上的味道,彻底洗干净!给我洗!” 顾非衣心尖一怔,指尖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他果然看到了,看到……她主动抱着战亦辰,没有反抗地被他压在身下…… 可是,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没有……啊!做什么?住手!住手!” 没有人听她的,战九枭一手拿着花洒头,一手摁在她的脖子上。 她不洗,他给她洗! 他要把别人留在她身上的味道,彻底洗干净,洗的一点不剩! 可是,她脖子上,肩头上,胸口,那些粉色的印记,为什么就是洗不掉? 不仅仅洗不掉,还越洗越明显了! 男人胸臆间那口郁气越聚越浓,到最后,化成了寒刀,不仅刺伤了对方,也刺痛了自己! “你该死的!你他妈该死的敢跟他做!你敢!” 啪的一声,他将花洒扔下,将被他吓得簌簌发抖的女孩,从浴室的水中捞了出来。 顾非衣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人已经被他压得趴在浴池边。 看着墙边他的身影,意识到他在做什么,顾非衣吓得低呼了起来。 “战九枭,我和你只是协议关系,我没权利阻止我和别人在一起!” “协议上没有哪一条,规定我不能交男朋友……战九枭,你不可以这样!” 盛怒中的男人丝毫没有停顿自己的动作,随手一扯,皮带被他扯了下来,啪的一声扔在一旁。 他大掌落下,将女孩摁在浴缸边。 “不要!战九枭……不!太子爷,求你!求你……啊……” ……浴室的门根本没有关上,外头房间那扇门,也因为被踹破了,只能虚掩上。 里头,女孩子尖叫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秦琛心头一凉,打了个眼色。 守在周围的几个保镖,立即退开,但,依旧将这一方守卫得严严实实。 里头那些尖叫,渐渐成了让人脸红耳赤的声音,秦琛也没敢听下去,主动退开。 “守住这层,今晚,让几位孙小姐和顾依涵到下头去住。” “是。”手下刚要去,战明珠正要从旋转楼梯上来。 看到这么多人守在这里,心里其实已经明白,却还是装出一脸讶异:“怎么回事?” “明珠小姐。”战明珠来了,秦琛只能自己亲自应付了。 他走了过去,有礼地说:“明珠小姐,今晚这一层,我们要给兄弟们训练用,明珠小姐能屈尊,到四楼过一夜吗?” “要是明珠小姐不高兴住四楼,等会邮轮会靠岸,我们送明珠小姐去岛上的酒店。” 岛上酒店并不多,这个岛还没有完全被开发出来,但,酒店的环境绝对是一流的。 战明珠嘟哝起小嘴,越过他就要往前头走去:“我干嘛住别的地方?这里我住的很好。” 才走了两步,似乎隐隐听到了什么,她皱起了眉。 秦琛立即赶了过来,这次,竟然强迫性的,逼得战明珠回到旋转楼梯那边。 “秦琛,你干什么?你敢对我无礼!”战明珠顿时变了脸。 关键是,她刚才分明听到了女孩的尖叫,那是……顾非衣的声音。 老天!秦琛在这里,战亦辰离开了,里头的男人还能是谁? 小叔和顾非衣的关系,竟然已经到这一步了! 她那个一向不近女色,看起来完完全全是禁欲男神的小叔,没想到,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明珠小姐,我送你下去。” 这次,秦琛不由分说,扶着她就往楼下走。 说是扶,但很明显,是强迫着。 战明珠哪怕心里明了,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依旧一脸抱怨。 “为什么要下去?我不喜欢下头。” “是太子爷的命令,明珠小姐,这一层今晚都留给兄弟们。” 秦琛也知道,自己这个借口有点烂,不过,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了。 战明珠终于被他“请”了下来,连同正要上来的战子琳以及战思彤,都被拦下去了。 三位孙小姐虽然不情不愿的,但知道是小叔的意思之后,也没人敢说什么了。 他们的行李,秦琛也让人收拾好,给她们送了下去。 回到房间,将房门锁上,战明珠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小叔在顾非衣的房间里,我……我听到他们的动静,分明……” 脸蛋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下,战明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分明在做那种事!”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了她。 顾非衣浑身无力,失去支撑后,立即滑了下去。 男人却在身后,将她一把捞了起来,给她冲干净后,打横抱了起来。 被放在床上,顾非衣才发现,立即连伸手将被子拉过来的力气,都没了。 眼泪已经流干,干枯的视线里,男人站在床边,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他身上没有一丝凌乱,链子一拉,皮带系上,便又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禽兽! 可是,她没有力气骂人了。 嗓子又干又哑,连开口说话都困难。 所有的力气,都在浴室里,被压榨完了。 人生好像又添了几笔浓郁的阴霾之色,但,谁在意?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171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战九枭依旧站在床边,犹如神祗,高冷地俯视天地万物。 而顾非衣,就是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存在,就连抬眼看他的资格,都似乎没有。 任何时候,只要他要,她从来不需要有自己的意愿。 她的意愿,也不会有人在乎。 反正有协议在不是吗?就剩两个月了。 两个月之后,这个男人,将会彻底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她再也不想见到他! 手上终于有点力气,顾非衣颤抖着抬起手臂,想要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 可猛地,男人的手犹如雄鹰的利爪,一下将她的手腕压了回去。 他倾身,将她压在床上,低头,将她娇弱的身体看的清清楚楚。 这具小身板上,现在,满满的全是他留下来的痕迹。 不仅仅是脖子和肩头,基本上,全身上下都是。 顾非衣就算不低头去看,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上是什么情况。 禽兽,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抹掉战亦辰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吗? 没想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子爷,竟然也会有这么天真的时候! 不让她盖被子,那就让她这副残破的身躯这样暴露着吧,她已经没有力气在意了。 顾非衣闭上眼,没有求饶,没有难过,甚至,唇边还有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在冷笑! 这笑看在眼里,让战九枭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用力扎了一下那般。 有点,痛!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饶恕你犯的错!”他声音冰冷,依旧带着怒气。 “那……不知道太子爷还要……怎么惩罚我?” 顾非衣的声音很沙哑,连续叫了一个多小时,能开口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薄唇竟然勾了起来:“还要继续吗?你确定你还可以?” 原本,她沙哑的声音,让他听着有点……心疼。 虽然,活这么多年,不知道心疼这两个字真正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但,她后面的话,却又将他的怒火腾地勾了起来。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这女人,她怎么敢!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战九枭忽然大掌一掀,将她的身体翻了过去。 刚系上去的皮带,被他一下抽了出来。 滚烫的身躯,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压了下去。 “嗯!”顾非衣用力咬着唇,小手紧紧揪住身下的床单。 没关系,就这样好了,这才是他们之间应该有的关系。 纯粹的交易,不需要掺杂任何不该有的情愫,就只是交易! 这样,两个月之后,大家才可以潇洒撤退。 从此,谁也不欠谁! 可是,她真的承受不住,她真的……好疼…… 战九枭不知道女孩的声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等他发现的时候,她便已经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以为装死,我就可以放过你!” 她不是嗤笑他“不可以”吗?他不过是在向她证明,他到底行不行? “再敢装死,今晚,我绝对会让你尝到后悔的滋味!” 男人将她的身体翻了过来,轻轻触碰了下,可她竟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非衣,别再装模作样,跟我睁开眼睛!” 敢挑衅他,就得有承受他怒火的觉悟,她现在才来认怂? “你!”轻摇了下,战九枭终于发现不对劲了。blP1 她竟然……真的晕过去了! “你给我记住!”欠揍的女人,他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她竟然敢晕过去! 更该死的是自己,她晕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要发泄,要她的身体就够了。 可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竟然就是狠不下心来! ……几分钟之后,战九枭抱着被穿上睡衣的顾非衣,从里头出来。 秦琛眼尖,立即从角落里赶了过去:“太子爷,她……非衣小姐……怎么回事?” “叫医生!”战九枭的声音有点喑哑,一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楼上,整层楼都是他自己的,回到楼上,才算是彻底安静了。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给顾非衣检查了下,摇摇头:“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应该是有点虚脱。” 他不敢看站在一旁那个威严的男人,忙回头看着两个小护士:“给这位小姐……检查一下。” 小护士原本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刚才已经检查过了。 可一看医生的脸色,顿时就明白了。 两个人两张脸,变得彻底红扑扑的,赶紧走了过去,却又看着一屋子的男人,不敢动。 医生看着战九枭,毕恭毕敬问道:“太子爷,能不能……” “做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还不赶紧检查,想死是不是? 医生被他一吼,吓得差点给跪了。 身后的两个小丫头更是,其中一个竟然硬生生跌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从来……从来没有见识过太子爷的怒火,第一次见识,简直就跟要命一样!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一句低吼,已经吓得大家要怀疑人生。 “太子爷,医生的意思应该是……”秦琛扫了周围的人一样,“要我们先出去。” “还不滚!” “好好,这就滚!”秦琛招呼着两个手下,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门。 医生看着战九枭:“太、太子爷,不如你也……” “滚!” 医生跌跌撞撞地滚了。 战九枭的目光落在两个小护士身上,薄唇抿成一条凉飕飕的线:“还不检查?” 最讨厌这种女人,动不动就四肢无力像一滩泥! 要不是要给他的女人检查,他绝不会允许这种软体动物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看到就不舒服! 两个小护士被他嫌弃到想杀人的目光,看的手脚更软了。 可是,没人敢在太子爷面前表现出软弱。 再不做事,没准太子爷会直接将她们从阳台丢出去,丢到海里去喂鱼。 另一个小护士将地上那个扶了起来,两个人唯唯诺诺的应着,战战兢兢走到床边。 看着昏睡过去的顾非衣,两张脸又开始从苍白,变成红扑扑的。 真的……要检查吗?可是,太子爷还在……有男人在,怎么检查啊? 172 检查,我来! “怎么还不动手?”战九枭冷漠的话语,显示出他这一刻的不耐烦。 所以他讨厌女人,这又是其中一项。 他的小东西现在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这两个女人还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太、太子爷,你……” “说!” “没什么了!”小护士吓得手一抖,立即将盖在顾非衣身上的被子掀开。 另一个想都不想,赶紧去脱非衣的睡衣。 “做什么?”一只大掌落在床上女孩的衣服上,那份气息,根本不需要他动手,直接就吓得两个小护士远远退了出去。 “不许碰她!”竟然敢脱她的睡裙,想死? “太、太子爷,我们要……要检查。”不碰她,怎么检查? “检查哪里?我来!”他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脱衣服。 就算是女的,他看着心里也不舒服! 他来? 两个小护士一脸惊恐地看着床边的男人,脸热得就像是在被火烧那般。 “检查哪里?别让我说第三遍!”男人的目光像刀子,每一刀都能杀人! 其中一个小护士吓得尖叫了起来:“下……下……那里!” …… 顾非衣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一开始浑身发凉,又发热,到处都疼。 后来,似乎所有疼痛都集中在某个地方,如同一直被撕裂一般。 再后来,又似乎有一种情况的感觉,慢慢从疼痛源头散开。 很快,没那么痛了,身体的温度好像也开始正常了。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半梦本醒的她才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那一夜,总觉得有一双清冷的眼眸,一直在盯着自己。 她有点烦躁,想要将这道视线赶走。 但它就是在那里,怎么挥也挥不去。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顾非衣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窗外有海浪的声音,海鸥飞过,叫声清脆。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就连在船上那轻微的摇晃感,似乎也少了很多。 她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睁开眼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事实。 不知道这是哪里,不过,昨天晚上战九枭在身边,现在,以这个房间的装潢来看…… 这是太子爷的房间,毫无疑问。 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侧头一看,床头柜上,放着一套裙子。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回到脑际,忽然间,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心有点麻木了,还能怕什么? 等身体找回一点力气,她撑着双手坐了起来。 “嘶……”痛痛痛痛痛! 疼痛,是唯一的感觉,两条腿软绵绵的,身体就像被车轮滚过一般。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下来,换上衣服,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真的很累,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出门的时候,毫无意外,门口守着两个保镖。 顾非衣没有理会,拖着两条腿,吃力地下楼。 直到她瘦弱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处,秦琛才收回目光,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单面玻璃,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外头的情形,在外头,却完全看不到这里丁点。 太子爷明明在意得很,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表现这么冷漠? 昨天晚上……任何一个女孩被那样对待过之后,也希望有个温暖的安慰吧? 只不过,安慰……这两个字,对太子爷来说,大概在人生字典上是查不到的。 更何况,太子爷肚子里的气,还没有完全消…… 这两个人,真的不能好好相处吗? …… 顾非衣回去的时候,房间的门已经修好了。 她在房间叫了餐,吃过之后,又在里头睡了一上午。 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收拾好精神,出了门。 总不能一直躲起来不出去,一直躲避,不是她的作风。 外头,阳光灿烂。 已经靠岸多时了,很多人都下了船,在岛上玩。 沙滩上有一些人,船上人也有一些,只是不多。 这些女孩子,没有太子爷的地方,绝对不会齐心走在一起。 非衣走出夹板,一出来,好几道惊奇疑惑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 可她没什么异样的表情,甚至,唇角还挂着点点无所谓的笑意。 从船舱出来后,慢悠悠往夹板上的扶梯走去。 她要上岸! 收到消息知道她从房间出来的秦琛,站在高层某个阳台上,看着扶梯那边。 顾非衣走路的步伐还是有点迟缓,她刻意走的很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是在慢慢欣赏周围的风景。 但秦琛知道,她……走路很不舒服吧? 非衣小姐要上岸,这事,要不要去报告给太子爷知道? 迟疑了好一会,在顾非衣终于安全到达岸上的时候,秦琛立即回头,决定去打报告。 不料,刚回头,竟看到不远处更高的阳台上,那道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栏杆旁。 原来太子爷也一直在看。 可是,顾非衣上岸之后,战九枭就走了。 他不是要下船,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工作。 秦琛小心翼翼跟了过去,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不敢说。 这一整个上午的气氛好诡异,气压低得叫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再这样下去,大家的心脏都要负荷不了了! …… 顾非衣上岸之后,就一个人在岸边漫步了起来。 手机上还有无数个战亦辰的未接来电,以及短信。 她只是随便回了一条昨晚喝多了,睡到现在才起床,就没有再理会了。 她上岸,连手机都没带。 这个旅游小岛,说小倒也挺大。 离开沙滩到了路上,便能看到不少商店建在路边。 多数是临时的摊位,可以随时移动的,但一个个弄得十分精致,也干净。 看到林林总总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顾非衣眉宇间残存的那份阴霾,渐渐散去了些。 幸好带了一点零钱。 她走到一个小摊位钱,指了指一旁的冰糖葫芦:“这个多少钱?” “二十块一串。”售货员笑吟吟地回答。 外头只要十块钱呢,上了岛,价格就翻倍了。blP1 不过,旅游胜地,翻一倍还是可以接受的。 “给我来一串。” “好嘞!”售货员正要给她拿。 忽然,旁边凭空出现了一叠钞票:“这些,我全要了。” 173 装什么大款 拿着钞票那只手的后面,一个女孩脸上是得意的笑。 顾非衣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孩。 不过,女孩背后不远处,战明珠站在几个女孩中间,似笑非笑盯着这边。 售货小哥有点为难,他看看顾非衣,又看着那个女孩。 “这位小姐先看中,她只要一根,要不……” “我说,全要,没听懂人话吗?”那女孩一脸傲气,又多摸出来两张钞票。 钱,她有的是,这个顾非衣她已经打听过了,早就被赶出了顾家,她哪来什么钱?blP1 “算了给她吧。”顾非衣冲小哥笑了笑,有点无奈。 “不……”小哥正义感还是很足的,却在下一秒,看到顾非衣对自己眨眼睛。 一瞬间,竟然明白了,便欣欣然,将一整捆冰糖葫芦,全给了那个女孩。 女孩拿到手,根本就不想吃,走到一旁随手一扔,冰糖葫芦全进了垃圾桶。 首个小哥有点生气,胸膛都在起伏,可是,人家已经花钱买了,怎么处置是她的事情。 虽然冰糖葫芦是自己一根一根手工做出来的,看着变成垃圾,特别心疼,可是,真的没办法。 就在那女孩得意洋洋想要离开的时候,顾非衣又看中了小哥的爆米花。 “这个多少钱一桶?” “三……五十。”小哥立即收到她的暗示。 “五十太贵了,四十行不行?”顾非衣眨眨眼。 小哥正要说什么,刚才那女孩又施施然走了过来:“五十一桶也贵?不是吧?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笑话!” 她豪气地拿出来一叠钞票,在小哥面前甩了甩:“全部给我,这么便宜的东西,我拿去喂狗。” 描绘得精致的眼睛,斜睨了顾非衣一眼。 叫她敢勾引太子爷!昨天晚上只有顾非衣一个人待在五楼,而五楼里都是太子爷的人。 顾非衣在五楼还能做什么?一定是在勾引太子爷,谁不知道? 现在,所有人看到顾非衣就讨厌,就恨不得踩死她! 一大箱的爆米花,全部被拿走了,还真是拿去喂狗了。 空箱子被拿回来,女孩得意的笑脸再一次展现。 顾非衣横眉对了过去,似乎很生气,但却敢怒不敢言。 “怎么样?不高兴吗?有本事你再买啊,看看你能买到什么。”女孩嗤笑。 “你钱多是不是?我就不信你带了那么多钱!” 顾非衣气得咬着唇,一脸不服气。 “给我这个,多少钱我都要。”她指着一旁的烤翅。 “我全要了,你这家店的东西,全部!” 女孩甩出一张卡,高高抬起下巴。 区区一个小摊位的东西,她分分钟可以买个一百几十的,钱?还真不缺。 “这么多东西,你全买?你知道这里的东西值多少钱吗?” 顾非衣“一脸震撼”的看着女孩,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售货小哥立即说:“是啊,小姐,这里的东西我算算,加起来至少……嗯,十几万……” 还有一个小玩意什么的,虽然他进货也就七万,但,人家有钱嘛。 “给你二十万,东西全部归我了,帮我全部扔掉。” 女孩挑了挑眉:“剩下的,就当是你的劳务费,全扔掉!” “小姐……” “我是华莱集团的华小姐。”华清欢冷冷一哼。 “老天,你竟然是华莱集团的华小姐。” 顾非衣一把拿过她的卡,递给小哥:“你知道这位小姐吗?你知道她家有多少钱吗?区区二十万,难道她还给不出来?快刷吧!” 小哥反应过来,立即接过卡,刷了。 华清欢看着殷勤的小哥和顾非衣,莫名的,竟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她是不是……掉进什么陷阱里,而不自知? 为什么有一种心头发毛的感觉? 可是,不给她时间多想,小哥已经双手将密码机递上:“华小姐,请输密码。” 华清欢却有点迟疑了,总觉得……好像被人耍了。 顾非衣见她迟疑了下来,顿时皱起了眉:“不会是卡里没钱吧?没钱你装什么华小姐?” 她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这年头,装大款的人怎么就这么多?” “你不要就别妨碍人家做生意,小哥,给我来一对鸡翅。” 顾非衣说着,低头就要从兜里拿钱。 “谁说我不要?”华清欢怎么能允许自己被人看扁,哒哒哒的,直接将密码摁了下去。 嘀的一声,刷卡成功。 小哥一脸快乐地帮她的忙,把自己摊位上的东西拿去扔掉。 虽然真的很可惜,不过,反正钱是赚双倍有余了。 顾非衣淡淡一笑,脸上那些夸张的表情淡去无踪,转身,慢悠悠往前头走去。 华清欢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怎么是滋味,总觉得像是被人摆了一道似的。 但她转身回去的时候,对着战明珠,依旧是一脸骄傲的笑意。 不管怎么样,至少,是替大家教训了顾非衣。 “明珠,你瞧那穷鬼的模样,想买个东西都买不成。” 战明珠脸上已经没有笑意了,看着华清欢,眼底全是厌恶:“愚蠢!被人耍了不知道?” 她怎么会带个这么愚蠢的女人上船?简直给她丢人! 华清欢其实到后来,已经隐隐想到自己可能被耍了,可是,输人不输阵,总不能在刷卡的时候认怂啊。 要是那会她不愿意刷,这事顾非衣到处去宣扬,说她打肿脸充大款,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个圈混下去? 不过二十万而已。 “至少……至少她买不到她喜欢的东西……”华清欢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已经看到,顾非衣走到不远处的摊位前,买了两根冰糖葫芦。 更可恨的是,那个售货小哥将自己摊位上的东西一股脑扔掉之后,追上了顾非衣。 “小姐,刚才万分感谢,请你吃东西可以吗?” 小哥摊摊手,露出招牌笑容:“绝对没有恶意的。” 顾非衣摸了摸兜里的零钱,下船的时候,确实只带了零钱。 抬头一看,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上放了。 她一笑:“我想吃烧烤。” “好。”小哥一拍胸口,“沙滩那边的烧烤特别新鲜,带你去!” 174 没有说不的权利 华清欢气得都快要揪断自己的手指了。 他们竟然合伙坑了她!那个售货的,和顾非衣是一伙的! “人家只是知道怎么逮住你这条大水鱼。” 战明珠双手抱胸,竟笑了:“看来,这个顾非衣还真不是你能对付的。” “她算什么东西!”华清欢眼底一派恨意。 “算了吧,你比起她来,确实差太远了。” 战明珠说话,竟一点面子都不给。 “怪不得昨天晚上,连我都被赶下来,顾非衣却还能住在五楼。” “小叔大概也对这丫头另眼相看,你们比不上人家,就得承认。” 她转身就走,似乎懒得理会这些让她丢脸丢人的同伴。 等战明珠离开之后,几个女孩顿时气得怒火滔天。 “一定是顾非衣昨晚不知道对太子爷做了什么,才会弄得连明珠都被赶下来。” 战明珠也没说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说她们被赶下来了,顾依涵也一样。 但是,没看到顾非衣下来。 越是不清不楚的事情,臆想起来越是让人不舒服。 太子爷难道真的已经被顾非衣勾搭上了?可是,那穷鬼,怎么可以? “现在怎么办?”一个女孩不安地问道,“明珠都不理我们了。” “她是不是也站在顾非衣那条线上?”要是战明珠都不帮她们,以后,要见太子爷就更难了。 华清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非衣离开的方向,掌心捏得更紧了。 ……blP1 傍晚时分,大家终于陆陆续续回到邮轮上,要开船了。 顾非衣是下午几乎在最后的时刻才回来的,回来后,没有意外看到战亦辰好几个未接来电。 最后,是几条短信,说他有个项目急着要处理,去了红日帝国。 红日帝国那个地方,对生意人来说简直是天堂,战亦辰这次去,肯定是大项目,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 这样也好,有些事情,她必须得快点做完。 不想继续对战亦辰欺骗,这场战役,必须速战速决。 给战亦辰回了短信,说自己上岸的时候忘了带手机。 之后非衣扔下手机,正要叫晚餐服务,房门却在这一刻被敲响了。 有点慌,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顾非衣主动去开门,门口,秦琛安静站在那里。 看到顾非衣出来,秦琛眼底有一丝什么一闪而过,似怜悯,也似歉意。 但这些对顾非衣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事?”她平静问道。 秦琛还以为她今天看到自己,一定会甩门不理他,没想到,她竟然愿意开口跟他说话。 “那个,非衣小姐……太、太子爷请你上去吃晚饭。” 什么请,太子爷只说了让她上来,态度是那么的强硬。 就算顾非衣拒绝,他也会强行把人带上去,身为太子爷最忠心的手下,秦琛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顾非衣竟然没有一点点为难,转身回房间:“稍等,我换套衣服。” 秦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她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难道,非衣小姐真的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顾非衣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秦琛以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门口。 她出门了,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不走?”顾非衣回头,瞅了他一眼。 “啊!呃!走,这就走……”秦琛愣了一下后,立即追了上去。 六楼大厅,宽敞的空间里,除了那道永远冰川一般冷毅的身影,再没有其他人。 佣人已经将晚餐送了过来,果然,她不来是不行的,太子爷也没想过她“能”不来。 这个男人,做事永远都是这样。 如果刚才她不主动上来,秦琛也会想方设法,将她劫持上来,不是吗? 既然这样,何必还要多此一举? “太子爷。”走到战九枭跟前,顾非衣浅浅颔首,温文有礼。 战九枭眼底光泽及不可见波动了下,这和他预料的很不一样。 没说话,他以眼神示意她坐下。 秦琛立即为顾非衣拉开椅子,就在战九枭的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 而不像别人吃烛光晚餐那般,非要隔那么遥远的距离。 等顾非衣坐下后,秦琛冲战九枭颔首,转身离开了。 整个大厅上千平方,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非衣什么都没说,拿起酒瓶,给战九枭倒上一杯红酒。 这是她坐在他身边的时候,第一次在没有人提醒下,自己给他倒酒。 她竟然主动给他倒酒! 战九枭眸光又隐隐跳动了下,忽然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顾非衣还是不可避免地,身体微微颤抖了下,不过,也就这么一下下,她就平静了。 “在想什么?”他端起酒,浅尝了一口。 虽然酒水是她倒的,但今晚的酒液,口感莫名不太好。 “想着晚饭后我能不能先回去做点事,晚点回去伺候你。” 战九枭拿着酒杯的长指动了下,这样的感觉,太奇怪。 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之后,这丫头竟然还能在他身边,这么流利地说话? 他原以为…… “不可以吗?”非衣拿起筷子,给他布菜,有点漫不经心的。 “只是一点点事情,有个策划的文案想要完善一下,我原本打算昨天晚上做的……” 顿了下,她淡然一笑:“就半个小时?可不可以?” “半个小时之后呢?”这样平静的小东西,战九枭竟有点不习惯了起来。 可是,她脸上唇角的笑意,又是那么好看。 绝美不足以形容,犹如一朵罂粟,带着剧毒一般的诱惑力。 顾非衣迎上他的目光,说到底,还是会被他眼底赤果果的占有欲给吓到。 不过,她想用另一种方式去和他相处,至少,别再让自己总是伤痕累累。 “我们的协议还在,之后的时间,全是太子爷的。” “好,带上你的东西,来我房间做事。”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战九枭通常不会勉强自己去想,对她,算是耐性十足了。 顾非衣原本是不愿意的,有这个男人在身边,还能好好做事吗? 不过,在他面前,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说不的权利。 175 是不是真的把她吓坏了 晚饭,在安静的气氛中进行。 没有预想中的紧张,顾非衣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在这个男人面前,冷静下来的。 晚餐结束的时候,佣人换上水果和茶。 顾非衣想给战九枭倒茶,手却被他摁了下来:“喝酒。” “晚上喝太多酒,不好。”可她还是给他倒上了。 自己拿起水果,慢慢吃。 “喝点酒,更有情趣。” “咳……”女孩差点被自己呛死,这是太子爷会说的话? 情趣?他知道情趣是什么,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看来,你也不是真的那么平静。”这效果他满意,端起酒慢慢喝起来。 顾非衣有点像揍他一顿的冲动,换了任何人,安静吃东西的时候听到这种话,谁能不被呛到? 不过,她打不过他,那就只是想想好了。 “我想,在太子爷面前还能这么平静的人,这世上一个巴掌能数的过来吧?” 总之,一定不会是她。 “那在我面前还能装模作样的人,有多少?” 男人的话语微凉,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仿佛能将人彻底看穿。 顾非衣浅叹了一口气:“不然呢,你是希望我看到你就哭,还是看到你就颤抖?” “如果真那样,你是不是就可以不欺负我?” “不可以。”没有商量的余地。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至少我现在还能吃还能喝,还好好的。” 她笑着叉起一块水果,递到他面前:“太子爷,吃么?” 战九枭没说话,沉沉的目光紧锁在她脸上。 敢挑衅他!不过,这样轻微的挑衅,他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这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吃?”她有伺候过他的,是他不接受而已。 所以,他不吃,她自己吃! 手腕一转,正准备将那块水果送到自己口中。 不料,水果刚碰到她的唇,他竟忽然将她拉了过去。 水果连同她的唇瓣,被他咬在了口中。 四片唇瓣触碰到一起的那一刻,顾非衣本能地轻颤了起来。 尤其,男人的大掌沿着她的背一路往下,碰到哪里,哪里就像是被火焰烫到一般。 明明他浑身上下都该是冷的,但,手落在她的背上之后,竟然滚烫了起来。 这次,顾非衣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 “太子爷……想吃就说,何必抢别人的?” 他却没有回应这个话题,水果咽下去之后,又拿起酒杯。 “上次找人将你绑架的,是秦素蓉?” 啪的一声,她手里的叉子跌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求我,我帮你解决她。”他从来不愿意让女人左右自己的行动,不过这次,可以为她破例。 今晚的顾非衣真的太……出乎他的预料,虽然太子爷表面很冷静,很冷。 可是,莫名的,他竟然有一种,离她越来越远的感觉。 不,是这丫头正在一步步远离他。 “她是战家的人。”顾非衣忽然觉得眼角有点酸酸的。 她别过脸,拒绝他探索的目光。 “是战家的人又如何?”他什么时候说过,一辈子不会对战家的人出手? 他是认真的! 顾非衣呼吸很乱,真的很乱,忽然就冲动得,想要跟他说一句“求你”。 但,人情冷落,欠人的总是要还的。 就如他曾经对她说过的,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的事情,我希望可以自己解决。”忽然之间,她发现和这男人相处也没那么困难了。 至于两次被他那样,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他有权利这么做。 还是那句话,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连协议都签了,再拒绝,就是在吃霸王餐了。 “谢谢你。”这次她冲他微笑,是真心的。 战九枭的目光比起刚才,还要沉。 她真的在谢他。一个昨天晚上被他折磨得受了伤的女孩,竟然这么真诚在谢他。 他为什么,越来越看不透这女孩。 脸色微沉,他话语的沉了下来:“我说过,不许和战亦辰睡!” 过去的事,就当没有发生,他可以不计较! 可从现在起,决不允许! 顾非衣抬起头,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刺激到了他。 想说句解释的话,可她只是动了下唇,最后关于那件事的话,一个字都没说。 已经没有必要了,很快,就各不相欠。 “好。”她点点头。 战九枭指尖微紧,忽然之间,又变得难以靠近了起来。 不过还好,她也不想靠近。 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水喝光,之后搁下杯子,站起来走了。 顾非衣也没有迟疑,起身就离开。 谁说自己可以在他面前平静?事实上,还是很慌。 连掌心都在冒汗了…… …… 顾非衣洗过澡换过衣服之后,真的带着笔记本上了六楼。 原以为在这里做事会很艰难,甚至,一定会扛不住太子爷的压力,做不下去。 没想到,自己上来之后,太子爷竟然走了。 邮轮已经靠岸,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blP1 今晚本来应该要回去的,但,战九枭让她留下,她就只好留下来。 邮轮上还有保镖和佣人在,太子爷应该还在船上,只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管在哪里,只要别在她身边就好。 他不在,顾非衣做起事来,轻快得多。 这一刻的战九枭确实还在船上,也在六楼,只是,不在房间。 他在外头的酒柜前,正在工作。 好诡异的情形,几乎要吓坏了秦琛。 太子爷要工作,竟然将房间让给非衣小姐,自己跑到这里来? “其、其实太子爷,你也可以……留在房间,房间那么大,书桌也大……” 到最后,他的声音在太子爷冷冽的气息之下,渐渐就消失不见了。 太子爷这是要将房间留给非衣小姐用,是怕有自己在的时候,非衣小姐不能安心做事吧? 只是,太子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贴心这两个字用在太子爷身上,还真是……画风清奇! “那,太子爷,没什么事的话,我先……” “她变了。”男人指尖落在键盘上,分明还在规律地敲击。 可他的话,却明显和工作没有关系:“我是不是真的把她吓坏了?” 176 她对你有好感 秦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的话,真的是太子爷说的? 他居然担心自己将非衣小姐吓坏,难道,终于开始良心发现了? 坐在吧台上的男人开始不耐烦,秦琛赶紧收敛好自己的心思,一脸正经。 “太子爷,我想……应该不仅仅是吓坏这么简单。” 抱歉,他只是说心里话,因为在太子爷面前,撒谎虚应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战九枭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停住了长指的动作:“说。” 太子爷竟然连自己最喜欢的工作都停了下来,只为了跟他研究非衣小姐的事情! 秦琛额角在冒虚汗,看来这事,比起几十上百个亿的工程,更加严重。 自己要是那些话说的不好,太子爷会撕了他,还是会剁了他?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非衣小姐毕竟是个女孩子,体质绝对不如太子爷手下的女保镖。” “昨天晚上……我觉得太子爷……下手……咳!有点重了。” 这么大个男人,竟然在说到这些问题的时候,一张脸飘上了红晕。 “非衣小姐一定不仅仅是身体上觉得被摧残,就连心灵……也被伤害了。” 战九枭沉静的面容,多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改变。 秦琛却注意到,他气息确实变了。 不是他说,他家太子爷不爱说话,不喜欢解释,简直就是闷葫芦一个。 和他相处,要不用力点去揣摩他的心思,真的很困难。 “今天我看到非衣小姐,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还以为眼花看错人。” 太子爷不爱说话,只能由他自己说下去。 “我以为她会抗拒的,但她很平静的接受了今晚和你同进晚餐。” “还有刚才,我给她开门的时候,她竟然跟我说了声谢谢,还是含笑的。” 说到这里,秦琛有点犹豫,接下来的话,太子爷大概是不爱听的。 可是,他确实觉得不一样了。 战九枭忽然将笔记本推开,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说,今晚恕你无罪。” “那我真的说了!” 有太子爷这句话保证,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可他没注意的是,太子爷只是说今晚,过了今晚,鬼知道。 接过战九枭推过来那杯酒,秦琛一口气喝光,抹了把嘴。 “太子爷,我想,非衣小姐应该是……对你绝望了。” “说什么?”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冷焰气息,让还没来得及将酒杯放下的秦琛,差点手一松,杯子掉了下去。 “太、太子爷,你说……你说今晚恕我……无罪的。” 秦琛拍了拍胸口,真的好怕怕,能别这样反复无常吗? 战九枭淡淡瞅他一眼,眼底分明还沉凝着化不开的不悦气息,但,怒火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继续说!” 秦琛却有点迟疑了,说恕他无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半句敷衍的话,今晚在海里过。”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太子爷说的话,句句都是出自真心,我对太子爷的敬佩,如滔滔江水……” 在某男一记刀子眼的袭击下,秦琛将后面还没来得及拍马屁的话,一口咽了回去。 这次,太子爷给他的是一整瓶红酒。blP1 秦琛举起酒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壮壮胆,才敢继续说下去。 “之前非衣小姐,我想她对太子爷你是有那么一点点……咳,抱着希望的。” “之前太子爷和非衣小姐的第一次……咳。” “感冒就去吃药!”咳什么咳?说句话都不利索! 秦琛立即背脊骨一挺:“没有感冒,我很好,再也不咳了。” 不是因为有点不太好意思吗?太子爷的耐性还真是差到无人能敌。 “那个,当时非衣小姐一定要走,说什么不和太子爷交易,是因为知道太子爷就是少爷。” “废话!” “这是重点呀太子爷!”看来,他们家太子爷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会,秦琛有底气了,迎上战九枭眯起的眼眸,他赶紧解释。 “如果不是非衣小姐对太子爷你抱着一点希望,怎么会在知道你就是少爷之后,反应这么激动?” “要是对对方没有任何感觉,不管少爷是谁,她都不会在意吧?” 反正就是蒙着眼伺候的一个人,是谁又有什么区别? “她在意,是因为觉得太子爷欺骗了她,可如果不是在意太子爷,怎么会在意你是不是欺骗?” 说到最后,就连秦琛自己都觉得说的太绕口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要解释真有困难。 “这么说吧,非衣小姐对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要是知道少爷是我,顶多也就是……” “你敢!”一副杀人的模样。 秦琛差点要给他跪了!“太子爷,这不是大个比方吗?我怎么敢对非衣小姐做哪些残忍的事?” 战九枭不说话,只是,眉目更加难看了。 残忍? 秦琛这次真的要给他跪了:“太子爷,能别用你冷冰冰的眼神,来打断我吗?” 再打断,他真的会忘记的,毕竟,这些又不是他的原话。 他也不过是……复述的而已。 深吸一口气,秦琛才坚定地看着他:“太子爷,我觉得,非衣小姐对你是有好感的。” “才会在知道你欺骗了她之后,很失望,甚至绝望。” 坐在吧台上的男人紧捏着手里的被子,节骨分明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下。 那只高脚杯在他手里岌岌可危地轻晃着,仿佛随时都有被他捏碎的可能。 耐着性子听了这么久,这句才是重点! 那丫头对他有好感? 二十几岁还没谈过恋爱的男人,哪怕极力在掩饰自己的激动,但这一刻,竟然也有点藏不住。 光泽浮现的眼眸,连笑意都浮了起来。 秦琛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表现。 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影响,竟然可以大到这种地步。 虽然这样的表情,算的上很平静,可对太子爷这样的人来说,一点点眼神的变化,都已经很了不起。 秦琛忽然觉得,头皮隐隐开始发麻,脑袋瓜也在脖子上,仿佛要晃动了起来。 他要不要告诉太子爷,非衣小姐的好感,已经属于过去式了? 太子爷听了之后,会不会……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177 你被谁打了 战九枭的激动,足足维持了三秒! 三秒,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迹! 终于,他冷静下来,将酒杯端起,优雅高贵地尝了一口。 “既然对我有好感,那我勉为其难收了她便是。” 秦琛腿一软,这次要不是扶着吧台,真的要跪。 人家说什么来着,智商高的人,情商往往低的要死。 他们家太子爷现在还一副恩赐的口吻,要收了非衣小姐,他是不是忘了,今晚连他自己都发现了,非衣小姐的不对劲? “太子爷,”秦琛觉得,虽然现在敲醒飘飘然的太子爷,有点不人道。 而且,是件非常危险,分分钟会出人命的事情。 但,总不能让他继续飘下去。 “嗯?”斜过来那一眼,真的好可怕。 秦琛秒怂,缩了缩脖子:“抱歉,太子爷,喝太多,我……我想先去个洗手间。” 人家没说话,秦琛飞也似地奔向洗手间。 确定里头没有人,距离也足够远之后,立即逃出手机,拨通某个号码。 “磊少爷,是我是我又是我。”他小心翼翼地说。 电话那头,那人极度不耐烦:“秦琛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不知道有时差吗?知道我这里是什么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磊少爷,要不是事情紧急,我也不敢劳烦你呀!” “和小叔有关?”那头的人,沙哑的声音顿时清醒了些,“怎么样,和好了吗?” “没有。”秦琛下午才跟他取过经,要不然,哪来那么多话可以跟太子爷解释。 他也是个……人家还是雏呢,哪来的恋爱经验? 太子爷身边没有其他人了,他不出马,那个感情方面比他还笨的太子爷,绝对会没救的。 “磊少爷,今晚看到初恋小姐一点都不抗拒太子爷,甚至,还可以和太子爷有说有笑。” 初恋小姐,是秦琛给顾非衣取的代号,因为,暂时还不能让太子爷和非衣小姐的事情公开。 再加上,非衣小姐确确实实是太子爷的第一个女人,称为初恋小姐,没毛病。 “说说笑笑?你确定?”那边的人明显不相信。 “也不是说说笑笑,你知道我们家太子爷,不苟言笑的嘛。” “那你不提醒他?不苟言笑,怎么泡妞?也不改改这臭毛病……” “磊少爷,这话我会原原本本转告给太子爷,请放心。” “秦琛,你想死是不是?”那边的磊少爷顿时慌了,“不许说。” “那磊少爷赶紧先告诉我,现在怎么办?太子爷正在向我取经……” “噗!” “磊少爷你别笑,是真的,太子爷还在吧台等着我回去跟他分析,我……我现在尿遁,才有机会给你打电话。” 他已经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了,磊少爷竟然还笑,真是没良心。 “咳,我不是笑,我只是没想到,我那个神一样的小叔……” 算了,看在秦琛已经这么焦急的份上,他就不浪费时间了。 “是不是现在,初恋小姐也没有之前那么抗拒小叔了?” “是,磊少爷真的是料事如神。”秦琛立即称赞。 “少拍马屁,我怕这次事情没那么好办,你回头……有的受。” “为啥?” …… 秦琛这一趟去洗手间,竟然足足走了十几分钟。 回来的时候,太子爷脸色阴沉,明显不悦。 “抱、抱歉,太子爷,我刚才、肚子有点不舒服。” 秦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赶紧坐下,一本正经的。 “太子爷,我觉得现在事情比较严重,我不得不提醒太子爷,非衣小姐对你的心思,也许已经变了。” “变了?”心底深处无由来那点不安,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战九枭却依旧端着酒杯,从他沉静如水的脸上,谁能看得出刚才他层因为秦琛几句话,不安过? 秦琛还是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说话,让太子爷不高兴。 可是,这个不高兴……注定的吧? “太子爷,非衣小姐对你……大概……也许……可能……” “说人话!” “她现在应该是完完全全不喜欢你,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再也不抱一点希望了!” …… 战九枭很晚都没有回去,但很明显,人还在邮轮上。 他的保镖都还在呢,人应该是没有下船的。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顾非衣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穿上拖鞋出了门。 原本只是想出来看看外头的景色,不料,刚出门,竟看到秦琛从楼上下来。 再看,顾非衣傻眼了,秦琛这是怎么回事? “你……” “非衣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顾非衣,秦琛立即低着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blP1 “你被谁打了?”顾非衣又不是眼瞎,这么明显的淤青,怎么可能看不见? 闻言,秦琛顿时一肚子委屈涌上,可是,在非衣小姐面前,可不敢乱说话。 “没、没有被打,呃……是……被打了,不过,太子爷不是有意要打我的。” 顾非衣眨巴了下眼睛,搞不懂,太子爷打他? “你犯错了?”那男人还真是无情,好歹秦琛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就是犯点错,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吗? 两只眼睛已经成了严重的熊猫眼,一边脸还肿了,鼻子也歪了。 这还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 “没有,非衣小姐你别误会,太子爷怎么可能会打我?” 顾非衣对太子爷的印象,恐怖已经差到泥土地上了,他怎么敢再添一笔? “我和太子爷刚才在练拳,是我自己水平太烂,一不小心就成这样了,呵呵。” 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可才刚笑一下,唇角立即就疼得慌。 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顾非衣几乎有点忍俊不禁。 好歹是太子爷身边的高手,被打成这样,真的……有点丢人。 “找医生给你看看吧。” “不行!”大家会看笑话的,怎么可以? 顾非衣还想说什么,猛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旋转楼梯那边出现。 她抿了下唇,眼底的笑意没了,恭顺地迎了过去:“太子爷。” 178 怎么样,才算是疼? 看着眼前女孩脸上纯净的笑意,战九枭心情却越发沉重了起来。 刚才练了一会拳,出了一身汗,心头的郁气却始终不能发泄。 秦琛说她……不喜欢他了,他不懂,他原本就觉得她根本不喜欢自己。 那天在她的房间里,是她亲口说的,她不喜欢他。 可秦琛却说,她之前应该是对他有感觉的……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喜欢不喜欢,有必要在意吗?一个女人而已。 只是,心情真的不太好…… “嗯。”战九枭点点头,举步往房间走去。 顾非衣走在他身后,他这一身汗,大概揍秦琛的时候弄的。 再看秦琛一眼,她便不再理会,跟着战九枭进了门。 “太子爷,我给你放洗澡水吧?” “嗯。”还是一个字的回答,简单,利索。 可他转身看她的时候,这丫头已经大步往浴室走去,头也不回。 她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这一刻的太子爷,就像是还没有长透的孩子那般,忽然之间,竟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她走路的步伐依旧不怎么利索,有点迟缓,大概是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起来。 可是,姿态却是轻快的,那么的……无所谓。 战九枭走进浴室,顾非衣正在给他放水。 她回头看他一眼,唇角挽起一点笑意:“很快就好了,稍等一下。” “陪我洗。”男人闷闷地说。 她要是听仔细点,一点会发现,这话其实有那么点赌气的成分。 不过,现在的顾非衣,还真的如秦琛说的那样,大概对他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吧。 非衣只是迟疑了下,将心头涌起的恐惧努力压下去后,她收起笑意,转身背对他。 低头,开始动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明明那么害怕,怕得连手指头都在颤抖,可她脸上没有恐惧的表情,甚至,一点点抗拒的额神色都没有。 她真的变了,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就在顾非衣将睡衣最后一颗扣子解开,打算将衣服脱下来的时候,甚至,一只大掌忽然探出。 他的掌摁在她手背上,轻轻往下一拉。 “脱什么,都伤成那样了,确定还能承受?” 昨天晚上是他亲自给她检查,也是他亲自给她上的药。 她伤成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一想到她主动抱着战亦辰,心里那份怜惜瞬间就被怒火盖去。 一想到她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同样用这样的力道甚至这样的姿势……他就怒的只想摧毁一切! 顾非衣的脸颊还是不由得红了,淡淡扫了他一眼:“那是被谁伤的?” 战九枭冷冷一哼,不理她,走到浴缸前:“还不过来伺候我洗澡?” 顾非衣该是真的认命了,也不犹豫,走到他跟前,给他脱衣服。 不就像古代的婢女伺候大人物那样吗?也没那么难。 只是,当给他将扣子解开,上衣脱下来,看到那肌肉纠结的胸膛,性感的腹肌…… 顾非衣的脸一路红下去,红过之后,竟然是一片苍白。 就是这具身体,昨天晚上折磨的她死去活来。 对男人的身体,本能地越来越害怕了,就算她表面佯装平静,颤抖的手指头也能说明一切的问题。 她怕得几乎要站不住了,那张脸就跟白纸一样,让战九枭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出去。”忽然,他摁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 都慌成这样,还要佯装镇定,对着他的时候,一定要这么虚假吗? 明明刚才看到她对着秦琛的时候,笑是真诚的! 顾非衣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额角。 额角处,满满的全是汗。blP1 “我先出去了。”向战九枭点了点头,她转身就要走。 身后的男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这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他忽然淡淡说:“把协议撕毁,是不是会好点?” 顾非衣一怔,猛地回头看着他:“我可以还你钱。” 战九枭动了下唇,却没有说话。 那钱,是和战亦辰借的吧?还给了他,却欠了另一个男人,怎么可以? 半晌,他才看着她眼底浮起的希冀,吐了两个字:“休想。” 顾非衣眼中有失望,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她没说话,将房门打开,走了出去。 浴室里又安静下来了,战九枭随手将裤子丢开,跨进浴室。 他一辈子没有这么为难过。 秦琛说,因为那份协议在,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处于不平等的状态之下。 不平等的关系,哪来的真感情?就算那丫头对他有好感,也会努力克制,绝对不允许那种好感变成喜欢。 因为她会认定,就算喜欢上,也不会有好结果。 真的是这样吗?秦琛的理论,究竟对不对? 如果撕毁协议,大家平等了,她就会真的喜欢他? 不,秦琛不是这样说的,他只说,有可能。 可他战九枭,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万一,不存在这个可能呢? 那么撕毁了协议,这丫头和他就真的完完全全没有半点关系了。 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看中的小猎物,从他手中溜走? 他靠在浴缸边上,闭上眼休息。 这两天因为这丫头的事情,连工作的情绪都被影响了。 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左右了自己的心思? 祖上留下来的训示,女人只可以疼,不可以爱,这个观念,从他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别灌输在脑袋瓜里。 可是,怎么样,才算是疼? …… 第二天的清晨,顾非衣是被脑中吵醒的。 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的时候,身体感觉好多了。 她揉了下眼睛,长睫毛在一阵轻微的颤抖后,缓缓掀开。 入眼,是男人沉静安详的面容。 他就睡在她的身旁,似乎还没醒来,这种时候,高冷的气息褪去了些,却多了一丝丝慵懒之色。 长长的睫毛将那双吓人的眼睛覆盖住,看不到他眼底危险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少了许多距离感。 没错,每次看到他,最大的感触就是,这个男人离自己很远。 真的很远,远到无法触及。 179 就像见鬼了一样 这还是顾非衣第一次,醒来的时候看到战九枭睡在自己身边。 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这个男人,莫名有几分伤感。 可当完全清醒过来时,看到自己还枕在他的手臂上,睡在他的怀里,她吓了一跳,立即往后头躲去。 要不是床足够的大,就她这样退,绝对会掉在地上。 男人被她猛地离开的举动,给惊醒了。 他习惯性伸手往身边的方向摸了摸,也不过是和她睡过几次而已,竟然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女人。 现在,手臂揽过去,怀中空荡荡的,浓重的失落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战九枭睁开惺忪的眼眸,视线里,顾非衣揪住被子坐在大床一边,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他醒了,她也清醒了。 于是,非衣眼底那点防备,被她努力用微笑掩盖了去:“早。” 战九枭却连一点说话的**都没有,这样虚假的笑,还不如刚才的防备。 至少,防备是真的。 可笑,却是假的。 “我先去洗漱一下。”非衣赶紧翻身下床,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不能被他刚睡醒那份看似无害的模样给误导,他怎么可能无害? 就算昨天晚上没欺负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还受着伤。 不要忘了,她的伤还是他造成的。 撕裂……要多禽兽,才会这样! 顾非衣,一定不能忘! …… 太子爷亲自开车送她去上班,这对顾非衣来说,不是什么荣幸,而是,灾难! 下车的时候,她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不等秦琛来开门,自己推门就要下去。 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要被人看到,千万别。 要是让人看到太子爷送她来上班,以后,日子没法过了。 这栋大厦不止一家公司,应该说,数不清的小公司。 总有人认得他的。 顾非衣开了门就想跑,不料,手腕忽然被身后的人扣住。 她吓了一跳,赶紧将车门关上,回头看他:“太子爷还有事吗?” 战九枭没说话,只是淡淡看着她,眼底竟然闪过一丝丝迟疑。 迟疑?太子爷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也有迟疑为难的时候? 顾非衣完全看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是霸道专横,想要就要,不要就一脚踢开吗? 他怎么会迟疑? 忽然,战九枭将车门的隐形抽屉打开,从里头拿出个什么东西。 “送你!”很淡很淡的两个字,拿东西被塞到顾非衣的手里。 之后,非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好像……他亲自给她开了门。 等她下车后,立即就让秦琛开车走了。 转眼,连车影都看不见了。 居然跑的跟逃命似的,尤其刚才,太子爷把东西给了她之后,脸上有那么一点点红? 太子爷脸红?眼花了吧? 知道车影彻底看不见,顾非衣才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红!玫!瑰! “啊!”某女吓得低叫了一声,那一束红艳艳的玫瑰在她手里滑落,跌落在地上。 顾非衣惊魂未定,死死盯着地上的玫瑰花,吓得脸都绿了。 玫瑰!太子爷竟然给她玫瑰!这简直……太可怕了! 她就像见鬼了一样,不仅将玫瑰花丢了,还狠狠退了好几步。 太子爷送她玫瑰,她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太子爷……对她有意思? 他现在改变了玩弄她的方式,只玩她的身体还不够,还想连她的感情都玩弄? 太可怕了! 再看那多红玫瑰一眼,顾非衣脸色苍白,一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她居然被吓跑了! 故意将车子开出去之后,拐了个弯折回来的两人,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车子就在不远处的另一条道上,秦琛将这一带的地形,已经摸得清清楚楚了。 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到非衣小姐的所有举动。 不是含羞嗒嗒,不是欣喜所狂,而是……仓皇而逃! 她真的被吓跑了! 车子里的气温,瞬间下沉,冷飕飕的,犹如冰窖。 是谁说女人都喜欢玫瑰?是谁说他示好,她就会慢慢被感动? 现在,是感动是惊喜吗?对那丫头来说,分明是惊吓!blP1 “太、太子爷,也许……也许非衣小姐……一时半会……有点反应不过来。” 秦琛缩着脖子,总觉得脑袋又在摇晃,很快就会和脖子分家了。 反应不过来?那分明是反应过来之后,才把玫瑰扔掉的! 战九枭看得清清楚楚,自己人生中第一朵送出去的玫瑰,现在还躺在地上,任风吹! “太、太子爷……”秦琛真的没辙了,磊少爷明明说过,要让太子爷示好。 他还说什么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很容易会被感动。 可现在,为什么非衣小姐不是感动,也是……恐惧? 刚才那逃跑的反应,也是没谁了。 “太子爷,也许……非衣小姐没有习惯,等她习惯……” “开车。”身后,凉飕飕的声音如利刃。 秦琛什么都不敢想,一脚踏在油门上。 从后视镜望去,唉呀妈呀!居然有个女人捡起太子爷送出去的红玫瑰。 甚至,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不忍直视。 但愿,太子爷没看到那一幕…… “去健身房。”分明怒火滔天! 秦琛整个人都不好了,昨天的伤还没好,现在就要去健身房。 吾命休矣! …… 安夏今天带了几个新同事回来,顾非衣和他们打过招呼后,也没时间理会太多,将自己关进了办公室。 悦来传媒那边,今天来了消息,说广告片要提前,最晚下周一定要开拍。 策划书上,还有一些需要改的地方,非衣忙起来,连午饭都几乎没时间吃。 到了下午三点多,才终于将新的策划书发给了悦来那边的人。 她伸了个懒腰,让自己的脑袋瓜放松放松,这才有机会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信息。 为了不妨碍自己,手机都调成静音了。 竟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叶一恒? 顾非衣回拨了过去:“小叶,抱歉,我没有看到你的来电。” 那边的叶一恒,声音一贯的明朗,这次,明显多了几分激动。 “顾小姐,找到那家人在哪里了,你现在方便出来一趟吗?” 180 男人,是不是都一样 唐沁,战景阳之前的其中一个小"qingren",怀上战景阳的孩子之后,忽然出了意外,一尸两命。 后来她的家人曾委托叶一恒的师兄查证那场意外,可之后,那家人忽然消失了。 大家都以为他们一定已经离开了东方国际,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这里! “我不仅仅看到这家人,我还看到一件很诡异的事。” 叶一恒坐在车厢里,一边关注着前头巷子的动静,一边堆顾非衣阐述自己见到的事情。 “唐沁有个妹妹,叫唐颖,今年24岁,和唐沁长得有几分像。” “我看到她和一个男的,关系似乎非常密切,你一定猜不到那个男人是谁?” “战景阳吗?”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平静问道。 叶一恒吓了一跳,手里的照相机差点跌落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你也查过她了?” “我没有你这么专业,让我查,什么时候才能查到他们的所在?” 顾非衣一瞬不瞬看着前方的巷子口,那个有可能会出现唐家的人的地方。 “我只是猜的。” “为什么这样猜?”这一猜一个准的本事,简直让人惊讶。 “因为他们还敢留在东方国际。” 顾非衣揉了揉眼睛,看的太久,眼睛都看得发酸了。 “秦素荣要对付他们,他们要么和秦素蓉对抗起来,要么离开。” “现在,既然不离开,却也不和秦素蓉继续抗下去,那一定是有人安抚了他们。” “所以你就认定,这个人是战景阳?”这个分析,听起来还是挺有道理的。 如果没有那么一个人,这家人早该离开东方国际了吧? “我想战景阳一开始是劝他们离开的,可是,这家人大概是不愿意吧。” “战景阳绝对有愧于唐家,所以没有使用胁迫性的手段,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和唐沁的妹妹又好起来了。” 有钱人家的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 "qingren"一大堆,就算有人因为他死了,过不了多久,也就忘记了。 现在这个唐颖,她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才会愿意和战景阳这么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在一起? 无可否认,战家的男人确实一个个都特别有魅力。 战景阳就算年近五十,可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出头的模样,再加上他有钱有地位有身价,倒贴的女人绝对一大堆。 但问题是,这个男人间接性害死了她的姐姐,唐颖竟然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在想什么?”叶一恒侧头看了她一眼。 “在想……”顾非衣咬了下唇,眉目沉凝了下来,“唐颖接近战景阳的原因。” “这有什么啊?战家的男人,哪个代表的不是金钱和权力?” 女人爱财,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战景阳都快五十岁了,愿意跟他,大部分都是为了他的钱吧? “我觉得……不像那么简单,你不是说,唐家的人之前还找你师兄调查过那桩意外?”blP1 “是,怎么了?”叶一恒不是很明白,这和唐颖跟战景阳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唐家的人应该不是那种卖女求荣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敢去查秦素蓉。” 顾非衣抿着唇,目光始终在巷子口那边。 “他们要是真的谈钱,当初就该拿着战景阳给的钱,远走高飞了。” “你怎么知道战景阳给过他们钱?” “战家老爷子据说最好面子,战家出了这种事,自然要尽快摆平。” 所以就算战景阳也怀疑是秦素蓉做的,但,这事他绝对不会闹大。 人都死了,再闹,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一个不好,被老爷子知道,对他的印象又差了。 这种豪门大宅,儿子又那么多,还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那么,儿子们一个个对老爷子的财产虎视眈眈,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两年前唐家的事情平息下来,一定少不了战景阳的功劳。 “难道,”叶一恒看着她,“难道你觉得,唐颖接近战景阳,是为了报仇?” 忽然之间,叶一恒竟觉得这个认真思考的女孩,一张脸仿佛会发光那般。 认真的女人,真的很美,尤其,她本身就这么美。 “很有可能。”忽然,顾非衣眼睛眯了起来,下意识将脑袋压了下去。 “他们出来了。” 叶一恒也学着她那样,将脑袋压下去,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别慌,这玻璃是特制的,从外头看不见里头。” 从外头看不见里头……顾非衣脸颊微微红了红,莫名的,竟想起了那个家伙。 在车上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说的,这种玻璃对顾非衣来说,有一种说不出的羞耻感。 一想到他早上竟然送她红玫瑰…… 那朵玫瑰,那张脸,在脑袋瓜里闪过,非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连想起来都觉得冷!这样的男人,他送的玫瑰,谁敢要? “怎么了?”叶一恒很快就发现她的异常。 “没什么……看,真的是战景阳!”非衣指着前头巷子口。 确实是战景阳,他在打电话,很快,一辆低调的豪车出现在不远处。 战景阳不知道对女孩说了什么,之后,女孩送他上车,然后,车子开走了。 “望远镜给我!”顾非衣立即低呼。 叶一恒以最快的速度,将望远镜给她,他自己还忙着拍照片。 望远镜被她放在眼前,迅速调焦,这下,唐颖脸上的表情,她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战景阳离开之后,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飞快闪过的恨意。 她恨战景阳! 非衣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唐颖接近战景阳,不是为了什么钱,根本就是为了给她姐姐报仇! 等等,唐颖在做什么? 只见原本还一脸恨意的唐颖,忽然捂着嘴,急匆匆跑到一旁。 之后,就一直在干呕,完全没有停止过。 不知道干呕了多久,她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 刚舒了一口气,忽然,一张纸巾和一瓶水出现在她的面前。 唐颖吓了一跳,慌忙想要拿手被将唇边的污渍擦干净。 顾非衣却淡淡道:“有纸巾不用,用手擦,不傻么?” 181 你也是她的情人? “你是什么人?”唐颖立即防备了起来,后退了两步。 “只是让你擦擦嘴而已。”顾非衣依旧将纸巾递了过去。 反应这么大,仿佛生怕被人看到她吐似的。 非衣眯起眼,盯着她的脸:“你脸色不对劲,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一脸苍白,竟然还有越来越苍白的趋势。 “和你无关。”唐颖接过她的纸巾,随意抹了一把嘴角:“谢谢。” 说罢,转身就要走,却不是往刚才出来的方向走,而是,走去别的地方。 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住在哪里,顾非衣知道,自己不离开的话,她是不会回家的。 她站在唐颖身后,并没有追上去,却也没有离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唐颖走了十来步之后,忽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看她好一会站不起来,还摇摇欲坠的,顾非衣走了过去:“你……你怎么样?” 不看她的脸色不知道,一看,简直要吓坏人! 唐颖现在的脸色,不仅苍白,还在冒虚汗。 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额头上,豆大的汗往下流,仿佛在极力忍着巨大的痛苦。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带你去医院。”顾非衣要扶她。 唐颖却用尽全力将她推开,自己爬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可是,她真的要走不动了,肚子好疼,一直很疼…… “你……喂!你……”看到走在前头的唐颖腿一软,就要摔下去,顾非衣立即上前,将她扶住。 “你……天!你流血了!” 那殷红的血,从她的裙子慢慢渗出来,画面,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顾非衣急了,忙回头看着不远处的角落,呼唤了起来:“小叶,快来帮忙!” …… 唐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 怀孕初期,本来身体状况不怎么好,孕酮低,胎不稳。 再加上这几天房事有点频繁,胎儿更加不稳定,昨天激烈房事,今天就出事了。 她醒来的时候,人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顾非衣守在身边。 看到顾非衣,唐颖本能想要退开,但,她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别乱动,孩子好不容易保住,在乱动,神仙都救不了。” 顾非衣生怕她又要急着离开,现在人这么脆弱,孩子……随时都有可能没掉的。 等她安静下来,非衣才淡淡问道:“战景阳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吧?” 要是知道,不可能还玩的那么疯。 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这方面也还真是猛。 据说战家的男人从小就开始接受严格训练,看来,一点都不假,这身体绝对比一般人强悍太多。 听到战景阳这三个字,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唐颖,又开始防备起来。 为免她动作太大伤到自己,顾非衣决定先解释:“我不是战家的人,我不会害你。” “因为,我和你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秦素蓉。” 唐颖没办法冷静,只是,真的没有力气折腾了。 “如果我是秦素蓉的人,你和你的孩子还能保得住吗?只要刚才我不救你,也许,就是一尸两命。” “我希望你可以先冷静下来,唐颖,你是个聪明人,你明白我在说什么,是不是?” 唐颖没有说话,只是,真的慢慢冷静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闭了闭眼,才又睁开,看着顾非衣这张比自己年轻好看不少的脸蛋。 “你也是……他的"qingren"?” “看来你还知道,他不仅仅只有你一个"qingren"。” “哼。”唐颖冷笑,眼底原本全是恨绝,可是,当手落在肚子上之后,那份恨意却变得复杂了。 她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眼神冷冷的。 “那老男人,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女人一大堆,换女人就如换衣服!” “可他却允许你留在他身边,几乎两年之久。” 顾非衣盯着她苍白的脸,这长脸,和照片上已经死去的唐沁,确实至少有七分相似。 战景阳会喜欢上她,大概,和唐沁也不无关系。 “你姐姐……你别激动,要是想报仇,就好好跟我慢慢说。” 她姐姐果然是她的底线,只要一提,人立即就激动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qingren"?你想做什么?” “我不是他的"qingren",正确的说,我现在和他儿子在一起。” “你……”唐颖一脸讶异,这个答案,完全超乎自己想象。 战亦辰的女朋友,找她做什么? “我说过,我和你有共同的敌人,秦素蓉。” 一抹恨意,飞快地从非衣眼底掠过,她笑得淡然,事实上,心里却在淌着血。 “我妈妈……差点被秦素蓉逼得跳楼,现在,秦素蓉还在派人到处找她。” 唐颖依旧不说话,只是在慢慢消化她话里的意思。 “只因为我现在和她儿子在一起,她一定要逼死我,逼死我妈妈,才肯罢休。” “你是想要对付这个未来婆婆?”唐颖审视着她的脸色,想要看清楚这个陌生女孩,究竟在说真话,还是在撒谎。 这么浓重的防备心! 这也不奇怪,姐姐被害死了,自己现在还怀着战景阳的孩子。 她防备心怎么也得重一些,要不然,怎么在这个乱世活下去? “现在不是我要对付她,而是,她不想让我们母女两活。” 顾非衣知道,如果自己不敞开心扉,唐颖也不会诚心和她合作。 “我要我和妈妈活着,就只能想办法让她自身难保,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付我们。” 秦素蓉现在是顾依涵的支柱和依仗,顾依涵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但,在对付顾依涵之前,秦素蓉是最大的障碍,必须让她倒台。 唐颖在顾非衣眼底,确确实实看到了仇恨和决心,只是,她依旧不敢。 顾非衣也不逼她,目光在她被子上扫过。 “这两天,你大概也没心思做什么,打个电话给你家人报平安,好好在这里住两天吧。” “这里的费用,我已经替你付了,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起来再说。”blP1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唐颖迟疑了下,终于将手机接过,打通了某个号码。 反正,这个女孩能找到自己,那么查到他们的手机号码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想不让她知道,大概也不太可能了。 182 只因为,她善良 将电话拨通,唐颖脸上森寒的气息很快就柔和了下来。 “妈,跟爸说一下,这两天我要和景阳出一趟门,过两天再回来。”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到唐颖又说:“没事,那女人不知道……好,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将手机交还给顾非衣,她以为这女孩还会跟自己说什么,至少说几句说服的话。 但,顾非衣却只是将手机收了回去,便出了门。 没过多久,就有一位小护士进门,给她检查身体。 “送我来那位女孩呢?”唐颖问。 “她走了。”小护士冲她一笑,“她已经给你打点好一切,没关系的,你只要安心休养就好。” 唐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情难平。 那女孩真的走了,事实上,她也不怕她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秦素蓉。 就如那女孩说的,如果真的有心要害她,只要今天她晕倒的时候不理会,没准,真的就是一尸两命。 可她救了她…… 会不会,她真的只是想要和她合作? …… “真的就这样走了?”上车的时候,叶一恒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找到唐颖这一家,原本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现在,还和唐颖说的上话。 这会要是走了,下次,说不定唐颖一家已经搬家了。 既然被人找到,没准会立即搬走,等他们搬走之后再找回来,就很困难了。 “我不想逼她。”顾非衣看着前方,前浅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她怀孕也就算了,现在,知道她肚子里还有个宝宝,我还能怎么逼她?” “可是,她看起来也想报仇,要不然,干嘛还和战景阳在一起?” 叶一恒知道她心软,但,这真的是最好的机会了。 “你只要再劝劝她,我觉得她还是很有可能,愿意和你合作的。” “我希望她是自愿的,她用我的手机给她家里人打了电话,就是已经有了我的电话号码。” 非衣看着自己的手机,好一会,才笑了笑,将手机收起来。 “她如果愿意,一定会主动跟我联系,如果不愿意,我就再想别的办法对付秦素蓉,不需要他们唐家了。”blP1 “没有唐家的帮忙,你会很艰难的。”叶一恒现在对她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算是了解清楚了。 想要扳倒秦素蓉,哪有这么容易? 更重要的是,就连战景阳也不想对秦素蓉怎样。 唐沁和她肚子里孩子的事情,难道战景阳会不知道?可他为了战家的颜面,还是将这口气给吞进肚子里去了。 战景阳一定忍了秦素蓉很久,只是,缺少那么一个爆破口,让他原地爆炸! “先回去吧。”顾非衣揉了揉眉角,“唐颖是一定会报仇的,我现在担心的是,她肚子里有孩子,万一自己乱来……” 秦素蓉要是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怕,会想对待唐沁那样,一不做二不休。 唐颖现在还留在东方国际,甚至,留在战景阳身边,无疑就是在玩火。 叶一恒却静静看着顾非衣,好一会没有说话,仿佛看的出了神。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她下意识伸手抹了一把脸。 想想,忽然笑了:“抱歉,我忘了追加费用,我回去就给你转账,还是微信?”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一恒浅咳了声,刚才,只是一不小心,看的有点入了神。 这女孩……身上背负着巨大的仇恨,可仇恨却没有彻底蒙蔽她的双眼。 明明逼一下唐颖,自己会更加有利,毕竟,他们现在知道唐颖肚子里有了战景阳的孩子。 唐颖为了自保,也只能和他们合作。 但顾非衣没有用这样的方式,只因为,她善良…… 哪怕要报仇,也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他只是真的有点……被感动了。 “费用还足够,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再跟你清算。” 叶一恒终于将车子开了出去,“不用焦急,事情没结束,谈钱没有意义。” …… 一连七天,战九枭竟然没有让人来找她。 顾非衣刚开始是松了一口气,慢慢,就习惯了。 那男人最好不好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没了他,她的日子可以轻松不少。 算一下时间,两个月不到了。 将这五十天熬完,是不是就可以彻底解放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叶一恒的。 “怎么样?”非衣将电话接起,现在和叶一恒的关系,因为这段时间的频繁接触,好了不少。 相处起来,已经有点老朋友的味道了。 “我知道两年前的目击证人,还找到了几张照片,非衣,什么时候有空,我拿给你看看。” “是唐沁出事那时候的照片?”顾非衣五指一紧,连呼吸都乱了。 两年了,他竟然还能找到这些,简直神奇! 叶一恒这个私家侦探,真的很厉害,小小的侦探社,完全埋没了他。 顾非衣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侦探圈子里的一号人物。 现在,只是没有飞升的机会罢了。 “是,她出事那会的照片,有路人拍了几张,其中有两张,可以看到开车的人。” 当然,他没有告诉顾非衣,这两张照片他是花了高价钱买回来的。 这事要是告诉非衣,她一定又要跟他说钱的问题,一定又要给他钱。 她其实很困难,叶一恒知道的,所以,一点都不想跟她要钱。 就当,是为朋友做事吧。 顾非衣没想那么多,拿着手机的她已经兴奋得恨不得立即奔出去了。 “好,我等会……” “叩叩”,房门忽然被敲响,顾非衣只好说:“一恒,你稍等下,我看看有什么事,等会给你电话。” “好。” 将电话挂断后,顾非衣看着办公室的门:“进来。” 安夏抱着一束红玫瑰,推门而入:“非衣,你的花。” “我的花?”顾非衣心头一紧,难道,战亦辰回来了? 千万别是他回来了,她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 这几天战亦辰给她的电话和短信,她都是敷衍着凑合熬过来的,只想尽快将秦素蓉的事情解决。 “不知道是谁的,没有署名。” 安夏将花捧了过来。 顾非衣一看,彻底傻眼了。 183 怎么不亲自打过来 这么霸道的语气,这苍劲有力的字体,顾非衣脑袋瓜里只能出现一张脸,唯一的一张。 “等会接你吃午饭,这次的花再扔掉,下次,塞满整个公司。” “非衣,究竟是什么人?是辰少爷?” 安夏还是很好奇,这卡片的字倒是真的很好看。 光看这字,就能感受到它的主人那份霸气和高贵,不过,和战亦辰给人的感觉,好像有点不太符。 这字,太霸道,太硬气! 难道,除了战亦辰,还有人在追求非衣? 可是,这人的字还有这话……一般人绝对说不出来的。 顾非衣揉了下眉心,无奈:“下午是不是要去影视城?” “是,时间已经定好了,下午先拍几个分镜镜头。” 说起这个,安夏就一肚子闷气:“根本不需要你过去,这个顾依涵,绝对是故意的。” 说什么她希望策划编剧在场,不懂的事情可以问,事实上,根本不需要。 不过,非衣怎么说也是这个广告片的编剧,她说要,也只能过去了。 “等会我处理完新员工的事情,我和你一起过去。” “好。”顾非衣点点头,以后这些事情,大多都是安夏去处理。 现在,先去熟悉一下也好。 “对了,非衣,我们自己的网剧,剧本还要多久可以完成?” 投资电视剧,他们完全没有这个能力,不过最近网剧也开始流行起来,可以先从这个入手。 “剧本其实已经差不多了,不过,我有点犹豫。”顾非衣将文档打开。 看着自己编辑的剧本,她眉心轻蹙:“我原本打算投资都市剧的,至少成本要低些。” “我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机会挺好的。” 安夏走到她身边,也跟着她一起看剧本。 这是别人写的小说,顾非衣根据小说改编的。 原作者可七,明显只是个笔名,不仅无偿提供这本小说,还愿意出资一百万,只为了将她的小说拍出来。 一百万并不多,但,对他们来说,这时候一本不要版权的小说,再加上这个资金,确实是雪中送炭。 “演员的话,我们可以去电影学院找些学生,当然,我们这里就有个现成的女主角。” 安夏对非衣眨眨眼,对这个女主角,可是一万分的满意。 “至于你担心的场地问题,东方国际郊区有不少好地方,我们可以在那里拍摄。” “现在最关键的是设备的问题,吊威亚的设备都不便宜,不过这东西,一次付钱,但将来绝对有用的。” 安夏拍了拍她的肩头:“放心,我认识不少这一行的人,设备方面,可以先租用。“ “好,那就继续这个方案,我今晚再和可七聊聊。” “嗯,我先出去处理点事,下午跟你一起过去。” 因为要拍夕阳的美景,所以,下午再过去都还来得及。 安夏离开后,顾非衣看着这束玫瑰,又开始头大了。 还以为他会一直不找她,这样不是挺好?现在这玫瑰…… 无语,还真是送花送上瘾了。 顾非衣敢打包票,这破主意绝对不是太子爷自己想的,一定是他身边那些烂军师。 可是,怎么办呢?他要是一直用强迫的手段和她相处,她习惯也就习惯了。 反正两眼一闭,熬过去就是。 现在,送花什么的……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顾非衣拿起来一看,秦琛的来电。 足足迟疑了好几秒,她才将电话接起:“秦琛,什么事?” “非衣小姐,太子爷想邀请你一起用午餐。”秦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气息。 连秦琛都累成这样,太子爷这几天究竟去哪了?又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顾非衣抿了下唇,没什么心思:“秦琛,麻烦帮我转告他,现在是白天……” “非衣小姐,你误会了,这不是太子爷的吩咐,而是,邀请。” 秦琛当然知道,顾非衣白天的时间,太子爷不应该支配。 所以,这是邀请嘛,邀请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我……” “非衣小姐,只是一顿午饭,吃过午饭,你就可以立即回来上班,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秦琛似乎早就想到她会拒绝,早准备好了一连串的说辞。 “非衣小姐,工作就算再忙,饭也还是要吃的,是不是?” 顾非衣真想说,宁愿不吃饭,也不想和某男一起吃。 但,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下午还有事,真的。”这是最大的让步了,不能再把她下午的时间也占用上。 她只是……怕哪天回来,公司真的被玫瑰花塞满。 “明白,我会将非衣小姐的意思,传达给太子爷。” 任务完成,秦琛不知道有多高兴。 听到他这兴奋的劲,顾非衣就觉得不痛快。 为什么,每次不痛快的人,都是自己?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非衣竟忽然闷闷地说了声:“他邀请我吃饭,为什么自己不亲自打电话过来?”blP1 “别的男人邀请女人,都是自己打的电话,就他特别厉害,每次都要别人……” 嘟的一声,那边挂断了。 顾非衣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句“通话已结束”,差点没骂娘! 有没有搞错?抱怨一下都行?看她已经答应,就不管了吗? 刚才那态度还好的不行,一直在赔笑,这会,竟然挂她电话! 这分明是售前和售后的区别!简直气死人! 顾非衣正要将电话丢到桌上,忽然,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那么点不安。 迟疑了好一会,这个来电也一直在持续,终于,非衣将它加了起来:“喂。” “中午和我一起吃饭。”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份沉敛的沙哑,独特的声线总是轻易让人迷醉。 非衣心一抖,一张小脸顿时烧红了起来。 刚才挂电话就打过来,敢情刚才秦琛打电话的时候用了外放功能,而这家伙就一直在旁边听着? 想象两个男人对着一个电话的模样,怎么就那么搞笑? 电话那边,战九枭磁性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自己打过来了,可以了吗?” 184 要是没有协议 离公司大厦不远处的一家高级餐馆里。 整个包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男人额前的短发有点乱,顾非衣甚至发现,他的衬衫有那么一点点的褶皱。 太子爷的衣服,每天都有人在搭理,会出现这种褶皱,除非……他坐了很长时间的车,或者……飞机? “你出门了?”她忍不住问。 “嗯。”战九枭点了点头,冷肃的眉宇间,确实有一份淡淡的倦容,“刚回来。” 刚回来?该不会,连家都还没有回吧? 事实上顾非衣不知道太子爷究竟住在什么地方,战家老宅有他独立的院子,主屋二楼也有他的房间。 但,他好像并不常住在战家。 难道,是和他妈妈住在一起? 忽然间,竟有点想念他妈妈了,那个温和却不失调皮的婉姨。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想到人,这话也不自觉问出了口。 “她之前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现在好点了吗?” 战九枭的目光锁在她脸上,眼神似乎有几分复杂,是她看不懂的。 好一会,他才淡淡道:“不知道,这几天没联系。” “……”自己的妈妈,竟然也说什么联系不联系。 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事实上,顾非衣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起来真的很疲惫,脸色也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苍白。 苍白……忽然间,竟然仿佛还闻到了淡淡的药味…… “你……受伤了?”他到底去了哪里?竟然会受伤! “受伤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战九枭一点不在意,只是眼皮好像有点重。 侍应将精致好看的开胃小菜端了上来,也不见他动一下筷子。 依旧冷漠的眼眸之下,淡淡的黑眼圈浮现,很淡,可她还是能看得清楚。 “你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 她不是关心他,只是忍不住多嘴问一句而已,真的! 战九枭淡淡看她一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原来太子爷也有欲言又止的时候,他几时变得这么谦让?说句话还要考虑一下? 菜也上来了,顾非衣习惯性给他布菜,只是,这男人竟然还是没有一点点动筷子的意思。 “不喜欢?”这菜是她点的,让他点他理都不理,她只能自己出马了。 现在点的不和他胃口,可别找她。 不过,她还是又多嘴问了:“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喂我。” “……”出门一趟,架子怎么比从前还要大了? 以前也不过是让她给他布菜,现在,还要喂了! 好在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为免节外生枝,顾非衣夹起菜肴,送到他嘴边。 他倒是很自在,她给他夹什么,他完全不挑,全部咽进去了。 午饭在安静中,慢悠悠度过,非衣却发现,这家伙的眼皮看起来越来越沉重,都要掉下去起不来了。 “困?”好像印象中,从来没见过太子爷这么疲累的一面。 “嗯。”战九枭丝毫不掩饰,“等会去你那里睡。” “我在上班。”就知道不能可怜他,他困就自己找地方睡觉去,找她做什么? “在你办公室睡。” “我公司还有其他人。”意思很明确,根本不想让别人看到他。 战九枭微微睁了下眼眸,斜睨了她一眼:“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顾非衣眨眨眼,怎么会出现这种对话? 他很能见人,还是人见人爱的那种,但,他以什么身份出现? “太子爷,我和你的协议……” “闭嘴。”提什么协议?他们之间,难道就紧紧只有一层协议的关系? 战九枭忽然就烦躁了起来,要是没有那份协议,是不是可以相处得更轻松些? 想想,他忽然侧身,低头看着她:“把战亦辰甩了,我要做你男朋友。”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正确的说,是被吓坏了。blP1 做她男朋友?excuse-me?她是不是耳背听错了? “听到没有!”男人有点烦躁,脾气也开始上来了。 顾非衣下意识拉了下自己的椅子,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听……是听到了,但……” “没有但是,你已经收了我的玫瑰花。” 秦琛说,女人愿意收男人的玫瑰,就代表默认了。 她明明已经默认了要等他的女朋友,现在才来装矜持,装什么装? “……”顾非衣顿时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她什么时候收了他的玫瑰花? 第一次,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塞了一朵玫瑰在怀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走了,等她反应过来之后,那朵玫瑰立即躺尸在地上。 第二次,也就是今天,他那束玫瑰她敢不收吗? 某男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主,敢不收的话,明天回来公司会不会被玫瑰淹没? 大概,应该,可能……不,是绝对会! 可是,这都不是她自愿的啊。 忽然下巴一紧,她一张脸已经被战九枭挑了起来。 男人眯起眼眸,虽然眼底满满的全是疲倦的气息,但,危险的味道从未淡过一分。 “我在跟你说话。” 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半晌,她才有气无力地回答:“那花……我能还给你吗?” 他浑身寒气一瞬间外溢,一身怒火,绝不是开玩笑的。 “我们已经有协议在了,太子爷,你想……那样,晚上我不会反抗。” 她不想惹怒他,只能飞快地解释:“至于你说的,我和战亦辰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 “如果没有协议,你还会留在我身边?”他眯起眼。 她是很怕死的,但这一刻,也不敢骗他。 摇摇头,已经是她的答案。 战九枭捏着她下巴的五指瞬间收紧,非衣立即疼得微微皱起了眉。 她又成功将他惹毛了,可是,和这男人相处真的很难。 真话,他不爱听,假话,她不敢说,被他知道欺骗他的后果,绝对很严重。 顾非衣深吸一口气,以为自己今天一定会被他惩罚。 没想到,他竟忽然放开了她。 胸臆间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随意一掀。 哐当当的,桌子被他掀翻了过去,桌上的杯碗盘碟落在地上,彻底成了一堆碎片。 185 太子爷这是在单相思吗? 他就知道,要是没有协议,这女人一定会离开他! 暴躁的男人站在一堆碎瓦片中,脸色如冰。 倒是他这样,顾非衣反倒松了一口气。 忽然之间,好像对他多了那么一点了解。 找东西发泄,是因为不想发泄在她身上,所以,她今天的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拍了拍胸口,非衣吐了一口气,看着他冷肃的侧脸。 “太子爷,那个,我还要上班,秦琛说过,你……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欠揍的女人,没看到他现在很生气吗? 竟然不想办法哄他,一心想着去上班! “太子爷,你一向说话算话,那个,我……先走了。”拿起包包就想走。 男人哑哑地咳了声,不说话。 顾非衣只是迟疑了半秒,立即往包厢外走去。 身后,又传来他的轻咳,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她停在门边,手已经落在房门把手上,只要将门拧开,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等会自己打车回公司,下午至少还能有半天的安静。 可是,他怎么还在咳? 要不要回头看看他?还是直接开门走人? 不,不能看,有些男人不能随便乱看,多看两眼,会着魔。 她将房门打开,身后的男人又猛烈咳了两声。 “你怎么回事?”顾非衣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回头。 明明不该管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真的回头了。 可她从来没有听过太子爷这种咳嗽声,好像……生病还是受伤了那样。 “没事。”男人倨傲地抹了一把嘴唇。 “哦,没事那我走了。”真的将房门打开了。 “……”战九枭浓眉轻蹙,盯着她纤细的背影,怎么忽然就有种要把她逮回来打屁屁的冲动? 他说没事就真的没事吗?多关心几句会死? 就在顾非衣步伐迈出去的时候,身后,他沙哑的声音传来:“有事。” 非衣住了步,回头看着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是不是生病了?” 脸色这么难看,连她都看出来了:“怎么动不动就生病?” 上次发高烧,现在又生病,他不是战家的男人吗?战家的男人有这么虚弱? “我什么时候动不动就生病?”他有这么脆弱吗?“上次是几年唯一一次!” “那现在呢?”这脸色,越看越不对劲。 顾非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事,这男人总是伤害自己,她干嘛还要关心他? “没有生病!”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这么弱,这天底下,能比他强悍的男人绝对不存在! 顾非衣看着这样倔强得犹如孩子般的男人,有点哭笑不得。 承认自己生病有这么难吗?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幼稚! “什么眼神?”那种瞧不起人的眼神,让战九枭很是火大。 “怀疑我的身体不好?要不要试试?” 这话,让顾非衣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试试,不,真不客气,他的强悍,她比谁都清楚。blP1 “既然你身体棒棒,那我先回去了。”这是顾非衣第三次转身,腿都迈出去了。 身后的男人只是盯着她出门的背影,薄唇轻抿。 她刚走,他脸色就变了,变得更加苍白,甚至,有一种死灰的色泽。 秦琛急匆匆赶来,看到一地的杯盘狼藉,被吓了一跳。 “太子爷,怎、怎么回事?非衣小姐说,不用我们送回去。” 战九枭没说话,只是轻轻咳了声。 唇角甜丝丝的,一抹腥味涌上,再咳,竟然咳出了血。 “太子爷!”秦琛被他唇边涌出的血丝吓得脸色巨变!“太子爷,你得马上去医院,不能再拖了!” 他不知道他伤的多重,回来的时候,遭到埋伏,子弹从肩头穿过。 可他焦急着回来,不过让医生随便包扎了下。 他原本是不同意的,但,他就是要回来和顾非衣吃一顿饭。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吃顿饭,以后再吃也可以啊! 秦琛赶紧过去扶他:“太子爷,先去医院。” “滚开!”看到他伸出来的手,战九枭怒目一瞪。 他的女人刚才才说他脆弱,现在,这家伙想要扶他? 他是需要被人扶的人吗? 修长的腿迈步,他举步往门外走去,步伐竟有点不复过去的稳健。 鬼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回来就想去见她,他只是想跟她吃顿饭,当然,可以在她身边睡一觉,最好。 他好像有点习惯她的味道了,出门在外这么多天,竟然没有一个夜晚可以睡得好。 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爬起来做事,有时候,会到差不多天亮才去睡两个小时。 他真的很想……闻着她独特的味道,在她身边睡一觉。 只是睡一觉而已…… 秦琛的目光一不小心落在地上,一看,差点吓坏了。 地上的血迹……太子爷的伤,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居然带着这么重的伤,一下飞机就要来和非衣小姐吃饭,这顿饭有什么必要? 恋爱中的男人真是不可理喻! 不过,太子爷这算是……在恋爱么?人家女孩子好像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单相思? 秦琛不敢多想,快步追了出去。 …… 顾非衣今天总觉得心头有点莫名的不安,眼皮也跳动得厉害。 脑袋瓜里,时不时就会闪过战九枭那张分明带着点点苍白的脸,他沙哑的咳嗽声也会时不时在耳边响起。 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又生病了,生病还不愿意承认,够幼稚的。 最幼稚的是她自己,莫名其妙的,想他做什么? “非衣,策划书我放在你的公文袋里了,你等会要是想看,可以直接拿出来看。” 下车的时候,安夏又叮嘱了一次。 “好。”非衣点点头,和她一起向保安出示了工作证,才走进影视城。 刚赶到剧组,劈头就是一顿骂声落在耳边。 “顾非衣你什么意思?让你中午过来,这个点都快到下班时间了,你现在才过来,是不是故意耍大牌?” 这把声音,顾非衣和安夏基本上都熟悉了。 “依涵小姐都已经来了这么久了,也等了你这么久!要我们依涵小姐等,你架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186 找不到机会教训她 顾依涵的助手芳菲,指着顾非衣就骂了起来。 “别以为你是依涵小姐的妹妹,就可以在剧组里肆无忌惮,在这里,所有人都是有敬业精神的员工,容不得你这么嚣张!” 安夏就见不得自家非衣被人这么骂,冲上去就怒了:“不是说好了傍晚时候?我们没有迟到吧。” 悦来那边剧务主任赶紧过来打圆场:“依涵小姐临时决定先拍另一个镜头,她难得有空档。” 安夏还想说什么,顾非衣却将她拉了回来。blP1 没看到那边几个女演员已经蓄势待发了吗?一群跪舔顾依涵的女人,惹她们没有任何意义。 她笑着说:“没事,下次事先通知一下我们就好。” 说着,拉上安夏往导演那边走去。 芳菲和两个女孩顿时抱怨了起来:“什么态度?明明自己迟到,还怪人家没有通知她!” “就是,一点职业素质都没有,悦来怎么会找这样的人合作?” 悦来的剧务主任当然知道,顾非衣背后也有那么点人脉,不然他们老板也不会选择她。 为了不引起纷争,只能继续陪笑脸:“是我们这边的疏忽,没有通知到位。” 事实上,顾依涵也不过刚过来几分钟,她自己也没有提前通知大家,来了才说时间宝贵要快点开始。 这点,别说大家没有意见,但,她是战家辰少爷的人介绍过来,谁敢得罪她? 顾依涵和顾非衣不一样,顾非衣不愿意提自己背后的关系。 可刚才,芳菲就已经前前后后对几波人暗示过,暗示顾依涵是战亦辰的人。 现在,基本上都知道顾依涵有靠山,至于顾非衣,在大家眼中就是个被挑中的幸运儿。 “我去让大家准备一下,各位也去准备一下吧。”剧务主任冲她们一笑,转身走了。 “听说她以前也是个演员,三流演员。”慕清清盯着顾非衣走远的身影,一脸不屑。 她是这次广告片的女二号,这辑药业广告片长达五分钟有余,足够撑起一个小故事。 慕清清在东方国际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二线演员,虽然只是二线,但,比起顾依涵,在东方国际的名气更大。 说到底,顾依涵不过是东城出来的一个演员,要不是战亦辰给她铺路,这广告片的女一号什么时候轮得到她? 但,慕清清也不怨她抢了自己女一号的位置,相反,对顾依涵巴结得很。 他们这些小明星小演员,想要混入上流社会是一道坎,而战家,是上流中的顶流。 一般人想认识战家的人,绝对是痴心妄想,商业大咖都不行,更别说她们这种小演员。 可是,顾依涵是战亦辰的人啊! 讨好了顾依涵,万一有机会认识战家的人呢? 只要和战家攀上一点点关系,以后,片源都根本不愁! “连三流演员都算不上吧,根本就没有作品。” 芳菲对顾非衣是绝对的厌恶,她跟在顾依涵身边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顾非衣对战亦辰的企图? 明知道战亦辰是自己姐姐的男人,竟然还纠缠不清,她早晚会将这种丑闻公诸于世! “我们家依涵小姐就是念着跟她生活了这么多年,才会对她一再忍让。” “依涵是真的善良,要换了是我,才不愿意受这种气!” 慕清清身边的女孩冷冷哼了哼,分明对顾非衣也厌恶得很。 芳菲笑得无奈:“没办法,依涵小姐习惯了,从小到大都被顾非衣欺负。” “我倒是想教训教训那女人,给依涵小姐出一口气,可惜,没机会啊。” “这么说,依涵也是憋屈很久了?”慕清清若有所思。 “谁说不是呢?我要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教训顾非衣,说不定,依涵小姐会对我另眼相看。” “可惜,找不到机会呢。”芳菲一边说着,一边向远处的顾依涵走去。 身后,留下两个神色复杂的女孩。 如果教训顾非衣,可以让顾依涵高兴的话…… 顾依涵正在上妆,等会要拍摄河里小船上的镜头,女主在悠悠歌声中,和男主的小船相遇。 因为是广告片,没有台词,只需要画面完美,所以这个妆容,尤为重要。 她来了之后就开始上妆,直到现在,大家都在等了,妆还没有上好。 当然,也没有人催她,辰少爷的女人呢,谁敢? 也不知道“辰少爷的女人”这个头衔是怎么来的,反正,现在已经家喻户晓了。 顾非衣和安夏来了之后,和导演也没什么好说的,该谈的都谈过了。 要不是顾依涵一定要编剧过来,今天非衣是没有必要来的。 “还说什么浪费她的宝贵时间,现在,明明就是她在浪费我们的。” 安夏远远看着那边还在化妆车上化妆的顾依涵,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算了,现在她是大牌,没必要跟她计较。” 好在顾非衣拿了《枭宠医妃》的稿子,没事的时候可以对对稿,继续修改剧本。 “话说,你和医妃的作者可七之前认识吗?”安夏也坐了下来,看着她手上的稿子。 顾非衣摇摇头,安夏一脸夸张:“不认识,直接将版权签给你,还额外注资一百万?” 一百万,一般人工作十年都赚不到,这也太不把钱当钱了吧? 还有这份稿子的版权,就这样签给名不经传的他们,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可能是和她聊起来的时候,聊得比较好吧。” 非衣眨眨眼,这事,对她来说也是意外。 “不过,我觉得可七应该……怎么说,大概真的不缺钱。” 不是任性浪费钱的那种,只是,对钱真的不怎么在乎。 “大概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有机会可以见见,从她谈吐来看,人挺不错的。” 安夏点点头,想说什么,却发现剧务主任拿着剧本正在快步向她们走来。 “顾小姐,剧组临时改了点戏,想让你出演一个角色,你看看能不能?” 剧务主任一脸笑意:“不会很为难,只是演个给倒茶的丫鬟,慕小姐说之前的丫鬟颜值……咳,她觉得你合适。” 187 非衣,当心! 今天船上的一场戏,是女主和两位朋友在船上喝茶,是制药集团的药膳茶,新推出的产品。 一个丫头给她们倒茶,对手的特写比较多,所以,必须要有一双巧手,好看的手。 慕清清嫌现在这个丫鬟的手不够好看,临时又找不到人,便看上了顾非衣。 什么叫给她机会?不管是安夏还是非衣都知道,慕清清绝对不怀好意。 剧务主任虽然说话客气,不过,两人都知道,这个戏份,要没有特别能说服人的理由,还真是得要接。 原本悦来这样的大公司和她们这家刚成立,注册资金还不到五百万的小公司合作,真的就是看在某些人的面子上。 但,因为顾非衣不喜欢战亦辰出头,战亦辰也不过是让下面的人处理,才让她们有机会。 这下面的人再托人,托上托,和辰少爷的关系就变得没有那么紧密了。 相比之下,当然是顾依涵这个“辰少爷的女人”重要。 “非衣,等会一定要记得小心,那里毕竟是在河面上。” 等顾非衣上完妆,安夏拉着她,小心叮嘱。 “我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又不是完全不会游泳。 上两次落海差点挂掉,一次是喝了不少酒,一次是被绑着手脚没办法舒展。 这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反正,一定要小心。” “好。” 导演让大家准备,该上船的上船,顾依涵和慕清清她们也上船准备了。 男主角今天没有来,今天要拍的是女主和朋友这边的镜头。 一身丫鬟打扮的顾非衣也跨到船上,比起几个女演员那种万众拥护的架势,她一个人确实显得很单薄。 除了顾依涵这个主演,另外两个饰演朋友的也是小有名气的明星。 一个非衣认识,刚来就被她和芳菲堵着骂了一顿,那个叫慕清清的。 另一个脸孔有点生,只知道叫段安雅,没有接触过。 三个女明星都被几个人扶着上船,好像上个船就会出什么意外似的,顾非衣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概她没有红过,不知道红牌的架子是怎么样的,只是现在看着,真觉得没什么必要。 一条小船而已。 摄影师,机器,水手,航拍器,还有救生员,全部到位。 导演和剧务正在交代什么,穿上原本坐着的慕清清却站了起来。 大家都有本职工作在忙,还没开始拍摄,船上的人还能随意走动。 慕清清往非衣身旁挪动了几步,指着不远处的花花草草:“你们看,这边的景色很好,等会要多拍拍这些镜头。” 忽然,一把拉住顾非衣的手腕:“你看看,这个角度望去,是不是更好看?” 顾非衣刚才还在防备着,这会就已经被她拉过去了。 脚下一个不稳,下意识往前头迈了半步,重心往船边扑去。 可她早有准备,以防慕清清对自己不利,所以脚步比平时要稳太多。 只是刚开始迈了半步,脚步立即就稳了下来,瞪了慕清清一眼,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去。 岸上的安夏松了一口气,慕清清果然想要害非衣,好在,非衣早有准备。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她何必做这种掉身价的事情? 将非衣推到河里,也不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周围都是救生员,怕什么?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在大家的视线里这么做,根本就脱不了责任。 慕清清不该这么愚蠢的,难道…… 安夏忽然心头一紧,想要开头提醒,却来不及了。 船上的非衣,疑惑在心头一闪而逝,立即就想明白了。 赶紧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去,不给慕清清陷害自己的机会,可是,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顾非衣,你做什么?” 慕清清忽然尖叫了起来,手一动,身上那件古装的宽袖子落在两个人的手上。 她眼底上过邪恶的笑意,脸上却全是惊恐的神色。 一边看着非衣的手往自己身上压去,一边尖叫:“顾非衣,你要干什么?救命——” 忽然一把松开非衣的手,身体往河里坠落。 这不明显是顾非衣将她推下去的吗? 慕清清的袖子虽然将两个人的手挡了,但,很明显就是顾非衣推的。 不管是哪个角度去看,都是一样。 “安夏!”非衣忽然低呼了声,用力拉住慕清清的手。 还在岸上拍照片的安夏眼底闪过什么,立即惊呼:“非衣,当心。” ……扑通一声,有人落在水里,激起了大片的水花。 众人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立即有人反应过来:“救生员!” 救生员也似乎有点懵逼了,听到叫声,几个人迅速往小船边游去。 没有落水的人,啪的一声跌坐在小船夹板上,一脸不可思议。 为什么落水的是她?怎么会是她? 慕清清睁大眼睛看着救生员向顾非衣游去,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刚才,本来应该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可是,顾非衣竟然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然后,顾非衣自己掉下去了。 她掉下去了! 救生员很快就将非衣救了起来,扶回到岸边。 非衣连脸上的水都还没来及抹干净,便看着刚下船的慕清清,一脸惶恐。 “对不起,慕小姐,我不是故意把茶水弄到你裙子上的,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以后都不会了。”blP1 “什么?”慕清清一脸错愕,可很快,就反应过来。 该死!这女人要坑她! 正要反驳,却见顾非衣扑到自己跟前,执起自己还湿哒哒的衣角,给她裙摆擦了起来。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我下次一定会小心!” “你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慕清清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一脚踹了出去:“我没有推你下去,你想……” “啊……”她愤怒的声音,被顾非衣的尖叫声覆盖。 那一脚虽然确实有点力度,但,慕清清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怎么可能将她踢翻在地上?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是,一旁站着的人,却都看得清清楚楚。 顾非衣是被她踹出去的,不仅把她踹到,还踹得她手背上磨破了皮。 188 不容冒犯 被惊动的导演和副导演赶了过来,顾非衣好不容易站起来,立即向导演求情。 “对不起,导演,我刚才真的只是不小心,将茶水弄在慕小姐的裙子上。” “很抱歉,我……” “顾非衣,你在说什么?我会把你推下去?你敢乱说话!” 慕清清怎么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没想到这死丫头手段这么高,竟然反嫁祸到她身上! 顾非衣不说话,只是一脸焦急地看着导演。 慕清清推开扶自己的助理,大步走到导演面前:“导演,你不要听她胡说,我没有推她!” 导演脸色有点不好看,好好的一场戏,就这样被折腾没了。 “她什么都没说!大家休息吧。” 转身,导演走到顾依涵跟前,陪起了笑脸:“抱歉,依涵小姐,今天的戏可能……” 都弄成这样了,演员的情绪也不稳定,根本没办法继续演下去。 “没关系,下次有时间,我再约你。” 顾依涵这个架子,真的和一线大明星没什么区别。 有时间再约,换了一般的演员,还真不敢在名导演跟前这么说。 但,她背后有战家的辰少爷,谁敢对她有意见? 更何况,人家今天确实来了,也在这里花了不少时间,却都给下头的人给浪费了。 顾依涵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顾非衣面前,一脸关怀。 “非衣妹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她温柔善良的形象,可是一向都做的十分到位。 顾非衣依旧神色有几分惶恐,不安地摇摇头:“我没事。” 安夏这会终于也赶了过来,扶着非衣:“刚才明明是慕清清……” 这话,声音可是一点都不小,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 慕清清立即又横眉怒目,气得想撕人!“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次!” 她没有推顾非衣下水,是顾非衣自己跳下去的! 没做过的事情,她绝不会承认! 谁敢诬蔑她,她一定会让他们在东方国际混不下去!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对不起,慕小姐,你别生气。” 非衣将安夏拉了下去,安慰的声音可是一点都不小:“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可是,你只是不小心弄脏她的裙子,她怎么可以将你推下去,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你说什么,你这个臭丫头,你敢说我……” 慕清清吃了一记闷亏,已经够憋屈了,没想到那臭丫头竟然敢这样说她。 想要过去找安夏将话说清楚,却被自己的助理拉了回来:“清姐,别过去。” “她……”见助理一个劲摇头,慕清清的理智才慢慢回到脑际。 真是被顾非衣给气疯了,竟然气得连分寸都忘了。 周围都是人,人家现在也没说她什么,她继续闹,就成了野蛮不讲理。 该死的顾非衣,装的委曲求全,事实上,一直都在设陷阱诱她踩下去! “清姐,先别说了,回去换衣服吧。”blP1 助理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她不是这个圈的人,也就和这个圈沾点关系,但不怕闹。” “现在这情况,事情闹大了,对我们不利。” 慕清清捏紧了掌心,再狠狠瞪了顾非衣一眼,才一转身,走了。 顾非衣,这个仇,她记住了! 没有好戏看,顾依涵在装模作样慰问了顾非衣几句之后,也借故走了。 真是一群愚蠢的人,竟然连陷害这种事都做不好,简直是浪费她的时间! “没想到那个慕清清这么不济,早知道就不指望她。” 芳菲走在顾依涵身边,一脸失望:“要不是我们不好自己出手,哪里让顾非衣过得这么顺?” 可惜的是,这招借刀杀人,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慕清清那个蠢女人,太让人失望了。 顾依涵没有说话,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怨恨。 顾非衣的身手,是战亦辰从前教的,虽然身手很一般,对付男人比较困难。 但,要对付一般的女人,难度却不大。 顾非衣过去和战亦辰有多亲密,她就有多恨! 这些年来,顾非衣一直将战亦辰霸占,她该死! 一群人都离开了之后,顾非衣才收起一脸卑微的神色,向剧务主任打过招呼后,和安夏一起去化妆车换衣服。 换了衣服,直接就离开。 “怎么样?刚才我也算机灵了吧,你一叫我,我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将自己拍摄到的画面呈现在顾非衣面前,安夏笑得一脸得意。 “看我有没有当摄影师的天赋?这画面简直拍的够完美!” 当时非衣叫了她一声,再在情急之下瞅了她一眼,她就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了。 所以,才有了这段视频。 视频里,明显是慕清清将非衣推下河,还有后面,非衣向慕清清道歉,被慕清清一脚踹开的画面。 正常人都能看清楚,这完全是慕清清的错。 “我们什么时候,将这段视频公开?”安夏已经开始手痒了。 该死的慕清清,竟然想陷害非衣,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不是时候。”非衣整理了下手里的稿子,“更何况,我不确定她后面还会不会乱来。” “非衣,你的意思是……” “这个教训,不大也不小,但她应该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顾非衣从来不是那种喜欢主动挑事的人,不过,人要是犯了她,她的反击也不会手软。 “她不再惹我,大家相安无事,要是以后还在背后下黑手,我会一次过还给她。” “明白了。”安夏点点头,将手机收了起来,“我回去把视频发给你,一人一份,不怕丢。” 现在将视频公开,除了给慕清清多一点负面舆论之外,对非衣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就当是防备的工具吧,他日慕清清要是继续想要害非衣,这视频一定能用得上。 顾非衣不说什么,和她一起走到影视城外,正要拦出租车。 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顾非衣好看的秀眉忍不住轻轻蹙了下。 不想接,最后,还是接了:“什么事?” 189 你会娶我吗?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里头正在进行忙碌的手术。 “子弹从肩头穿过,子弹壳留了一部分在皮肉里,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之前失血过多,要完全好起来得要时间。” 有些话,秦琛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太子爷对非衣小姐的重视,她是可以感觉到的,是不是? 顾非衣站在手术室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说话。 他中了弹,只是简单处理了下,就要来找她,只为了吃一顿午饭。 她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喜欢她吗?或许是真的有那么点喜欢,但,谁能奢望自己可以成为太子爷心里的唯一? 她是不想,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但要真说是喜欢她,她想象不出来这样的喜欢,占有欲究竟站了多大的比重。 要是真的喜欢,会一而再再而三那样去强迫她? 太子爷的喜欢,太可怕,她接受不来。 “非衣小姐,太子爷他……他其实很在意你,真的。” 这份在意,连秦琛都能看得出来,她真的看不懂? 顾非衣还是没有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出来,顾非衣立即迎了过去;“医生,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残余的子弹壳已经取出来,只是病人之前失血过多,需要休养。” 因为病人身份太特殊,手术之后,就直接由医生带着小护士,推进了十楼的特护病房。 很快,这一整层楼,都被太子爷的手占领了。 一个叫苏叶的短发女人,带着几十个着装严谨的保镖,将这一层楼严密看守了起来。 太子爷和普通人的差距,一下子就清晰明了了。 这样的差距,顾非衣看在眼里。 所以说,太子爷和她不是同一种人,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算现在有那么点喜欢,也扛不住两个人这份距离。 有钱人家的男人,玩女人就像是换衣服一样,他也不过是这个时期,正好喜欢上玩弄她。 病房里,男人坐在床头边,盯着坐在床边的女人,不说话。 “下次受了伤,早点说,硬撑着做什么?” 顾非衣端了一碗汤,拿起勺子一点一点吹凉。 现在看来,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是真的在硬撑。 当时她就能看出他的疲倦,以及脸上浮现那一点点苍白。 问他有没有事,他说没事,还发脾气砸了整张桌子。 医生说伤口撕裂,一定是砸桌子的时候,给弄到的。 这男人,就不能脾气好点,温和一点? “没有硬撑。”战九枭冷寂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顾非衣却听得出这当中那一点点赌气的成分。 外人都说,东方国际战家太子爷,为人冷漠,铁腕无情,杀戮果断。 可为什么在她面前的太子爷,有时候竟然比孩子还要幼稚? 她不反驳,舀起一口汤,凑到他唇边。 “医生说你的麻药还没有完全过去,先喝点汤,六个小时之后才能吃点粥之类的流食。” 他没有反驳,基本上很多时候,他都是听她的,尤其是生活方面的琐事。 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顾非衣也没有在意。 一碗汤彻底喝了个底朝天,战九枭看起来还有继续喝下去的**,顾非衣却摇摇头。 “医生说了,只能喝半碗,你……长得太高大,姑且让你喝一碗。” 将空碗放下,她淡淡一笑:“忍一忍。” 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战九枭忽然间,竟有一种安宁的感觉。 就像是在外头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回到家里,找到了可以休息的港湾。 “甩了战亦辰,跟我在一起。” 这话,他好像是第三次说了。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不是吗?”两个人之间还有一份协议在,她不想都不行。 战九枭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确实一直和他在一起,但,怎么感觉就是那么不对劲? “我也不会和战亦辰在一起了,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去想办法解决,不找他了,可以了吗?” 现在回想起那夜在空中游泳池边的事情,她其实真的很庆幸,中途被打断了。 事实上,谁不想要一个将来? 就算是万念俱灰,也还是抱着一丝丝期待的,是不是? 将来,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她还是可以过得很好。 战九枭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唇角无所谓的笑意。 心头还是不舒服,就如同那天晚上将她强了之后,第二天看到她时的模样。 猛地,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将她拉了过来。 “别乱来!”顾非衣被逼着趴在他身上,顿时就慌了,“会碰到伤口。”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极度不耐烦,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把握不了她! 对于把握不了的事情,他从来要么就不理,要么彻底摧毁。 可现在,没办法对她视而不见,却又不能将她摧毁,这种失控的感觉,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过。 迷惘,让他脾气越发暴躁,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顾非衣抬头迎上他冷冽的目光,虽然他比她大好几岁,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竟有一种看着自己那个长不透的儿子的感觉。blP1 “你应该问,你想要什么?” “要你。”毋庸置疑,他对自己想要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物,都是绝对的确定。 想要她,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想要这个女孩。 “然后呢?你喜欢我吗?” 战九枭低头看着她,动了下唇,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怎么总喜欢问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不喜欢她,会允许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女人,明知故问! 顾非衣有点想叹气,她好像看懂他的意思了,喜欢,应该是有点喜欢的。 可是对太子爷来说,喜欢一个女人,就是对一个女人的恩赐。 她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真正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将来呢?你会娶我吗?”她又问。 战九枭的脸色微微沉凝,皱起了眉:“你想当战家的少奶奶?” 190 你是不是有需要? 顾非衣又想叹气了,果然,他就不想将来的事情。 对于太子爷来说,喜欢一个女人,最大的恩赐,就是允许这个女人留在自己身边吧。 可是,她一点都不需要这份恩赐。 “嫁入战家,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这种事,以后不要再想。” 他没想过要结婚,婚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如果战家需要一个媳妇,他也可以娶,但,对象不会是她。 那只是战家的媳妇,不是他的妻子,娶回去也不过是用来摆设的。 将来在战家会遇上什么困难,什么阴谋诡计,他不会管。 嫁入战家的女人,没有一个是过得开心的,他妈妈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太子爷想事情,总是那么理智,可他却忽略了,婚姻,并不紧紧只是一张纸。 这种事,这个冷漠却又感情缺根筋的男人,不会懂的。 “那你想玩弄我到什么时候?”既然不想跟她结婚,那就是真的玩弄了。 顾非衣也没觉得失望,因为,从来就没有幻想过。 更何况,要嫁给太子爷,每天晚上……被他撕裂…… 顾非衣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这男人在床上太可怕了,嫁给他,绝对活不过四十岁。 什么战家少奶奶、战家少夫人这种头衔,给她都不要!谁要谁拿去! “我没有玩弄你!”战九枭的话语忽然变重,很明显的,又不高兴了。 “好好好,你没有玩弄我,你很尊重我,尊重到把我绑在床上,玩了一整晚。” “顾非衣!”又想惹他生气是不是? “好了,我错了,太子爷,先让我起来好不好?” 她整个人还趴在他的身上,这会要是有医生护士进门,一定会恨死她。 人家太子爷好不容易才从手术室出来,这出来了连两个小时都不到,她就迫不及待想要将他扑倒。 这是要让太子爷再去一趟手术室吗? 可她,真的是被逼的,每次都是。 战九枭却已经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有说错什么,但,这丫头为什么让他觉得,离自己又远了好一些? 心里头莫名有点慌,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不在意。 “你如果想跟着我,我允许你一辈子跟在我身边。” 允许!对他来说,还真是一种恩赐! 顾非衣有点想笑,摇摇头:“我不想,所以,谢谢你的好意。” “你……”有那么一刹那,他真的想用力掐死这女人。 对她的耐性,已经好到了绝无仅有的地步,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好了,我开玩笑的,太子爷,真的该让我起来了。” 顾非衣艰难地抬头,冲他笑了笑。 反正协议还在,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个时候惹他生气,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这男人的意思她也听明白了,可以跟着他,但,不允许幻想自己有一天嫁给他。 因为,她不配。 想明白就好,这辈子不会对他抱任何希望。 “好不好,让我起来吧,我趴着好累。” 战九枭终于放了手,顾非衣立即从他身上爬起来,认真看了眼他的病号服,不见有任何渗血的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你还受着伤,别动太厉害。”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受着伤又怎么样?她要是怀疑,他随时都可以证明给她看! “没有,怎么会?”论拍马屁的功夫,非衣在秦琛身上还真的学到了。 她勾起唇角柔和一笑:“太子爷的强悍,普天之下无人能比,我怎么会怀疑?” 谁知战九枭冷冷一哼,别过脸不看她:“你比较过?我比谁强悍?” “……”得,还在气她和战亦辰的事情,这小气吧啦的男人。 顾非衣也不打算解释,反正这男人小气又自负还傲娇,解释他也不一定愿意听。 “很晚了,太子爷,早点睡吧。” “不睡。” “那我先睡了。”她打了个呵欠,在医院里折腾了一整晚,真的累了。 “你……”看着女孩走到一旁的沙发上,真的倒下去就要睡,战九枭一口郁气堵在胸臆间,几乎要憋得吐血。 他不睡,她就不能陪他吗? 只要哄哄他,说她想和他一起睡,他立即就可以听话睡觉了。 他又没说过不听话!这女人,哄一下他都不行! “怎么了?真的不睡?”顾非衣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着他:“医生说你要多休息,睡吧。” “不睡。”见她又要闭眼睛睡觉,男人委屈得不行!“床太大,睡不着!” 顾非衣皱了下眉,睁眼一看,果然,这个特殊病房的床,真的很大,比一般的病床至少大两倍。 可是,两倍也不过不到两米而已,比其他房间里动不动就三米多的床,哪里大了? 看到男人依旧绷着一张冰川脸,一脸憋屈的模样,顾非衣打了个呵欠,坐了起来。 再打个呵欠,她穿上拖鞋就要往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欠揍的女人,不陪他睡觉就算了,还要逃跑!blP1 “我去让护士给你换张小点的床。”不是说床太大睡不着吗? 男人脸上的温度,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是听不明白,还是故意的?! “不换!”倨傲地别过脸,冷哼。 又哼她……顾非衣揉了揉眉角,无奈:“太子爷大大,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安静睡觉?” 他不睡,她还要睡,别折腾了好不好? “你过来。”他不看她,但,愿意给她机会赎罪。 “不过。”反正他现在受着伤,麻药也没有完全过去,不可能跳下来逮她。 过去没准又要被欺负,才不要。 “顾非衣!”他又开始连名带姓吼她了,今天第二次了吧? 非衣吐了一口气,灰溜溜走到他的身边:“真的不早了,好好睡觉,别闹了好不好?” 他不说话,只是瞪着她,像个吃不到糖不高兴的小家伙。 顾非衣想来想去,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他了,怎么总是一副她欠了他几百万的感觉? 不,对太子爷来说,几百万根本不算钱,就是欠他几百万,他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 忽然,脑袋瓜里灵关一闪,她眨巴了下眼睛。 “太子爷,你……是不是有需要?” 191 一直有需要,要她! 男人的眼神更冷冽了,他是不是有需要,她不知道吗? 他一直有需要,要她!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想吃了她似的! 顾非衣差点想翻白眼,这男人的脑袋瓜里,除了黄色的东西,就不能想点别的? “我是问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战九枭脑门一黑,有点不自在了起来,原来,不是那种需要。 不过,她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想上厕所。 看他脸色未变,顾非衣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站起来就往外头走去。 “又去哪?”三更半夜的总想从他的房间溜走! 就算是在医院里,这里也是他的病房。 他的房间怎么就总是留不住她? “我去找秦琛来帮忙。”走到门边的顾非衣回头,看着他。 战九枭脸都要黑了!“我去洗手间,要他帮忙做什么?” “让他帮忙扶着你啊,你的麻醉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 长得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是真的怕自己扶不住,这男人真的很重。 又不是没有被他压过,他有多重,她最清楚不过。 战九枭脸色堪比锅底,快要气炸了! “你要让他看着我?确定?” 敢说一句确定试试!blP1 顾非衣愣了下,下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好像,上厕所的话,有些画面真的……不宜让人看到。 不过……“你们都是男的,怕什么?” “滚回来!”竟然说不怕他的身体被别的人看到,她就这么不爱惜他! 非衣被他这句低吼吓得几乎腿软,太子爷没事的时候能不能别吼人? 寒冰刺骨的声音,再加上他冰刀子一般的眼神,真的很吓人。 男人盯着她被吓坏的小脸,压抑着胸膛急促起伏的怒火。 “过来!”再不过去,他不保证下一秒,会不会扑过去拧断她的脖子。 顾非衣有点战战兢兢的,慢慢走回到他的跟前:“到底……要怎么?” “扶我。”他伸出没受伤的手。 顾非衣还是觉得有点为难:“我怕我扶不住。” “扶不住,就等着今晚睡你。”男人冷哼。 她却有点懵:“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故意。”两个人都倒在地上,那就直接在地上压她好了。 顾非衣吐了一口气,无奈,只好小心翼翼扶着他没受伤的胳膊,让他下床。 好在,战九枭下床的时候很稳,完全没有其他病人打过麻药之后那种晕眩的感觉。 扶着他一路走向浴室,他的步伐除了显示出点点疲惫的气息,还是挺稳健的。 只是,他明明走得那么稳,却还是将自己大半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倒是非衣现在走起来,连脚步都稳不住,好几次几乎要倒下去。 幸运的是,每次快要倒下去的时候,压在身上的重量就会轻一些,大概是这家伙自己站住了。 虽然明知道他应该是有力气自己走的,但,非衣还是不敢冒险放开他。 万一药性忽然弄晕脑袋瓜,摔一跤可是不得了。 好不容易扶着这尊大神走进浴室,顾非衣才松了一口气,四周看看能将他“安顿”在哪里。 “太子爷你先扶着洗手台,我出去……” 可她看了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一条手臂可以自由活动,另一条却因为肩头受了枪伤,不能乱动。 如果他一条胳膊扶着东西,另一条胳膊又不能动,那……谁给他脱裤子? 低头看了眼太子爷身上的贵族式病号服,顾非衣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谁……给他脱裤子? “还不动手?”站在身旁的男人斜睨了她一眼。 他现在一条手臂搭在她肩头上,一条手臂据说暂时不能动,她不动手,谁来? “太子爷……” 非衣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 现在再去找秦琛过来,来得及吗?不,不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而是,这家伙可以接受吗? “想憋死我?”心倒是真黑!不想留在他身边,还想弄死他! “怎么敢?”顾非衣已经感觉到绝望了,他这是要定了她伺候他的意思? 咬着下唇,她迟疑了下,终于低头,给他解开病号裤的带子。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给他脱裤子的时候,竟然手一抖,那条裤子直接滑落在地上了。 某男黄金比例的大长腿,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 两道视线一不小心触碰到一块儿,顾非衣小心脏猛地一抖,差点要跪了。 “不、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刚才还说什么不敢给人家脱裤子,这会好了,居然脱得这么彻彻底底! “没说不给你看。”慌什么慌?走光的人是他,他有说过什么?“继续。” “继续?” “你要我这样开始?”又怒了。 顾非衣才想起来,好像,还没有脱得很彻底……内……裤什么的……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手指头勾住小裤裤的边缘,慢慢拉…… 那个过程,简直是受罪。 她那张小脸上,神色多变,最终全成了朱红的色泽。 等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非衣整个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那般。 再等到将战九枭扶回到床上躺下,她就彻底虚脱了,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 “现在,可以睡觉了吗?”她有气无力地问。 折腾了这么久,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可以让她休息了吧。 “床太大。”这话不是第一次说了。 “我去让他们……” “一个人睡不着。”越来越霸道! 顾非衣皱起了秀眉,一点都不想理他。 “只是想睡觉,你再那么多废话,我们可以试试做别的。” 他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瞅着她,就算是躺着,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现在是谁在废话?她就是有拒绝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 有权有势的人高人一等,光是这个气势就压死人。 顾非衣带着一丝委屈走到床边,决定不和病弱的人计较。 虽然,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弱! “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不用……啊!你的伤口,当心!” 人被他扯了过去,直直倒在他的怀里,她慌得尖叫。 这伤口,别又撕裂了才好! 192 他就是被顺毛的狮子 战九枭没有说话,将女人揽在怀中之后,便闭上了眼。 其实很累了,流了那么多的血,撑了那么久,还做了手术。 很累,可是身边没有她的存在,没有她让他熟悉到心尖都会揪紧的熟悉味道,他会睡不着。 过去那几天,就没有一天睡得好的。 顾非衣睡在他的怀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虽然枕着的不是他受伤的胳膊,但,他怎么说也是刚做完手术的病人。 不过,这家伙抱着她之后,呼吸竟然很快就均匀起来,好像真的睡着了那般。 折腾了她那么久都不愿意睡,这会才刚抱上她,就睡着了? 她自带安眠药作用不成? 在男人怀里小心翼翼翻了个身,顾非衣打了个呵欠,好像,也很困了。 叶一恒还在等她出去见面,给她看唐沁车祸现场逃逸司机的照片。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睡在太子爷的怀里,真的……很安心。 …… 太子爷一觉睡到天亮,还不愿意起床! 这段日子秦琛一直跟在他身边,就从来没有看到太子爷睡得这么安稳的。 通常是大半夜还在做事,据下头守门的保镖说,经常四五点都在工作。 秦琛知道,太子爷不是非要工作不可,而是,患上失眠症了。 果然还是得要非衣小姐,才可以治愈这个症状。 大清早,当顾非衣蹑手蹑脚出门的时候,秦琛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的。 “太子爷……没有被吵醒?” “还在睡。”两个人走得离病房足够的远,顾非衣才住了步,抬头看站在身边的男人。 “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出差?怎么会被人埋伏?这种事情,难道……时常发生?” 秦琛一边听着她的问话,一边感动得内牛满面。 非衣小姐终于知道心疼太子爷,想了解太子爷了! “是这样的,咳!”秦琛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跟她汇报事情的原由。 “之前太子爷和警方的人合作,摧毁了一个大的犯罪集团,清理了很大一部分的罪犯。” “不过,那个集团的人,依然有不少人活跃在外头,至于太子爷,自然成为他们报复的头号重要人物之一,所以……” “经常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顾非衣心头一紧,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慌慌的。 “那他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在东方国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这里里外外都是太子爷的人。” 看着顾非衣眼底的担忧,秦琛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比中了**彩还要开心。 非衣小姐关心太子爷,这个好消息,等会等太子爷醒来,一定会向他禀告! “不过有时候,太子爷需要离开东方国际,偶尔碰到一些贼心不死的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能参与去消灭犯罪集团。 难道,太子爷不单纯只是个生意人吗? 打击犯罪集团这种事,怎么会是一个生意人能做的? 秦琛顿了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好像真的说多了。blP1 “不能说是不是?”顾非衣确实很好奇,那个男人,越来越神秘了。 可是,她能理解秦琛的难处:“抱歉,我不应该打听这些,我走了。” “不是,非衣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秦琛追上了她,好一会才说:“这种事情,我以为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 “如果你想知道,可以问太子爷,他不会隐瞒你的。” 是吗?不会隐瞒她?可是,为什么不会隐瞒? 这毕竟是秘密的事,她……和太子爷还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 “我真的要走了,还要回去工作。” “非衣小姐,你……你不等太子爷醒来吗?” 秦琛是担心,等会要是太子爷醒来看不到她,又要暴躁起来。 太子爷这几天心情特别不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对工作的要求已经严苛到没人性的地步,下面的人一个个被折腾得惨不忍睹。 “等会护士会去给他清理伤口,会有人照顾他。”顾非衣头都不回。 太子爷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昨天晚上也睡得很稳,就是……偶尔会动手动脚。 每次他一动她就特别紧张,睡梦中的太子爷也是头狼,她紧张倒也不是怕被他怎么样,毕竟现在这头狼是头折翼受伤的狼。 她是怕他一不小心,又撕裂伤口。 一整晚,她醒了无数次,每次一醒来就先看看他怎么样。 虽然在他身边确实感觉到安心,但,牵挂着他的伤,睡不好。 她揉了下太阳穴,快步走了。 秦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脸无奈。 如果可以,最好非衣小姐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在太子爷身边。 有了非衣小姐,太子爷就会像一头被顺毛的狮子,从嗜血残暴的兽狮,变成乖乖狮。 可惜之前答应过,不影响非衣小姐的正常工作…… …… 十几分钟之后,顾非衣和叶一恒在医院不远处的小餐馆见面。 “这个男人,我托了关系查探了下,之前在东方国际就是个小混混。”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就消失不见了,不过,我找到了他的朋友。” 顾非衣将照片拿了过来,看着里头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两年前消失的人,你也能查到,真的很了不起。” 做侦探的果然就是不一样,这效率简直神奇。 叶一恒抓了抓脑袋,笑得有点腼腆。 “非衣,其实,我那个……” “怎么了?”他忽然这么不自在的表情,弄得顾非衣心底略微有点紧张。 “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对了,第二期的钱,我已经打在你账上了……别误会,我只是顺便一提,昨天就打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跟你说过好多次,你现在手头紧,以后再给我也行,我不缺经费。” 叶一恒眼底神色还是有那么点凝重,“有件事情,我跟你说,但你不要紧张。” “什么事?”他说的这么慎重,她不紧张才怪。 叶一恒吐了一口气,再迟疑了下,才看着她,小声说:“我总觉得,我侦查的事情发展得太顺利,所以……有点奇怪。” 193 背后是什么人 “太顺利?”顾非衣眉心轻蹙,这话什么意思,难道…… “没错,就是太顺利,就好像是背后有什么人,一直在帮我。” 当然这种事,如果对象不是顾非衣,换了其他客人,叶一恒一定不会说。 这么说,无疑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但,对象是她,他只想真诚以待。 “上次我找唐沁的家人,原本是没那么顺利的,但后来车子出了问题,我到最近的维修站去,竟然看到唐沁的爸爸也在维修站。” 叶一恒脸色又比之前凝重了些,“我那车子,开了一年多从来没出过毛病,这次竟然就这么巧。” “原本那就是一次的事情,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自己运气好。” “然后,这次的照片,我查到最后的线索,虽然也找到了几个关键的人。” “但我是准备一个一个和他们接触,慢慢查的,没想到我还没有开始,他们其中的一个就主动找上我了。” “他主动找你?”那人怎么可能知道他在查当年的事情?这事,思细级恐! “不是,他不是主动找我,你别慌!那是……我开车的时候,他不小心把我车蹭了。” “对方倒也和气,我们一起去修车,谈着谈着谈到当年的事上,原本只是想探他一下口风,看看有没有可能看到当年意外发生的经过,结果……” “结果他竟然还有两年前的照片!”这么说来,就连顾非衣都觉得,真意外还真是及时雨,来的太及时。 可是这么及时,真的好吗?天底下会有这么好的事? 叶一恒抓抓自己的短发,这两件事情凑起来,总觉得,越来越蹊跷。 “我运气再好,不至于好到这地步吧?” 顾非衣咬了下唇,才盯着他:“所以你觉得,背后有人在帮你?” “是有这种感觉,只是,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人在背后帮我?” “我现在要查的只是秦素蓉,她一个女人家,能得罪什么大人物?” 能帮他到这地步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小人物,但,大人物干嘛要对付秦素蓉这样的女人? “会不会是秦素蓉平时得罪的人太多,现在遭人报复?”顾非衣问。 叶一恒想想,还是摇了摇头。 “我总觉得背后的人不简单,两年前的事情了,当初一定被战家的人和秦素蓉的人处理过后续。” “被处理过的意外,该消失的人都消失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还能查出来,不简单。” 顾非衣不说话,陷入了沉思。 确实,如果背后的是个大人物,那么这样的大人物,真的没有必要对秦素蓉这种女人出手。 像秦素蓉这样的豪门贵妇,虽然得罪人多,但,得罪的一般都是情场上的女人。 说白了就是那些想要和战景阳扯上什么关系的人,要么就像她这样,被列为危害她儿子的人物。 大人物对她出手,真的说不过去。 毕竟,对付秦素蓉,对战景阳来说还真的没什么威胁力度。 如果是想利用秦素蓉对付战景阳,那根本不可能,战景阳对秦素蓉明显一点都不在乎。 这么说来,背后那个人,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 “非衣,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不想隐瞒你。” 见她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叶一恒反倒现在轻松了些。 “你别担心,也许真的只是天意,就算不是天意,我暂时也没觉得那人对我有什么恶意。” 顾非衣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挂断电话之后,她看着叶一恒,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唐颖……出事了。” …… 叶一恒立即开车,顾非衣一起离开。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直到车子拐入主干道后,叶一恒还是忍不住提醒。 “就算我们找齐了证据,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我们不一定可以扳倒秦素蓉。” “你是怕战景阳那边,会替秦素蓉出头?”顾非衣看着前方,笑了笑。 “我留在战亦辰身边,就是想了解战家的局势,现在,大概没什么必要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看透了许多。 战亦辰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以坚定,甚至为情冲动。 他不会,他耳根软,太容易被身边的人影响。 就算秦素蓉真的害死了她和她妈妈,只怕战亦辰也只会生一段时间的气,之后,又会在他妈妈的温言细语里,原谅她。 他不会为自己出头,所以直到现在,秦素蓉找人绑架她的时候,顾非衣在战亦辰面前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 “不用担心战景阳,如果事情真的闹大,战景阳未必会保秦素蓉。” “他们夫妻感情不和?” “岂止是不和?”顾非衣没有多说,这种事情,叶一恒应该能明白。 一个花心的丈夫,一个善妒的妻子。 丈夫在外头处处留情,妻子因为妒忌,一直害丈夫的"qingren",甚至连人家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积怨太深,战景阳对秦素蓉,只怕连一点点感情都没有了。 上次在战家,她就看得清清楚楚。 叶一恒侧头看了她一眼,便又立即看着前方的路。 心里有些话,一直想说,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试探性地问:“你对战亦辰……” 他们以前是情侣,这点顾非衣并没有隐瞒过他。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非衣对战亦辰,究竟是什么心态。 “你还喜欢他吗?”blP1 “不知道。”终究是曾经喜欢过,战亦辰说到底,也没有背叛她。 只是越来越觉得,自己过去对他的认识,真的很浅很浅。 他不是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男人,越是清楚这一点,当初的那点情,便越是浅薄。 到最后,几乎已经没有了。 “或许,我们都不是对方想要的人……” 她利用他打击他妈妈,他妈妈伤害她和她亲人的时候,他也不能完全信任她。 彼此,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了。 一路无言。 …… 唐颖被车子擦伤,现在正在家里修养。 伤势并不重,只是擦伤了小腿,不过这次再见,唐颖的态度明显变了。 194 你爱上他了 叶一恒和她父母在外头,顾非衣听唐颖的话将房门关上,才来到床边,看着她。 “他们还不知道我怀孕的时候。”唐颖咬了下唇,“你叫顾非衣是不是?我想和你合作。” “你怀疑这次的意外,也是秦素蓉做的?”顾非衣没有回应这话,反倒问道。 态度一下子转变这么快,这么主动来找她,是因为感觉到生命开始受到威胁,还是什么?blP1 “我不知道。”唐颖摇摇头,“当时我一个人去医院检查完回来,在路上就被擦到了。” “我走的是斑马线!”这点,唐颖着重指出,情绪也开始有那么点激动。 “我不确定事情和秦素蓉有关,但,我……我怕。” “你怕你会和你姐姐那样?”非衣坐在椅子上,盯着她的脸。 “那么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跟在战景阳身边,到底想要怎么对秦素蓉报仇?” 要告她吗?可是,连战景阳都不会帮她出头,她怎么告? 除非,她手上已经有了不少指证秦素蓉的证据。 “我知道,战景阳不会帮我,这两年的相处,已经让我看清楚了这点。” 唐颖笑得有点苦涩,一个男人,自己的男人,还是她肚子里小孩的父亲。 可是,却不能依靠。 战景阳可以给她钱,给她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当然,只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东西。 至于其他,他不会给。 “就算他对秦素蓉已经没有感情,他也不会为了我,弄得战家有任何生变。” 顾非衣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女孩,正值青春靓丽的时候,却在这个时候,为仇恨拖累了一生。 如果不是为了报仇,她大概是不会和战景阳在一起的。 可现在,不仅仅是在一起,当了人家的情妇,就连孩子都有了。 “战景阳直到现在,依旧不知道你肚子里孩子的情况?”不知过了多久,非衣忽然问。 唐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想,我会找个机会,将孩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手不自觉落在上头轻抚。 孩子,永远是最无辜的,将孩子做掉这种话,她连说出口都觉得困难。 她以为她可以很潇洒,可当上次出血被送医院,她才知道,她是那么的在意这个孩子。 那时候她真的很害怕,很怕医生跟她宣布,告诉她孩子保不住了。 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他快要不在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重视他! 顾非衣一直盯着唐颖的脸色,她的表情,她看着肚子时的温柔和怜悯,都在向她散发出一种信息! 那就是——“你爱上孩子的爸爸了。” “不!”唐颖像是被吓坏了一样,猛的摇头:“不!我恨他!是他间接害死我姐姐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我恨他!” “你冷静点。”非衣双手落在她肩头上,防止她太激动伤害到自己。 两个人同时看着门口,听不见门外有任何动静,才松了一口气。 “别激动。”非衣给她打了个眼色,如果不想现在就让家里人知道自己肚子的情况,最好冷静下来。 唐颖大概也想明白这事了,她抓住顾非衣的手,急道:“我不爱他,我只恨他!” “你说这话,是想证明给谁看?给我?还是给你自己?” 如果不爱,看着肚子的时候,那眼神为什么会温柔到这个地步? 如果真的只有恨,大概,会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并恨上吧? 上次她被送去医院抢救的时候,她可是清楚听到她求医生救救自己的孩子。 不爱孩子的父亲,还会这么在意吗? 感情这种问题,顾非衣自己都搞不清楚,既然唐颖不愿意承认,她也不逼她。 看着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唐颖,顾非衣试探的问:“既然你明知道战景阳不会帮你对付秦素蓉,那么,你想报仇,到底想怎么下手?” “我要找机会接近她!”唐颖又开始激动了起来。 顾非衣依旧将她摁了下去:“秦素蓉身边这么多保镖,你没机会下手的。” “更何况,杀人要偿命,你还有家人,难道就没想到自己杀了人之后,一家人会怎么样?” “他们已经没了大女儿,你要他们连小女儿也失去吗?” 唐颖不说话,脸上神色万分痛苦。 痛苦中,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唐颖,既然你想好了,想要找我合作,那么,我们大家是不是可以诚心点?” “你要我怎么诚心?”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非衣松开摁住她肩头的手,坐回到椅子上。 “首先,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不要激动,也不要隐瞒,我会帮你。” 唐颖好一会都是沉默,顾非衣才继续开口:“两年前,你一定很恨很恨战景阳。” “是。”这一点,毫无疑问。 “可两年后的今天,你对他的感情变得复杂了。” 唐颖动了下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次,总算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复仇之后,你……还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我……”唐颖犹豫了,是不是还愿意,她真的不知道。 因为,从来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实太残酷,她连姐姐的仇都报不了,还怎么想将来? 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或许很多事情,大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非衣才问:“既然打电话要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是。”这次,唐颖没有再迟疑,从床头柜上拿出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木盒子。 “这里头,有我们当时调查的东西,只是后来……” 后来战景阳出现了,让他们不要再查,基本上是半劝半强迫的。 他们迫于压力,才没有继续查下去,但,这些资料,她保存下来了。 “是当初侦探社给你们的?”竟然还有秦素蓉转账的记录! “有这个账号,我们也许真的有可能,可以找到当年的凶手!” 顾非衣翻了下资料,一脸惊喜。 “非衣,我现在真的很担心,我只能靠你了。” 195 不是我的女人 唐颖握住她的手,“我现在身体这样……我连出门都困难,我……” “我知道,把事情交给我,我会努力的!” 顾非衣反握住她的手,目光诚恳:“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还有,你的孩子。” 唐颖咬着唇,好一会,才慎重点头:“嗯。” …… 和叶一恒离开唐颖的地方,顾非衣始终心事重重。 不知道唐颖这次的意外,究竟和秦素蓉有没有关系。 不过,唐颖一家已经决定了,在战景阳回来之前,先搬走。 万一真的和秦素蓉有关,没准什么时候,又来一桩“意外”! 中午时分了,叶一恒最近特别忙,为了非衣的事情,已经快要焦头烂额了。 顾非衣知道他真的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调查,所以在闹市那边,她借口说要去逛逛商场,便让叶一恒先离开了。 走在路上,非衣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中午十二点半。 莫名地,竟然想起来某个还在医院里躺着的家伙。 也不知道以他这脾气,能在医院待多久,早上起来发现她偷偷溜走,大概又要气炸了吧? 那么霸道,张狂……不过,到现在也没有接到秦琛电话,大概那家伙已经不需要她了。 要不然,以他的脾气,想要找她,才不会管她是不是有事在做。 低头正要将手机收起来,忽然,尖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顾非衣吓了一跳,抬头望去,竟看到几个人盯着自己这边的方向,正在尖叫。 他们看着她尖叫…… 车子引擎的声音越来越靠近,顾非衣下意识回头,竟看到一辆急速行走的面包车,已经快要撞到自己了! 怪不得大家在尖叫,因为所有人都看到,她很快就会被撞上! 顾非衣连尖叫都来不及,想要躲开,可是,两条腿却犹如有千斤重那般,竟然连半步都迈不出去! 更何况,已经来不及了,车子的速度,有增无减…… “啊!”要被撞上的那一刻,她本能伸出手挡在自己面前,双眼绝望地闭上。 没有减速,没有刹车上,竟然越开越快…… 猛地,一只有力的大掌落在她手臂上,用力一扯。 “啊!”顾非衣又低呼了声,整个人跌落在地上,啪的一声,跌得有点重,好疼! 可是,她只是摔了一跤,竟然没有被撞飞! 为什么? 车子在一旁呼啸而过,站在身边的男人冷眸盯着转眼间消失不见的车影,薄唇抿出一条冰冷的线。 “爷,走的太快,追不上了。”手下赶了过来。 他们的车子不在这里,再去取车,一定追不上。 男人视线往周围扫了眼,这人还真会选地方,这里是监控死角,路上连个监控器都没有。 “爷,要不要查?”手下问道,那毕恭毕敬的样子,就像是面对着古代尊贵的王爷。 男人却冷冷扫了地上的女孩一眼,声音也是冷的:“不是我的女人,查什么?” 这声音……顾非衣好不容易咬着唇睁开眼,从摔跤的剧痛中清醒过来。 抬头望去,高大的男人如神祗一般,站在阳光下来的地方。 那么高高在上,那么不容侵犯! 战家有两个男人,永远像天神一般,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他们的主场。 一个,是张扬霸道的太子爷,另一个,就是他! “七……爷?”揉了揉被撞痛的腰,她想起来,竟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喜欢坐在地上跟别人说话?”战七焰垂眸盯着她,眼底竟有几分不满。 “遇到危险,应变能力这么差,跟亦辰在一起这么久,没被训练过?” 顾非衣咬着唇,想要起来,但,只是尝试了下,就失败了。 她轻轻哼了声,脸色在一瞬间惨白了下去,额角都在冒冷汗。 战七焰浓密的剑眉轻蹙,扫了眼她肿起来的脚踝。 是他刚才拉她的时候用力过猛,将这丫头摔出了伤? “这么脆弱!”他哼了哼,似乎对她更加不满。 换了一个训练过的人,被他拉一把,至少能勉强站好。 这丫头,竟然直直摔倒下去,还摔得这么狼狈! “扶她起来。”他淡漠吩咐道。 两个手下立即向顾非衣走去:“顾小姐,我们……” “不用,我自己可以。”顾非衣笑了笑,不想一直被人嫌弃。 扶着路边的花坛,吃力地想要起来。 可是,才刚动一下,脚踝的地方就像是被刀片在割一般,好痛! 真的痛,痛得她连唇色都在发白,额上的虚汗更多了。 努力试了三次,竟然每次都在要站起来的时候,立即又摔下去。 “再摔几下,你这脚可以直接不要了。” 战七焰冷眼看了一会,终于没耐性了。 “没见过这么倔强的女人。”冷冷一哼,他忽然弯身,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七爷!”顾非衣吓了一跳,被他这样抱,于礼不合! 几个手下也被战七焰的举动吓了一跳,一个个愣着眼看着两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跟在七爷身边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他和女人亲近?更别说,抱一个女人! 虽然,七爷看顾非衣的眼神,似乎越看越厌恶。 但,抱了就是抱了,是真的抱了。 “愣着做什么,把车开过来。”战七焰极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是……是!七爷,这就去开车!” 唯一反应过来的手下一转身,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往停车场的方向奔去。 “七爷,不用,你……你先放我下来。”顾非衣急了。 但,战七焰这个人,脾气竟然和某男一样。 他做事,要么不做,要做,你就是跪下来求他,也改变不了他的心意。 顾非衣能感觉到,七爷对自己是真的很厌恶,之所以会帮她,也不过是因为她和战亦辰的关系。blP1 只是,被一个算得上陌生的男人这样抱着,感觉……真的很怪异。 战七焰没理会非衣的请求,将她抱上车之后,自己在另一边上了车。 助手将车子启动,向最近的一家医院赶去。 一路上,顾非衣没有说半句话,倒是战七焰忽然问起:“亦辰还没有回来?” 196 那就想想怎么报答我 非衣愣了下,才回答:“好像是……还没有。” 七爷和战亦辰……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她人在太子爷身边,听到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之前好像听秦琛跟太子爷汇报的时候,有提起过战亦辰和战七焰的事情。 说是什么老爷子将原本属于战七焰的项目,给了战亦辰。 具体怎么样,她倒也不怎么清楚,现在想来,奇怪的是,太子爷和秦琛说话,好像真的不怎么在意有她在场。 “琢磨什么?”战七焰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根烟,啪的一声点亮。 抬起修长的指,慢悠悠吸了一口。 “因为亦辰的事情,怕我会对你不利?” “没有。” “没有的话,一直坐在角落里做什么?”分明一副随时要逃跑的姿态,他有这么恐怖? 顾非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不说,她还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缩在角落里。 可事实上,并不是想逃跑,七爷想要害自己的话,她能逃到哪里去? 只是,他身上有一份让人难以靠近的冰冷气息,和太子爷一样,让她潜意识想远离。blP1 “怕我因为被亦辰抢了项目,将怒火发泄在你身上?” 战七焰笑得有点不屑,又慢悠悠吸了一口香烟。 “就老头子那点心思,我能看不出来?事情和亦辰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不过是用这个事来警告他,让他以后安分点罢了。 可他要是愿意安分的话,他还是战七焰? “这个,还真不是。”顾非衣吐了一口气,坐直了身躯,侧头看着他冷肃的脸。 “你们战家男人自己的争斗,我想,没必要牵扯到女人,女人也没这个资格被牵扯上。” “我只是……觉得你不太好亲近,不想亲近而已,真话。” 不想亲近……前头开车的助手被顾非衣这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女孩竟然当面说不想亲近七爷,这不是在嫌弃七爷么? 居然敢嫌弃七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战七焰也在看着顾非衣,印象中,这还是第一个敢这样跟他说话的女人。 女人,这样一种生物,在战家从来都不会被看重的。 战家的女人,她们温婉有礼,她们端庄贤淑,她们小心翼翼。 男人在她们眼里就是天,就是一切,女人,怎么敢用这样的口吻跟他们说话? “不怕死?”他挑了挑眉,盯着她依旧有几分苍白的小脸。 忽然发现,这个丫头比手里的香烟,似乎更有趣。 顾非衣有点欲哭无泪,她只是一不小心说了句真话而已,怎么就扯上死不死的? “难道,你喜欢听谎言?”她又下意识往车门边退了下。 “你明明那么怕我,可说话,就敢这么直接?” 战七焰将烟蒂掐灭,因为这香烟,已经勾不起他的兴趣了。 顾非衣没有回应这话,要回答的话,怎么说都不对。 回头看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和七爷的距离已经这么近了。 她还是本能地往车门的方向躲去,战家的男人,她一个都不想扯上关系。 “听说你和阿九的关系也不差。”战七焰却没有坐回去,反倒,又向她靠近了些。 “如果我没记错,你在战家的时候,还叫阿九小叔,这会叫我七爷?” 是和阿九的关系太特殊,还是故意在和阿九斗气? 他说她和九爷……顾非衣心里有点发凉,就算反应再迟钝,也不会听不出七爷的言下之意。 战七焰慢慢欣赏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这丫头算得上够镇定了,换了其他人,这会一定已经被吓坏。 可她只是刚开始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变,之后,便彻底冷静下来。 他发现这丫头越来越好玩了。 “和战家两个男人扯上关系,这种事情,万一被老头子知道,你猜猜你会有什么下场?” “不如七爷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猫追老鼠的游戏,站在她这个弱势一方的立场上,一点都不好玩。 “想要你怎么样……”战七焰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想了好一会,也没有答案。 他没说话,车子到医院了,从车上下来,他竟然一弯身,又将顾非衣抱了起来。 周围有不少人,七爷在的地方,目光的焦点一定会集中在这里。 几个保镖给他开路,很快,那道风风火火却又冷漠如冰川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围观的人太多,顾非衣就知道,和战家的男人扯上关系,绝对都不是什么好事。 周围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暗藏的记者,不想让事情闹大,她只能将脸埋入战七焰的胸口。 就算被拍到,至少,不要拍到正面…… 助手雷烈早一步已经约好了医生,所以战七焰将顾非衣抱上五楼的时候,骨科医生早等候在科室里。 “七爷,这位小姐的脚没什么大概,冰敷一下,再揉点药,明天就能正常行走,不碍事。” 医生一边给顾非衣冰敷,一边向战七焰解释,很是小心翼翼的。 毕竟是七爷带来的人,哪里敢怠慢。 “之所以会这么疼,大概是因为摔下去的时候摔得太狠,不是骨头疼,是皮肉也受了伤。” 战七焰这才第一次正眼看顾非衣的脚踝,果然,脚踝上竟然还黑紫了一大块。 他拉她的时候,下手重了么? 目光抬起来,正好看到顾非衣投过来那道目光。 他浓眉轻蹙,一丝不耐烦:“什么眼神?是你自己太脆弱!” 拉一把也能摔倒,女人这种生物,真麻烦。 可他手底下也有不少女保镖,怎么就没看到有这么脆弱的? 顾非衣有点无奈,只好淡淡吐了句:“感谢你都来不及,哪敢有什么别的眼神?” 战七焰一挑眉,倒是有几分玩味:“既然感谢我,那就想想要怎么报答我。” 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喜欢做好事的人,哪有这么好心? 报答……这两个字,把顾非衣吓了一跳。 倒不是想平白无故占人家便宜,但,战家的男人……他们什么都不缺,报答,思细极恐! 197 分明是故意谋杀 “又没让你以身相许,你脸红做什么?” 战七焰哼了哼,斜睨着顾非衣红扑扑的小脸,“你要献身还得看我是不是想要。” 目光再一次在她身上打转,竟然是一副嫌弃的模样:“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看上你些什么。” 顾非衣告诉自己,这种时候,越是被嫌弃,自己越安全。 所以,不要生气,没必要。 她笑了笑:“七爷眼光好要求高,当然不会要我这种。” 他不要才是好事,要是真的有什么想法,自己可就麻烦了。 手机铃声响了,顾非衣冲战七焰浅浅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才将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安夏的声音有点焦急:“非衣,怎么还不回来?又有意外?” 最近实在是意外的事情太多,再加上在剧组也得罪了那些小明星,安夏担心也是正常。 顾非衣唇角挽起点点柔和的笑意:“没事,走在路上不小心崴了脚,在医院冰敷着。” “不是吧,怎么这么倒霉?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没事,我等会自己坐车回去就好……对了,悦来那边怎么说,下一场戏定在什么时候?”blP1 上次是被那几个小明星逼着,连戏都拍不下去,浪费了大家不少时间。 可以的话,顾非衣只想这辑广告片赶紧结束,他们也算是完成了一个项目。 合作的事情,谁愿意出差错? 虽然很不爽顾依涵这个主演,但既然策划书是她们出的,再不爽顾依涵,也是希望工作能顺利。 非衣现在没什么好想的,现在公司招了人,网剧那边要开始着手选角了。 她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什么心思去勾心斗角。 当然,秦素蓉的事情例外! “他们说明天补拍上河上那一场戏,对了非衣,有个好消息还没有告诉你。” 那头的安夏似乎很兴奋,连声音都激动了起来。 “非衣,那个慕清清被换角了,副导演刚才来了电话,希望你可以出演这次的女二号,就是慕清清之前的角色。” “我知道你不是很想和顾依涵搭戏,不过,这次绝对是我们非常好的机会。” “《医妃》的网剧很快就会开始,这次的广告片投入不少,到时候肯定大范围应用。” “你要是可以出演女二号,至少后面介绍的时候,也算是有自己的作品。” 安夏一口气说到这里,先歇了会,便又立即继续了起来。 “以我们目前的情况,要请个有名气的女一号,大概会很困难,到时候女一号,九成的机会还是你自己出演。” “在这之前,能先有那么点名气,哪怕是一点点,也是好事,非衣,你说呢?” 顾非衣笑得很无奈,她还有什么好说的,能说的都已经被她说完了。 “好吧,明天我过去看看……不,明天不一定行,你稍等。” 她看着医生,基本上已经忘记,这个科室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医生,我这脚明天确定可以下来走吗?会不会有意外?” “意外这东西,除非你自己弄出来,不然明天要行走自如一定没问题。” 老医生已经在这个科室有着几十年的经验,断症绝不会有什么错。 “不过,也就只能走走,可千万别蹦蹦跳跳的,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定要注意啊!” “我明白,绝对不会!”非衣向他打了个保证的手势,才有拿起手机。 “好,我明天过去……嗯,不会有什么大碍,医生很专业……是,好,我晚点回来再说……” 结束这个通话,顾非衣将手机收起来,看着老医生给自己的脚踝揉药酒。 忽然间,却好像想起来什么…… 她侧头望去,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之后,人立即就清醒了。 “抱歉,七爷,没想起来你……” “网络剧?”战七焰皱了皱眉,一脸不认同。 不是他爱偷听,她刚才和电话另一边的女孩聊得这么欢,想听不懂都难。 “你投资拍网剧?没开玩笑?” 网络剧,投资少,风险小,但,比起电视剧,档次上就已经低了不少。 战亦辰公开带回家的女人,又和太子爷的关系不清不楚,这样的女人,拍网络剧?确定? “是,网络剧。”非衣笑得自在,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对于他们这种大人物来说,就连电视剧的投资都看不上眼,更别说什么网剧。 网剧,看在他们眼里大概和玩泥巴没什么区别吧? 可对他们公司来说不一样,只是他们进军娱乐业的第一步,就算步子迈得不大,但至少是迈出了第一步。 更何况,他们公司的资金也就这么点,就算拉广告赞助商,对方一看他们公司的规模,愿意投资的也绝对不会多。 起步低点就低点,只要大家努力,埋头苦干,早晚有一天,一定可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亦辰知道?”先不说战九枭,至少现在,她是战亦辰带回家的女人。 “我的事业,和辰少爷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战亦辰是不是知道,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战七焰不说话,这事,大概战亦辰还不知道。 要是知道的话,怎么可能允许? 战家的女人想要在外头投资点什么,至少也得有头有脸。 投资网络剧,简直是在丢战家的脸。 “七爷,今天谢谢你出手帮助,这个人情我先记住了。” 看样子,老医生要给她揉脚踝,还得有一些时间。 她抬头看着战七焰:“七爷这么忙,不如先走吧,我等会自己回去就好。” “你就不怕那人回头再来撞你一下?”当时车子快要撞上她的时候,车速有增无减,分明就是故意杀人。 一开始战七焰是不愿意管这种事的,她有自己的男人,这事轮不到他来管。 但,莫名的,现在竟然有点不高兴,当时没有让人去追。 被他提起这事,顾非衣脸色还是不自觉微微白了白。 是故意谋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她只是不明白,自己来东方国际就这么点时间,能得罪什么人? 难道,是秦素蓉? 198 他们兄弟间的炮灰 战七焰没有走,竟真的等到顾非衣治疗完,拿了药酒出门。 “七爷,不用,我可以自己走。”见他又要来抱自己,顾非衣立即拒绝。 战七焰却勾起唇邪魅一笑:“怕外头有记者之类?怕什么,热闹一点不是好事?” 话才刚说完,已经手臂一伸,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非衣有点怒,这男人竟然是故意的。 这么故意,究竟想要做给谁看? 战亦辰现在人还在红日帝国,难道……他在向太子爷挑衅? “七爷,我想你误会我和太子爷的关系了,太子爷不会傻到为了一个女人,闹出什么事。” 非衣还算冷静,出门的时候,依旧是脸靠战七焰的胸膛,防止被人拍到自己的面容。 “我也觉得,那家伙不会,不过,谁知道呢?” 战七焰的心情莫名有点好,连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你明天才要去拍广告对吧?” “七爷……”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原以为看起来高贵出众的七爷,一定是个做事一板一眼死板得很的人,可怎么,今天相处下来,竟发现他也有这么轻佻的一面? “没什么,反正你明天才工作,今天就当陪我了。”blP1 雷烈将车门打开,战七焰抱着顾非衣一步跨了上去。 非衣立即从他腿上爬了下去:“七爷,我真的还有事,我……” “我很忙。”男人交叠起修长的腿,优哉游哉地靠在椅背上,“而你,已经浪费了我几个小时的时间。” “既然这样,你现在让我下车,我自己回去,我保证不会再浪费你一分一秒。” 可是,老天,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助手已经将车子启动了! “七爷……” “你今天碰到我,我就不可能将你扔下来,万一你回头又被人撞,到时候亦辰会怪我。” 他弹了弹指尖,又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根香烟,随手点燃。 “不过,我确实很忙,没时间送你回去了。” 所以,将就一点,将她带在身边,等下班了再说。 意味不明的笑意从他眼底浮起,顾非衣哪里看不懂他的心思。 他不是在为难她,而是,想看看某人是不是真的对她在意。 可他根本不了解太子爷,就算在意,那也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 他来或不来,只和面子有关,在意不在意,想太多了。 …… 战七焰真的将顾非衣带回了自己的公司,这次在顾非衣的坚持下,他没有抱她。 不过,他也没有让其他人扶她。 所以她想要自己走,只能挽着他的手臂,把他当成拐杖。 他是故意的! 非衣试过自己走,但,这一蹦一蹦的实在是难看,而且,脚也受不了。 最后,只能放弃挣扎,挽着他的手臂,慢慢往前走去。 这是战七焰自己的公司,和太子爷一样,除了在享誉全球的四海集团有股份,在外头,也有自己的势力。 太子爷的皇朝集团,七爷的盛世集团…… 顾非衣揉了揉眉角,忽然觉得说不出的无奈。 皇朝,盛世,简直霸道得无与伦比。 这两兄弟,还真是一个厂出品的,骨子里都是疯狂的霸道因子。 七爷带了个女人回来,这事,瞬间在公司里传开。 顾非衣走在战七焰身边,穿过大堂的时候,羡慕妒忌恨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彻底烧毁。 如果可以,这个让人羡慕的位置,谁要谁拿去。 可是,不管是在战九枭身边,还是在战七焰身旁,好像,都没有她拒绝的份。 “不自在?”走进电梯的时候,战七焰忽然低头盯着她,眼底浮起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意。 “怎么会?走在七爷身边,骄傲都来不及,哪里会不自在?” 非衣虚伪地扯了扯唇角,几乎没给他翻白眼。 “呵,你这小丫头,有趣。”怪不得,连战九枭都愿意让她靠近。 忽然,他猛地倾身,转眼间拉近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做什么?”顾非衣吓得立即放开了他,以最快的速度缩到电梯的角落里。 幸好有电梯墙壁让她扶着,要不然,一定会倒下去。 战七焰其实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安静欣赏着她吓坏掉的表情。 之后,爽朗的声音从电梯里响起,几乎吓坏一直守在身边的保镖们。 七爷……一向那么沉郁,什么时候听过他这么爽朗的笑声。 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同乐的高兴滋味,当然,只有一个人除外。 顾非衣咬着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着别人惊慌失措被吓坏的模样,他就这么高兴? 这男人,骨子里的邪恶基因,比谁都多! 叮的一声,电梯门被打开,战七焰站在门口,盯着她。 “不走?”他大方将自己的手臂伸了出去。 就算顾非衣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这会,也只能继续挽着他的手,从电梯走出去。 战七焰的办公室,和太子爷的有的一拼,低调的奢华,极致的气派,却又不张扬。 只是,太子爷的装修风格是奢华中带着霸气,七爷却是奢华中带着一份内敛。 和他们的性格倒是挺相似。 非衣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无缘无故成了他们兄弟之间的炮灰。 七爷是不是将她在太子爷心里的地位看的太重了些?很快,就会失望了吧? “非衣小姐,你可以在这里办公。” 雷烈给她搬来一套桌椅,就摆在离战七焰不远处的地方,再送来一部全新的笔记本。 他温和有礼,和他的名字倒是有点格格不入。 “非衣小姐,还需要什么,我立即派人给你送过来。” “我说我需要自己办公室的笔记本,你能送来吗?”顾非衣有点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 虽然对方真的很温和,对她很客气,但,被莫名其妙带到这里来,换了谁都不会有好脾气吧。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回公司继续做事。 资料什么的,全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给她一台新的笔记本,有什么用? 雷烈知道她心烦,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恭敬退出去了。 199 为了她,改变了许多 医院的贵族病房里,那抹高大的身影坐在书桌后,还在忙碌。 秦琛看着有点头皮发麻,但就是拿他没办法。blP1 “太子爷,你的伤才刚好点,医生说了,这时候需要休息,不宜操劳。” 这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开口劝他。 尤其在看到他用受伤那边的手拿鼠标的时候,秦琛仿佛就觉得,自己的肌肉都在疼痛那般。 这个铁人,难道,伤口真的不会疼吗?这才不过是刚做手术的第二天。 坐在笔记本前的男人明显不耐烦了,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多,什么时候才到下班时间? 忽然,他站了起来,丢下冷漠的话,转身要进浴室换衣服。 “让人收拾一下,出院。” “出院?”秦琛差点要吓坏了,“太子爷,这才是手术第二天!” 战九枭要进浴室,秦琛立即追了上去,硬着头皮挡在他跟前。 “太子爷,我、不是要阻拦你,不,我就是……那个……” 连太子爷都敢拦,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让太子爷出院,万一伤口被感染,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太子爷,医生说了,要……” “医生是你老爸?”这么听话! 那横扫过来的冰刀子冷眼实在是可怕的慎人,可是,秦琛就是壮着胆,不愿意让开。 “太子爷,就一天,再住一天好不好?” 下午和晚上医生一定还会过来检查,至少等医生说句“可以勉强出院”,他们再走行不行? 现在这样,秦琛是真的担心。 可是,某男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秦琛深吸一口气,终于甩出最后的黄牌。 “太子爷,非衣小姐临走的时候吩咐过,要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她……” 为了让太子爷安心留下来修养,善意的谎言,他用上了! “她说了,很快会过来看你!” 等会立即给顾非衣打电话,非衣小姐一定不要拒绝,否则,他会死翘翘的。 果然,听到秦琛这话之后,战九枭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那丫头主动要过来看我?”表情是骄傲的,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事实上,眼底那点激动,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秦琛怎么可能看不懂? 太子爷这次……真的和过去不一样了,那向来平静无波澜的七情六欲,竟然轻易就被一个女人给挑动! 不过,秦琛没有拆穿上司,当然,也不敢。 “是,非衣小姐还打听了许多太子爷的事情,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没有说太清楚。” “嗯?”男人挑了挑眉,分明连唇角都在微微上扬,却还是一脸傲娇。 “打听我什么事?” “太子爷,你先坐回去,我慢慢跟你说。”秦琛一脸笑意,“非衣小姐可是问了很多事。” 战九枭淡淡扫他一眼,随后,竟真的坐回到椅子上:“说。” 秦琛暗中松了一口气,也抹了一把虚汗。 做梦都没想到,太子爷竟然也会有这么好哄的时候,当然,这一切都只因为,事情和非衣小姐有关。 他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情绪收敛下去,要不是太子爷现在真的对非衣小姐问了什么,特别感兴趣。 就凭秦琛这点演技,哪里能在他面前安然演过几秒钟? 秦琛走了过去,站在书桌旁,一脸恭顺。 “非衣小姐早上问,太子爷为什么会受伤,是不是时常受伤。” “她那会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紧张,就好像太子爷的伤,是伤在她自己身上一样……” 好吧,后面那段说的有点夸张了,但,上一段是真的。 非衣小姐早上离开之前,确实这么问过。 好在太子爷现在看起来,似乎对顾非衣的表现十分满意,并没有留意他心虚的神色。 秦琛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向他汇报。 “非衣小姐知道你受伏击,真的很担心,还问太子爷是什么人。” “我怕太子爷不高兴我乱说话,只能让非衣小姐亲自问你。” “不过,太子爷你也该知道,非衣小姐对着你的时候,大概是没有勇气问的,所以……” 所以就算非衣小姐事后不问太子爷,那也不代表他在撒谎,顾非衣小姐真的问他了。 “嗯。”很难得,战九枭竟然愿意回应秦琛的话。 秦琛松了一口气,太子爷应该是没有怀疑什么。 俗话说得好,恋爱中的男人,智商真的是……咳,他可不敢乱想。 不过,太子爷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在恋爱? 人家非衣小姐好像……没什么表示呢。 为了不破坏现在难得的“和谐”气氛,秦琛又冒死建议:“太子爷,要不……我现在请非衣小姐过来?” 虽然不一定能请的动,不过对秦琛来说,应付顾非衣要比应付太子爷要容易太多。 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应该还是可以请的动顾非衣的。 他现在最怕的是太子爷坐一会觉得不舒坦,又要执意出院。 战九枭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秦琛以为他已经默许,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战九枭却淡淡道:“说好了不妨碍她工作。” 之后,他重新将笔记本打开,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不出院可以,但要他无所事事躺一天,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在医院做事,也总比出院要好,虽然秦琛还是担心他的伤,但,也只能这样了。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太子爷竟然也开始学会了替别人着想。 说好了不妨碍她工作……这话听起来简单,但,发生在太子爷身上,难能可见。 太子爷变了,自从遇上非衣小姐之后,真的变了很多。 这么体贴的太子爷,秦琛自问从来没有见识过。 他们家太子爷遇上了人生第一个,没准也是唯一的一个春天,但,太在意,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等秦琛整理好自己的头绪,手机铃声竟忽然响了起来。 他退到病房外,才将电话接起。 没多久,立即行色匆匆赶了回来,大步走到战九枭面前。 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如实汇报:“太子爷,非衣小姐……出事了。” 200 帅哥,太多 顾非衣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说说,雷烈竟然真的帮她把笔记本拿回来了。 一个小时不到,他查到她公司的位置,还将笔记本带过来,安夏竟然连电话都不打过来问一句。 可想而知,雷烈已经彻底将安夏说服。 七爷这个助理,实在是有能耐。 将笔记本送过来后,雷烈便退了出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非衣忍不住侧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战七焰,自从坐在电脑前之后,就一直忙碌到现在。 期间只喝了一杯秘书送过来的咖啡,由始至终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认真的男人,总是特别有魅力,可她却似乎在战七焰的身上,看到另一道身影。 那家伙虽然霸道的要死,也蛮不讲理,但,工作的时候,同样是那么的认真。 尤其当他思考问题的时候,身上就像是自带光芒那般,让你的目光难以从他身上移开…… 顾非衣猛地甩了甩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然无缘无故想起那家伙。 那男人一直在欺负她,想他做什么? 她打开笔记本,收敛好心思,也专心工作了起来。 可七今天破天荒的,竟然在线,顾非衣立即给她发去一个问候的表情。blP1 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电脑旁,上次听说她身体不好,家里人不给玩电脑。 所以,她要是不在就算了。 没想到可七很快就回了消息:“好巧,刚上来就看到你。” 非衣立即给她发了消息:“我也是刚上线,今天一整天都在外头。” 停顿了下,非衣又发去信息:“《枭宠医妃》的剧本我基本上完成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发给你看看。” “我大概没什么时间看,这本小说也是仓促中写完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完善好。” 顾非衣想想,又说:“是,有些地方好像缺了点什么,我加了点剧情,如果你没有时间,改天我口述给你听。” “那你现在口述吧,我现在有时间。”可七似乎才想起来,对方不一定方便。 她停顿了下,才说:“或者你不方便的话,下次给我语音留言。” 顾非衣是真的想跟她说,不过……她侧头看了下不远处的男人。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在这里和可七开语音,似乎真的不太好。 不想,她才刚看战七焰,后者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一对耳麦,直接挂在了耳上。 七爷这是特意给她空间?是真的这么贴心,还是巧合? 战七焰完全没有理会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就没有休息过。 哪怕戴着耳麦,也丝毫无损他严谨冷肃的气质。 工作中的战家男人…… 顾非衣轻吐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就这一点上,对他是真的感激。 尽管,对方大概不需要她感激什么的。 “好,我现在开语音,直接跟你说。” 她给可七发去了语音通话的邀请,顺便从电脑包掏出耳麦戴上。 语音聊天接通之后,耳麦另一头,传来了一把柔和温婉的悦耳女声。 “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我老公应该会上来。” 这声音,让顾非衣第一时间,就对可七的印象分无限增加。 “看来你老公很关心你。”顾非衣笑着说。 可七似乎有点腼腆,虽然是抱怨,但话语间却藏不住一丝甜蜜。 “他……还好吧,就是最近一直在家办公,弄得我也没多少自由了。” 不幸的人各有各样,但,幸福的人,却似乎都是一种味道。 安逸,祥和,温馨,宁静。 莫名的,顾非衣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可七,狠狠羡慕了起来。 一个温馨的家,一个爱护自己的老公,一段平静的生活。 当然,如果她知道,可七现在的平静和宁安,使用多少辛酸和泪水换回来的,或许,就不会那么羡慕了。 可七笑着说:“好了,你说吧,我在听着。” 顾非衣立即收敛好心思,对着话筒另一边的人解释:“我从开篇第一场说起……” 差不多三十分钟,顾非衣挑重点问题,和可七说了一遍。 故事很长,但幸而有问题的地方并不多。 听完之后,可七似乎特别认同:“你这么一说,我的思路也特别清晰了。” “事实上,我也是按照自己的回忆,和一些想象,将故事完善。” “回忆?”顾非衣抓住了重点的两个字。 可七才发现,似乎说漏了嘴,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 “是,回忆。”淡淡笑了笑,那边的可七,眼底全是怀念。 “非衣,我可以叫你非衣吗?” “当然。” 可七又笑:“如果我告诉你,这不是什么小说,而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你会不会相信?” “一般情况下,不会。”顾非衣这话就是字面的意思,一般情况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愿意相信。” 那是一个美好的故事,美好中,又带着一丝丝撕心的痛。 也许是她这几天改编得太投入,故事中的每一个人,在她脑袋里已经形成一个固定的形象了。 可七没说什么,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可七才又忽然说:“资金方面够不够?” “目测不够,不过我会想办法。”非衣不想骗她,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可以将故事还原。 “片子里头……”非衣揉了揉眉角,决定不隐瞒了,“需要很多帅哥。” “……”可七一下子又陷入了回忆中,点点头:“是,很多帅哥,超帅的那种。” “不仅帅,气质也特别重要,想要还原,很难。” 这才是顾非衣现在最为难的一点,“说实话,我这边没有太多的经费,这时候去拉赞助,以我们公司的实力,基本上拉不了多少。” 一家新的公司,确实很难。 关键是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作品,谁愿意随随便便给他们投钱? 有谁能保证,他们这部网剧的播放率能达标? “我这里还有一点钱,不过,不多了。”可七有点迟疑,“要实在不行的话,我老公这边倒是……” 非衣却将她的话打断了:“可你并不想依靠你老公,是不是?” 201 从此以后再不是 顾非衣笑了起来,看着屏幕中打开的剧本文档,吐了一口气。 “没事,我只是跟你说实话,不想对你隐瞒,并不是找你要钱。” “更何况,你无条件投资一百万,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不过,我不想占你便宜。” “下次有机会我去一趟东陵,和你签个协议,这片子,你占股,当然,前提是等你身体好些。” “我真的可以占股?”那头的可七有点激动,她可从来没有想过。 “听起来,你好像很想发展自己的事业。” “是……有那么点。” 时间差不多到了,半个小时,她们说了许多。 临结束的时候,顾非衣再次将自己的担忧,跟可七阐明。 “我尽量想办法,不过,选的演员不一定真的可以。” “玄王的冷傲霸气,阿初的温润腹黑,南王的清逸出尘,无名的高冷单纯……” “说实话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要找到这样的演员,实在是很难。” 最难的是,好的演员身价都高,他们真的请不起。 这点,顾非衣就算不说,可七也明白。 “我相信你会尽力。”可七看着时间,立即说:“我要休息了。” “好,回头再联系。” …… 语音聊天结束后,顾非衣盯着笔记本屏幕,陷入了沉思。 脑袋瓜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些人。 玄王……某个霸道的男人,倒是有这样的气质,也有这样的气势。 但,邀请太子爷演戏,还是一部网剧?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好吧,真的只是在开玩笑。 医仙沐初,暂时还没有见过可以出演的人,一个都没有。 一个既温润又腹黑有心计,却在最后为了一份求而不得的感情,放弃一切的男人。 没有,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南王爷,出尘中透着一丝病容的苍白,淡漠无欲无求,就连爱情这个东西都不懂的男人。 顾非衣又在叹息了,苍天呐,这样的男人,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无名,这个耿直boY,高冷杀手,有嗜血的时候,也有温情的一面。 最难得的是,他明明是一个冷到骨子里的杀手,却又拥有一双纯净到没有一丝丝杂质的眼眸。 固执,单纯,一心一意…… 一想到这个角色,非衣脑袋瓜里就会出现那封血书——给吾妻慕容七七! 因为答应过,一定要回去见七七,所以生死那一刻,他用这样的方式,回到了慕容七七的身边。 唔……心脏莫名有点疼…… 顾非衣小手落在胸口上,轻轻拍了拍。blP1 很愁,真的愁,能有这样的气质的男演员,有钱也请不回来。 怎么办? 忽然,外头传来一丝丝吵杂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快步赶来。 很快,雷烈敲门而入,看着刚讲耳麦取下来的战七焰。 “七爷……”他看了顾非衣一眼,才又迎上战七焰玩味的目光,“太子爷来了。” …… 果然是来了。 看来,这丫头在战九枭的心里,地位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样。 战七焰的目光落在顾非衣身上,眼色深邃到叫人完全看不透。 顾非衣也没想到,太子爷竟然真的来了! 更何况,他昨天才做的手术,今天应该还在住院,怎么就跑出来了? 不自觉地,她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 办公室的门在下一秒被秦琛推开,他的身后,太子爷迈着平稳有力的步伐,跨了进来。 冷眸一扫,目光在顾非衣身上一扫而过,便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战七焰。 “有劳七哥把人带回来,谢过!” 不等战七焰回应,长腿迈动,转眼,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顾非衣跟前。 顾非衣脚还有点疼,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可她目光却下意识落在他肩头上,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太子爷和七爷之间,感情似乎很一般,太子爷受枪伤的事,大概也不想让人知道吧? 所以,她没敢提。 “还不走?”战九枭垂眸看了她左脚一眼,忽然伸出手。 “太子爷!”虽然他伸出来的是没受伤的胳膊,但,她还是慌。 等一下!他要做什么? “不行,太子爷,不……放我下来!”他竟然以单臂,将她抱了起来,就像抱着个孩子那般! “太子爷!”顾非衣揪上他肩头的衣服,真的吓坏了,“快放我下来!” 尽管不是受伤那条胳膊,但,筋骨联动,一个肩头用力,怎么也会扯到另一边。 秦琛虽然也在担心,但,这会人在七爷的地方,就算再担心,也不能表现。 战七焰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看着战九枭和顾非衣的互动。 在战九枭将人抱起来,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慢悠悠说:“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还是亦辰的女朋友。” “从此以后不再是。”战九枭抱着人,头都不回,大步走了出去。 没有人阻止,就算是七爷的地盘,他们想阻止,也阻止不来。 这世上,就没有可以阻止太子爷的人。 一群人离开后,雷烈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回到战七焰跟前。 “爷,看样子,这女娃在太子爷心里确实很重要。” 战七焰没说话,他有眼睛,自己会看。 活在同一屋檐下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战九枭愿意和女人亲近。 当然,也是第一次,看到战九枭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伤都不顾。 他受了伤,算得上挺重的枪伤,可他刚才抱人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就连眉头都没有皱过。 这个弟弟,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悍。 “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雷烈并不清楚,七爷今天为什么要将顾非衣带回来。 所以,他也摸不准,太子爷将顾非衣带走之后,七爷会想做什么。 “现在是下班时间了?”战七焰挑了挑眉,淡淡扫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雷烈脸色微囧,看来,七爷是没打算要做什么。 他浅咳了声,立即板正脸上的表情:“爷,那我去做事了,爷有事随时叫我。” 没人回应,雷烈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202 像是想要将她一口吞掉! 战七焰从抽屉摸出一根香烟,随手点燃。 盯着紧闭的房门,眼神微微有几分发凉。 从此以后不再是……阿九的脾气还是这样,却不知道,战亦辰对顾非衣,是不是也一样的在意?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小子对这丫头……感情好像也很不一般。 顾非衣还是战亦辰头一个正儿经带回战家的女人。 老爷子想要利用战亦辰牵制他,却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知道,阿九和战亦辰之间,夹了这么一个女人? 要是知道阿九想要这个女人,没准还会怂恿战亦辰,将顾非衣拱手让出。 可老家伙到底有没有想过,看起来温顺的辰少爷,骨子里流着的也是战家的血? 战家的男人,有这么容易将自己的女人让出去吗? 老头,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 “太子爷,你放我下来。”进了电梯后,顾非衣立即开始求饶。 “我自己可以走,你先把我放下来,你的……” 她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他的肩头上,总是这么倔强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这次真的伤得很重吗? 昨天她一直在照顾他,他的伤口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医生说过的话,她每个字都记得。 不要拿重物,不要随意动受伤的胳膊,不要碰水,不要…… 总之,全部的不要,在他这里,几乎没有一个是被在意的。 “怕我这条胳膊废了,以后不能抱你?”战九枭淡淡哼了哼。 顾非衣咬着唇,真不想和他争辩,但,这家伙能不能听她一次? 还有,等会要从大堂经过吗?他这样抱着她,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好在,他们直接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库,战九枭手下的人已经将车子开到电梯间门口了。 顾非衣终于被战九枭放了下来,被送到后座上。 看着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的男人,她的视线始终离不开他受伤的肩头:“你……” “没事。”战九枭脸色不太好看,瞅了前头的秦琛一眼。 秦琛会意,立即将车子启动。 “太子爷,现在回医院吗?”这么大的动作,就连秦琛也怕,他的伤口又被撕裂了。 该死的皇甫夜,这个时候人竟然不在东方国际,需要他的时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回京华苑。”战九枭闭上眼,仿佛在休息。 车子驶出停车库后,立即往主干道开去。 顾非衣很想问一句,京华苑是什么地方,她没有听说过。 但,在看到战九枭略微苍白的脸色之后,所有的话被她自觉咽回了肚子里。 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伤口又被撕裂了? 血腥味原本就有,再加上浓郁的药味,所以,她也不确定他现在怎么样。 伤成这样,不在医院多躺几天,出来到处乱跑做什么? 她人就算再战七焰那里,七爷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干嘛非要亲自过来带她回去? 这个男人,说他不在乎自己,他有时候的表现,却又很容易让人产生幻想。 可说他真的在乎她,他却又明确跟她说了,战家少夫人这样的位置,不适合她。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她,他不会娶她吗? 战家少夫人少奶奶什么的,她一旦都不稀罕,可是,一个不愿意娶自己的男人,跟着他能有什么出路。blP1 不过是想让她一辈子跟在他的身边,当他见不得光的"qingren"。 这样的生活,不是她顾非衣愿意要的。 车子依旧在路上,不疾不徐往前行,快到的时候,秦琛接了个电话。 挂断之后,他从后视镜看了后排一眼,欲言又止。 战九枭没说话,好像真的睡着了,顾非衣知道秦琛有话要说,但还是悄悄摇了摇头。 太子爷明显已经很累了,有什么事,让他睡好了再说吧。 秦琛抿了下唇,终于点了点头,继续认真开车。 几分钟之后,车子在京华苑停了下来。 一座雄伟奢华的建筑,不如战家老宅那庞大的面积,但,建筑上竟然更加气派。 这就是太子爷自己的地方吗? 看着视线里这栋别墅,顾非衣还是忍不住轻叹了声。 明明是低调的风格,却掩饰不了整栋别墅俯视大地的气势。 它就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王者,安静俯视着脚下的一切。 很高,很雄伟,很霸气! 竟然,和主人一个风格。 车子停下来了,呼延管家快步出来迎接,没想到竟看到车子里,还有一个女孩。 看到顾非衣的那一刻,呼延管家彻底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太子爷带了个女孩回来!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别说呼延管家,就是在院子里做事的佣人,看到顾非衣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也一个个睁着不敢相信的眼眸。 当看到睡眼惺忪的太子爷随手将女孩抱了起来时,更是一个个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太子爷愿意和女人亲近了!老天!太子爷身边终于有女人了! 普天同庆,今晚一定要在后院开派对! 不对,要赶紧去通知夫人,太子爷打破了不近女色,甚至……那啥啥的谣言,他的身边终于有女人了! 佣人们一个个内牛满面,激动得都快要哭了。 有人真的忍不住,急匆匆跑进主屋,还差点在门口摔跤,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夫人。 虽然这段时间也有个女孩住在京华苑,但,那是不请自来的。 和太子爷“亲自抱着人进门”,意义上完全不一样。 “你先……放我下来。”一屋子的人那些怪异到瞠目结舌的表情,让顾非衣很是不自在。 怎么一个个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份可口的食物,随时都想将她一口吞掉的样子? 尤其是出来迎接的这位老者,更是连口水都几乎要流出来了。 她当然不会认为自己魅力这么大,让人看得流口水,这老人家的表情……真的很想吃了她啊喂! “爷……”呼延管家其实年纪不算很大,但,一头半白的发,却让他看起来很有老者的气息。 此时,呼延管家看着顾非衣,真的差点流口水了! “爷,这位小姐是?” 203 到底被欺负了没有 “我的人。”战九枭淡漠回应了句。 短短几个字,让呼延管家眼角都湿了。 顾非衣却不安得很:“太子爷,我只是……” “有意见?”男人停了下来,冷眸瞬间如冰刀,直射在她脸上。 顾非衣咬着唇,竟然在他这样的目光之下,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又开始吓唬她,还威胁他! 这眼神,竟然是在警告她,敢乱说话,要她好看! 呼延管家才不管这些,立即看向秦琛。 秦琛赶紧好心地替他解答疑问:“她叫顾非衣,称呼为非衣小姐就好。” “好好,非衣小姐,快进来坐……” 话才刚说完,又想起来人家女孩子一直被太子爷抱着,自己怎么进去? 呼延管家抹了把眼角激动的泪,立即恭顺地迎着太子爷进门。 进门之后,战九枭终于将顾非衣放在沙发上。 非衣松了一口气,他愿意放下自己就好,再抱下去,她真的很怕他的伤势加重。 女佣清嫂迎了过来,一脸热烈的笑意:“非衣小姐,想喝什么?” “要不要来点点心?厨房刚好有现成的桂花糕,还有枣泥糕,清酒丸子……” “桂花糕,谢谢。”不说顾非衣也没想起来,自己真的饿了。 和叶一恒分开之后,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就出了那么多事情。 战七焰大概也没想到,那个点了她还没吃午饭,所以一直没有提。 这个时候,一想到那些糕点,肚子立即咕噜噜响了起来。 “好嘞!非衣小姐稍等,立即给你送来。”清嫂就像是领了圣旨一样,飞快地向厨房的方向奔去了。 “没吃饭?”战九枭垂眸盯着她,脸色暗沉。 顾非衣摸着肚子,笑得有点不自在:“没……机会吃。” “他就这么小气,请你吃顿饭都不愿意?”该死的战七焰! 虽然救了他的女人,这点上他欠了他人情,但,竟然敢不给他女人吃饭! 就冲这一点,救人那点人情,抵消了! “让厨房将好吃的全部弄来!” 太子爷一声令下,厨房那边可是热闹了。 没过一会,大大小小的盆子碟子几乎摆满了整个茶几。 看到面前这一桌的食物,顾非衣彻底傻眼了,是真的很饿,可是,这么多,要她怎么吃? “非衣小姐,是不是糕点不合口味?我们可以立即给你重新做一桌。” 见她迟迟没有动静,清嫂和呼延管家都一脸紧张。blP1 这可是京华苑未来的女主人,将来要给他们京华苑生一堆小萝卜头的,怎么可以委屈她的胃? 唯一饿坏了非衣小姐的身体,以后到哪里去找一堆小萝卜头回来? 清嫂和呼延管家甚至已经在幻想,将来后院建一座篮球场,一座足球场,孩子们分两队比赛的情形。 到那个时候,死气沉沉这么多年的京华苑,一定会充满欢声笑语。 噢!老天!好想让非衣小姐明天就进产房,生小少爷去! “不不不,这里的就很好,我很喜欢!” 非衣生怕他们真的再弄一桌吃的,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只能拿起筷子,立即开动。 “非衣小姐,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好像是清嫂的声音。 呼延管家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非衣小姐,你脸色看起来也是太好,身体只怕不够强悍,今晚我让厨房给你熬补汤。” “对滴对滴,得要给非衣小姐好好补补,要不然,将来生孩子的时候会受罪。” “药房有上等的人参,我等会让人送过来,你去厨房那边打点一下。” “好。” “……”顾非衣有点吃着不是滋味起来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开始评论起她的身体? 还有,怕她身体不够好,生孩子的时候要受罪?什么鬼? 她怎么有一种上了贼船,开始被人论斤拍卖的感觉? “非衣,你怎么来了?”一把温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顾非衣抬眼望去,果然看到龙婉儿一脸惊喜向她走来。 “夫人。” “夫人。” 清嫂和呼延管家齐齐想龙婉儿请安。 龙婉儿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顾非衣跟前坐了下来,对她仔细瞧了个遍。 最后,目光落在她打了药的脚踝上:“怎么回事?阿九把你弄伤了?” 坐在一旁的战九枭眼眸眯了起来:“我就是这么坏的人?” 有什么伤都赖在他头上。 “妈妈这不是清楚自己儿子太粗鲁吗?你这手劲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龙婉儿白了他一眼,生怕他将人家小姑娘吓坏似的。 盯着顾非衣,她眼底都是满意的光泽:“听他们说,是阿九亲自抱你进门的?” “咳。”顾非衣差点噎到。 “别慌别慌,我是个很开明的长辈,你们要是已经……那个了,我绝对不会反对的。” “咳咳……” “要是已经有了宝宝,那就更好了。” “……” “她脚受伤,行动不便。”战九枭瞅着自己妈妈,注意力却在顾非衣身上。 没看到他女人已经噎成这样了吗?说要吓坏人,他的功力哪里比得上他妈? “别慌别慌,要是阿九欺负了你,一定要记得跟我说。” 龙婉儿给顾非衣拍着背,让她顺气。 坐在沙发上的战九枭,虽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看着两个女人的时候,眼神是暖暖的。 绝无仅有的暖意,竟然也会在太子爷的眼底浮现。 他应该……很满意现在这两个女人的相处模式吧? “太子爷。”秦琛往前一站,在他身旁低声说:“查到了。” “去书房。”战九枭站了起来,低头看了两个女人一眼,“照顾她。” “知道,保证会照顾的很好!”这一点,龙婉儿完全听令! 等战九枭一走,她立即又看着顾非衣。 “你别怕,如果那臭小子真的欺负了你,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 龙婉儿眉心轻蹙了下,好像想起什么事情。 但,下一秒就又释然了:“总之,我很开明的。” 一边又给顾非衣拍着背,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说起来,你到底和我儿子做没做啊?” “……咳!”噎死她算了。 204 连我的话都不听! 书房里,秦琛将资料调了出来,发到了战九枭的邮箱上。 战九枭将邮件打开,几张照片拍的不算很清楚,但,还能依稀辨别出那人的轮廓。 “这个人的资料,我们的兄弟也挖出来了,不过是个小混混,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那种。” “他的账户上今天早上多了一笔款,金额三十万,从一个叫刘洪的人账户上打过来的。” 这事,对方明显还是新手,做事算不上太谨慎。 所以,想要查出来,也不难。 “这个刘洪,也算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和非衣小姐应该是不认识的。” “不过,他认识一个叫慕清清的小明星,两个人似乎还走得很近。” “之前慕清清的广告片角色被换,换成了非衣小姐,我怀疑是慕清清怀恨在心,让刘洪帮忙教训非衣小姐。” 战九枭看着屏幕上刘洪的照片……刘氏集团,这种名不经传的花花公子,竟然也敢动他的女人。 “确定和秦素蓉没关系?”他抿唇,话语是冷的。 “这次的事,还真不是秦素蓉做的。” 不过,有一点秦琛却还是不明白。 “太子爷,既然你知道上次绑架非衣小姐,幕后指使的人是秦素蓉,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 这不符合太子爷做事的风格,他做事从来都是果断铁腕,谁冒犯了他,教训起来绝不手软。 就算对方是大先生的妻子,也一样。 但这次,他竟然可以直到现在还忍着不出手…… “那丫头愿意自己报仇,我何必横插一脚?”插了这一脚,没准那丫头还会不高兴。 “可是,太子爷你分明已经……”剩下的话,秦琛没有说下去。 还说不想横插一脚,太子爷在背后暗中替非衣小姐做的事,都不知道插了多少脚了。 秦素蓉一直想要对付顾非衣,要不是太子爷暗中阻拦,非衣小姐再多的命,也不够被陷害的。 这里毕竟是东方国际,一个机遇很大,危险也很多的地方。 缓了缓,秦琛忽然又说:“叶一恒还在查当年那个人,太子爷,依你看,我们要不要……” “你做事的能力已经差到这地步了?需要我教你怎么做?” 战九枭斜睨了他一眼。 秦琛立即挺直腰杆,几乎要飙冷汗:“不需要,太子爷,我知道怎么做了!” 当太子爷最得力的助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圣意难测,猜起来也是很困难的。 不过,太子爷这表情……明白,完全明白! 给人家做了事,又不想让人知道,其实他怎么就不明白,女孩子有时候也需要自己开口去哄的。 一直在替人家做事,却又从来不表现出来,非衣小姐怎么能感动呢? 可惜太子爷就是这种人,从来只喜欢直接行动,从不喜欢嘴上叽叽歪歪。 “那么太子爷,这个刘洪,要带他回来聊聊么?”秦琛收敛好心思,又问。 “很闲?”战九枭已经将笔记本打开。 “不,没那么空闲跟他聊。”所以,直接动手就是。 秦琛盯着战九枭桌上的笔记本,太子爷一碰这些东西,他现在就紧张。 皇甫夜还在回来的路上,他要是敢贸然说一句要看看太子爷的伤口,一定会被他一脚踹出去。 非衣小姐和夫人在一起,又不能让夫人知道太子爷受了伤,她会心疼……如何办才好? …… 战九枭离开大厅没多久,大厅门口就出现了几道身影。 顾雯雯指挥着佣人将她的东西搬进去,那口吻就像是京华苑的女主人一样。 今天之前,大家还算暂时习惯了这位顾小姐的态度,但,今天之后…… 在看到太子爷抱着顾非衣进门之后,整个京华苑的佣人,现在看顾雯雯的眼神都有几分复杂。 这点,顾雯雯自己也能感受到,不过,买新衣服的兴致那么高,也没必要被一点点小事情打搅到。 “这些,你们帮我送到二楼,收拾一间客房出来,专门给我放衣服。” “还有,再收拾一间客房,让人给我订做几排鞋柜,要造型精致,我明天要去买鞋。” “是。”佣人哪敢有意见? 只不过,这顾小姐来了京华苑之后,最近这段时间,天天不是买鞋就是买包要么就是买衣服。 虽然她刷的是太子爷的卡,太子爷不会心疼这点钱,但,买那么多,真的用得完吗? 她的房间那两排大衣柜已经不够用,现在需要单独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放新衣服了。blP1 还有鞋子要一个房间,包包要一个房间…… 大家从来没有见过购买欲这么强悍的人,实在是……刷新了大家的认知。 顾雯雯吩咐好一切,才笑盈盈走进大厅:“婉姨,我回来了,我给你……顾非衣?” 她停了下来,直勾勾盯着坐在龙婉儿身边,和她一起看照片的顾非衣,一脸讶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顾非衣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淡然:“来看看婉姨。” 龙婉儿有点尴尬,顾雯雯对她儿子的心思,她自然明白。 但,阿九那家伙对顾雯雯恐怕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龙婉儿对顾雯雯是有一份歉意的。 不能当儿媳妇,她便一直把她当女儿看待。 “雯雯,出去走了一天,累吗?过来坐坐。” “婉姨,你让她看太子爷小时候的照片,太子爷知道吗?” 顾雯雯走了过去,盯着顾非衣腿上的相册,眼底分明写着不高兴。 “太子爷不会喜欢让不相干的人,看他私人的东西,清嫂,把相册收起来。” 清嫂看着龙婉儿,一脸为难。 大家都知道,自从顾雯雯住进京华苑之后,就连夫人都听她的。 可是,这是夫人特地拿出来,和非衣小姐一起看的。 更何况,非衣小姐是太子爷亲自抱回来的女人,怎么可能不高兴让她看几张照片? 清嫂为难,便迟迟没有动静。 顾雯雯一看,顿时就怒了:“清嫂,你什么意思?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她直勾勾盯着不远处躲避不及的呼延驰:“呼延管家,你是怎么管教下头的人的?连我的话都不听,这种人还把她留在京华苑做什么?” 205 怎么可以让她们放肆? 清嫂看着顾雯雯,一脸不敢置信。 她在京华苑做事这么多年,从一开始,她是在战家老宅那边做事的。 就是一直照顾太子爷,从太子爷很小的时候,一路跟到现在。 和呼延驰一样,都是看着太子爷长大的。 可现在,雯雯小姐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开除她! 清嫂敢怒不敢言,只是真的被伤透了心。 呼延驰只好看着顾雯雯,轻声说:“雯雯小姐,清嫂只是无心……” “她是无心,还是故意针对我?”顾雯雯一点都不同情,脸色森寒。 “雯雯,拿相册是我的意思,和清嫂没有关系。”龙婉儿也看不下去了。 还想再劝什么,顾雯雯却硬气将她打断。 “婉姨,你总是心太软,这样怎么能管理好一大家的人?” “这个家,将来还得要我来打理,他们现在就不服我,以后怎么办?” “雯雯,这个家……”龙婉儿一脸为难,不想伤她的心,但,她好像一直误会了。 “婉姨我明白,太子爷那边,还需要时间,我一点都不急。” 她坐在龙婉儿身边,将相册从她膝盖上拿走,顺便也拿走顾非衣膝盖上的。 “抱歉,非衣,我不是针对你,你不知道我们家太子爷的脾气。” 她笑得温和,但却疏远:“太子爷不喜欢不相干的女人靠近自己,就算只是看他的照片也不行,所以……抱歉了。” “雯雯,非衣她是阿九……” “婉姨,非衣是明白人,她不会介意的。”顾雯雯再一次打断她的话。 顾非衣也只有从容一笑,无所谓道:“我明白。” “明白就好。”顾雯雯收起笑意,回头将相册递给清嫂。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赶紧将相册送回去。” 清嫂实在无奈,看了龙婉儿一眼,见她点头,只好将相册接了过来,颔首道:“是,雯雯小姐。” 夫人说过的,雯雯对他们家太子爷有恩,就是大家的恩人。 所以就算她小姐脾气稍微大一点点,大家也要让着她,否则,就成了忘恩负义的人。 等清嫂离开后,顾雯雯才满意地看了下墙壁上那口古董大钟。 回头,她看着顾非衣,笑得甜美:“已经不早了,非衣今晚想在这里吃饭吗?” “要是想在这里吃,我去吩咐厨房,多加两个菜。”blP1 想不想在这里吃,和在这里吃好不好,完全是两个意思。 顾非衣要是想,那就是舔着脸自己求着留下来。 顾雯雯问好不好,却是她在邀请。 顾非衣浅浅笑了笑,倒是不客气:“好啊,既然婉姨这么热情,我不留下来也不好意思。” 反正太子爷不会让她离开,她是走不掉的。 要是能走,根本不需要顾雯雯来开口,她自己立马就溜了。 龙婉儿原本还想开口打圆场的,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自己就化解了尴尬的局面。 对顾非衣的反应,龙婉儿满意极了。 至于顾雯雯……始终是阿九的恩人,就算刁蛮一些,也只能忍了。 “非衣的脚受了伤,阿九让我好好照顾她,我先送非衣上去休息了。” 不想顾雯雯再说什么让顾非衣不自在的话,龙婉儿站了起来,想要扶非衣。 顾雯雯却耳尖地听到了什么:“婉姨,非衣要留下来过夜?” 都要上去休息了,难道不是要在客房过夜的意思? 很快就是晚饭时间,这个时候还休息,是铁了心不走了吗? “非衣的脚崴到了,今晚当然不能离开,更何况,她是阿九带回来的,阿九亲口说让她留下来。” 龙婉儿也算是知道顾雯雯会顾忌些什么,阿九的话,她至少还是听的。 “太子爷带回来的?”顾雯雯却像是受到了打击那般,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真的,是太子爷带回来的吗?太子爷哥哥不是从来不愿意和女人亲近吗?” 她这模样,龙婉儿一看就心软,总觉得自己欠了她很多很多似的。 “雯雯……” “我明白的,婉姨,一定是太子爷的人不小心弄伤了非衣,太子爷负责任,就将她带回来了。” 事实上,一定是顾非衣想要亲近太子爷,才会被太子爷的手下拦下来,弄受伤。 没准,这伤也不是真的。 不过,她顾雯雯从来都是这么善良的人,就算明知道非衣的伤是装的,她也不会当面揭穿她。 “非衣,你就上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会让人送你回去,别慌,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就好。” 对顾非衣,她算是仁至义尽了。 对企图亲近太子爷的人,她……能忍则忍吧。 自己将来会是战家的女主人,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怎么当家? 只要太子爷不愿意亲近顾非衣就好,至于女人倒贴这种事,实在是太多,要管也管不来。 她看着龙婉儿,走了过去,牵住她的手。 “让清嫂送非衣上去休息就好,婉姨,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操劳了。” 说罢,不由分说,将她的手从非衣的手臂上,拉了过来。 扫了清嫂一眼,顾雯雯抿唇:“还不带非衣上去休息?二楼北面有不少房间,去收拾一间客房给她。” “这……”清嫂又为难了,二楼北面的房间,已经空置很久,多数用来放东西了。 虽然他们每天都有打扫每个房间,但,那边太远,真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不管是太子爷和秦琛还有皇甫夜,以及夫人老管家和雯雯小姐自己,不是住东边就是西边。 战家偶尔有客人来,也是住在东边和西边,北面……从来就没有住过人。 “不行,”这次,龙婉儿绝对不同意,怎么可以委屈非衣住在那么远的地方? “阿九隔壁的客房一直是空的,就让非衣住在那里吧。” “婉姨!”顾雯雯顿时低呼了起来,“太子爷不喜欢女人靠自己太近,他会生气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房间她相中了很久,连她都没资格住进去。 顾非衣要住?怎么可以? 京华苑现在算得上是她半个家,在她的家,怎么可以让这些女人这么放肆? 206 我和太子爷住一起就好 顾雯雯心里憋了一大口气。 顾非衣倒贴,想要靠近太子爷,还装着受伤赖上太子爷,住到了京华苑来。 这些,她都忍了,不想和这种女人斤斤计较。 但,顾非衣现在过分到想要住在太子爷的隔壁,这点,绝不能忍。 “没关系,我就住在北面好了。”顾非衣开口,打破了这一刻尴尬的局面。 看顾雯雯这样子,北面应该是离太子爷最远的地方,她现在是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不是怕了顾雯雯,只是,根本不想和她争。 顾雯雯稀罕,她还真的一点都不想要。 “不行。”这次,一向都对顾雯雯宠溺的龙婉儿,坚持不同意。 “非衣的脚还受着伤,住那么远的地方,谁照顾她?” “家里佣人不是很多吗?婉姨,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两个女佣,全程照顾。”顾雯雯一脸笑意。 总之,想要住在太子爷隔壁的房间,没门! “婉姨,你今天怎么回事?不是身体不舒服吗?还不上去休息?”blP1 “雯雯小姐,医生说了,要夫人多出来走动走动,身体才会好。” 顾雯雯这语气态度,就连呼延管家都看不过眼,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呼延管家,你是说我说的话不对吗?要是婉姨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负责?” “你就算敢负责,就凭你也承担不起!” “雯雯,你刚回来,应该累了,上去休息吧。” 龙婉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纵容也该有个度,对顾雯雯,她算得上耐性特别好了,比对着自家儿子的时候还要好。 可是,她自己受点委屈没关系,怎么可以委屈非衣? 顾非衣看着龙婉儿,忽然勾起了唇:“算了,婉姨,不过是住宿的问题,就不要那么麻烦了。” 就在大家以为她又要委屈自己,主动愿意住到北面的时候,顾非衣的话,却让大家眼珠子掉了一地。 “我和太子爷住就好,婉姨,陪我上去吧。” 和太子爷住……就好? 就好!那么随意! “你疯了!”顾雯雯在几秒钟的怔愣之后,顿时尖叫了起来:“太子爷哥哥的房间,你也敢觊觎!” “顾非衣,不是我要说你,你……你真的想死是不是?知不知道,太子爷哥哥的房间,连我都……” 她气得要晕过去了,太子爷的房间,连她都不敢踏进去半步! 顾非衣竟然说,要住在太子爷的房间里!她凭什么?她秀逗了吗? “怎么了?不可以吗?我以为没什么问题啊。” 顾非衣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当然不可以,你以为自己是你家吗?”顾雯雯捏紧掌心,恨不得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脚踹出去。 可是,为了维持她的优雅,她哪怕气得想要尖叫,想要撕人,还是得要强迫自己冷静。 “太子爷的房间,连女佣进去收拾都要小心翼翼,他是不会允许你踏进去半步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可以不可以?”顾非衣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顾雯雯很想一个巴掌给她抽过去,果然,妈妈出身低贱,女儿修养也高不到哪里去。 今天看到,真的打开了眼界。 “试都别想试,除非你想死。” 她懒得跟她废话,转身看着清嫂:“扶她去北面的客房休息。” “可我真的想去太子爷的房间看看。” 顾非衣也不理她,回头看着龙婉儿:“婉姨,你扶我去好不好?” 她现在脚确实还不方便,要不然就自己上去了。 “呃……好吧,扶你上去。”龙婉儿也不知道这两个小丫头怎么就闹起来了。 不过现在这画面……莫名有点喜感。 她走到顾非衣身旁,再次将她扶住:“不过阿九现在应该在书房。” “没事,我在房间里等他就好。”顾非衣淡淡一笑。 要换了平时,她是巴不得离那男人越远越好。 可现在……不一样,就是看不顺眼顾雯雯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连龙婉儿都不放在眼里。 龙婉儿和京华苑的人都对她礼让,大概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不过,她没必要让什么。 故意和顾雯雯过不去,纯粹就是见不得她用这么野蛮的态度对龙婉儿。 顾家的小姐,来了战家之后,是不是权力太大了些?谁给她这样的权力? “不行!”顾雯雯立即拦在两人跟前,生怕顾非衣真的踏入太子爷的房间。 她看着龙婉儿,一脸焦急:“婉姨,她要去太子爷哥哥的房间,你怎么能不管?” 问题是,现在的龙婉儿不仅仅不管,还放任,她什么意思? 顾雯雯又看着呼延驰:“呼延管家,你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不三不四的女人,玷污太子爷哥哥的房间吗?” “雯雯,非衣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龙婉儿脸色一沉。 呼延驰也沉声说:“可是雯雯小姐,非衣小姐是太子爷带回来的人,她要进太子爷的房间,理论上来说,没什么不可以。” “太子爷哥哥带回来的人多得是,难道,每一个都允许进他的房间?” 顾雯雯张开双臂,就是不允许! “可是,雯雯小姐。”呼延驰依旧算得上有礼地,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雯雯小姐有所不知,太子爷从不带女孩回来,非衣小姐是第一个。” “我呢?我也是太子爷哥哥带回来的女孩!”可她一次都没有进去过! 呼延驰脸色有点怪异,佣人们也退避三舍,却一个个神色怪怪的。 说起来,雯雯小姐还真不是太子爷带回来的,她是跟着夫人住进来的。 原本夫人也不住在京华苑,是雯雯小姐说喜欢这里,一直怂恿夫人在这里住。 夫人是被她劝的,才在这里住了下来。 太子爷能就近照顾自己妈妈,倒也不介意,所以雯雯小姐就这样住到京华苑了。 大家对顾雯雯这么恭敬,就是因为夫人说过,她小时候救过太子爷的命。 太子爷的恩人,就是他们整个京华苑上下所有人的恩人,有恩必报是大家做人的原则。 所以,太子爷不在的时候,顾雯雯几乎成了京华苑的主人,也没人敢说什么。 207 谁敢在他面前开玩笑 僵持间,忽然,旋转楼梯处,两道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太子爷哥哥!” 看到战九枭,顾雯雯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即向他迎了过去。 她站在楼梯角,抬头看着他,仰望的角度,绝对是男人最喜欢的。 “太子爷哥哥,非衣一定要住在你的房间,我已经劝过她了,可是,她不听。” 顾非衣微愣,抬眼,立即对上那道习惯性冷冰冰的视线。 那一瞬间,她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不过是要和顾雯雯怄气而已,犯不着去招惹这家伙。 住在太子爷的房间里,晚上得有多危险? 就算他现在受着伤,可是,这头野兽,可不是一点伤就可以阻止他伤人的! “嗯?住我房间?”战九枭长腿迈动,从楼梯上下来,氲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被龙婉儿扶住的顾非衣。 “是,她一定要住进去,我拦不住。”顾雯雯跟在他身后,却不敢靠近。 太子爷哥哥是不喜欢女人靠自己太近的,她曾经尝试过往他身上靠,但,还没靠上,就已经被他冷到极点的视线,给逼退了。 知道顾非衣觊觎他的房间,太子爷哥哥一定会生气的,说不定立即让人将顾非衣扔出去。 这样,也省得这个企图勾引太子爷的女人,碍了自己的眼。 战九枭走到顾非衣跟前,以他的高度,确实可以居高临下看着她。 整个大厅的人,就连在远处擦地板的佣人,一个个都停了下来,一瞬不瞬盯着这一方。 其实顾雯雯说的没有错,一个外头来的女人,确实不能进入太子爷的房间。 太子爷厌恶女人是出了名的,女佣打扫也要规定好时间,打扫完就得要立即撤退。 要说有个女人要住进太子爷的房间,那的确是有点异想天开。 可是,这位非衣小姐不一样啊!她可是太子爷亲自抱回来的女人。 战九枭出现之后,就连顾雯雯的话都少了,只是痴迷地盯着他高大的侧影,不敢开口。 她现在只需要等,等太子爷迁怒于顾非衣,等着顾非衣被人赶出京华苑。 战九枭垂眸盯着顾非衣,那双星辰一般的眼眸,透着幽幽让人看不透的光泽。 “想今晚住在我的房间,嗯?” 那眼底的光亮,为什么就这么慎人? 顾非衣下意识咽了咽喉咙,莫名的竟然有点慌。 早知道,就不跟顾雯雯斗气了,现在,惹祸上身了吧? “那个……呵,我只是……那个,开个玩笑,呵呵……”好不容易,她挤出一丝虚伪的笑。 “太子爷不要见怪,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你好像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开玩笑。” 他只是淡然站在哪里,周围的人就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压住那般,局促不安。 太子爷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是在逗非衣小姐,还是真的不高兴?blP1 当然,站在一旁的秦琛从头到尾就没有担忧过。 非衣小姐主动要住到太子爷的房间,太子爷的心情,还用问吗? 龙婉儿也有点不安,轻轻扶了扶非衣的手臂,她看着自家儿子。 “那个,非衣只是和雯雯闹着玩……” 自家这儿子,她算是很了解了,但也还是看不透他这一刻在想什么。 他确实很讨厌女人,尤其是投怀送抱的那些,被女人碰一下都会倒胃口。 可是,非衣丫头不是他抱回来的吗?那应该……不一样的吧。 “是么?”战九枭的目光始终落在顾非衣脸上。 在她犹豫着该说什么解释的话之际,忽然,他长臂一伸,竟一下揽住了她的腰。 “我说过,我不喜欢开玩笑,既然喜欢,今晚就和我住一起。” 在女佣们倒吸凉气的声音中,顾非衣被人一把抱了起来,依旧是抱小孩的方式。 男人转身,直接抱着她上楼。 既然主动投怀送抱,到嘴的肉,断没有不吃的道理。 “太子爷!”顾非衣和秦琛竟是同时惊呼。 两个人的视线,同一时间落在他受伤的肩头上。 太子爷穿着衬衫,看不出来衬衫之下的纱布有没有染血,可他怎么能总是这么不在意自己的伤? 就算抱非衣用的是没受伤的手臂,但,也很容易会伤到另一个肩头的! 其他人倒是不知道太子爷的伤,可太子爷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非衣小姐回房间…… “老天!我是不是眼花?”呼延驰连呼吸都乱了。 回房间,真的抱回了房间! 回去之后,是不是要……啊啊啊啊!好多好多小萝卜头的场面,又开始在脑袋瓜里闪过。 这样的日子,一定不会太久远了。 “夫人,我……我去吩咐厨房,给非衣小姐准备补身子的药膳。” 太子爷这么强悍,十个非衣小姐都不够他折腾的。 非衣小姐身子骨看起来确实纤弱了些,不及时进补,真怕太子爷把人家姑娘家给折腾坏了! “夫人,我……我也去!”清嫂激动得几乎要飙泪。 自己是看着太子爷长大的,将来,也要看着小小爷一天天成长。 小小爷的妈妈,一定要补好啊!要不然,怎么承受得了太子爷? 呼延驰和清嫂嗖的一声就跑的没影了,龙婉儿脚下痒痒的,多想跟过去。 她要亲自给非衣丫头挑最好的人参,最好的燕窝,最好的雪莲…… 可惜,她的手臂被人拉住了。 “什么意思?太子爷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顾雯雯眼底全是泪,刚才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人清醒了,整个人就彻底不好了。 “他什么意思?他们什么意思?顾非衣到底是什么意思?” “婉姨,婉姨!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不会讲话了,这个世界怎么了?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这样?太子爷哥哥抱着顾非衣上楼,回房间! 他不仅仅允许顾非衣进他的房间,还亲自抱她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定是她眼花看错,一定是她今天出门逛街,逛了一整天,现在太累了,才会出现幻觉! 一定是这样! 208 他曾经是喜欢我的 “婉姨,告诉我,我看错了,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不是……顾非衣是不是给太子爷哥哥吃了什么药?是不是?呜……” 到最后,她几乎整个人瘫软在龙婉儿身上,哭得肝肠寸断! “雯雯,这个……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啊。”龙婉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不过,她现在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龙婉儿都快要站不住了。 “雯雯,我们……我们到那边坐,好不好?”再站下去,真会倒的,她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顾雯雯终于哭哭啼啼地,被龙婉儿劝到沙发上坐下。 她用力抓住龙婉儿的手腕,声泪俱下:“婉姨,太子爷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是不是变心了?” 龙婉儿有点为难,她儿子……好像从来没说过喜欢她呀! 可是,顾雯雯已经哭得这么凄凉,这话要怎么说出口? “婉姨,你们都忘了,忘了我小时候是怎么拼了命去保护太子爷哥哥的,呜,你们都忘了,呜呜……” 顾雯雯放开龙婉儿的手,捧着脸痛苦了起来。 “我这么义无反顾,跟着太子爷哥哥回到这个家,原以为以后就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blP1 “你是可以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我们不都把你当成一家人吗?” “可是现在,太子爷哥哥变心了,他不再喜欢我,他被顾非衣抢走了!呜……” “雯雯……”龙婉儿浅叹了声,是真的不想伤她的心,可是,有些事情,真的很无奈。 “雯雯,阿九他……他并没有喜欢过你,所以,不存在是非衣抢了阿九……” “你说什么?”顾雯雯的脸猛地从自己双手中抬了起来,一瞬不瞬盯着她,一脸震撼! “婉姨,你……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我……怎么了?”龙婉儿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哪里变了?不是一直都这样? “你为了帮你儿子,都开始撒谎了,婉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眼泪,又开始从顾雯雯眼角一串串滑了下去,大滴大滴落在地上。 “太子爷哥哥从前是喜欢我的,他小时候还承诺过,以后会照顾我一辈子。” “现在太子爷哥哥被别的女人迷惑了,婉姨却为了自己儿子,硬要说太子爷哥哥没有喜欢过我的话。” “婉姨,太子爷哥哥这样变心,你这样昧着良心,你们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一句一句的指责,确实让龙婉儿很内疚。 要是阿九能喜欢她,皆大欢喜,毕竟,她是阿九的救命恩人。 可是,阿九不喜欢她,也总不能为了报恩,葬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他们是重承诺,却也不能为了承诺,愚昧一生。 “阿九是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现在,你来了我们家,我们也一直在照顾你啊。” 龙婉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感情这种事情,谁也控制不了,阿九他……” “我知道了,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们都喜欢顾非衣了。” 顾雯雯猛地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她,两眼模糊。 “可我,这辈子就只要太子爷哥哥一个人,如果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就杀了我吧!” “雯雯,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杀不杀的?好端端的怎么会扯上这种话题。 “没了太子爷哥哥,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让太子爷哥哥杀了我,也好过我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你让他亲手杀了我,我等着他!”丢下这话,顾雯雯迈步,急匆匆上了楼。 龙婉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赶紧追了上去:“雯雯,雯雯……” 顾雯雯在二楼停了下来,就停在战九枭的房间门外。 想要伸手去敲门,可手抬起来,却又不敢。 最后,一边抱着脸哭,一边回自己房间去了。 她也就只敢在别人面前放肆,在战九枭跟前,她终归是懦弱了。 见她没有冲进去,龙婉儿才松了一口气,只能跟到顾雯雯的房间里,继续哄去了。 …… 顾非衣被战九枭放在床上,立即就爬了起来:“你的伤……” “太子爷,不如……让非衣小姐看看你的伤口有没有……” 秦琛话是对战九枭说的,视线却一直落在顾非衣身上,努力给她打眼色。 太子爷今天抱了她好几回,这才是他手术的第二天! 秦琛担心,顾非衣其实也担心,但这男人就是那么傲,一点都不听话! “太子爷,不如……我给你看看吧?” 接收到秦琛求助的目光,顾非衣抬头,迎上战九枭那双湛黑深邃的眼眸。 “只是看一下,好不好?” 女人让他脱衣服看看,战九枭没什么好说的。 扫了秦琛一眼,后者识趣地,转眼消失了。 不过,战九枭却只是站在床边,依旧用淡漠的目光看着床上的女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这是要她给他脱衣服…… 非衣小脸微微浮起一抹红,在床上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坐着,高度还不到他胸口。 她只好改而跪在床边,这才够得着,抬起手落在他的衬衣上,小心翼翼给他解开衣服的扣子。 给太子爷脱衣服,这种感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一不小心看到肌肉纠结的胸口,脸更红了,还热乎热乎的,像一把火在燃烧。 总觉得房间的温度有点高,是空调开的不够大吗? 幸好,在快要被烧死的时候,她看到了他肩头纱布上那片血迹。 看到那片已经干了的暗中血迹,顾非衣一张脸的温度瞬间下降。 “伤口撕裂了,你不知道疼吗?”之前竟然一直抱着她走来走去。 从战七焰的盛世集团,到京华苑,只要不是在车子里的时候,全程都是他在抱着她。 纱布上的血迹,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是鲜红的。 刚才抱她上楼的时候,是不是又弄伤了? 顾非衣莫名有点眼眶热,他又不是木头人没知觉,伤成这样还逞强! 战九枭倒是一点不介意身上这点伤,见她眼睛红红的,他随手就将衬衫拉上。 “皇甫夜今晚回来,会处理。” 209 坐腿上不就好了? “那现在呢?皇甫夜不回来,就不处理了吗?” 顾非衣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他不稀罕自己的身体,是他的事情,他就是伤口撕裂再撕裂,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有什么必要,心酸酸,鼻子酸酸,连眼睛都酸? 可是,抱怨的话还是忍不住出了口。 “医生说过至少要在医院躺三天,最好可以躺够一个礼拜。” “庸医。”战九枭淡漠道。 躺一个礼拜,简直天方夜谭。 “是是是,人家医生是庸医,就你厉害!” 顾非衣真想抬起手,在他胸膛上用力敲下去,把他这个人给敲醒! 可是,肩头都伤成这样了,还敲什么敲? 一敲,又要流血了吧? “你要真这么厉害,你让这血别留下来啊!干嘛一直在流血?” 她看着真有点受不了,鼻子莫名其妙地酸得很。 “你要找我,不会给我打电话?去七爷的公司做什么?” 这个时候,他就该在病床上躺着!跑来跑去,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你的脚这样,确定我一个电话可以将你喊回来?” 对于这点,战九枭可是连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 “我脚不过是扭了下,可你的肩头……”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都已经这样了,再骂他还有什么用? 更何况,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自己哪有骂他的资格? 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脾气就变好了,她抱怨了这么久,他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 “你坐下来,我让秦琛找医生来看看。” 除了皇甫夜,他们这个京华苑应该还有别的医生吧? “你这脚,还想去哪里?”叫医生来又能做什么?顶多就是上个药而已。 他忽然将衬衫彻底扯了下来,丢到一旁的椅子上。 回头瞅了她一眼:“不许乱动,再动,立即做了你。” 顾非衣真的一动不敢乱动了,太子爷的威胁,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她敢保证,如果自己真的乱动,他……真会在这里……做了她。 混蛋,现在还没到晚上,怎么可以用这种事情来威胁她? 更混蛋的是自己,她干嘛要这么慌这么害怕? 不是说好了,白天他不会动她的吗?好像,是说好了吧? 战九枭回来了,拿了个药箱,随手放在床上。 看着一脸迷惘的女人,他挑眉:“还不动手?” “动手……我?”顾非衣指着自己,惊讶道:“我不会!太子爷,院子里没有医生吗?” “不会就现学。”男人开始不耐烦,他好像特别容易不耐烦,脾气太差了! 顾非衣深吸一口气,无奈:“我可以学,可是,我怕我手脚不利索,弄疼你。” 战九枭不说话,他要是怕疼,这会早就倒了。 非衣的目光再次落在纱布上,以纱布上的血迹来看,太子爷还真的是铁人。 换了一般人,伤口流了这么多血,早就吓晕了。 看得出他要自己上药并不是什么玩笑话,顾非衣无奈,只好挪了过去。 “你坐下来,站着我难受。” 战九枭总算听话的,在床上坐了下来,靠在床头上。 顾非衣又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问题,他右边肩头受伤,可是,右边靠外。 想要给他收拾伤口,是不是还得趴在他身上? “你往里头坐过去一点好吗?”外头就是悬空的,她没地方坐了。 “不高兴。”男人淡淡哼了哼。 顾非衣脸色一囧,不高兴,什么鬼? “只是过去一点点,给我留一个位置就好。” “你坐我腿上不就好了?”战九枭皱眉看她,这么简单的事情! 坐他腿上给他上药? 顾非衣赶紧摇头:“不好。” 她穿着裙子,怎么坐他腿上,要……岔开两条腿……噗,想想都尴尬。 “那就不用折腾了。” 他拿起药箱,就要丢到一旁。 “等一下!”顾非衣低呼了声,阻止这家伙的野蛮举动。 眼看着他肩头的纱布因为他的动作,又染红了一小片,她又急又气。 “我……给你上药,可是,你要答应我,这两天不可以乱动。” 战九枭看着她,没反应。 不可以乱动算什么意思?抱她都不行? “就是不能让伤口再撕裂,要不然,我就是白费心机。”她咬着唇,努力瞪着他。 战九枭凝眸沉思了下,才淡淡道:“尽量。” 非衣知道,尽量这个答复,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他从不答应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只能尽量。 尽量就尽量吧,至少,他答应了就好。 至于自己为什么一定要逼着他答应不弄伤自己,也许……大概……可能只是不想让婉姨知道了之后伤心吧。 一定是这样,婉姨那么心疼儿子,看到他受伤,一定会伤心的。 她微微提起裙子,只是迟疑了下,便分开两条腿,在他腿上坐了下去。 “难受吗?”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问道。 怎么说也是个病人,她直接坐在他大腿上,不知道会不会压得他难受。 谁知道战九枭眼底闪着愉悦的光泽,竟勾了下唇:“你就是坐在我腿上摇晃,我也不会难受。” 顾非衣有点听不懂,等听懂之后,一张脸刷的就涨得通红,真恨不得一巴掌往他脑袋瓜拍下去。 摇晃……呸,谁要在他腿上摇晃!混蛋!就算身体不欺负她,嘴巴也不饶人!太过分了! 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才轻轻靠了过去,小心翼翼给他将肩头的纱布,一点一点解开。 当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时,自觉还算够淡定的顾非衣,也彻底不淡定了。 这伤口,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不用慌,弄点药就可以,皮肉伤死不了人。”blP1 那个一向不知道什么叫安慰的男人,在看到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之后,竟破天荒,丢出来这么几句。 可是,什么死不了人,安慰的话他不说还好,一说,顾非衣竟然更加心酸了。 “这样的伤……经常会有吗?” 平常人随便被刀子割一下,都要在医院躺上好几天,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彪悍?是因为习惯了? 210 当她自愿的时候 颤抖的手指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顾非衣努力将心酸压下,开始给他上药。 很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手抖,弄疼他。 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认认真真看太子爷的身体。 也才发现,之前自己真的忽略了许多,他的身上……好多伤疤。 不难看,甚至可以说,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份野性的魅力。 可是,这些伤疤,在他当初受伤的时候,该有多疼? 已经是文明社会了,为什么还有人会这样被伤害,受这么多的伤? 战九枭知道她在看什么,低头一看,脸色竟微微有点飘红。 “怎么?嫌我身体难看?”话语分明有些不自在。 顾非衣一愣,才反应过来,他真的不自在。 原来太子爷也会有在意自己形象的时候,不过,他怎么会认为自己嫌他难看? 要是告诉他,这些伤疤让他更有男人味,更迷人,他会不会骄傲到上天? 想想,还是算了,省得某人尾巴都要翘起来。 “不难看。”顾非衣又凑过去一点点,这次专心盯着他的伤口,小心谨慎地上药。 “晚上等皇甫夜回来,让他重新给你弄一下,我不专业,我怕弄不好。” 战九枭没在意,只是淡淡应了声:“嗯。” 上药,还在继续:“如果把你弄疼,一定要说,我会再轻一点。”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她沉静姣好的面容。 这一刻两个人的相处,宁静,安详,还有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馨。 很安静,也安静的感觉,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没有强迫,没有惊慌,没有抗拒,她是在主动关心他,照顾他,和被他强迫留在身边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可以用任何手段将她拥有,从头到脚,让她彻底变成自己的人。 可是,他禁锢不了她的心。 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可在得到她主动的关心之后,竟然有点厌恶那些强迫的手段了。 她能不能……一直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顾非衣花了好一会的工夫,才将洁白的纱布重新给战九枭缠上。 最后,学着在电视上看到的,剪开纱布的一端,给他轻轻绑上。 “好了,记得不要碰水,动作不要太大,不要……” “不碰水,洗澡的时候怎么办?”他问。 “让人帮你……”这话还没说完,顾非衣立即咬住自己的下唇,将剩下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让人帮他,那不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叫秦琛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让秦琛看他的身体,话还没说完大概就已经被他掐死了。 至于,让女佣来帮忙,就更加不可能,他最讨厌女人—— 奇怪的是,自己也是女人,他怎么就不能顺带也讨厌她? 战九枭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好,你只是脚不方便,手还是灵活的,晚上给你个椅子坐在浴室里,帮我洗澡。” “太子爷……” “怎么?”敢说一句拒绝的话试试! 某男却没想起来,刚才还在想着,不想再用强迫的手段,这会,就已经强迫上了。 “没什么。”顾非衣妥协了,反正,晚上的自己是属于他的。 更何况,他现在这样的状态,也确实需要有人照顾。 绑好最后一个结,她正要从他身上下来,不料手腕一紧,人已经被他拉了过去。 “太子爷!”顾非衣惊慌失措,下意识伸手抵在他胸膛上。 好在落手的地方是他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胸膛,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唔——”抬头想要瞪他一眼,顺便抱怨几句。 不想,头刚抬起来,就被他大掌扣着后脑勺,压了过去。 男人低头,凉凉的唇带着瞬间飙起来的滚烫气息,用力压了下去。 “唔唔——”她想挣扎的,可是,他还受着伤,好怕自己随便一动,就会弄疼他。 见她不挣扎,男人更加得寸进尺,咬开她的唇瓣,彻底攻城略地。 原本是凉凉的气息,一瞬间,变成了跌入火海。 还是没什么技术,但这次,他似乎吸收了上次的经验,懂得了给她留换气的空间…… 属于他的气息,就像一张强悍的网,将她用力收紧。 无处安放的手,最终落在了他壮实的腰上,轻轻揽住。 身上的力气,被这个不断加深的吻,一点一点在抽光。 好软,好晕,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上,快要掉下去了。 她下意识抱紧他的腰,想要从他身上,找到更多的安全感。 男人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大掌也从她后脑勺上滑了下去,遵从自己的意愿,探入她的衣摆…… “嗯……” 温度,越来越高…… ……忽然,叩叩两声敲门声,之后,咔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非衣丫头,我让厨房做了好吃的……” 龙婉儿的声音卡在喉咙,目光死死锁在顾非衣的身上。 那丫头软绵绵躺在阿九的怀里,上衣……明显鼓起来一块…… 非衣有点意识不清,只是本能地随着龙婉儿的目光,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 下一秒,尖叫的声音彻底响了起来:“啊……” 砰地一声,房门再一次被关上,龙婉儿站在门外,惊魂未定。 罪过,真的是罪过,没想到自己儿子在行凶啊! 秦琛都在下头,她还以为阿九也在,反正快要吃晚饭了,她就直接亲自来扶非衣下去好了。 可是……可是真的没想到! 哎呀!儿子的手都……那样了,接下来肯定是天雷勾动地火……blP1 噗,怎么这么邪恶!可是,好想抱孙子怎么办? 不,抱个孙女才好,要是儿子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遗传阿九那冷冰冰的性格。 阿九小时候就冷冰冰的,人那么小,却一点都不可爱,真的不好玩。 一定要生个女儿,要像非衣那么漂亮那么惹人怜爱才行! “儿子,我下去吃饭先,你们继续。” 龙婉儿朝门口丢了几句话,就要下楼。 可才刚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立即折了回去。 不对,很不对劲!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211 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阿九,你受伤了?” 砰地一声,房门再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龙婉儿,神色是不安的。 刚才差点就忽略了,阿九光着上半身,肩头缠着厚厚的纱布! 而地上……看到地上那条染了血的纱布,龙婉儿的心脏顿时揪痛了起来。 顾非衣已经从战九枭的腿上爬了下去,正在手忙脚乱整理自己被扯得乱七糟的衣服。 看到龙婉儿盯着战九枭肩头的纱布,一脸惊慌,她忙解释:“没事,婉姨,他没有大碍,你别怕。” 想想,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妥当,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我……我只是……” 老天,人家儿子都伤成这样了,她竟然还坐在他的腿上,和他热情拥吻,几乎擦枪走火。 婉姨会不会讨厌死她,恨她不顾她儿子的伤,这种时候还要跟他儿子折腾? 可是,她真的没想过会那样…… “我没有慌,非衣丫头你也别慌,当心你的脚。” 龙婉儿总算冷静了下来,走到床边,将地上染血的纱布捡了起来。 “一定是这臭小子强迫你的,受了伤还不知道安分点,活该伤口又裂了。” 顾非衣真想给她竖个大拇指头,婉姨实在是太了解她这个混蛋儿子。 不过,她现在脸红耳赤的,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飞快跳动,哪里好意思多话? 龙婉儿算是真的了解自己儿子了,从来都是他喜欢,他想做的事,哪有人家强迫他的份? 更何况,刚才,儿子分明在主动! “我不是不让你们……那啥,我还盼着早点抱孙子,可是,也得是你健康的情况下。” 龙婉儿看了眼儿子肩头上缠着的纱布,一脸无奈。 “你看,这伤得要手术吧?做手术得要打消炎药吧?打了消炎药,不能要孩子的!” 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自己高兴,也不想想这时候要是真的有了孩子,孩子的健康会不会出问题。 “你弄这个消炎药,原则上最好三个月之后再要孩子,不过,你身体强悍,一个月也可以。” 转而,她看着非衣,和对着儿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顿时又是一脸笑意的。 “非衣啊,忍一忍,一个月就好。” “……”顾非衣窘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不要出来见人。 “婉姨,你误会了,我和太子爷……没想过……”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根本不可能存在。 她和战九枭只是一纸协议的关系,两个月之后,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好好好,是婉姨误会了,都是婉姨不好。” 以为顾非衣只是在害羞,龙婉儿赶紧道:“我下去给你们准备晚饭,你们也早点下来。”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战九枭肩头上的纱布一眼。 唉,伤在儿子身,痛在她的心里。 “臭小子,对自己好点。”又浅叹了声,她才出了门,随手为两人将房门关上。 “婉姨让你对自己好点。”顾非衣往大床另一边退去,回头瞪着战九枭。 “没事别乱冲动,害人害己。”还害她被婉姨误会了! 看婉姨刚才那模样,都恨不得自己就抱到孙子了,还好,还有理智在,只要做过手术还得要等等。 要不然,估计天天催着自家儿子,赶紧造人。 奇怪的是,这里不是已经有个顾雯雯了吗?很明显,婉姨对顾雯雯非常宠溺。 怎么对她也带着期待?顾雯雯在京华苑又算什么样的存在? 战九枭面无表情,淡淡瞅她一眼:“给我穿衣服。” 要不是已经习惯了他的语气态度,非衣一定会觉得,这人在故意欺负自己。 事实上,就算是欺负,也不是故意的。 太子爷高高在上的口吻,天生的吧? 她爬了过去,拿起他随手丢过来的衬衫,给他穿了起来。 战九枭就这样默不作声盯着她,看着她脸上每一个表情。 直到衬衫完美穿在自己身上,他那两片好看的瑰色薄唇微动了下:“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顾非衣一怔,忘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他。 战九枭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脚踝上,脚踝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只是还有点肿。 老医生果然没有说错,她的脚踝伤的并不重,里头的血管也没有破裂什么的。 明天一早,大概就真的可以行走自如。 只是……脚踝的伤,是不是该跟他说些什么?blP1 战九枭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在等,给了她足够的时间。 对顾非衣,他的耐性总是最好的,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脚上的伤,不打算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他眼神一贯的幽深,让人看不透。 但,那份可以让人依赖的霸气,却始终轻易可以乱了女人的心扉。 有那么一刻,顾非衣真的很想将一切都告诉他。 包括妈妈被顾依涵陷害,毁了一生的事,包括自己被秦素蓉的人绑架,连累他中枪的事。 包括现在,有不明身份的人,想对她下手,谋杀她…… 他就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又如一棵撑天大树,可以为任何人遮风挡雨。 只要站在他的身边,她就可以感受到安心,他绝对可以给她百分之百的安全感。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咽回去了。 两个人不过是一纸协议的关系,他为她出头,自己的代价又会是什么? 太子爷是个生意人,传闻他在商界,铁腕无情。 一个生意人,又怎么会做亏本的事情? 找他帮忙,就一定会有代价,也许是……连白天的时间也要被他占据,或许是,延长协议的期限。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顾非衣愿意看到的。 平白无故的,他怎么会无条件帮她?更何况,她要对付的,是战家的女人…… “没什么,走在路上的时候没注意交通灯,差点被车子碰了。” 顾非衣浅浅笑了笑,别过脸,躲开他湛黑的探索目光。 “幸好遇到七爷,被七爷拉了一把,才幸免于难。” “不过,也是因为被七爷拉了一把,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脚……伤了。” 212 终究不会是她的男人 她还是不愿意对他敞开心扉,根本就不愿意相信他! 战九枭目光一寸寸冰冷,语气分明不悦:“七哥把你弄伤,我是不是该找他要点赔偿?” “怎么能?七爷是好心救了我,要不是他,我恐怕……” 顾非衣立即回过脸看着他,一看他满眼的寒冰气息,才知道他说的不过是气话。 又不高兴了,大概是看出来,自己对他有所隐瞒吧? 不过,他不追问也就算了,不高兴就不高兴。 自己在他身边这些日子以来,做过让他不高兴的事情,还少吗? 战九枭始终盯着她的脸,目光更加冷沉。 叶一恒,一个开小侦探社的人,她都愿意信任。 而他,一个已经睡过她,和她关系最为亲密的男人,竟无法让她相信自己! 既然不信任,何必还要执着渴望些什么,女人,至于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战九枭从床上下来,那一瞬间的灰冷,让顾非衣看着莫名有点心酸。 不过,她也很快就将自己的心思收敛了去。 他是很厉害,可是,终究不会是自己的男人。 他说过,不会让她当战家少夫人的…… “下去吃饭吧,别让婉姨等了。” …… 晚上皇甫夜果然回来了,刚回来就和战九枭还有秦琛进了书房,之后一直没有出来。 顾雯雯有自己的私生活,晚上的节目总是特别丰富,不过今晚太子爷在家,她并没有出去。 龙婉儿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哄了好一会,才从她房间出来。 这丫头还算好哄的,给了她几张贵宾卡,就高兴了。 晚上点多,刚忙完的顾非衣被龙婉儿请到了她的房间里。 “我问过骨科的医生,他说你的脚没有肿,里头毛细血管没有破裂,泡个热水澡会更好。” 不仅仅是热水澡,里头还有人参雪莲熬制的汤汁,对女人的皮肤绝对是好的。 知道这一池热水里都有什么之后,顾非衣一个劲摇头:“真的太浪费了,要是炖来吃,不知道可以吃多久。” “药库里还有很多,我明天让人给你打包一份带回去。”龙婉儿对这些,一点都不心疼。 “不,谢谢婉姨,我还用不着。”大补的东西,据说太年轻的时候吃,并不好。 她今年二十二岁,还不到进补的年龄。 “我那里还有不少购物卡,等会给你送点过去,我不喜欢逛街,根本用不完。” 每年都有不少人给她送这些礼物,原本她是拒绝的,但,那些人换着法子还是要送。 勉为其难,还是收下来了,但她这里,确实用不到。 不料顾非衣还是摇头:“我也不喜欢逛街,婉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那你去我那里挑几套首饰好不好?我看你身上素素的,什么都没有。” 龙婉儿看着她,一脸期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把好的东西都给这丫头。 可惜,顾非衣依旧是摇头:“婉姨,你这样,以后我不敢来见你了。” “为什么?”难道,小丫头不都喜欢这些吗? 顾非衣笑了笑,无奈道:“你总是给我塞东西,弄得我好尴尬。” “……”龙婉儿轻吐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都是顾家的小姐,你和雯雯真是一点都不像。” 雯雯丫头就特别喜欢这些,购物卡,贵宾卡,首饰,名牌包包衣服鞋子。 可是到了非衣丫头这里,竟每一样都不能哄她高兴。 顾非衣只是浅笑,不说话。 女人,或许都喜欢这些,她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去名牌店逛逛。 不过,经济情况不允许,也不会强求,更不喜欢让人买单。 两个人换上泡池的专用贴身短衣裤,龙婉儿扶着顾非衣,踏入了温热的池中。 这口池就建在一楼,龙婉儿在一楼有自己的小院落,院子里什么都有。 温泉池是露天的,从遥远的后山引入的山泉水,再经过加热而成。 池水都是新换的,干净透彻,一看就知道是好水。 再加上独门配方熬制的人参雪莲汤,这样一池子水用来泡澡,绝对美容。 “怪不得婉姨你这年纪,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的模样。” 顾非衣这话是真心的,绝对没有半点奉承的意思。 再加上龙婉儿的五官精致到绝美的地步,这模样配战家的老爷子,绝对绰绰有余。 如果她是战家老爷,一定会守着这样的娇妻,安分守己过一辈子。 可惜,她不是。blP1 也可惜,战家老爷子从不知道安分是什么。 大概在战家的男人眼中,女人,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物件。 “丫头转过来,我给你擦擦背。”龙婉儿拿起擦背的毛巾。 顾非衣没有拒绝,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她。 当那双柔软温暖的手,拿着毛巾在她肩头上轻轻擦过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顾非衣眼角竟有点潮润了起来。 就连她的妈妈,也不曾这样温柔地给她擦过背。 虽然,她知道妈妈很爱自己,可是,好像真的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妈妈总是一直要伺候顾东阳,顾东阳在的时候,她全身心都是顾东阳的。 顾东阳出门,妈妈也把所有的心思花在研究怎么讨好顾东阳上。 对妈妈来说,顾东阳就是天就是她的全世界,至于她这个女儿,因为心思被顾东阳占用的太多,总是会忽略些。 非衣从小就懂得怎么照顾自己,也从来没有怨过什么。 妈妈幸福,她就高兴了。 现在,让龙婉儿这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悲凉的心,一下子就暖了。 “婉姨,等会我也给你擦。”她小声说。 “好。”龙婉儿拿着毛巾,继续给她轻轻擦拭。 池上蒸腾起点点水雾,让顾非衣一张小脸被蒸的红扑扑的,好看得很。 龙婉儿看着她的侧脸,实在是越看越喜欢。 “你要是我女儿,不知道该有多好。”这些年来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一个女儿。 看着别人家的女儿,她不知道有多羡慕。 儿子总是不贴心,虽然对她也很好很好,特别孝顺,但,就是不贴心。 唉…… 忽然,她看到了什么,眉心皱了起来:“丫头,背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213 当年那场大火 伤疤? 顾非衣侧头往后看了眼,才笑着说:“小时候烧伤的,十几年,我以为已经没有痕迹了。” 烧伤…… 龙婉儿盯着她背部侧面那点隐隐还能看见的伤痕,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了下。 “是没什么痕迹,伤痕已经很浅很浅了,但你现在泡热水澡,它就出来了。” “是啊,当初被烧伤了一片,后来做过手术,平时看不出来的。” 顾非衣是没想起来这个毛病,她以前泡温泉,伤痕就浮现过。 主要是因为那里的皮肤有点不一样,在热水池里泡久了,那片区域就会浮现出不一样的肤色。 看着手指下那片浮现的浅红,龙婉儿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面积这么大,当初她伤得有多重? 虽然现在浮现的只是一点浅粉的颜色,甚至不泡热水澡,根本就看不出来。 但,只要一想到她小小年纪的时候,就经历这些,实在不能让人不心疼。 “你和我们家阿九还真是有缘,阿九小时候也经历了一场大火的劫难,不过他运气好,有人救了他。” 现在一想,就对顾雯雯又更加愧疚了。blP1 要不是雯雯救了阿九,现在,自己连儿子都没有了。 雯雯那丫头虽然是刁蛮一点,可是她看得出来,雯雯对阿九是真心喜欢的。 在阿九面前的时候,雯雯也是温婉有礼的,只是无奈,阿九不喜欢她。 不过,非衣丫头也很好,和阿九在一起是真的很般配。 龙婉儿就更加觉得愧对顾雯雯了,雯雯对阿九有恩,她自己却总想着让非衣丫头嫁给阿九,唉…… “太子爷小时候也发生过意外?”顾非衣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些什么片段,在脑袋瓜里一闪而逝,但,时代久远,已经想不起来了。 更何况,她在火海那场劫难的时候,自己不过是个几岁的小丫头。 之后,又在医院躺了那么久,哪里还能想起来当初的事情? “是啊,阿九不到十岁的时候……啊,说起来,那场大火还是在你们顾家发生的。” 龙婉儿又盯着顾非衣后背那片粉色的肌肤,眉心慢慢皱了起来:“非衣丫头,你被火烧伤……什么时候的事情?” “好像……那会才四五岁。”顾非衣认真思考了下,“可是,顾家大火,只有一次……” “你今年二十二三?” “嗯。” “那就没错了,应该就是同一场大火,阿九也是在那场大火里受伤的。” 没想到当时非衣丫头竟然也在大火中受了伤,这么说来,和阿九的缘分就更大了。 为什么当初救阿九的不是非衣丫头呢?如果是非衣,现在,一切都好办了。 可是,阿九答应了照顾雯雯一辈子,这事,阿九只要答应,就一定会做到。 ……好复杂的关系,龙婉儿觉得自己脑袋瓜又开始有点疼了。 “婉姨,怎么了?在想什么?”见她停了下来揉着自己的眉角,顾非衣有点担心:“是不是头又痛了?” “是有点疼。”龙婉儿皱着眉,又轻触非衣背上那片肌肤。 “丫头,以后要是发生这种意外,一定要第一时间逃出去。” “当初伤成这样,一定很疼吧?小小年纪,唉……” “其实我有逃的,我记得……”想了想,顾非衣还是摇了摇头。 “我忘了为什么又折回去了,好像……里头还有人?唔……想不起来了。” 那么小的年纪,事后又在医院躺了那么久,哪里还能想起来。 更何况,那场大火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噩梦一样,想不起来也好,想起来,晚上就会被噩梦惊醒。 潜意识的,她都不想再记起什么。 “里头有人?可是,据我所知,顾家那场大火,并没有……出人命。” 龙婉儿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非衣都伤成这样,要是里头还有人,不肯定伤得比她重? “嗯,没有出人命,那会……里头好像还有个男孩……婉姨,我来给你擦背吧。” 一定是自己的伤,让婉姨心情不好,她眉心一直皱着。 所以,顾非衣决定不谈论这个话题,也不让她再看自己的伤疤了。 拿起毛巾,她转过身笑着看她:“来,婉姨,我也给你擦擦。” …… 那天晚上,顾非衣真的睡在太子爷的房间里,当然,她是太子爷抱回来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甚至,大家都乐见其成,只除了某个人。 非衣也是无奈,心里很清楚某男的脾气,她就算不睡在里头,在别的地方,半夜也会被弄回去。 不过,泡了个热水澡之后,整个人明显轻松多了。 只是还是不敢下地,就怕自己的脚明天也好不了。 为了明天可以正常去工作,今晚,只能忍了。 战九枭中途回来一次,果然是抱着非衣进了浴室,给她搬了个凳子让她伺候自己洗澡。 之后,又和秦琛皇甫夜等人进了书房,一直待到很晚。 十点多,战九枭从书房离开,回房的时候,正好看到龙婉儿从自己房间里出来。 “嘘,非衣丫头已经睡了,你动静小点。”龙婉儿把食指竖在嘴边。 “你怎么还不睡?”战九枭朝门内看了眼。 “想多跟这丫头聊会,就跟她在里头一起睡着了。”她大概是认床,刚睡着没多久就爬起来了。 “阿九,妈妈有些话想跟你说。” “已经过了十点,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战九枭冷着脸。 龙婉儿真想在他脑门上用力拍几下:“别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对你老妈,你是我生出来的。”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不听话,当初就不该把他生下来,生块叉烧饿了的时候还能吃!哼! “有什么话,说快点。”战九枭这辈子,只对两个女人有耐性。 可惜,这样的耐性,依旧不多。 龙婉儿也想赶紧说完,谁愿意被儿子一直嫌弃,但…… 她回头看了眼房门,还是觉得不保险,牵上战九枭的手,走远了些。 “阿九,雯雯丫头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战九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怎么办?这算是什么问题? 214 你的姓氏我的名字 龙婉儿就知道,他从来就没有想过那句“照顾你一辈子”,还能有别的含义。 对女人来说,这句话真的很暧昧,他不懂。 “原本,你是不是打算娶雯雯丫头的?我是说,你想过娶当初救你的女孩,是不是?” “是。”对这事,他从不隐瞒,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 “现在呢?” “随意。” “什么叫随意?”他有非衣丫头了啊! 战九枭却一点都不当这个问题是一回事:“顾雯雯要是喜欢留在战家,我不反对。” “不反对是什么意思?你愿意娶她?”龙婉儿一脸震撼。 “如果她愿意守活寡。”横竖不过是一个战家九夫人的名号而已。 “你的意思是,就算娶了她,也不会……和她真的做夫妻?” 龙婉儿实在不明白自家儿子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想法? “那……非衣丫头呢?你和她在一起,却要娶别人?” “你稀罕战家老夫人的位置吗?”战九枭没有回答,反倒问道。 龙婉儿自然是摇头,什么战家老夫人的位置,稀罕什么? 她又不是没钱,自己的钱自己一辈子都花不完,再加上儿子这么出色,总会给她养老吧。 钱不需要太多,够用就好,所以,当初离婚她是净身出户的,什么老夫人,谁喜欢谁要去。 “既然连你都不稀罕,那丫头更加不会稀罕。”他有点想回房间了。 大晚上的不回去抱自己的女人,站在走廊上聊什么? 龙婉儿真有点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你以为女人想要嫁给你,就是为了战家少夫人这个位置?” 这儿子的脑袋究竟是用什么做成的?竟然愚昧到这地步!blP1 她知道这家伙情商低,但,不至于低成这样吧? “不娶她,你怎么保证她的将来?”对女人来说,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他懂不懂? 连个战夫人的头衔都没有的话,干嘛还要和他在一起? 不,不是说一定要什么战夫人的头衔,而是,你的姓氏我的名字……唉,自己都绕进去了,怎么跟他解释? 总之,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个爱自己的老公,几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不结婚的话,这男人还算什么自己的老公? 战九枭不说话,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龙婉儿还以为他想明白了,可是,接下来他说的话,却让她几乎眼珠子都要滚下来。 “保障,不是很容易?她想要的话,我名下所有财产转给她,还不足够?” 他从来没想要这些什么保障的问题,既然是他的女人,他的一切自然可以随她用。 不过,如果真的要有保障,才会让女人觉得高兴,转移个财产又不是什么事儿。 龙婉儿真的要被他打败了,但同时,也被儿子感动了。 名下所有财产转给非衣……就这一点,她敢说,全世界能做到的男人,大概不会超过十个。 因为,他的财产,庞大到吓死人的地步! 阿九真的很在意非衣丫头,尽管,他从不爱说。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婚姻对女人来说不仅仅只是一张纸一个保障。 那是幸福的含义…… “阿九……”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睡。”战九枭转身就往房间走去。 龙婉儿追了过去,还想说什么,远处某扇房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婉姨?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穿着性感睡裙的顾雯雯抖了出来,长腿在睡裙里头几乎没有保留地呈现。 她摇曳多姿地走到两人跟前,冲战九枭柔柔一笑:“太子爷哥哥,你还不休息吗?” “休息。”战九枭将房门推开,长腿一迈走了进去,房门被他随手关上。 顾雯雯咬了下唇,他竟然从头到尾,连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今晚,她特地选了一件几乎透明的睡裙,连内衣都没穿! 可是,他还是像过去一样,不看! 如果她消息没错,顾非衣那贱人,现在就睡在太子爷的房间了! “雯雯……”龙婉儿看了眼顾雯雯那一身睡裙,脸色顿时红了。 虽然都是女人,但……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婉姨,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睡了。”顾雯雯冲龙婉儿笑了笑,很温柔的。 “你这两天头还痛不痛?我帮你摁一下好不好?” “没事,我头好很多了,我这就回去睡觉,雯雯你也早点睡。” “好。” 目送龙婉儿离开后,顾雯雯唇角的笑意,瞬间被淹没。 刚才她的门是虚掩的,龙婉儿和太子爷说的话,她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太子爷是愿意娶自己,让她当战家少夫人的,但,龙婉儿竟然想劝他,这是要让他娶顾非衣的意思吗? 还说什么以后会将自己所有的财产,给顾非衣!她怎么允许! 这个死老太婆,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她! 顾雯雯恨,恨得巴不得龙婉儿这时候忽然就暴病死去! 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顾雯雯十指揪紧。 既然太子爷说了,不会介意娶她,那么,她就要像个办法,让太子爷和她结婚了再说。 男人对感情的想法太天真,只要结婚了,她就拥有太子爷一半的财产。 她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将自己的财产全部给顾非衣! 绝不可能! …… 房间里的大床上,女孩睡得安稳,唇角甚至残余着点点笑意。 不知道这丫头睡着之前,和他妈妈聊了什么,竟然带着笑意入睡。 这还是顾非衣在他身边的日子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甜美的。 遗憾的是,这份甜美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别的人赐予的。 战九枭站在床边,就这样安静看着她恬静的睡容。 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都可以让她这么安心,反倒,他这个已经跟她这么亲密的男人,却只会让她惶恐。 对着他的时候,她总是惶恐不安的。 哪怕她表面上给他满满的笑意,但,每次他靠近,她眼底就会潜意识升起一抹惊慌。 为什么,她在他身边的时候,就不能像对着他妈妈一样,全然的放松。 连睡觉的时候,都能下意识去笑? 215 你背后的硬派势力 睡梦中的顾非衣总觉得有一双特别黑亮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明明是很抗拒的,却又莫名有点安心。 那双眼睛不知道盯着自己看了多久,终于,视线被收了回去。 很快,身边似乎躺了一个人,还将她拉了过去。 她下意识想要躲开,那人却一下子将她抱了回去。 最后,彻彻底底没办法躲避了,她才在那个渐渐暖和起来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了热水澡,今晚的顾非衣睡得特别沉,就连被他粗鲁扯了过去,都没有醒来。 战九枭低头看着睡在自己手臂上的女人,氲黑的眼睛里,透着几许复杂的光芒。 就连睡着了之后,都想从他身边逃开,这丫头,竟是这么不愿意呆在他的身边。 可他怎么允许? 他的女人,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闻着女孩身上那份熟悉到让人安心舒服的味道,他闭上眼,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那个梦,再一次出现,熊熊大火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疾步走来。 他已经意识模糊了,浓烟之下,完全看不清楚女孩的脸。 只知道,他被她推了出去,可是,一块燃烧着的木柱,砸在她的身上…… 是她救了自己,如果不是她将自己推开,那根木柱砸上的人,是他。 他想回去救她的,但当时已经吸入过多浓烟的自己,根本爬不起来。 世界,再一次变得模糊,等他醒来时,就只看到那个蝴蝶胎记。 救他的女孩,身上有一个粉色的蝴蝶胎记,可他依旧看不清楚她的脸,也看不清她的身影…… 蝴蝶胎记……可是为什么,对这个胎记越来越抗拒? …… 第二天,顾非衣的脚终于可以下来走路了,甚至,真的像老医生说的那样,行动自如。 从京华苑离开之后,她立即回了公司。 安夏正在等她:“非衣,今天有一整天的戏,要快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悦来那边竟然说要在一个礼拜之内,将广告片拍出来。 这么焦急,不知道效果能不能好,毕竟不是单一的广告,而是广告小剧场。blP1 不过,赶一下时间也好,这样,他们也可以快点结束那边,开始进行他们的网剧。 两人赶到剧组的时候,大家竟然都已经在了。 难得的是,这次依旧是顾非衣和安夏最后到,但,竟一点抱怨都听不到。 甚至,剧组的人看到顾非衣,还主动热情打招呼。 “有没有发现,这次大家对你热情了不少?”安夏凑到顾非衣跟前,小声说。 非衣点点头,没说话。 还没过去找剧务组长,剧务组长竟然和导演一起过来了。 导演脸上都是笑意,整个人比上次不知道温和有礼多少:“非衣,怎么样?剧本都看好了吗?要不要给你点时间再看看台词?” “不用,导演,我已经看的很熟了。”顾非衣有点讶异,要导演亲自来,是不是太大牌了些? 要知道,她演的不过是个女二号而已。 “既然这样,我们立即开始吧。”导演看了剧务组长一眼,“去看看依涵那边怎么样。” “已经上好妆,在等待了。” “好,让大家准备准备,立即开始……” ……一上午那几场戏,拍的特别顺利。 像上次那种“意外”,完全没有发生。 最难得的是,今天的顾依涵全程没有一点点为难,这么好说话,就连顾非衣都怀疑,今天见到的是不是假的顾依涵。 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安夏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一点消息,赶紧回来跟顾非衣汇报。 “上次想要陷害你的那个慕清清出事了,你猜她怎么着?” 慕清清出事的事情,安夏早就知道,但,不知道得那么详细。 女明星的事,总会有卦杂志抢着报道,她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更劲爆的。 估计,今天的卦杂志,一定会抢着报,只是她这里先一步知道了。 “出什么事?”非衣一向不怎么在意娱乐圈这些新闻。 不过,看样子以后自己得要多留意才行,毕竟还要在这个圈子混。 “她昨天晚上在KTV啪丸,被当场逮了,现在人还在警局里出不来。” 安夏凑近她,小声说:“这次事情听说很严重,没准还要坐牢。” 顾非衣皱了皱眉:“事情不知道真假,在外头不要乱说。” “当然,我只是去听,绝对不会乱说话。是真是假,很快就会有报道出来,马上就会知道了。” “不过,慕清清被抓的事情是昨天晚上,剧组又是因为什么事换掉了她女二的位置?” 安夏瞅着顾非衣,忽然坏坏地笑了起来:“大概,和你有很大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非衣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然。 她之前是演过一出戏,让大家知道慕清清的为人,不过,这种事在娱乐圈只怕多的数不胜数。 她只是在警告慕清清,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让她知道收敛点。 至于说因为慕清清欺负她,剧组就换了慕清清的角色,转而给了她,这个,大概说不过去。 安夏又凑近了些,连声音都压低了:“你没发现今天过来,大家对你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吗?” “刚才还有卦的人来问我,你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硬派势力。” 安夏当然是不可能乱说话的,不过,既然有人这么问,就代表至少不是空穴来风。 顾非衣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导演。 导演正好也看向这边,看到顾非衣看他,立即冲她微笑点了点头。 “看到了吗?”安夏没敢看导演那边,不过,刚才非衣和导演打招呼的互动,她可是看得清楚。 “上次过来的时候,导演什么时候跟你打过招呼?连副导演都一样,顶多就是剧务组长跟你说了几句话。” “可是这次过来,就连导演都亲自迎接你,你瞧,整个剧组的人,对你客气的不行。” 安夏抿了下唇,最终总结道:“我猜,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你打点过,会不会是辰少爷啊?” 216 这么神通广大! 战亦辰?不太可能。 战亦辰现在还在东方国际,这个项目太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如果战亦辰真的要给她打点这种关系,上次,她就不至于被慕清清差点陷害成功。blP1 不是战亦辰,但这话,顾非衣也不好在安夏面前说太多。 安夏还不知道她和太子爷之间的关系,这种事,顾非衣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她只是淡淡笑笑,给了安夏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也不知道,也许,我运气好。” “不用在意这事,广告早点拍完也好,我们自己的事也好早点开始。” “嗯。”安夏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两个小秘密,她从不探索太多。 “这附近有一家艺术学院,听说很多帅哥美女,回头我们去校园走走看。” “好。” ……那天晚上的娱乐报道,慕清清的事情果然上了热门。 女艺人在KTV啪丸,被当场逮捕。 但因为她名气并不怎么大,事情很快也就过去了。 广告片的进度,比顾非衣想象的还要顺利,还不到一个礼拜,竟然就完成了。 “今晚的庆功宴,非衣,你要早点到。”收工的时候,导演冲顾非衣笑道。 “好的,我一定会准时到。” 顾非衣有礼地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后,才和安夏一起离开。 晚上的庆功宴在一家酒店举行,听说是老板亲自请客,基本上,剧组的人全部都去了。 顾依涵是主角,当然也会去,可以的话,顾非衣根本不想出席。 不是为了避开顾依涵,没这个必要,而是,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场面。 “我觉得你吧,真的只适合当幕后的。”回去的时候,安夏忍不住摇头。 “怎么了?觉得我情商不高?”顾非衣不以为然问道。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情商不高,应该说,你有点高冷,不是很适合台前的工作。” 这一行,应酬总是要的,可是以非衣的性格,只怕很难做到全程陪笑。 顾非衣自己也知道,她确实很难做好这一点。 将来,还是会走幕后的,只是现在,公司暂时还很困难。 刚回到公寓,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叶一恒来电话了。 “非衣,好消息,什么时候出来见个面?” “你……好,我现在出来,你在哪里?”顾非衣激动得几乎连手机都扔了。 “我就在你公寓大楼下头不远处。” “好,我现在就下来。” 为了不让自己等会还要花时间上去换衣服,顾非衣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才下楼。 坐在餐馆的叶一恒远远看到那抹身影,还是忍不住又被惊艳了一把。 “你真的……”看着走到自己对面坐下的顾非衣,叶一恒摸了摸脑袋,笑得腼腆。 “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漂亮!” “谢谢。”非衣大方接受,点了餐之后,立即看着她:“是不是有新发现?” 刚才在电话里,他不愿意说,是因为事情太重要吗? 叶一恒习惯性到处张望了眼,没看到有可疑的人,才倾身向前,小声说:“我找到那个人。” “你说……开车的人?”老天,这不会是真的吧!事情怎么可以顺利到这地步! 叶一恒点了点头,他特意找了个靠窗角落的位置,就是怕自己说的话会被人听到。 这个位置,只要声音压低一点,别人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那个人在哪里,我有我的顾虑。” “我明白,你不用说,我相信你。”怪不得他在电话里不敢说,万一他们的通话被监控,那会很危险。 总之,这件事情,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我还是觉得,有人在暗中帮我,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我找到了他。” 等侍应将两个人的晚餐送上,叶一恒冲顾非衣一笑:“很饿,先吃?” “快吃。”看得出他真的饿了,这一身风尘仆仆的,不会刚从外地回来,就立即来找她吧? “下次你要是觉得外头不安全,可以直接上去找我。” 他都能找到这里来,直接去她那里其实更好。 “去找你?真的?”叶一恒塞了一嘴的饭菜,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惊喜。 “可是,会不会……不方便?” 她一个单身女孩,还是一个人住的那种,他这个大男人去找她,好像……不太好吧。 “你怎么这么迂腐?真没看出来。”顾非衣笑了笑,捧起杯子喝了口温开水。 “是是是,是我迂腐,那我下次直接去找你好了。” 这样,也至少避免了他们在外头见面的危险。 在自己家里,至少说话能方便些。 没多久,叶一恒将自己那份饭吃完,顾非衣也吃了一小半,不吃了。 “就吃这么点,怪不得那么瘦。”叶一恒盯着她盘子里剩下来那半份饭,摇了摇头:“你该多吃点。” 现在这样看起来,太纤弱了。 “没事,晚上还有庆功宴,到时候再吃。” 下来本来就是陪他吃,顺便听他说事情的,她晚点还有饭局呢。 叶一恒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立即又跟她说起事情。 “上次你被绑架的事情,我也有证据,那几个人也找到了,不过……” 叶一恒抓了抓脑袋,似乎有点为难。 “不过什么?”非衣现在紧张得很,她真的没想到,叶一恒可以做这么多事情。 “不过,那几个人……都残废了……你别慌,事情和你没关系。” “我当然知道和我没关系。”又不是她做的,“但这件事,我有足够的证据吗?” “那些人当初我也看到,不过,他们好像并不知道是谁指示,他们只负责收钱,除掉我。” “我知道是秦素蓉手下那两个人跟他们交易的。” “你!”顾非衣惊得差点要站起来,盯着叶一恒,实在是不敢相信! “你真的……你怎么可以这么神通广大?” 这简直太出乎她的预料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叶一恒又开始尴尬了,摸了下脑袋,他只是迟疑了下,便决定实话实说。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背后真的有一股势力,在帮我们。” 217 这事,压不下去了 又是背后那股势力! 顾非衣不知道该说什么,既然叶一恒这么说,那么,那股势力就真的存在着。 上次可以说是巧合,这会,总不会有错了。 难道,真的有人想要借他们的手,除掉秦素蓉? 秦素蓉得罪的人,已经多到这地步了吗? “不管怎么样,那股势力至少是真的帮到我们,从我发现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对我都是绝对的帮助。”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们完全没有一点点而已。” 叶一恒不想让她太担心,便安慰道:“以后我们做事,自己小心点就好。” “嗯。”非衣点了点头,也不想让他废更多的心思。 沉默了片刻,叶一恒又问:“非衣,现在我们手头上有足够的证据了,你要直接起诉吗?” 顾非衣沉思了片刻,问道:“以你的经验,我和唐颖起诉的话,有多少胜算?” 叶一恒认真想了想,才看着她:“我不想安慰你,胜算……大概只有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已经有足够的证据,竟然也只是三分之一!blP1 “还有个问题,不知道有没有哪个部门,敢接这个案子。” 叶一恒也算是为了顾非衣的事,扑心扑命在做事了。 连人家部门是不是敢接都不知道,就已经全力以赴,就这一点,顾非衣是真的感激他。 “我明白,她毕竟是战家的大夫人。” 战家的人,一般人还真不敢得罪。 “你呢?你就不怕这件事情开始之后,你在东方国际再没有立足之地?他们想要把你查出来,没准会很容易。” 想想,她还是觉得不妥:“以后你少点来找我,有必要再来,来的时候……” 她朝四周认真看了眼,才说:“注意点,别让人看到。” “你怕连累我?”叶一恒无所谓地笑笑,“我不怕,大不了跟我师兄一样,改行做别的事。” “你师兄改行了?”这事,顾非衣没有听他提起过。 提起这个,叶一恒眸色有点暗淡。 他点了点头,轻叹:“就是因为得罪了战家的人,所以……你懂得的。” 顾非衣手指绷紧,真的没想到,战家在东方国际的势力,真的真的这么强悍。 有些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边,听说的时候便只是听说。 一旦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才知道,那不仅仅只是听说这么简单。 战家,是真的厉害。 “没关系,我查了几个律师的资料,有个特别满意的。” 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叶一恒有点懊恼,早知道就不该将师兄的事情告诉她。 告诉了她,只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这个律师,对强权一向不在意,手下的案子,大多是弱者对强权,但,几乎都是赢的。” “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 “不用,我先跟他联系,我跟他还算有数面之缘。” 叶一恒笑了笑,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别想着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的事情我查了这么久,现在到了尾声,我不可能这个时候停下来。” “非衣,如果你真的当我是朋友,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来处理,你只要和唐颖沟通好就行。” 他查了这么久,很多事情比她清楚,这时候完全交回给她自己,难度更大,胜算就更小了。 这次的对象是战家的人,反正,他已经想好豁出去了。 赢了,皆大欢喜,输了的话,其实也没什么。 “不过,你最好想好一条后路,万一战家的人对你……”叶一恒不得不提醒。 “没事,秦素蓉想要对付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躲避,不是办法,就连上次那种谋杀她都不怕,还能怕什么? 东方国际虽然危险,但,茫茫人海,可以躲到哪里去? 秦素蓉有的是钱,可以一直派人追杀,她难道要带着妈妈,永远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吗? “总之,你要万事小心。” “好。” …… 一个多礼拜之后,刚从外地旅游回来的秦素蓉,刚下飞机就收到了消息。 有人告她策划绑架,涉嫌杀人,正在申请逮捕令。 战家的权势在东方国际有多大,几乎无人不晓。 逮捕令还没有下来,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秦素蓉的耳里。 该死的顾非衣和唐颖,竟然真的敢告她! 更可恶的是,唐颖竟然还和战景阳在一起你! 半日后她就让人查清楚了这两年唐颖和战景阳的事情,甚至,连唐颖去医院的资料都在手里了。 唐家这两个狐狸精,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姐姐敢偷偷怀战景阳的孩子,没想到身为妹妹的唐颖,竟然也敢! 战景阳这几天还在外头,唐颖怀孕的事情,他未必知道。 这贱人! 秦素蓉将手里的调查文件紧紧握住,泛白的手指,几乎将白纸掐破! 电话铃声响了,一看来电,她没好气地接了起来:“还有什么事?” “战夫人,这几天你要不要先去外地玩玩?我们这边正在加派人手……” “派什么人手?你以为那些人敢给他们开逮捕令?”秦素蓉一脸不在意。 申请是一回事,能不能批下来又是一回事,她是战家的大夫人,她就不相信逮捕令真的能批下来! 谁敢来战家捉人?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真的不怕死? “夫人,这次,你得要听我的。”那头的人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这些年夫人做的事,我都帮你压下来了,但这次,真的压不下。” 这些年,为了对付战景阳在外头的野花野草,秦素蓉没少做事。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事先给自己安排人脉,就算有什么事情发生,里头也会有人帮她压着。 但这次,这家伙竟然这样说话! “我每年给你多少钱?你现在跟我说压不下?”秦素蓉冷哼,每年给出去的数目,可是一点都不小! 一点小事,怎么可能压不下去?当初唐沁死的时候,还不是照样压下去了? 现在,已经时隔两年,难道比当初还要难吗? 当初都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告诉她解决不了? 218 难道,是他? “夫人,你有所不知,这次,背后有人在给压力,我这边是真的压不下去。” 那人也是忧心忡忡,自己收了秦素蓉这么多钱,秦素蓉一旦倒台,他心里也会慌。 万一秦素蓉真的被击垮,到时候来个鱼死网破,把他也捅了出来,怎么办? 果然,秦素蓉冷着脸警告了起来:“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了事,你绝对不能置身事外。” “这件事,你要么给我压下去,阻止他们申请什么逮捕令,要么,我出了事,你就陪着我一起死。” “战夫人,这个逮捕令的申请,我这边真的没办法阻拦。” 男人已经急的在冒汗了,女人真的是不讲理,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想办法解决,还要威胁他! 威胁他有什么用?能做的事,他不会不做。 “这次是上头的人亲自来过问,我猜想是对方找了有绝对势力的靠山,才会连上头都惊动到。” “全东方国际最有势力的,不就是战家吗?还能有谁连战家都不放在眼里。” 连上头都惊动了……秦素蓉开始有点不安了起来,听他的语气,好像……事情真的有点严重。 可是,就凭顾非衣和唐颖那两个小贱人,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她们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怎么会连战家都不怕? “战夫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总之,这份逮捕令,也许很快就会被批下来。” “他们有足够的证据,还有人证,战夫人,你……你要不……出国避避吧?” “混账!”秦素蓉一听,立即就痛骂了起来:“出国去躲避,这是要我还没开始打仗,就认输吗?” 她是战家的夫人,她这时候要是走了,以后,战家还有她的位置吗? 她怎么可以走? “告诉我,现在我还有什么办法?”除了走,她什么都可以做! 那边迟疑了一会,才小声说:“那个证人,也就是开车的人,我已经让人找了好一会,始终是没有一点点消息。” “我想,他应该是被人保护起来了,只怕夫人现在再去找,也很难一时半会找到。” “至于,唐颖和顾非衣这两个女人……“ “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尽量帮我拖一下,看看能不能将逮捕令的申请延迟。” 至此,秦素蓉已经彻底接受现在这个事实,那就是,真的有人敢受理这个案件,也真的,有人在弄自己。 绝对不是顾非衣和唐颖这种小角色,到底是谁?难道,是战景阳? 虽然战景阳目前在外地,可是,有些事情想要操作,实在是太容易。 真的会是战景阳吗? 对这个丈夫,秦素蓉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她只要守着自己战夫人的位置就好。 这个位置,依旧可以为她带来太多太多的好处。 每年各大地区的商家来拜访,送的礼,就足够她每天过着挥霍的日子。 就更不用说等将来老爷子归西之后,留给亦辰的遗产里,有一部分会落在她的手里。blP1 别以为只是一部分,可以不当一回事,事实上,就仅仅是一部分,都够她挥霍十辈子。 战家大夫人的位置,她是说什么不愿意让出来的。 唐颖想要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来打败她,想都别想! “蓉姨,在做什么呢?我给你买了几套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门外,顾依涵敲门敲了好一会,都没有人回应,便直接推门进来了。 “你来做什么?”秦素蓉被她的出现吓了一跳,她才刚结束通话没多久,没想到,门外竟然有人! 秦素蓉的态度很不好,可以说得上是非常恶劣。 顾依涵似乎被吓到了,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 “蓉姨,刚才你的话,我确实听了些,可是,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听到了?”秦素蓉眯起了眼,眼底,一抹危险掠过。 战家大夫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恶势力的存在,这次,就连顾依涵一开始也看错了人。 从她第一次出现在顾家开始,就是一雍容优雅的贵妇形象出现,想必外头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其实是绝对的心狠手辣。 但,顾依涵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被她几个眼神就吓得乱了分寸。 她刚才是故意的,不过,也确实听到了不少话。 自己这个时候来找秦素蓉的事情,事后一定会被秦素蓉知道。 与其等她知道之后,猜测她的动机,那还不如坦白从宽。 “是,刚才在门外,一不小心听到了些。” 顾依涵走了过去,将衣服放在椅子上,才回头看着她,一脸真诚。 “顾非衣那女人真的太可恶了,我也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真的敢。” “不过,蓉姨,有件事情,我想我也必须要告诉你。” 秦素蓉在沙发上坐下,侧头看着她:“什么事?” 她面无表情,顾依涵知道,这个时候,她对自己也有一份防备。 不过,她是真的讨厌顾非衣,这点,秦素蓉是知道的。 所以,顾依涵很镇定。 “顾非衣背后有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确实有。” “我之前拍的那个广告片,其中一个演员和顾非衣有点冲突,没过两天,那个女演员就出事了。” “出什么事?”秦素蓉直接微微绷紧,顾非衣背后果然有人!到底是谁! “据说是在KTV啪丸的时候,当场被抓,但蓉姨你说,事情哪有这么巧合的?” “那女演员前脚才刚得罪了顾非衣,后脚立即就出事,她现在还在里头,连保释都不可以。” “还有那些媒体记者们,就好像早就收到了风声那样,直接等候在那里。” “反正,那个女演员的事情是彻底被曝光了,以后,人生也完全毁了。” 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那就一定不是巧合。 顾非衣背后有人,这事,是事实。 “还有就是,顾非衣顶替了那个女演员的位置,导演还为了她这个角色,让人修改了剧本。” “大家都知道顾非衣背后有人,只是,不知道是谁。不过,他既然公开这样帮顾非衣,我想,这个人很快也会浮出水面了。” 219 身后那些人 “会不会是亦辰?”秦素蓉对自己这个儿子,还算是了解的。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顾非衣在外头吃苦? 自己喜欢的女人,他一定会帮他出头。 “应该不是亦辰哥哥,别说他这段时间不在,他就是在的时候,也没有给顾非衣打点多少。” “亦辰哥哥有一次也跟我抱怨,说顾非衣不想依靠他什么的。” 那是战亦辰醉酒的那次,确实曾经自言自语过,说什么“你为什么不愿意依靠我,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顾依涵冷冷笑了笑:“我就觉得可笑了,不让亦辰哥哥帮忙,为什么却要接受亦辰哥哥的帮助?” “要不是亦辰哥哥让人去悦来那边打通关系,就凭顾非衣这种破烂小公司,策划怎么可能被悦来看上?” “顾非衣那坏女人,也就是表面功夫做得好而已,让亦辰哥哥以为她真的不稀罕他的权势财力。” “事实上,顾非衣就是个口是心非的贱人,从小都是,她一直在觊觎战家的财产!” “混账!就凭她,也敢觊觎战家的东西?”秦素蓉面目狰狞。 这个时候,只要一提起顾非衣,就气得恨不得撕了她的嘴脸。 小小一个贱人,竟然也敢和她作对,还大张旗鼓地要对付她,她真的是活腻了! “是啊,这世上要是没有顾非衣这个人,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过。” 顾依涵叹息了声,过去给秦素蓉倒了一杯温茶水。 “蓉姨,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的,对付顾非衣,我义不容辞。” 秦素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终于,才接过那杯茶水。 “你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你就说说看,如果现在我要对付她,该怎么下手?” 顾依涵等的就是她这些话,可她将自己的小心思收敛得很好,故作认真思考了起来。 片刻之后,才缓缓说:“这个时候,恐怕一定会有人在暗中保护她。” 又想了想,再继续说:“那贱人虽然恶毒,不过,对身边那些所谓的朋友,还是挺好的……” …… 顾非衣今天一早约了安夏,但刚走出大厦门口,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监视自己一样。 她脚步缓了下来,却没有回头看。 这段时间至为重要,她相信有些人一定会有行动。 叶一恒也提醒过,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当然,在家也不见得就会安全。 可是在外头,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 安夏对她和唐颖控告秦素蓉的时候,也不过是一知半解。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所以,顾非衣没打算让她参与今晚。 今晚是要和一个演员见面,听安夏说,那是她以前的同学。 意思上,如果能帮得上忙,就算价格第一点,对方也不介意。 不过,得要顾非衣先跟他说说这个片子的剧情,还有他这个角色,他才能考虑要不要接。 非衣当然也要亲自去看看对方,要不然,怎么知道他能符合剧中哪个角色? 虽然他们现在确实没有的太多资格和演员讨价还价,毕竟,就这么点钱。 但,顾非衣对角色的要求还是很高的,宁缺毋滥。 在大厦前头广场走了一段路,那种被跟踪的感觉似有若无,如果真的有,只能说对方的追踪技术确实太高。 顾非衣也不过是以自己的女人第六感,感觉身后跟了些什么人。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幻觉。 毕竟,最近事情太多,还是白热化的阶段,有点被害幻想症也是应该的。 顾非衣继续往大马路那边走去,和安夏约好的地方并不远,穿过这条街,再走上百米就到了。 可就在她靠近马路的时候,身后那份存在感,一瞬间逼近。 顾非衣吓了一跳,趁着正好绿灯,迅速往马路对面奔去。 她身后真的有人在跟踪,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要这样暴露? 之前的追踪这么厉害,基本上完全没有察觉,这次她一走到马路边,他们就涌上来了。 那些人好像很怕她靠近马路?难道是怕她上车跑掉? 顾非衣没理会,一口气跑到对面。 身后那些人,反倒在她安全过了马路之后,放慢了脚步。 明显是被发现了,一手下盯着队长小声说:“要继续追过去吗?” “当然要追。”队长长腿一迈,往斑马线踏了上去,“不要吓到她。” “是!” 刚才也不过是大家都在紧张,生怕又有上次那种“意外”,才会在非衣小姐靠近马路的时候,一个个都赶上去了。 上次,非衣小姐就是在马路边,差点被撞到的。 虽然指使的人已经被他们收拾干净,但,谁也不能保证,这次的人不会用同样的办法。 顾非衣倒马路对面了,走在里头,还算安全。 大家远远跟着,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知道确实有人在跟踪自己之后,顾非衣明显加快了步伐。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安夏的电话,可对方却没有接听。 怎么办?她要不要直接先去警局避一避? 那些杀手就算再凶狠,也不敢跟到警局去吧? 但,安夏怎么不听电话? 很快,就到了和安夏越好的那条街,在街角一拐弯,便看到安夏站在不远处,正在向她招手:“非……唔!” 就在顾非衣的视线里,那两个原本站在安夏身后不远处的男人,忽然冲了上去,捂住安夏的嘴就要把她往车上拽去! “做什么?救命!”顾非衣吓得目瞪口呆,疯了似地追了过去。 原本就在不远处,她一跑,基本上就追上了。 “救命!绑架……” 让顾非衣想不到的是,自己还没有追上去,就已经被人从身后拦了下来。 那两个男人冲上来,直接用手帕捂住她的唇。 浓烈的药味刺入弊端,顾非衣连呼救都来不及,就已经两眼一闭昏了过去。blP1 “非衣小姐!”远远跟在身后那几个男人,一瞬间全都追了上去。 但,原先的距离就有点远,并不是贴身保护,这会,根本追不上。 可是,追不上也得追啊!要是让太子爷知道人在他们手里出了事,大家以后也别想跟着太子爷混了! 220 一切,有他! 眼看着顾非衣被人带到车子上,车子在路上一瞬间狂飙了起来,队长连想都不想的,将路边一个正要开车的人扯了下来。 他长腿一迈上了车,驾车飞快地追了出去。blP1 “喂,你做什么?车子是我的!” 被丢下来的司机又急又气,可是,他的车子已经被人开走了。 跟在队长身后的兄弟们,有几个也用同样的方式,夺车追去。 剩下来的,立即赔钱安抚…… 安夏被人从车上丢了下来,直到爬起来那一刻,还有点弄不清楚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看到非衣之后,不过是跟非衣招了招手而已,没想到,一转眼非衣就被人带走了。 对!非衣被人带走了! “你们是什么人?非衣呢?非衣在哪里?” 看到那两个正在给司机协商赔钱的黑衬衫男人,她立即冲了过去,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襟。 “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做的?非衣在哪里?快说!再不说我要报警了!” 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她,两个男人心里也急得很。 打了电话让人送钱来,又赶紧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总之,完全没心思理会安夏。 安夏好像也听出来了,这些人是来保护非衣的,但,非衣还是被人带走了。 怎么办?怎么办? 六神无主的安夏,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在东方国际,只有这个人可以帮助非衣了! 不管非衣要做什么,但至少,这男人对非衣是真的有情的! 她好不容易,颤抖着双手将自己落在地上的包包捡起来,从里头掏出手机。 慌慌张张的,拨通了某个号码:“喂,辰少爷,我是安夏,非衣的朋友!非衣……她出事了!” …… 顾非衣醒来的时候,人还昏昏沉沉的,地板在轻轻晃动,似乎……在船上! 该死,竟然又被人带到船上来! 上次差点在海里被淹死的记忆一瞬间涌上脑际,她吓了一跳,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 又是这样的情况!更可怕的是,这一刻自己身上似乎还残余着药性。 就算手脚没有被绑,她浑身无力的,也完全逃不掉! 外头,隐隐传来对话的声音:“他们追上来了!老大,怎么办?” “我们等不及到公海了,不如……不如在这个地方,将她解决吧!” “好!不等了!”老大似乎被说动了,一狠心,冷声说:“给我把枪拿过来。” 他们手里有枪,还要在这里将她解决! 顾非衣心头一紧,这时候不是慌,而是,真的要绝望了。 上次还是将她扔在海里,让太子爷有机会将她救回来。 可这次,如果是枪……根本来不及! 要取一个人的命,子弹,比什么都快! 脚步声正在快速靠近……顾非衣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miyao"的药里依旧在。 外头的脚步声,也断断续续的,她意识不清,听不清楚。 想要挪到窗边,从窗户上跳下去,至少,还有机会被救。 哪怕她手脚被绑住,落海之后生还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一,但,留在这里,就连那百分之一都没了。 用力,用尽最大的力气,却还是不行,她爬不动! 脚步声,又开始清晰了起来,顾非衣用力咬着牙,用尽全力滚到窗边。 可是,她真的只能滚到这里来了,窗户太高,根本爬不起来。 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推门的声音响起。 当舱门被打开那一刻,顾非衣闭上眼,已经尝到了绝望的气息。 这次,真的没有机会了。 就算有人会来救她,却也来不及了。 不,她不要死!她不能死! 她还要照顾妈妈,还要好好活下去,还要……还想再见见那个混蛋,想……再抱抱他…… 有人走了进来,正在向她靠近,面朝内侧的顾非衣紧闭着双眸,气息如同死寂了一般。 绝望中,颤抖的薄唇,溢出心底最深处的几个字:“阿九,救我……” 可是,没有阿九,他来不及了。 身体以最大程度紧紧绷着,她在等待着子弹穿透自己身体的剧痛,等待着死亡的靠近…… 但,没有枪声,没有痛苦,也没有死亡! 来人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声音清脆。 水? 顾非衣有点讶异,他不是要杀她吗?怎么还不动手? “看来,已经学会依赖我了。”好听悦耳的声音,在头顶上方缓缓洒落。 这声音……这声音! 顾非衣猛地睁大一双眼眸,回头看着在视线里不断放大的那张绝色面容,一脸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来了?” “我的女人在呼唤我,我能不来吗?”战九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三两下,就将顾非衣手上和脚上的绳索给割断了。 得到解放的非衣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向他扑了过去:“阿九,阿九!” 他真的来了,不是幻觉,真的不是幻觉! 他来了!在她绝望地等待死亡的那一刻,来了! “阿九。”这一刻,她眼角全是泪,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感动,亦或是庆幸。 眼泪,就是这样一串串滑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他就像天神一样降临,为她遮风挡雨。 外头是什么情况,顾非衣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安全了,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他在的地方,就是避风的港湾。 有他在,就不用怕,一切,都会安好。 “阿九……” 她用力抱紧他,用尽了全力,因为一旦放手,她很怕眼前的男人就会消失。 好怕,进来的是一个拿枪的男人,好怕,子弹一颗一颗打在自己的身上。 战九枭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虽然他没有说一个字,也虽然,他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寒冰表情。 但,他呼吸其实很乱,指尖其实一直在轻颤。 没有看到她之前,他……是心慌恐惧的。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害怕的时候,他真的怕!怕自己来不及,怕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她冷冰冰的尸体! 221 以后一定会恨死她 顾非衣背后的人,是太子爷,竟然是太子爷! 收到这个消息之后,秦素蓉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糟糕的是,她的人竟然没有将顾非衣弄死,而被太子爷给救回来了! 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再闹下去,战家的人一定会知道。 战景阳不会帮她的,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甚至,她倒了就更好,他可以名正言顺跟她离婚。 等跟她离婚之后,就去娶那个什么唐颖,还要和唐颖生孩子…… 不,不可以!不可以将战家大夫人的位置拱手相让,不可以让别的孩子来瓜分她亦辰的财产! 可是,是太子爷,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太子爷。 惊动了太子爷,谁还能保她? 秦素蓉拿起手机,再一次拨打那个号码,熟悉的机械性声音传来,竟然依旧是关机! 那混蛋一定是跑路了! 现在知道背后的人是太子爷,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最可怕的是,就算现在要跑路,也来不及……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只要她一跑,先不说能不能跑的掉,就算跑掉了,以后又能怎么办? 难道,要她一辈子过得东躲西藏的日子吗?名誉,地位,金钱,优渥的生活……都将和她彻底远离。 怎么可以…… “蓉姨,蓉姨,我听说……”顾依涵急匆匆奔来,一脸慌张。 看到坐在地上毫无仪态的秦素蓉,顾依涵知道,她也收到消息了。 顾非衣背后的人是太子爷,竟然是太子爷! 怪不得慕清清一夜之间彻底被毁,怪不得连战家的大夫人,都敢申请逮捕令! 顾非衣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连太子爷这样近乎神话的人,都愿意为她出头? 但现在,顾依涵更担心的是,这件事情,自己也有份出主意,万一秦素蓉将她供出来…… 得罪太子爷,绝对会是死路一条! 现在顾非衣受太子爷的宠,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和顾非衣作对。 一切都是秦素蓉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 至于顾非衣妈妈的事情,太子爷到现在没有对她出手,至少,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将太子爷惹怒。 也可能,顾非衣没有告诉太子爷…… 顾依涵的心很乱,知道太子爷亲自将顾非衣救回来之后,她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 秦素蓉抬头看着同样一脸慌张的顾依涵,忽然猛地站了起来,恶狠狠指着她! “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我原本不需要对付顾非衣的,都是你一直在挑拨离间!” 现在想来,既然顾非衣和太子爷在一起,那就肯定不会和亦辰继续下去。 这样,他们两个人自己就分了,用得着她做那么多事情吗? 就算亦辰和顾非衣不分手,她也不过是多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儿媳妇而已。 来日方长,自己要是不喜欢顾非衣,以后慢慢折磨她就好。 可现在呢,现在……她竟然因为顾非衣,连太子爷都给得罪上了! “我要告诉太子爷,一切都是你指使的,我好歹是他的大嫂,他……他或许还能给他大哥几分薄面……” 可是这话,就连秦素蓉自己都知道,根本就是为了欺骗自己的。 太子爷这个人,张狂,霸道,凶狠,暴戾! 这些年来,他给过谁面子? “蓉姨,你觉得你现在去跟太子爷说,他会相信吗?” 顾依涵哪里能让她出去乱说话?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没想到顾依涵的力气竟然这么大,连自己的手都给抓住了。 秦素蓉回头瞪着她的时候,眼底都是凶恶的光芒:“你想做什么?想杀人灭口不成?” 顾依涵似乎被“杀人灭口”这四个字给吓坏了,她慌忙摇头。 “蓉姨,我在这里无权无势的,我能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劝你,不要冲动。” “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冷静吗?”秦素蓉真的要疯了。 连警局里那家伙都跑了,她的那些人,在听到她得罪的是太子爷之后,都纷纷跑路了。 太子爷在东方国际是怎么样的存在?谁不知道? 他根本不需要出手,自己就已经彻底倒了! “蓉姨,你听我说,或许,事情还没有到完全不能转弯的余地。” 顾依涵现在必须要把她劝住,绝对不能让她去太子爷那边胡说道。 以太子爷在东方国际的势力,他要弄死自己,完全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这该死的秦素蓉,自己想死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拉上她! 心里在狠狠骂着,顾依涵却只能装出一副关怀的模样,继续劝她。 “蓉姨,亦辰哥哥正在赶回来呢,你不用怕,你还有个儿子啊。” “亦辰?”慌乱中,秦素蓉也不想问她是怎么知道战亦辰正在赶回来的。 顾依涵在这里安插的人脉,秦素蓉一直忽略了,到现在,依旧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她只听明白了顾依涵的一句话,她,还有个儿子!blP1 “可是,我这次差点害死顾非衣,亦辰真的会保我吗?” 一想到这点,刚燃起来的希望,一瞬间就破灭了。 “你是亦辰哥哥的妈妈,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只要你真心悔过,亦辰哥哥一定会保你的。” “我……”秦素蓉还是不安,谁愿意相信她是什么“真心悔过”?亦辰那是这么好骗的! “我做了这么多事情……” “可你现在,真的只能移开亦辰哥哥了。” 顾依涵紧紧握住她的手,一方面暗中防止她冲出去,另一方面,也是在假装给她安慰。 “蓉姨,你还有路可以走的,只要,你能让亦辰哥哥彻底相信自己。” “我要怎么才能?”秦素蓉现在是真的完全走投无路了。 连手底下的人都走得七七,她还能做什么? 现在看着顾依涵,就像是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那般,就算不愿意相信,也只能先相信着。 顾依涵深深看着她,好一会,才轻声说:“蓉姨,你……自杀吧。” “混账!你想害我!” “不是!”不给秦素蓉发飙的机会,顾依涵立即跟她解释:“我是说,假的!” “你听我说,在亦辰哥哥面前演一出戏,好好演,我保证,他以后一定会恨死顾非衣!” 222 他其实,很好 这次顾非衣又被带回京华苑。 距离她上次来京华苑,已经一个多礼拜过去了。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战九枭在做什么,反正,这一个多礼拜以来,就没见过他。 没想到再相见,竟然是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 他回来之后,又出去了,最近好像很忙。 房间里,顾非衣正在喝粥,全程由龙婉儿伺候着。 房间外头,分明有几个人待在那里,顾非衣侧头往外看了眼,却没看到半个身影。 “婉姨,怎么回事,外头是什么人?” 不至于在京华苑都还这么谨慎,派人守在她的房间外吧? “是今天没有保护好你的人,已经站了两个多小时了。” “站在那里做什么?” “求你原谅啊。”龙婉儿一脸笑意,温和又安详,“但你没有开口,他们不敢进来。” 顾非衣低头看了自己身上一眼,衣服还是整齐的,她笑笑:“让他们进来吧。” 倒不是为了让人家给自己道歉什么的,她只是清楚,不让他们进来,那些人不知道会不会,一直站到太子爷回来的那一刻。blP1 等顾非衣将一整碗粥喝完,队长便带着几个兄弟进来了。 “是你们?”顾非衣一脸讶异,原本,还以为是跟着太子爷去救她的人。 这些人……天啊!她都闹了多大的笑话! 他们是太子爷派来保护自己的人,没想到,竟然被她当成坏人,努力要躲开。 要不是她主动躲开,自己或许就不会出事了。 “非衣小姐,抱歉,我们没有将你保护好,是我们的错,你惩罚我们吧!” 队长低着头,一脸惭愧。 他们竟然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实在是有愧于太子爷和非衣小姐。 他身后那几个兄弟,也懊恼地说:“非衣小姐,都是我们的错,请你惩罚!” 顾非衣摇了摇头,无奈:“要说起来,其实是我的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是我误解了你们,以为你们是坏人,才会在过马路的时候,故意跑得快。” 想想,她又忍不住笑了:“不过,你们当时一窝蜂拥过来,也确实把我吓到了。” “抱歉,非衣小姐,因为你上次……差点在马路边出了意外,所以……” “我现在是明白了,你们怕我又在路边被人……”顾非衣没有说下去,自己的事情,根本瞒不过太子爷。 上次她还说什么自己是不小心差点被车撞到的,看样子,太子爷什么都知道。 原来上次开车要撞自己的人,和慕清清有关,安夏的猜测真的没错,是有人在给她出头。 只是安夏不知道,那个人是太子爷而已。 不过,龙婉儿在这里,顾非衣并不想说太多,让她担心。 “我没事了,我也没想过责备你们,现在,可以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好吗?” 她冲大家温和地笑了笑,“真的没事。” “不,非衣小姐,是我们的错,请你惩罚我们。” 队长一直低垂脑袋,不敢看床上那抹倩影,但,态度很坚决。 “可是,你们真的没有错啊,错在我……” “非衣小姐,请你惩罚我们!”其他人也低着头,坚决的说。 顾非衣有点无措地看了看坐在床边的龙婉儿,这样的情况还真没有遇到过。 真的错在她自己,和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龙婉儿迎上她的目光,淡淡道:“你就惩罚一下他们吧。” “婉姨?”顾非衣更加惊讶,怎么连婉姨都这么说了? “你不惩罚他们,他们良心不安,还不如被你惩罚一顿。”龙婉儿笑道。 顾非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理。 她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浅吐了一口气。 想了想,才说:“好吧,你们要真的愿意接受惩罚,那……就罚我们今晚的晚饭,由你们来做。” 做饭? 几个人,一个个猛地抬起头,面面相觑。 做饭,这也算是一种惩罚吗? 队长看着顾非衣,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非衣笑了笑:“怎么样?不会连一顿晚饭都不愿意给我们做吧?那也叫愿意接受惩罚?” 龙婉儿在一旁轻咳了两声,这孩子……咳! “可是、可是非衣小姐,我们……我们……不会……” 队长涨的一脸通红,让他去打架去冲锋陷阵,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让他做饭……“怕、怕是不能入口。” “不会就去学啊,厨房里那么多厨子,随便一个都是大师级的人物,还能教不好你们吗?”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就去准备吧。”别以为做一顿饭那么容易,人家得要准备好几个小时呢。 队长没办法,只好回头看着几个兄弟:“那……大家做饭去吧。” 几个兄弟一个个脸色怪异,说不出这一刻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怎么……莫名有点想笑? “还不快去?” “是,非衣小姐,我们这就去!” 转眼间,房间恢复了平静,又只剩下顾非衣和龙婉儿两个人了。 “都是阿九调教出来的,你别在意,他们就是这么古板固执。”龙婉儿笑着说。 “他们……都对太子爷忠心耿耿吧?” 听到龙婉儿叫阿九,非衣的脸莫名就烧红了几分。 那个时候,当自己面临绝望的时候,她……好像也叫了阿九。 之后,太子爷出现,她还……主动抱着人家,叫他阿九。 阿九这个称呼,是她该叫的吗?这算得上是一种不恭敬了是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她又不是太子爷的手下,哪有什么恭敬不恭敬一说? “那是因为阿九对他们也很好,大家才会对他忠心。” 龙婉儿看着窗外,眼底仿佛有几分怜惜,和欣慰。 “你别看阿九脾气这么暴躁,好像动不动就要欺负人那般,事实上,阿九对他的人都很好的。” “上次阿九肩头中枪,他其实可以没事的,那一枪,是为秦琛挡的。” “秦琛?”顾非衣一脸震撼。 太子爷这么尊贵的身份,竟然也会为手下挡子弹? “怎么样?不敢相信是不是?”要不是了解自己的儿子,龙婉儿也会不相信。 “但,那是事实。” 223 还得经过我的同意 秦琛这家伙,在太子爷身边的时候,就活像个受气包似的。 太子爷不高兴的时候就拉他打个架练个拳,每次,那家伙都会被整的可怜兮兮。 换了一般的人,没准已经对这个上司恨之入骨。 但,秦琛不是,他不仅仅不恨太子爷,相反,还对太子爷特别忠心。 如果说,有一天需要作出选择,选自己的命还是太子爷的命。 不管是龙婉儿还是顾非衣都敢保证,秦琛一定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好太子爷。 “那天我也是无意中看到阿九受了伤,之后才知道是枪伤。” 龙婉儿的目光回到顾非衣脸上,说起儿子的伤,心里还是疼的。 “秦琛后来主动来找我求原谅,因为,阿九那一枪是为他挡的。” 顾非衣没有说话,一直以为太子爷脾气真的太差劲,让身边的人受了不少苦。 但现在看来,大家其实都是心甘情愿。 一个为了手下,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上司,还有什么比跟着这样的上司幸福? 人活一辈子,能遇上这样的上司,简直是奇迹。 “非衣,”龙婉儿将顾非衣的手执了起来,余味深长地盯着她。 “我们家阿九的脾气确实很不好,但,婉姨看得出来,他是很在意你的。” “我看着他长大,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做过这么多。”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 “婉姨,我、我有点不舒服,我想睡一会!”非衣的脸色猛地苍白了下去,揪紧了被子。 她喜欢太子爷……不,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喜欢太子爷。 太子爷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更何况,太子爷明确说了,他不会娶她。 没错,他说过,将来不会让她当战家的少夫人。 人家都说了不会娶她,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男人? 这次在绝望中想到他,呼唤他,大概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东方国际,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 婉姨根本不知道,她和太子爷之间,还有一纸协议…… 顾非衣拉紧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分明拒绝谈论这个问题。 龙婉儿只是有点无奈,但也没有再逼她。 年轻人的世界,还是留给年轻人自己去过活吧,总之,她是真的喜欢这个丫头,这就够了。 “好了,你既然累了,我也就不打搅你休息了。” 她站了起来,给非衣拉好被子:“好好睡一觉,等会我来叫你起来吃晚饭。” “嗯。”顾非衣没敢抬眼看她,不想从她眼中看到失望。 她能感觉到,婉姨真的想让她和太子爷在一起。 他们在东方国际是那么有钱有地位的人,婉姨竟然一点都不嫌弃她出身不够闪亮。 这样的婆婆,和妈妈一样的亲,她怎么会不喜欢? 可是,太子爷不会愿意和她结婚的,这个婆婆,因为终究不会属于她。 既然这样,何必还要幻想? …… 晚饭的时候,战九枭还是没有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非衣收到了他的短信,说自己还有点事,晚点再回来。 印象中,太子爷从来没有这样,向自己交代过。 看到短信那一刻,说没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是骗人的。 顾非衣将手机放下,才和龙婉儿一起下楼,吃饭去了。 刚走进偏厅,一股烧焦的味道隐隐传来,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到骂人的声音响起。 “谁做的饭?怎么回事?你确定要我吃这些东西?” 顾雯雯指着桌上那几碟连颜色都异常难看的菜,脸色比菜色还要差。 “抱、抱歉,雯雯小姐,是……是我和兄弟们做的。” 刚把一碟菜放下来的队长看着她,一脸愧疚:“抱歉,实在是……学不会。” 其实,他们之前已经倒掉了不少,这是第三批做出来的菜了。 也就只有这第三批,看起来还有那么点可以吃。 但,还是让顾雯雯看一眼就生厌。 “你有病是不是?厨房里没有厨子吗?谁要你做饭来着?” “你这么喜欢做饭,以后不要跟着太子爷哥哥出门办事,就专门做饭给京华苑的佣人吃吧!” 真是气死她了,都快要饿坏了,竟然还给她看这么倒胃口的东西。 “雯雯,怎么了?饭菜不和口味的话,让厨子们给你现做一批好不好?” 龙婉儿走进偏厅,堆着一脸笑意哄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现在再做,是想故意饿死我是不是?” 顾雯雯回头,才发现说话的人是龙婉儿,当下,也收敛了点脸上的怒火。 可是,一看到她身后还有个顾非衣,怒火就腾地又烧了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又来蹭饭吃?正好,这些,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尝尝吧!” 顾雯雯是真的很火大,上次顾非衣和太子爷睡了一晚,第二天离开后,一个多礼拜没有来。 她还以为,太子爷哥哥回心转意,不再喜欢顾非衣,重新喜欢上自己。 可没想到,顾非衣竟然又来了。 “来,战家的饭菜,一般人吃不起,我允许你尝尝。” 顾雯雯端起一碟菜,走到顾非衣跟前,一脸趾高气扬:“吃吧。” 反正她已经打听过了,今天太子爷不在,既然他不在,她也没必要给这个女人好脸色看! “我要吃菜,为什么需要你允许?” 顾非衣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将碟子接了过来。 “忘了告诉你,这菜是我让他们做的,原本就是做给我们吃的。” “雯雯姐姐,你要吃这菜,是不是得要先经过我同意?” “你说什么?”顾雯雯几乎要尖叫起来,在战家,她要吃什么东西,需要经过她同意! “这里是战家,不是你的地方!” “你姓什么?”顾非衣却忽然问道。 “你有病是不是?我当然姓顾!”顾雯雯气得脸色发红,“你还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我是怕你不记得。”非衣走到桌旁,将菜放回到桌子上。 “你既然知道自己姓顾,这里却是战家,是太子爷的地方,你怎么却把自己当起主人来了?” 224 你们欺负人! “你……”顾雯雯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顾非衣唇角却始终蓄着一抹清浅的笑意,步步逼近。 “你嫁给太子爷了吗?结婚证书在哪里?婚礼办过了?还是订过婚了?” “我……”看着顾非衣向自己走进两步,顾雯雯竟莫名有种被压迫的感觉,下意识退了两步。 “怎么样,都没有是不是?” 一瞬间,顾非衣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也说不出的严厉! “既然都没有,那就闭起你的嘴,什么都不是,在这里叫嚣个什么劲?” “你……顾非衣你……你欺负人!”顾雯雯握紧拳头,差点忍不住冲上去打人。 可她是大家闺秀,她不是顾非衣这种出身低贱的人,她不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 “你……顾非衣,你自己也是姓顾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顾非衣却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然:“我哪有什么指手画脚?不过,这些菜确实是我让他们做的。” “既然是我下的命令做出来的东西,那你要吃,是不是该先经过我同意?” “你……” “没错,这些菜,是非衣小姐让我们做的!”队长挺起胸膛,瞪着顾雯雯。 早就看这个顾雯雯不顺眼,他敢保证,这里的佣人们,没有一个是看她顺眼的。 这可不,就连管家呼延驰也小声说:“确实是听非衣小姐的命令,才做的。” 呼延驰当然也看顾雯雯不顺眼,还是超级不顺眼的那种。 无奈夫人对她已经惯得不行,再加上她当年确实救了太子爷一命,对于这点,大家都是感恩的。 要不然,谁会鸟这刁蛮的千金? 顾雯雯就仿佛被全世界背叛了一样,气得眼睛都红了。 眼角余光里,龙婉儿安静站在一旁,竟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半句话。 她竟然不帮自己说话! 顾雯雯霍地转身,瞪着龙婉儿,伸出手指指向她:“婉姨,你也要跟他们一起欺负我,是不是?” “顾雯雯,你不觉得这样指着一个长辈,很无礼吗?” 顾非衣走了过来,啪地将顾雯雯的手打了下去。 “啊!”顾雯雯装着吃痛的样子,捂着自己的手:“顾非衣,你敢打我!” “唔唔,婉姨,好疼,我的手指要断了,好疼……” 龙婉儿终于是不忍心,走了过去:“非衣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喜欢,要不,我让人立即给你做一份,好不好?” “不好!”顾雯雯眼泪簌簌落下,哑着声音嘶吼:“他们欺负我,婉姨也没有保护我!” “你忘了当年,我为了救太子爷哥哥,差点连命都没了吗?” “你知道一个小女孩,在那种情况下救人,有多危险吗?” “当初我都快要活不过来了,可是为了太子爷哥哥,我都忍了!” 龙婉儿眼底的愧疚越来越多,毕竟是救了自己儿子的人,就算她在任性刁蛮,那也是他们的恩人。 “雯雯……” “现在,婉姨竟然要和别的人一起,联手欺负我,婉姨,你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我倒还真想问问,当初你是怎么救太子爷的。” 顾非衣的声音插入到两人中,人也站在顾雯雯和龙婉儿之间。 将顾雯雯所有楚楚可怜的脸色,从龙婉儿的视线里彻底隔断。 “就算你当年救了太子爷一命,可是,难道不觉得,一直将这种恩惠拿出来说事,真的很……恶心吗?” “你!”顾雯雯懒得跟她说! 想要将龙婉儿拉过来,顾非衣却始终挡在她跟前,就是不允许她靠近龙婉儿。 龙婉儿知道,非衣丫头实在帮自己,可是,她真的不想委屈了阿九的恩人! “顾非衣,你在这里什么都不是,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 “我是太子爷亲自带回来的人,总比一些厚着脸皮倒贴进来的人强吧?” “顾非衣!你再说一次试试!”顾雯雯的脸色,已经堪比烧黑的锅底! 谁不知道她是跟着龙婉儿住进来的,可是,太子爷哥哥那天晚上还跟龙婉儿说,他可以娶她。 太子爷哥哥都这么说了,难道,还不足够说明她在京华苑的地位吗? “婉姨,你是不是真的要让这种外人来欺负我?” 她不想让和顾非衣说废话,只要龙婉儿站在她这边,她就是赢家! “婉姨,这里有顾非衣,我实在待不下去了!你要是还想让我留下来,就把她赶走!” 见龙婉儿依旧不说话,顾雯雯更加暴躁了起来。 “婉姨,你真的要我走是不是?我……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顾家大小姐是不是可以说话算话。” 顾非衣拍着手掌,一脸期待:“我会监督你的!” 周围的佣人,好几个忍不住低垂脑袋,闷闷咳嗽了起来。 要不是用咳嗽来掩饰一下,他们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刁蛮的顾雯雯,说句不好听,整个神经病一样。 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脸皮可以这么厚的,恬不知耻住进来也就算了,竟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主人家看待。 他们善良的夫人,从来就没有和谁争执过,玩心计,她是玩玩玩不过顾雯雯的。 好在,现在他们有个非衣小姐,非衣小姐教训顾雯雯,不知道多大快人心! 顾雯雯哪里不知道,这些人私下里都在笑! 该死的贱人们,等她和太子爷哥哥结婚之后,一定要将这里所有人,全部赶出京华苑! 她要让他们,没一个可以留在这里,包括龙婉儿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婉姨,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恩将仇报!” 顾雯雯知道,龙婉儿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离开不管的。 她一脸骄傲地盯着她的侧影,冷哼:“我这就走,我让你们如意!” “将来,不用再说什么我对太子爷哥哥有恩的话,你们把那事忘记就好,不用再想起来了。” “我也不会再记得,我曾经救过你儿子,救过一个不懂感恩的人的儿……” “滚吧,叽叽歪歪的,话说给谁听?也不嫌烦人!” 顾非衣冷冷扫了她一眼! 225 要点脸行不行? “你……顾非衣,你欺负人,你们都欺负人,就让我死在外头好了,我这就……” “走好,不送!”非衣往前一步,顾雯雯立即被逼的往偏厅的门口后退一步。 “我不会再回来了!我就算死在外头,我也不会再回这个家!婉姨,你就让我死在外头……” “婉姨,尝尝他们做的菜,好像挺好吃的样子。” 顾雯雯退到偏厅外的时候,顾非衣已经拉起龙婉儿的手,半强迫地拉着她走向餐桌。 “非衣……”龙婉儿的心还是很不安,万一雯雯丫头真的走了,万一她在外头真的出了什么事…… “婉姨,我真的走了!”外头的顾雯雯还在尖叫。 可惜,没人理她。 这么多人看着,顾雯雯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不走,一定会被人笑话。 她只能一步一步,小步往外走,越走越慢,步子也越走越小,一直在等。 可是,龙婉儿怎么还不追上来?她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有病!竟然真的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不追了吗?她神经病了吧? 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没想到看到的那一幕,竟气得她几乎要吐血! 龙婉儿不仅没有追自己,还和顾非衣坐在餐桌旁,已经开始吃了起来! 她!竟然敢不追她,自己去吃饭! 该死!该死的顾非衣,该死的龙婉儿!都是贱人! 餐桌那边,龙婉儿还是不安:“非衣……” “不要回头。”顾非衣淡定地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碗里。 “别慌,我拿我的脑袋来保证,她不会真的走掉的。” 当然,顾雯雯真的走了,才是最好的事情。 这样的“恩人”,只会一直让婉姨受罪,会让她受委屈的。 顾雯雯就是看准了龙婉儿心软,知恩图报,便一直一直欺负她。 婉姨的身体本身就不好,再这样下去,非衣真的害怕,婉姨会被顾雯雯气得一病不起。 “别看,好好吃,我说过,我跟你保证。”她冲龙婉儿笑了笑。 龙婉儿虽然还是不安,真的怕顾雯雯走了,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衣的笑,竟能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她拿起筷子,努力让自己冷静,夹起非衣送过来的菜,咬了一小口! 她真的在吃饭! 顾雯雯已经彻底绝望了,想走,可是,她不敢! 万一龙婉儿真的不追自己,她这样走了,岂不是便宜了顾非衣? 不!怎么可以便宜那个贱人!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婉姨,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为难你了。” “我知道你难做,有人逼着你,我……我这就回房间去,我不为难你了!” 说罢,一转身,跑进大厅,跑到旋转楼梯,上楼去了。 竟然这样就怂了,真的没走! 一屋子的佣人,人人说不出的失望。 那女人,怎么不有点骨气,直接走了算了? 竟然还说什么为了不为难夫人,才留下来的,真是……要点脸行不行? 龙婉儿还是有点坐立不安,顾非衣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我知道,婉姨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但是,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一定要这样委屈自己。” 她是龙家的小姐,出身名门望族,又曾经是战家的老夫人,身份尊贵。 就算现在抛开了战家,她也依旧是龙家的小姐,龙家,在东方国际也是绝对耀眼的存在。 总之,龙婉儿就是那种天之骄女,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顾非衣也很难想象,一个从小到大都这么尊贵的女人,性情竟然比任何人都好。 耐心好,爱心好,人也温和善良。 可是,也往往是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人欺负。 “婉姨,你也看到了,顾雯雯根本舍不得离开这里,她现在不是还好好地待在京华苑吗?” “你可以对她好,毕竟她对太子爷有恩,可是,没必要太惯着,你一直惯着,她只会变本加厉。” 见龙婉儿动了下唇,非衣又说:“我明白,你是觉得哪怕自己惯着她,那也是应该的。” “可是,你惯着她的结果就是,整个京华苑的人,都跟着受气。” “嗯!”站在不远处的清嫂和呼延驰重重点了点头。 龙婉儿看着他们,面有难色,心里依旧纠结得很。 非衣又道:“我不是阻止你对她好,不过,偶尔强硬一点,让她收敛一点,不是对大家都好吗?” “好吧,我说不过你,你说的有理。”龙婉儿浅叹了一声。 道理,其实一直都懂,只是,过不了心头那一关。 每次想起那场大火,想到自己儿子差点就死在火海中,想到那女孩年纪小小的,竟然不要命救了自己的儿子。 她心里真的会过意不去,会心酸,会心疼。 不过顾雯雯的骄纵,似乎真的越来越厉害了些。 “算了,今天不管她了,她饿了自然会下来找东西吃。” 龙婉儿这话,也不知道是跟别人说,还是用来说服自己。 她拿起筷子,看了不远处的队长和几个兄弟一眼,眉眼弯起来,笑了。 “来,尝尝你们的手艺。” …… 深夜,战九枭还是没有回来。 顾非衣并没有留在太子爷的房间里,而是住在了太子爷隔壁的客房。 总归是个未出嫁的女孩,总是住在男人的房间里,传出去也不好。 虽然,她已经没什么名声可言了。 今晚龙婉儿听了顾非衣的,晚上没有去哄顾雯雯。 果然如非衣所料,点多的时候,顾雯雯主动去跟龙婉儿认错,说自己这几天来大姨妈,心情不好,所以整个人暴躁了些。 龙婉儿当然是开心的,只要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至于,非衣为什么会知道顾雯雯一定会找龙婉儿,那还用说吗? 顾雯雯之所以能在京华苑作威作福,不就是仗着有龙婉儿的疼爱? 太子爷经常不在家,他忙得很,京华苑的事情是不管的。 只要有龙婉儿宠着,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种人,想永远留在京华苑,就不会真的和龙婉儿闹僵。 晚上十点,外头还没什么动静,非衣拿着睡衣正要换。 忽然,房门被敲响了,清嫂的声音传了进来:“非衣小姐,你睡了没有?辰少爷来了,说要找你。” 226 是你害她自杀! “亦辰,这么晚了,这时候找非衣有急事吗?” 收到消息的龙婉儿急匆匆从楼上下来,看到一脸灰暗的战亦辰,忙迎了过去。 平时战亦辰对这个前任战家老夫人,一向是尊敬而有礼的。 但这次,龙婉儿已经来到他跟前,他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顾非衣呢?”等不到人,他忽然长腿一迈,大步往楼上走去。 “亦辰,你这是做什么?到底什么事这么焦急?” 龙婉儿吓了一跳,和呼延管家一起追了过去。 战亦辰双目发红,眼底,甚至隐隐有着点点泪光,这样的辰少爷,大家都没有见过。 他一身怒火要找非衣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拦不住战亦辰,龙婉儿立即向呼延驰打眼色。 呼延驰明白,赶紧追了过去,以防万一战亦辰会对非衣小姐动手。 至于为什么会想到动手这两个字,实在是,现在的战亦辰看起来,有点失了理智。 “亦辰,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说吗?”龙婉儿也被他一身怒火给吓到了。 可战亦辰完全不理会,转眼已经上了楼。 龙婉儿身体不好,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就连呼延驰也落后了好几步。 楼上,顾非衣正好和清嫂一起,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战亦辰的第一眼,顾非衣也被吓了一跳,他眼睛红成这样,还隐隐有点肿。 怎么……像哭过一样? “顾非衣!”看到非衣,战亦辰眼中那团怒火,燃烧得更加彻底! 她果然在小叔这里!果然,和小叔彻底勾搭上了! 可她就算要和小叔在一起,那也是他们三个人的事情,何必要害无辜的人?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今天才看清楚,这女人,竟然是这么恶毒的存在! 他冲了过去,猛地拉住顾非衣的手腕,将她狠狠扯了过来。 “非衣小姐!”赶上来的呼延驰吓得一跳,慌忙追了过来。 “谁敢过来!”战亦辰拉住顾非衣,不由分说,将她扯到了楼梯口。 忽然用力一甩,非衣被他摔到楼梯扶手上,还没缓过气来,那五跟修长的手指头已经落在她脖子上。 战亦辰五指收紧,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摁下楼梯扶手上。 这个位置,下头是空的,只要他用力一甩,顾非衣一定会被他甩出去,扔到楼下! “亦辰,不要!”龙婉儿刚上来,就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心神俱散! “亦辰,你不要乱来,有什么事,大家冷静下来好好说!” “别过来,再过来,我把她扔下去!”战亦辰又紧了紧右手五指,声音冷得如同来自地狱。 呼延驰直后悔自己的大意,竟然放了这样一个危险人物进来。 可他是辰少爷,平时也不少来这里,谁知道他会变得这么危险! 下头,闻讯而来的保镖守了一地,却被战亦辰威胁的话语,弄得没有一个敢上去。 非衣小姐就在战亦辰的手里,战家男人,就没有一个是不强悍的。 战亦辰要将非衣小姐从二楼扔出去,就是扔了十几米远,也能轻易做到。 他要是真的出手,大家想要去接也不一定能接得住! 所以,没有人敢靠近。 远处,顾雯雯开了门,钻出脑袋。 看到楼梯口这一幕,顿时就兴奋了起来,只恨不得战亦辰赶紧将顾非衣扔下去。 “亦辰,到底什么事,你不要吓婉姨,快点先把非衣放下来,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顾非衣脸色涨红,明显是呼吸不畅,龙婉儿一看就心疼死了。 战亦辰的目光,也终于落在顾非衣脸上。 可是,看到她快要窒息的模样,他却没有一点心疼,有的,只是怨恨! 顾非衣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就算知道她和战九枭太子爷在一起,至于要杀了她? 战亦辰虽然有时候会冲动,但,还不至于没理智到这地步。 到底,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害她?你说!”战亦辰的手指又在收紧! 呼延驰才迈动了下长腿,他就怒得几乎将非衣整个人提了起来。 呼延驰吓坏了,赶紧将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辰少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亦辰,非衣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慢慢说好不好?” 眼看顾非衣的脚都快要够不着地了,龙婉儿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去,真怕战亦辰会将非衣掐死。 “她做了什么?”战亦辰忽然冷笑了起来,那笑,竟是那么的凄厉! “她害我妈,害得我妈自杀,婉姨,你说,这些够不够让我杀了她!” “你妈妈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秦素蓉会自杀,这种戏码,非衣早就料到。 她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依靠战家的人,儿子便是第一个要依靠的。 只要她闹一闹,让儿子心疼,儿子一定会帮她想办法。 顾非衣冷笑:“她自杀,然后在你刚回来的时候,是么?” “顾非衣,你什么意思?”战亦辰呼吸一阵一阵地急促下去,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出他这一刻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 五指再一次收紧,顾非衣在他掌下,真的要换不过气来了。 这男人,十几天前,离开之前那几分钟,还对她说着将来会永远对她好的话。 现在,不过是他妈妈的一场戏,竟然就变成这样。 顾非衣忽然有点庆幸了起来,庆幸自己早一步被他推出去,甚至庆幸自己被顾依涵陷害,失去了他。 如果没有失去,如果真的在一起,那么,这辈子的劫难,才算是真的开始。 在他心里,永远只有他妈妈,别的人对他来说算什么? 他妈妈的一点演技,竟然可以让他气得想杀了她! “亦辰,你回去劝劝素蓉,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弄得太激烈。” 龙婉儿想过去,却又不敢,生怕让他更加激动。 不过,秦素蓉这个人,龙婉儿在战家的时候也曾相处过,她不可能自杀的。 一个贪财贪权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愿意去死? 要真有什么自杀的事情,多半只是为了演戏给自己儿子看罢了。 227 你下去陪她吧! 顾非衣对战亦辰也是彻底绝望了。 “你妈妈……自杀,会让你正好……撞见,然后……救了她?” 她冷笑,呼吸彻底进行不了,因为,战亦辰的手指不断在收紧。 他身上的怒火,因为她的话,燃烧得更加激烈。 顾非衣依旧在冷笑,一个可笑的笑话,而这个男人,却为了这样一个笑话,要置她于死地。 “战……亦辰,你是脑袋……蒙了猪油,还是……还是脑袋被……狗啃了?” “非衣,别说了。”就连龙婉儿都能感受到,战亦辰身上的寒意更重了。 他那双眼睛,猩红一片,就如同电视里那些练功的人走火入魔那般。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指尖也在颤抖,他真的随时有可能,会将顾非衣从楼上扔下去! 龙婉儿当然听得出非衣的讽刺,可是,战亦辰是不是脑袋真的被猪油蒙了,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事情可疑? “老驰……”龙婉儿是真的慌啊,私下里不断给呼延驰打眼色。 呼延驰早就想下去了,可是,这里走开,他又不放心,只好暗中给下头的保镖打手势。 保镖也不敢乱说话,已经给秦琛电话了,但不知道太子爷现在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至于大厅里,早就聚了百来个保镖,怕的就是辰少爷真的将非衣小姐扔下来。 到时候,大家至少还可以拼死去接一把,没准还能接得住。 最怕的是非衣小姐的身体砸到硬的物体上,他们想接都接不住啊! 都怪京华苑的大厅太大,就算有一百多个保镖,还是有很多地方是空出来的。 保镖,还在不断涌入,已经悄悄有人拿了棉被之类的,暗藏在角落里。 楼上,龙婉儿依旧在苦头婆心相劝:“亦辰,你先把非衣放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 可顾非衣,却对眼前这个男人彻底绝望了。 她以前是有多眼瞎,才会喜欢过这样一个男人? 这个时候,真后悔的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子挖下来,看看到底哪里坏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一边喘气,用力张大嘴呼吸,却还是要冷笑。 “秦素蓉那女人,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她不过……” “你闭嘴!”啪的一声,战亦辰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一瞬间,顾非衣那张粉嫩白皙的脸,被打得肿了起来,就连唇角都在渗血。 “非衣!”龙婉儿忍不住上前两步,瞪着战亦辰,也怒了。 “你怎么看到秦素蓉自杀,就将所有的罪怪到非衣的头上,你为什么不想想,也许是秦素蓉在做戏,非衣她……” “她死了。”这句话,很轻很轻,从他冰冷而泛白的唇中溢出,那么的轻微,轻微到几乎让人听不见。 可是,却在一瞬间,犹如沉重的铁锤,落在楼上每个人的心底。 她……死了,什么……意思?他说……秦素蓉死了?是……真的吗? 不仅龙婉儿和呼延驰惊得目瞪口呆,就连顾非衣也忘了要用力吸气。 秦素蓉死了?不,怎么可能? 就算她被起诉主谋杀人,就算逮捕令很快就会下来,就算她罪名成立,也不过是坐牢而已。 以战家在东方国际的势力,想要让她在牢中过得好,也根本不是什么事儿。 哪怕战景阳不爱惜她,或许还会因为这样立即跟她离婚,从此不理会,可她还有个儿子啊。 辰少爷的实力虽然不如几个叔叔,可是,要保一个人安平,怎么也能保得住。 说句不好听,秦素蓉甚至可以在牢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再过一两年,没准还能提前释放。 她也不过顶多要在里头关个一两年而已,比起死,这一两年算什么? 更何况,官司都还没开始打,她未必会输,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真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秦素蓉怎么会这么蠢!绝不可能! “不相信?”战亦辰唇角的笑意,已经冷到可以让周围的一切冻结成霜的地步。 “想要跟我说,她不过是在演戏,不过是为了对付你,是不是?” 冷酷的目光落在顾非衣的脸上,他笑得冷肆,残忍! “可她……真的死了,没了呼吸,全身僵硬,医生宣布……不治,呵呵,她真的死了。” “贱人,你那么喜欢和她斗,还想利用我去打击她,那我现在成全你好不好?” 猛地,他手臂一伸,竟然将顾非衣整个人提了起来。 “既然你一直想让她过得不好,那,她死了,你就下去陪她,和她继续斗吧!” “不要!亦辰不要这样!”龙婉儿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冲了过去。 战亦辰另一只大掌用力一挥,冲过去的龙婉儿被他狠狠推到一边,撞在墙壁上。 “夫人。”原本要去救顾非衣的呼延驰,只能扑了过去,将被撞出去的龙婉儿抱在怀里。 “夫人,夫人,你怎么样?” 夫人身体不好,这一撞,绝对不得了啊! 龙婉儿已经被撞得头昏眼花,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非衣,救非衣……老驰……”话还没说完,竟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来人,叫医生,快叫医生过来!”呼延驰吓得心神俱碎,拼命嘶吼了起来。 楼下的保镖,立即有人冲了出去,找医生去了。 老天,今晚太子爷不在,秦琛不在,皇甫夜也不在,家里乱糟糟的,怎么办才好? 顾非衣整个人被战亦辰放在楼梯扶手外头,已经悬空了。 只要战亦辰一放手,她立即就会掉下去。 可这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此时此刻,她完全呼吸不过来,瞳孔分明在涣散。 “辰少爷,你放了非衣小姐,她快要断气了。”清嫂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呼延驰护着龙婉儿,也只能苦苦哀求:“辰少爷,求求你,先把非衣小姐放下来再说。” 可惜,战亦辰完全不理会他们。 他看着顾非衣涨红到发紫的脸色,心,其实一直一直在痛。 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却伤他最深!她要是活着,他怎么对得起他妈妈? 228 没顶的恨意 秦素蓉真的死了,战亦辰赶回来的时候,她的尸体还在房间里放着。 医生都在,证实死亡,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桌上留着一份绝笔信,说是被顾非衣逼死的,顾非衣说,她跟了太子爷,太子爷答应过,会帮她弄死秦素蓉。 秦素蓉说自己害怕,她怕被折磨死,她怕太子爷,怕他在东方国际的势力! 所以,她选择了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真的死了,服毒自尽,被人发现的时候,整个人的皮肤都黑透了。 演戏,需要真的服毒,将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吗? 战亦辰恨死顾非衣了,这个自己爱着的女人,不仅跟了别的男人,还逼死了他的妈妈。 如果今晚她不是在京华苑,在太子爷的地方,或许,他还没有那么恨她! 可是,她人确确实实就在京华苑里! 她成了战九枭的女人! 他妈妈虽然骄纵,可在东方国际,她的权势也不小,区区一个顾非衣,怎么能将她害怕到自杀的地步? 就因为,顾非衣跟了太子爷! “你那么讨厌她,一直一直在逼迫她,现在她死了,你高兴了是不是?” “顾非衣,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死!我要你下去陪她!” 战亦辰面目狰狞,恨意让他变得如同野兽那般,杀气从眼底浮现。 可他只是掐着她的脖子,那五根手指头,却迟迟没有松开。 只要将她扔出去,扔到下头尖锐的柜角上,以他的臂力,要杀她绰绰有余。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决定要她一命偿一命,却在即将可以成功的时候,心那么痛,那么痛! 顾非衣目光开始涣散,视线里的那张脸也越来越模糊了。 秦素蓉死了,她真的死了,战亦辰的表现不是假的,秦素蓉真的自杀死了。 可是,她依旧不愿意相信,那个女人真的敢自杀。 但事实就在眼前,她……真的死了。 胸臆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视线里的一切也越来越模糊,她……也快要死了。 一道身影从大厅急匆匆掠过,在大家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的时候,他已经大步跨上旋转楼梯。 “太……子爷。”呼延驰木讷地唤了声。 呼唤才刚过,战九枭那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来到战亦辰面前。 砰地一声,那一记铁拳落在战亦辰的脸上,结结实实,没有一点虚假。 战亦辰猝不及防吃了一拳,五指不自觉一松,被他掐在掌下的女孩,身体立即犹如风中落叶一般,从楼上坠落。 “非衣小姐!”惊呼声响了起来。 下头的兄弟以最快的速度,集中到楼梯下的空地,准备将她接住。 但,有人的速度,完全超乎了大家的想象。 在顾非衣跌落的那一刻,一道身影从楼梯上一跃而下,长臂一勾将她抱了过来。 他另一只大掌抓紧楼梯扶手的边缘,竟然在最危急之际,将顾非衣救回到怀中。 再用力一拉楼梯扶手,便轻而易举抱着顾非衣,翻身回到二楼楼梯上。 不可思议的速度,不可思议的身手! 就连战九枭的那些手下,也没几个人亲眼见过太子爷出手,现在,太子爷出手了,却让大家彻底不敢相信。 他……已经超乎了常人,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顾非衣在他怀里,呼吸停滞了半秒之后,忽然大口喘息了起来。 “皇甫夜!”战九枭的声音,竟然有着劫后余生的沉重感! 皇甫夜后一步冲到楼上,但看到顾非衣自己可以缓过来,便止了脚步,转而走向晕过去的龙婉儿。 “太子爷,让她自己呼吸一会就好,没事。” 可是,夫人有事!夫人的脸色苍白得如纸一样! “婉……姨……”顾非衣眉心紧皱,缓过呼吸之后,第一个想起的便是刚才被战亦辰推出去的龙婉儿。 “皇甫夜在,她不会有事,你别说话!”战九枭将她扶了起来,尽量让她以最舒服的姿势调整呼吸。 “战九枭!”从地上爬起来的战亦辰大吼了一声,就要冲过去。 眼前,一道身影闪过,瞬间挡在他的面前。 那速度,竟然能赶得上刚才太子爷的身影! 太子爷身边的首席保镖,呼延影,看到他那一刻,战亦辰眼都红了。 抡起拳头,向他冲了过去。 呼延影,太子爷身边第一高手,就算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妈妈的仇,决不能不报! 呼延影侧身躲避,一记太极掌既柔又刚,将他逼回去的同时,也没伤到他。 他理解战亦辰丧母之痛,但,决不允许他伤害这里任何一个人。 战亦辰冲过去好几次,都没能冲破呼延影的防线。 那边,呼延驰抱着龙婉儿,跟上皇甫夜的脚步,走了。 战九枭也将还有点昏昏沉沉的顾非衣抱了起来。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着依旧和呼延影纠缠的战亦辰一眼。 “秦素蓉让人绑架她,这次她是死里逃生,再加上上次,秦素蓉让人绑架了她两次。” “在东方国际,秦素蓉一直找人暗杀她,是我的人拦下去的,秦素蓉还派人去找唐佳,这点你自己可以查证。” “她到现在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收集秦素蓉犯罪的证据,交给警方。” “秦素蓉遗书上写的,几分真几分假,自己斟酌。” 战九枭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不过,秦素蓉刚死,要战亦辰现在冷静下来,大概也很难。 果然,战亦辰根本就不听。 看着战九枭将顾非衣抱走,他气得恨不得将两个人都撕了! 自己的女人害死了他妈妈,还跟着别的男人走了!他战亦辰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不,他不是绝望,他绝不会绝望! “顾非衣,我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房门被关上那一刻,战亦辰怨恨的声音也被隔断在了外头。 那是顾非衣认识了战亦辰之后,头一次听到他这么歇斯底里的声音。 声音里头,充满了杀气,充满了恨意! 哪怕被放在床上,被盖上暖暖的被子,顾非衣依旧能感觉到,没顶的寒气,萦绕在旁…… 229 都是因为她 外头吵闹的声音慢慢平息了下来,顾非衣的脑袋瓜也清醒了。 猛地,她在床上坐了起来,抬头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要去看看婉姨,婉姨刚才晕过去了。” 婉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刚才战亦辰推的那一下,绝对是很重的。 她那时候虽然意识已经开始有点模糊,却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婉姨现在怎么样,万一撞到脑袋…… “有事他们会来找我。”虽然,战九枭这话说的平静,但,顾非衣还是看出来了,他心里也在焦急。 非衣扯开被子,要下床。 “你刚缓过来,别乱动。”他道。 非衣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得要去看看婉姨。” 看不到婉姨醒来,她不安心。 事实上,战九枭心里也不安,他妈妈身体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但,这丫头刚才都一副要气绝的模样,那么脆弱,他怕自己不看着她,会出事。 “确定能走?”扶了她一把,战九枭皱着眉问道。 “可以。”顾非衣心情有点复杂,他明明已经焦急到这地步,也急着要去看他妈妈。 可是,竟然还愿意留在这里守着她…… 不想想太多不相干的事情,下床之后,她立即往外头走去。 外头已经没有动静了,战亦辰大概是回去了吧? 虽然他今天伤了自己,也伤了婉姨,不过,念在秦素蓉刚去世,太子爷大概也不会怎么为难他。 毕竟,是他的侄子。 战九枭拥着顾非衣,出了门。 果然,二楼已经安静下来了,也不见了大家的身影。 不远处的房间里,皇甫夜和助理医师正在给龙婉儿检查。 顾雯雯守在床边,哭红了一双眼。 看到战九枭搂着顾非衣进来,顾雯雯站了起来,立即迎了过去。 “太子爷哥哥,怎么办?婉姨一直醒不过来,怎么办?呜呜……” 战九枭没有看她,直接走到床边:“怎么样?” “有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只要是受惊过度。” 皇甫夜已经给龙婉儿检查完毕,回头看着太子爷,语气并不轻快。 “但是,夫人原本身体就不好,上次……被龙珊珊害过之后,一直没养好。” 夫人的身体真的很差,要不是修养得还算成功,现在,恐怕还在床上。 战九枭面无表情,搂着顾非衣的手臂却在不自觉收紧。 那紧抿的唇,冷绝这个夏天。 非衣知道,他只是感情不习惯外露而已,事实上,这一刻的他是愤怒而不安的。 龙珊珊……这个名字没有听说过,不过,婉姨被人害过…… 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只是每次听到,都替她心疼。 身份是尊贵,可却时常要防止有人还自己,这种日子,其实也是挺累的。 有钱有势又能怎么样?想过的轻松一点都不行。 她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执起龙婉儿的手:“皇甫医生,我们能做点什么?” “我已经配了针水,等会护士送过来后,给夫人挂上。” 话才刚说完,护士正好将针水送到了。 大家让开,顾非衣也从床边站起来,让到一旁,让护士给龙婉儿扎针。 一旁的顾雯雯盯着顾非衣的举动,心里很是不舒服。 就知道这女人来了之后,一定会卖力表演,可惜的是,这里的男人竟然都看不出她不过是在演戏。 顾非衣怎么可能真的关心龙婉儿?不过是为了博得太子爷哥哥的信任罢了。 她嘟哝了下薄唇,看似不经意,确实是在刻意提起。 “婉姨就是那么善良,对谁都好,那时候要不是为了救非衣,她也不会被战亦辰误伤。” 非衣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不是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思,但,顾雯雯说的也是事实。 要不是当时为了救自己,婉姨也不会被战亦辰推出去,更不会受伤。 “与她无关。”战九枭不是看不出顾非衣的自责,不过,他天生不会安慰人。 唯一能为非衣做的,就只有那么一件事:“请她回去休息。” 根本无需多问,秦琛立即就走到了顾雯雯的跟前,还算得上有礼。 “雯雯小姐,已经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顾雯雯真没想到,自己一句想要指责顾非衣的话,而且,这话还一点都不明显,太子爷哥哥竟然要让她回去! 是不是他们误解了?秦琛没听懂太子爷哥哥的意思,是不是? 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来表达自己对龙婉儿的关心。 “婉姨还没醒来,我怎么能回去休息?今晚,我要守着婉姨,绝不会离开。” 太子爷哥哥一定是说要让顾非衣回去,说的人绝不会是她。 太子爷哥哥是个念旧情的人,他从前那么喜欢她,现在,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一点都不喜欢了。 她走到龙婉儿的床边,跪坐了下去,一副虔诚的态度。 “婉姨对我这么好,她这么疼我,我……我真的见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 “太子爷哥哥,今晚,你就让我守着婉姨,好不好?” 没有人说话,秦琛已经来到顾雯雯跟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顾雯雯暗地里将他骂了几百遍,她真的是好心,才要留下来照顾婉姨,这该死的秦琛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太子爷哥哥。”她回头看着战九枭,楚楚可怜的模样:“我想照顾婉姨。” “好,你留下来照顾她,今晚还有多少针水?”这话,分明是问皇甫夜的。 “还有三瓶,大的。”皇甫夜立即回答。 战九枭的目光落在顾雯雯身上,话语没有半点起伏:“加上这里四瓶针水,你好好看着。” “我不希望出现瓶空了却没人理会的情况,我会时常让人来看看,协助你。” 丢下这些话,他又搂上顾非衣,转身就要走。 秦琛听话,也跟在他身后,往门外走去。 顾雯雯彻底傻眼了,这算什么意思?难道,太子爷不跟她一起,留下来照顾龙婉儿吗? 那可是他的妈妈!他一点都不担心吗? 太子爷一行人走了,皇甫夜瞅了顾雯雯一眼,淡淡道:“我会让护士时不时来看看,放心。” 230 他竟然也会说“疼” “夫人是太子爷的心头肉,要是让太子爷知道,有人阳奉阴违,对夫人不好,太子爷一定会很生气的。” 皇甫夜收拾好东西离开之前,又补充了句。 顾雯雯一听就不乐意了:“皇甫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阳奉阴违,对婉姨不好吗?” 本来太子爷哥哥走了,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守着龙婉儿这个麻烦,顾雯雯就已经很委屈了。 没想到,皇甫夜竟然还来这种指桑骂槐的话!分明就是在给她添堵。 这个院子里的人,除了自己和太子爷哥哥,竟一个好人都没有。 她这么善良的人,来到这里,每天都要被欺负。 太子爷哥哥一点都不知道,她也是心太善,才没有跟太子爷哥哥告状。 要是让太子爷哥哥知道大家这样欺负她,一定心疼死了。 可是,她才不是顾非衣那种小人,告状这种事,她一点都不喜欢。 就算有时候在太子爷哥哥面前说点什么别人的事,那也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只是提醒一下雯雯小姐而已,没别的什么意思。” 皇甫夜笑笑,整理好一切后,带着两个小护士离开了。 下楼的时候,其中一个小护士一脸担忧。 “皇甫医生,真的……让雯雯小姐照顾夫人吗?我看雯雯小姐她……” 小护士低垂脑袋,不敢乱说什么,毕竟,过门都是客。 虽然顾雯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客人,她已经将自己彻底当成了这里的主人家。 但,其实在大家眼里,她也不过是京华苑的一个贵客罢了。 不像非衣小姐,是太子爷亲自抱回来的,就是自己人。 “怎么?怕她犯懒,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照顾夫人?”皇甫夜挑眉。 小护士脑袋瓜低垂得更加厉害,什么都不敢说,生怕皇甫夜不高兴。 皇甫夜却冷冷笑了笑:“就顾雯雯那种好吃懒做的千金大小姐,会懂得照顾人?” 谁看不出来,刚才不过是那女人故意在太子爷面前演戏罢了。 来了京华苑这段时间,什么时候见她真的照顾过夫人?时常折腾夫人倒是真的。 “皇甫医生,那……”没想到皇甫医生和自己一个想法,小护士抬头看着他。 “那太子爷为什么还要让她留下来,一个人照顾夫人?” 把夫人交给那种人,能让人安心吗? “看不出来是太子爷的惩罚吗?”算了,在这些小丫头面前,也不该说太多揣摩上司心思的话。 顾雯雯要怪,就怪自己刚才想要大家面前,编排非衣小姐的不是。 顾雯雯对太子爷的心思,太子爷这种感情一根筋的人,不一定能看出来。 说白了,就是根本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 顾雯雯对太子爷来说,就真的仅仅只是个恩人。 这个恩人做的事,只要不踩到太子爷的底线,太子爷大概也不会理会。 可她刚才,却恰恰踩线了。 顾非衣就是太子爷的底线,顾雯雯碰一下都不可以。 “总之,今晚你们轮流去看夫人,时不时去看。” 走出大厅,皇甫夜抬头看了天色一眼,“隔十来分钟看一次,不能怠慢。” “皇甫医生,我们知道怎么做了。”她们这会回去拿针水和工具,等会就会直接守在夫人的门外。 “还有一点。”皇甫夜薄唇勾了起来,眼底浮起点点邪恶的笑意。 “一定要提醒雯雯小姐,要保持十二分精神,好好照顾夫人。” “例如,你们每次进去,就提醒她洗条毛巾,给夫人擦擦手心。” “明白!”一个小护士立即精神一振,竟然兴奋了起来,对今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期待不已。 另一个小护士却有点担忧:“我想……雯雯小姐一定会让我们自己去。” “那你就说,太子爷吩咐了,让雯雯小姐亲自照顾夫人,你们不敢抢功劳。” 两个小护士互视了眼,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晓得了!” ……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 已经躺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小时,顾非衣还是完全没有一点点困意。 秦素蓉死了…… 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收集了这么多的证据,也不过是想要让秦素蓉罪有应得而已。 只要秦素蓉被这些官非缠身,疲于应对,她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付她和妈妈。 更何况,秦素蓉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就算坐牢,也是罪有应得。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让秦素蓉死。 总归,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当然,她更加没想过的是,秦素蓉竟然会自杀身亡。 她自杀,顶多就是演演戏,怎么可能真的会让自己死?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既然睡不着,不如,做点消耗体能的事情?” 身旁的男人忽然一个翻身,竟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顾非衣习惯性伸出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下一秒,却想起了什么。 “你的伤……好了吗?” 今晚,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曾经抱着她,用受伤的手臂拉着楼梯扶手,带着两个人的重量回到楼梯上。 老天!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立即将男人的睡袍拉开,却发现他肩头上已经没有纱布了。 伤口愈合了,不过是一周多的时间,竟然愈合到这个地步。 但,却因为纱布不在,整个伤疤清晰可见。 算不上狰狞,甚至,出现在他的身上,还有一种狂野的魅力。 可是,伤疤始终是伤疤,那是皮开肉绽之后,才慢慢愈合起来的。 “还疼吗?”顾非衣伸出手,指尖在伤疤周围轻轻抚过。 战九枭没说话,只是,身体在一瞬间就绷紧了。 没听到他的回应,非衣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疼?” “疼。”可是,不是这里疼。 “对不起。”非衣没想到,铁骨铮铮的太子爷,竟然也会说出“疼”这个字。 慌忙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去,生怕自己的触碰会弄疼他。 不料,她才刚缩手,小手就被他一把握住了。 231 已经,一无所有 顾非衣看着战九枭,讶异全都写在眼底。 印象中,太子爷就是那种,你就算拿刀砍在他的身上,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 可是,他现在竟然说疼? 这么说,真的很疼…… 她慌忙收手,小手却在下一秒,被男人一把扣住。 战九枭氲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小脸。 却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拉去…… “你!”两秒之后,顾非衣吓得指尖颤抖,赶紧要将自己的手收回去。 战九枭却将她小手紧紧扣住,不允许她退缩。 邪肆的眼眸,紧锁她慌乱不堪的小脸:“我要你。” 低头,就要亲下去。 顾非衣别过脸,那一吻落在她的脸上。 男人的唇立即沿着她的脸,落在脖子上。 这次,顾非衣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闭着眼,等待痛苦的到来。 她和他只有过两次,两次,都是被他强迫的。 那两次给她留下来的回忆,除了痛,还是痛,除此之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应该说,回忆是痛苦,而恐怖的。 她纤细的身体在不断颤抖,越抖越厉害。 战九枭停了下来,稍稍抬起自己,低头看着还在自己身下不断颤抖的女孩,眉心轻蹙。 “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同意了?” 不反抗,自然就是同意了,既然同意了,还抖什么抖?他很恐怖吗? 今晚,心情其实有点烦躁,他需要做些什么事情,排解一下! 自己的女人就在身边,要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顾非衣咬着唇,不说话。 就当她同意了吧,更何况,他们之间有协议,她同意还是不同意,有什么区别? 只是,身体颤抖,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战九枭深深看了她一会,忽然又低头,耐着性子,轻轻吻上她的额角。 秦琛说的,对待女孩,多一点耐性,多给她一点被尊重的感觉,这样,结局才会美好。 他现在,给了她从未有过的耐性,够不够? 要不是为了让她也高兴点,他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耐心。 顾非衣依旧在颤抖,在他吻想自己的时候,抖得更加厉害,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轻轻哽咽了下。 战九枭猛地停了下来,低头盯着她的脸。 身下的女孩,眉心紧皱,薄唇被自己的贝齿用力咬着,几乎要咬出一道血痕。 这分明是不愿意! 她是没有反抗,可是,她根本不愿意! 忽然,男人从她身上翻了下来,大步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那头,传来了水龙头被开启的声音…… 顾非衣一个劲在喘气,刚才,差点因为恐惧,憋死了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要她?就因为她那一声忍耐不住的哽咽?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真的很害怕…… 可她不明白,太子爷做事从来不会顾忌她的感受,这次,为什么? 战九枭出来的时候,顾非衣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上。 抬眼,对上他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她糯糯唤了声:“太子爷。” 战九枭没说话,其实,这种时候,他更喜欢她叫自己阿九,就像他救她那一刻。 不过,她连自己的身体又不愿意给他,又怎么会真的心甘情愿和他这么亲近? 当时只是太害怕,看到有人来了,就像看到救命稻草罢了。 也许,不管那时候去的人是谁,她都一样被抱着对方,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全世界。 可笑的是,那时候,听着她叫自己“阿九”,他竟然有一种满足到心坎里去的感觉。 “我去看看她。”转身,他朝门外走去。 “等下,我也想去。”顾非衣赶紧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跟在他身后。 早就想去看婉姨了,虽然,才从那边离开了一个多小时。 但,将婉姨交给顾雯雯那种千金大小姐,她怎么能放心? 战九枭原本想说不用,可只是迟疑了下,顾非衣已经走到他的跟前。 至少,这丫头对他妈妈的关心,不是假的。 难道以后,想要将她留下来,还得要用一下他妈妈? 甩甩头,万能的太子爷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一刻都在想什么乱七糟的事情。 习惯性伸出手,将她扯入怀中,不管她愿不愿意,这是他的专利。 两个人一起出门,一路无言…… …… 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个无眠夜。 酒气,在房间里不断熏染。 人,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可他依旧一瓶接着一瓶,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听过。 秦素蓉的遗体还在下头,佣人们正在准备许多东西,可他……连多看她的遗体半眼,都没有勇气。 她真的就这样走了。 尽管,她的脾气确实不好,很多时候做事的手段,他都不认同。 可是,她是唯一真正关心他的人,他的妈妈…… 生在战家,想要得到一点亲情的爱,很难。 战景阳有太多的女人,外头有没有私生子,谁都不知道。 自他懂事以来,战景阳除了对他严厉要求,关爱,是从来没有过的。 爷爷有太多的儿子,将来也会有越来越多的孙子,爷爷也不会真的关心他。 自己爱的女人,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不管顾非衣对战九枭是认真还是做戏,但至少,她关心的人都不是他。 妈妈,是唯一一个真正爱他的,可现在,就连妈妈都不在了。 这一刻的战亦辰,就像是被全世界遗弃的孤儿,坐在地上除了喝酒,什么都不想做。 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人生,说不出的灰暗。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他失去了最爱的亲人,也失去了最爱的女人。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亦辰哥哥,你不能再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夺过他手里的酒瓶。 战亦辰没有反抗,也没有将酒瓶子夺回去。 他只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眼底连一点点光亮都没有。 顾依涵抬起头,轻柔地拂开他凌乱的刘海,看着他的眼神,温柔似水。 “亦辰哥哥,不要这样,你这样,我的心好疼。” 232 我永远是你的 “我什么都没有了。”战亦辰靠在墙壁上,闭上眼,唇角苦涩,心头也苦涩的厉害。 “我已经……一无所有。” “不,亦辰哥哥,你不要这样想,你……你还有我!” 顾依涵忽然扑了过去,用力抱着他,抱得紧紧的。 “亦辰哥哥,你还有我啊!我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往常要是她这样抱他,一定会被他推开,可这次,战亦辰却任由她抱着,只是安静得犹如一个木偶,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亦辰哥哥,求你不要再这样消沉下去了,蓉姨……蓉姨已经被人逼死了,你要是继续消沉,怎么对得起她?” “亦辰哥哥,你这样,只会亲者痛仇者快!那些一直想要害我们的人,这会说不定正躲在哪里,偷偷乐着呢!” 正躲在哪里?对,那该死的女人,现在,正躲在战九枭的怀里! “亦辰哥哥,你要振作起来,蓉姨……还等着你去给她报仇!亦辰哥哥,求求你,要振作!” 顾依涵用力抱紧他,明显能感觉到,他这一刻的身体正在不断绷紧。 他愤怒了!愤怒,这就对了! 将这份愤怒,这一份滔天的恨意,全部落在顾非衣的身上。 顾非衣那贱人现在竟然真的在京华苑,这一切,完完全全是天助她也! 就连上天,都在帮她! “亦辰哥哥,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一定会的!” “你相信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你,但至少,你还有我。” “这一生这一世,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是你的,我永远是你的。” 在战亦辰模糊的视线里,她站了起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去。 “亦辰哥哥,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对我,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战亦辰的视线里,女孩却变成了顾非衣的模样。 她笑着说:“亦辰,我是你的,我永远都是你的。” 这原本是他最想要的结果,让他最开心的事。 但现在,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眼底,甚至燃起了怒火。 “贱人!”猛地,战亦辰站了起来,一把掐住顾依涵的脖子。 “贱人,你已经跟了战九枭,还想骗我?” 顾依涵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他……竟然将她当成顾非衣了! 虽然心里的愤怒,怒得让她恨不得立即杀了那个贱女人。 已经搞了这么大的事情,在战亦辰的心里,那女人就是害死他妈妈的凶手。 可他现在,竟然还在想着她! “亦辰,你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愤怒归愤怒,但这个时候,她绝不会让愤怒,毁了自己最好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她伸出手,牵住战亦辰的脖子,薄唇勾起甜美的笑意。 “亦辰,我回来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亦辰,我是你的。” 既然对着顾依涵的时候没兴趣,那就用恨意,狠狠折磨顾非衣吧! 她只要结果,就算被疯狂折磨,她也可以忍受。 战亦辰猩红的眼眸,一阵一阵收缩,他恨她! 可是,在这样的时候,看着她,他竟然冲动得几乎整个人要爆炸! “贱人……”这一句贱人,已经从怒骂,变得充满了纠结的气息。 “对,我就是贱人,你……不想狠狠惩罚我这个贱人吗?” “狠狠惩罚我,我就是你的,以后,就不会再有别的男人,来分享我了。” 别的男人……这四个字,犹如一记铁锤,狠狠砸在战亦辰的心头。 不,别的男人,想都别想! 他用力扯住她的手臂,将她狠狠摔在床上。 顾依涵就像是彻底没了力气的布娃娃那般,被甩在床上之后,便再也不动了。 战亦辰彻底疯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忘了。 只知道,他要狠狠惩罚她! …… 后半夜,天空闪过几道惊雷之后,很快就下起了暴雨。 雨噼噼啪啪的,敲打在窗户上,惊醒了好不容易睡着的人。 侧头看了下身边的男人,他在熟睡,再看墙壁上那口荧光古老时钟,凌晨四点了。 知道战九枭和自己一样,好不容易才睡着,顾非衣不想弄醒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 胸口异样的感觉,让她羞红了一张小脸。 虽然这男人最后没有要她,但,那双手总是那么放肆…… 以最轻最轻的力气,将男人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顾非衣才轻轻下了床。 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之后,她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 一整个晚上,其实根本没有睡多久,顶多就是十几分钟。 期间她和战九枭都一样,总是在躺下没多久后,又起来一趟。 原本以为对方睡着,两个人的动作都说不出的轻,可没想,其实,两个人都没睡。 于是,又一起去看龙婉儿。 婉姨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要不是皇甫夜再三保证她不会有事,他们也不敢回房间睡觉。 顾非衣出门,来到龙婉儿房间外的时候,门外的小沙发上,只有一个小护士在打盹。 虽然非衣的脚步声很轻很轻,但,浅睡的小护士还是被惊醒了。 看到顾非衣,她立即站了起来,正要跟她打招呼。 非衣却将手指头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示意她别说话。 这里原本有两个护士的,现在只剩下一个,有一个肯定是进去看龙婉儿了。 非衣走到门边,借着虚掩的房门那条缝,安静往里头张望。 只见床边,顾雯雯正在发脾气:“你有完没完?十几分钟之前才刚擦过!” “雯雯小姐,请你声音小点,你这样会影响夫人休息,要是让太子爷知道……” “就知道拿太子爷哥哥来压我!太子爷哥哥这么喜欢我,会帮你一起欺负人吗?你是不是有病?” 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顾雯雯气得想撕人! “你别得什么幻想症,幻想着太子爷哥哥会看上你,就你这种出身,太子爷哥哥会喜欢你?” “神经病,不过是个护士而已,一天到晚打扮得花枝招展出现在太子爷哥哥的面前,谁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233 故意整她的 “告诉你,你要是敢大太子爷哥哥的主意……喂!你站住!你要去哪里?” 话到最后,顾雯雯的声音明显放轻了些。 小护士回头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说:“太子爷吩咐过,要是雯雯小姐不愿意照顾夫人,就去跟他说,他会找别的人来顶替雯雯小姐你,也好让雯雯小姐回去休息。” “你……你站住!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说过不照顾婉姨?” 顾雯雯不淡定了,都已经熬到这个时候了,怎么可以功亏一篑? 当初是她自己说很关心婉姨,要留下来照顾她的。 当然,她是真的很关心婉姨,只是没想到太子爷哥哥不留下来陪自己罢了。 这个小护士现在是什么意思?竟然敢给她打小报告! 小护士看着顾雯雯,一脸无辜:“可是,雯雯小姐,夫人的手心需要用热毛巾擦了,你怎么还不去?” “你们就不能去吗?太子爷哥哥花钱请你们回来,钱是白花的?” 她是什么人?她是顾家的千金,将来的战家九夫人,京华苑的女主人! 为什么给人拧毛巾擦手这种事,竟然也要她来做? “我们的手不如雯雯小姐的手灵巧,哪里敢抢雯雯小姐的功劳?” 小护士笑吟吟的,“不过,要是雯雯小姐不愿意,那我去告诉太子爷,让他另外找……” “你滚!你给我滚!贱人!” 顾雯雯几乎要咆哮起来了,就知道拿太子爷哥哥来吓唬她! “雯雯小姐,你的声音分贝太高,会妨碍夫人的修养,我还是去跟太子爷报告一下吧。” 小护士故作一脸无奈:“要不然,夫人有个什么事,我们担当不起啊!” “你……”顾雯雯胸口在不断起伏,看得出,已经气得要爆炸的地步了。 但,她最终还是肩头一阵耷拉,转身朝浴室走去。 “谁说我照顾不好婉姨?就你们这种低贱的小贱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真的去拧毛巾,给龙婉儿擦手心去了。 门外的顾非衣看得直摇头,顾雯雯这种女人,也就只有太子爷可以将她值得服服帖帖。 哪怕太子爷本人没有出现,只需说一句去告诉太子爷,她就彻底没辙了。 要不是这次发生的事情,沉重到让人心情没办法轻快起来,她真的会忍不住笑出声。 可现在,哪怕看到顾雯雯被整成这样,她也没有一点点愉快的感觉。 小心将房门关上,她看着站在一旁的小护士。 “你不用站了,累了一晚上,赶紧坐下来歇歇吧。” 小护士迟疑了下,才坐了下来,抬头看着顾非衣。 “非衣小姐,你其实也一晚上没睡了,不如回去好好休息吧。” “不用担心夫人这边,我们会看着,你瞧,我会一直将门留出来一条缝,防止……” 防止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她不说,顾非衣也懂。 现在婉姨还昏睡着,里头的顾雯雯却是一肚子怒火和委屈。 要是让她们两待在一起,没人看着的话,谁知道顾雯雯会不会对昏睡的婉姨做点什么? 量她是不敢害婉姨,但,生气委屈的时候,掐她一把或者折磨她的身体几下,来发泄发泄,也不是没可能的。 看多了那些保姆虐待老人孩子的报道,这种事,还是防着点比较好。 小护士原本很怕自己说漏嘴,说错了话的,但没想到,非衣小姐竟然给她竖了竖拇指头。 看来,非衣小姐对顾雯雯的人品,也不怎么放心啊。 没多久,里头那个小护士也出来了,房门果然留了一条缝。 从她们这个角度,轻易就能看到里头床边那两个人。 顾雯雯哪里不知道,这两个人一直在监视自己? 所以,她就是困得要死,就是熊猫眼越来越严重,也不敢趴在床边睡那么一会会。 一整晚,确实挺折磨人的。 不过,顾非衣还是有点担心,她看着刚出来的小护士。 “真的一定要隔十几分钟用热毛巾擦手心吗?” 她是想着,如果真的有必要,就不要让顾雯雯来折腾了。 当然不是心疼顾雯雯什么的,而是,比起折磨顾雯雯,婉姨的健康在她看来更重要。 小护士回头看了里头两人一眼,外头走廊的灯光很弱,房间又足够的大,顾雯雯是看不见这边的情况的。 只要说话声音轻一点,里头的人是绝对听不到的。 确定顾雯雯依旧坐在床边看着夫人,而没有跑到门边来偷听这种小动作,小护士才放心。 回过头看着顾非衣,她笑得有点不太自在。 “其实……没必要的,只是皇甫医生说,要……这样。” 顾非衣有点哭笑不得,竟然是皇甫夜的鬼点子。 看样子,顾雯雯平时真的太横行霸道,连皇甫夜都看不过眼了。 “好吧,那你们今晚辛苦点,我早上来接班。” “好的,非衣小姐。” …… 龙婉儿是在清晨六点多醒来的,幸好醒来之后,精神看起来还行。 顾非衣六点不到,就已经守在龙婉儿的床边。 顾雯雯当然舍不得走,都坚持了一个晚上了,怎么也得坚持到太子爷哥哥来看自己一眼才行。 龙婉儿醒了,战九枭也来了,顾雯雯立即就委屈了。 顶着一双熊猫眼,可怜兮兮地走到战九枭面前:“太子爷哥哥,我一晚上都在照顾婉姨。” “送她回去休息。”又是这句冷冰冰的话。 秦琛立即来到顾雯雯跟前,依旧是温和的笑脸:“雯雯小姐,昨天晚上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顾雯雯有点反应不过来,送她回去休息,就这样? 她可是熬了一整夜,熬得眼袋浮肿,黑眼圈暴露,整个人都孱弱了一圈。 可是这副凄凉的模样,太子爷哥哥刚才好像半眼都没看过,这就让她回去了? “太子爷哥哥……” “雯雯小姐,夫人醒了,太子爷不想吵到夫人,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这次,秦琛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就向她走去。 居然靠得这么近! 顾雯雯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直接被秦琛用气势给压出去了。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顾雯雯气得直跺脚。 自己一晚上的辛苦,白费了! 234 无名,他就是无名! 龙婉儿醒来后,喝了点汤,没多久又睡过去了。 确定她的身体情况已经缓过来之后,战九枭才随意整理了下,离开了京华苑。 顾非衣知道他去做什么,秦素蓉死了,有些事情,太子爷还是要处理下的。 战家那边,不知道会不会闹起来。 不过,现在的顾非衣也没有办法理会太多。 秦素蓉死了,逮捕令也要下来了,战家……要忙碌一下下了。 顾非衣一直守在龙婉儿床边,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才从龙婉儿的房间里开。 先给安夏个电话,跟她确定了下最近这一周的工作,她才放下手机,走出大厅。 顾雯雯正在补她的美容觉,难得清闲,她打算在院子里走走。 “非衣小姐。” “非衣小姐好。” 一路上,碰到的佣人对她都热情得很,这个京华苑的人,每个人过得都很融洽。 这个地方,其实她是喜欢的,只是,不敢留恋。 秦素蓉的事情,大概要过一段落了,秦素蓉死了,唐颖那边也该安全了。 一切,好像都彻底改变了那般,大家的生活,也该步入正轨了。 只不过,龙婉儿还没有彻底好起来之前,她还不能离开京华苑。 婉姨为了她才受的伤,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走在京华苑风景独好的院子里,她还在想着医妃的剧本。 其实细节都已经差不多完善好了,但,演员怎么办? 尤其是那几个男演员,到哪里去找那样气质出众独特的男人? 那样的男演员,有钱也不一定能请得到吧? 不知不觉,非衣走到后院的湖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然走得与湖塘那么靠近都不知道。 一阵风催来,她下意识顺着风向往一旁跨了一步,没想到脚下是松软的泥土。 脚一滑,竟然直直往湖里栽下去。 顾非衣实在是没想到,自己随便走走,都能走出意外。 看来,最近真的很不顺,诸事不顺。 已经想好等会怎么狼狈从湖水中爬起来,没想到忽然眼前一花,一道力量将她拉了回来。 转眼间,人已经稳稳回到岸边,化险为夷了。 她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下一秒,彻底被惊艳了。 立体的五官,非常好看,但,这都不是惊艳她的原因。 毕竟,身边已经有个好看到爆的太子爷,别的男人再帅,也很难到那种高度。 所以单纯长相的话,大概能让顾非衣惊艳的男人,已经没几个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干净的眼眸,冷漠的脸孔,快如闪电的身手…… 就在男人被她这种眼神看的极度不耐性,要转身离开之际,顾非衣忍不住轻唤了声:“……无名!” 无名!没有,这就是她心里的无名!和她的想象,完全一模一样! 冷冰冰的杀手,遇到女主只有,慢慢才开始感受到人家也有温暖。 无名,他就是无名!现成的! 顾非衣一把揪住男人的袖子,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无……无名!不,先生,先生你……有没有兴趣当演员拍电视剧?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网剧,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给你适合的片酬。” “虽然……虽然可能片酬还是不够多,但,我……我让你占股分红行不行?” “先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可以将你捧成大明星,绝对的!” 呼延影垂眸看着扯住自己的袖子,明显在激动的女孩,皱起了眉。 请他去拍电视剧?他耳朵没有问题吧? “先生,先生你给我个机会,我敢保证,你一定会红的,你相信我!” “非衣小姐,请放手。”他还是不习惯和女人靠的这么近,脸色越发不耐烦。 本来一直保护太子爷的自己,被派来保护这个女人,已经让他非常不满。 现在,这女人竟然还用花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甚至拉住他不放手。 光是这两点,就足够让她对顾非衣彻底厌恶起来。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资格留在太子爷的身边?太子爷做决定从未有过错误,这次,竟然看走眼了。 “放手。”他又加重了语气。 顾非衣被他冰冷的口吻吓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地,赶紧放开了他。 见他转身就走,她赶紧追了过去。 “我没有恶意,真的没有,我也不是在花痴你,我只是……”咦,有点说不清楚了。 被这个男人赤果果地鄙视了啊喂!都怪自己刚才一瞬不瞬盯着人家瞧个不停。 但,这个男人,真的就是无名的味道啊,完完全全,就是这个味! “无……先生,等等……” “我不姓吴。”呼延影冷冷地回应,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太子爷亲自下令要他贴身保护的,他绝对会将她拎起来,丢出京华苑。 “那你姓什么?”顾非衣赶紧挤出一脸讨好的笑意。 呼延影没有回应,径直往前头走去。 “你是京华苑的人,是太子爷的人吗?我真的没有恶意,哎……能不能稍微走慢点,我没恶意的。” 呼!他腿太长,一步顶她两步,想要追他,真的好难。 可是,这个无名,她真的舍不得放弃啊! 过了这个村,一定不会再有这个店了。 勉强追到前院,已经落后了一大截,非衣还是不死心:“能不能聊两句?不,聊几句,几句就好。” 两句不太可能,几句可以无限,但,他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先生……” “非衣小姐,你在做什么?”呼延驰正好迎面而来。 看到顾非衣一直追在自己儿子身后,可是那臭小子已经走远了。 顾非衣追不上前头的男人,看到呼延影,立即停了下来,一脸焦急。 “呼延管家,前头那男人是谁,也是京华苑的人吗?你认识他吗?” 转眼,男人就没影了,竟然真的不见了! 呼,她才刚停下来,他就没影了,也不知道呼延管家刚才有没有看清楚。 呼延驰浅咳了声,看了前头一眼,那道身影果然已经消失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顾非衣:“非衣小姐,怎么了?是不是那臭小子得罪你了?” 235 清白被他毁了 “不是不是,他刚才救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他就走了。” 顾非衣生怕呼延驰误会,赶紧解释。 只是,将真正想要找人家的目的,掩藏了下而已。 “原来是这样。”呼延驰松了一口气,笑道:“非衣小姐不要放在心上,他的工作就是保护你。” “保护我?”非衣指着自己,“什么意思?” “他是太子爷身边的保镖,但接下去的日子,将会专职保护非衣小姐。” 顾非衣目瞪口呆,竟然,是她的保镖? 怪不得刚才她差点跌落湖塘的时候,他及时出手救了自己。 不过,这里是京华苑,干嘛要保镖? 更何况,现在秦素蓉已经死了,大概也没有谁会害她了吧? 难道,是防着战亦辰?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差点被战亦辰掐死的一幕,非衣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确实很可怕,但那也是因为战亦辰刚丧母,过于悲痛而已。 等他冷静下来,会自己慢慢想通的,或许会怨她恨她,但买凶杀人这种事,没什么必要吧? “还有,非衣小姐,他……是我儿子。” 呼延驰一脸笑意,“这小子脾气不太好,也不擅长和人交流,他当保镖这么多年,大概……咳,丧失和别人交流的能力了。” “他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非衣小姐还请多多包涵,他没有恶意的。” “不不不,他没有得罪我,呼延管家你别误会。” 顾非衣摇摇头,依旧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声音倒是有点小了:“其实……应该是我得罪了他。” 这话大概是自言自语,呼延驰听得不清楚:“非衣小姐说什么?” “没什么。”顾非衣冲他笑笑,“我是说,他……叫什么名字?” “呼延影。” “这名字真帅。”顾非衣冲他打了个oK的手势,“我明白了,呼延管家,你去做事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再到处走走。” “非衣小姐,马上到午饭时间了。”呼延驰提醒道。 “好,我马上回大厅去。” 打过招呼,她转身,走了。 呼延影……名字是真的帅,跟他的人一样,来去无踪,影子一般。 无名,无名!呼延影……唉,明明就是无名嘛! 可是,人家是太子爷的保镖,薪水很高吧?怎么样才能挖的动? 咦,她竟然想挖太子爷的人,要是让那个暴躁的家伙知道,会不会把她拎起来一顿好打? …… 战亦辰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在一阵头痛中醒过来。 醒来时,分明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身边……好像有个人! 战亦辰猛地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彻底傻眼了。 顾依涵就睡在他的怀里,她身上……光溜溜的。 宿醉的迷糊,一下子清醒了,他猛地坐起来,连带着将顾依涵也弄醒了。 事实上,顾依涵早就醒了,不过是想要等这一幕而已。 战亦辰昨晚喝太多,今天也实在是太能睡了,竟然一觉睡到快十二点。 她再不醒来,自己真要憋不住了……当然,是憋不住想要去洗手间。 可是,为了制造他醒来之后,自己才醒来的假象,她还是一直憋着。 从早上醒来之后,一直憋到现在,连她都要佩服起自己的忍耐力了。 “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战亦辰盯着慢悠悠爬起来的顾依涵,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一幕幕。 昨天晚上,他是真的喝多了,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和顾依涵做过了什么。 好像……他好像明明是和顾非衣在一起的,他想要折磨顾非衣,可压在她身上之后的事,他不记得了。 难道,昨晚的人不是顾非衣,而是……顾依涵? 现在再想,顾非衣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她这个时候,一定还在京华苑,在战九枭的身边! 一想到那两个人,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大掌紧握。 顾依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该演的戏,一幕都没有漏下来。 她小心翼翼爬起来,两条腿才动了下,立即就咬着唇"shenyin"了起来:“疼……” 那紧皱的没心,脆弱的声音,都在显示着,她昨天晚上被欺负到什么程度。 小心翼翼将薄被子拉了过去,挡在自己身上,那么的楚楚可怜。 被子被她拉过去之后,战亦辰顿时觉得浑身一凉。 低头一看,差点忍不住咒骂了起来,长臂一档,不悦地吼了声:“转过去。” 顾依涵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他一醒来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心一慌,下意识就转过去了。 等转过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转身的动作太过利落,一点都不像是绵软无力的受害者。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那般,又哼了哼:“嘶,好疼……” 身后,男人已经下床,迅速穿起来衣服。 等他回头的时候,竟看到床单上,躺着一抹暗红的色泽。 他和顾依涵,他竟然把她……要了。 更没想到的是,顾依涵到现在,不,到昨晚,在给自己之前,竟然还是干干净净的! 虽然,心里真的很懊恼,也后悔昨晚做了这种荒唐事。 但,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就这样被自己毁了…… 战亦辰心里,多了几分愧疚。 “亦辰哥哥,我……可以转回来了吗?”顾依涵声音有点沙哑,那么的卑微。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很不好,可是,战亦辰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安慰她。 顾依涵慢慢回头,看着他,眼底都是晶莹的泪,唇角却扯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没关系,我早说过,我是亦辰哥哥的,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没有关系的。” “我只是知道亦辰哥哥难过,想替你分担一点而已,你可以……不用在意昨晚的事情。” 战亦辰没说话,他毁了她的清白,怎么能不在意? 只是现在,看到她……真的很烦。 “我会让人来照顾你,我先下去了。” 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丝的留恋。 顾依涵也不阻止,她就等着他离开,自己好去洗手间了。 虽然他态度不怎么好,但,顾依涵了解他。 刚才他眼底那点愧疚,她看得清清楚楚,战亦辰……绝对会对她负责任的。 236 既然已经有了战家的骨肉 秦素蓉自杀身亡,战家那边的人都惊动了。 查证都是战家自己人的事情,有头有面的豪门大家,很多事情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真正处理事情的,不能交由外人的手。 战景阳赶回来了,看到相伴多年的妻子,现在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不过,难过,真的只有一点点。 这个女人,活着的时候,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几乎没有一件是让他高兴的。 他的那些女人里,就他知道的,三个毁容,两个残废,一个死了,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秦素蓉不仅毁他的女人,还毁他的孩子,所以她死了,其实,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至于秦素蓉被人起诉,连逮捕令都差点下来的事情,他也是刚知道。 原本,是真的很生气,想要过去好好教训一下唐颖。 战家的家丑,怎么可以这样外扬? 唐颖是他的女人,竟然和别人一起,想要掀他家丑,他怎么允许? 但没想到的是,唐颖肚子里竟然也有了他战景阳的孩子。 知道唐颖怀孕,他在纠结了几秒之后,立即就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老了,老来当父亲,还是会高兴的。 既然怀孕了,还责备她做什么?她也是怕自己和姐姐一样的下场罢了。 就这点上,战景阳甚至有点庆幸,秦素蓉在这个时候死了。 至少,她死了,唐颖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能保住了。 这几天,战亦辰忙着秦素蓉的身后事,对外界似乎不闻不问。 战家的人也没有谁提起来,秦素蓉自杀的原因,就算有说,都是私下里说。 公开场合上,没有谁敢说过半个字。 因为都听说了,太子爷参与了其中。 战老爷子虽然很不高兴,自家人搞内讧,但,既然秦素蓉已经死了,这事也只能压下去。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还不过是个儿媳妇,去跟阿九翻脸。 只不过,顾非衣这个女人,却让他开始忌惮了起来。 原本只是以为阿九终于愿意和女人亲近,也好借着顾非衣,让阿九在外头被人说的闲言碎语彻底消失。 可没想到,阿九为了这个女人,竟然连战家的人都下手。 秦素蓉的绝笔信,内容其实大家都知道,战九枭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掌握这封信的内容。 战家其他人,当然也会有自己的方式,搞清楚这封信写了什么。 顾非衣,这个名字,也被大家彻底记住了。 ……事情过去十几天了,秦素蓉的后事,也解决完毕。 战家的人,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活,该工作的工作,该学习的学习,该玩的玩。 总之,生活又开始步上正轨。 少了一个人,好像对大家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也就是,聚会的时候,女人堆里少了个位置罢了。 但,这个位置,很快就有人给填补上。 那天的聚餐,战景阳将唐颖带回家了。 这还是大先生这些年来,第一次带外头的女人回家,可见这个女人在大先生心里,和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 主桌上,依旧清一色的男人,女眷坐在不远处的餐桌上。 唐颖虽然在这里是新人,也虽然,平民出身让大家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轻蔑。 不过,唐颖还算镇定,餐桌上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主桌那边,气氛却异常诡异。 “你要娶这女孩?”老爷子浓眉皱了起来。 大儿子不打一声招呼,擅作主张带了个外人回来,已经让他有点不高兴。 没想到,他竟然还说,要娶那女孩! 战九枭和战七焰今天都不在,而今天坐在老爷子下方的,除了那两个空出来的位置,最亲近的,竟是战亦辰。 换言之,从今天开始,老爷子向大家无声宣布,以后,他要着重培养这个长孙了。 战景阳的话,让战亦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接收到爷爷投过来那道警告的目光后,他闭了闭眼,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要做大事,就要先学会管理好自己的七情六欲,首要的,就是脸上的表情。 昨天晚上老爷子意味深长跟他聊了好久,就是要让他从今以后,冷静沉稳。 比起战九枭和战七焰,大孙子还是欠缺一点火候。 但这次秦素蓉自杀的事,却让他在短短十几天之内,迅速成熟了。 战亦辰松开瞬间握紧的大掌,脸上的表情也淡漠了下来。 战景阳点点头,回应老爷子:“是,爸,我希望你能同意。” “如果我不同意呢?”老爷子挑眉。 战景阳立即笑道:“要是爸不同意,这事自然以后不会再提。” 老爷子这才算满意,淡淡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 “这种时候”,指的当然是秦素蓉刚去世的事情。 “爸,这件事,我也犹豫过很久,才决定来征求你同意的。” 战景阳回头看了眼,女眷那边唐颖那道小小的身影,才又回过头来,对上老爷子的目光。 “因为,颖儿怀孕了。” 这女人怀孕了! 女眷那边的人,其实也在偷偷专心听着这边的对话。 战景阳的话说出口之后,无数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唐颖身上。 真是有手段啊,竟然怀上了大先生的孩子,怪不得,大先生会将她带回家。 之前听说秦素蓉死之前,这女人也有份起诉的,秦素蓉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有份逼死的! 唐颖紧抿着薄唇,只当没有注意到大家一样的视线,继续低头吃饭。 主桌那边,气氛更加诡异了。 战景阳在等待老爷子的答复,见他不开口,他赶紧解释。 “当然,婚礼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不过,我希望可以将颖儿接到我的地方,好好照顾。” “等……再过些日子,再讨论婚礼的事情,我希望爸可以成全。”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爷子才缓缓转向战亦辰那边,“这件事,我想听听亦辰的意见。” 战亦辰放下杯子,迎上他的目光:“既然已经有了战家的骨肉,当然,要接回来。” 237 是不是威胁? “战景阳真的将你带回战家老宅了?”听到这个消息,顾非衣有点不敢置信。 没想到战景阳这样的男人,竟然还能为唐颖做这些事。 这种事情,秦素蓉刚去世不久,他就将唐颖带回家,老爷子肯定是不高兴的。 战景阳明知道这一点,竟然还是将唐颖带回去了,这点,还真是刷新了他对顾非衣心中,那不负责任的形象。 唐颖现在这样,身体不好,还怀着孕,在外头,确定不怎么好。 不过,战家那边,一定炸开锅了吧? “是啊。”唐颖一边搅拌着鲜奶,唇角的笑意甜丝丝的。 “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和老爷说,要娶我。” “所以,在这之前,他已经跟你求婚,而你已经答应了?” 顾非衣盯着她的小脸,这次,明显能看出来,唐颖说起自己和战景阳的事,已经没以前那么排斥了。 早就看出来,这女孩爱上了战景阳,只是之前因为姐姐的事情,一直不愿意承认。 唐颖浅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一眼。 “还能怎么样呢?孩子都已经有了,我……也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虽然,爱上间接害死自己姐姐的男人,真的很可悲。 可从她一开始接近战景阳,就已经注定了这是个可悲的故事。 “其实我知道,他心里是有我姐姐的,现在对我的好,有一半是因为对姐姐的愧疚。” “既然,他心里还有姐姐,那,我们就共同守着姐姐的回忆,过下半辈子吧。” 这个孩子,或许,就是姐姐肚子里那个还没来得及出来见见这个世界的孩子,转而来到她的肚子里。 这个孩子,就当是她和战景阳,还有姐姐,三个人共同孕育的孩子。 他们以后,一定可以过得很开心,很幸福的。 唐颖这一刻的幸福,顾非衣看的清楚明白。 不管怎么样,孩子都已经有了,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要不然,孩子能怎么办呢? “战家的人呢?没有人反对吗?” 顾非衣迟疑了下,才带着几分忧心地问道:“战亦辰怎么说?他没有说话?” “不,他说话了。”听到顾非衣提起战亦辰这几个字,唐颖的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有几分苍白。 看她脸色不对劲,非衣心里的不安更大了:“是不是他反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不是。”唐颖却摇了摇头,抬起眉角,迎上她的目光。 “辰少爷他……他说,他没有意见,战家的骨肉,就该回到战家。” 想起当时的情形,唐颖的脸色竟然更加苍白。 顾非衣也没想到,妈妈刚去世,爸爸这个时候要娶别的女人,他们还有一个孩子,战亦辰竟然可以说得出这么平静的话。 这样,真的一点都不像是战亦辰做事的风格。 “既然战亦辰说没意见,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慌?” 唐颖现在这个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唐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总之,就是很慌。 她不自觉捏紧手里的吸管,呼吸比刚才乱了几分。 “非衣,其实,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 “我……”唐颖咬了下唇,深吸一口气,脸色越发惨白。 “非衣,这件事情,我谁都不敢说,连景阳也没有说过,我……” “我们离开战家老宅的时候,景阳和老爷子说了会话,我在外头等着。” “那时候,辰少爷正好要离开,也正好在我身边经过,他……他说……” “他私下里威胁你?”为难一个小女人,还真不像是战亦辰的风格。 看来,秦素蓉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现在,是不是连性格都变了? 那天晚上,他发起狂来,就差点掐死她。 “不是,他没有威胁我。”唐颖心里的不安,依旧因为想起那事,越发浓烈。 “相反的,他提醒我,以后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别让他……像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一样。” “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在威胁你吗?”顾非衣脸色也难看了。 战亦辰这样的话,太危险了!难道,他还打算对唐颖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可是,非衣,他的语气却真的是温和的,好像就只是真的提醒一样。” 所以唐颖也不知道,战亦辰真正的意思是什么,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威胁。 “战亦辰这些话,你有没有跟战景阳说?”非衣问道。 唐颖摇头:“辰少爷说这话的时候,我真的感觉不到恶意,可是如果我转述给景阳知道,他一定会像你这么认为。” “他会觉得,自己儿子想要对我下手,这不成了挑拨离间吗?” 顾非衣没说话,没想到唐颖年纪不大,想的却那么周全。 要是说了,真的是挑拨离间。 “可是,你真的感觉不到他有恶意?是不是他掩藏的太好?” “可他没必要掩藏。”唐颖就是想不明白这点。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要是真的威胁,应该是最森冷的语气,让她心惊胆战。 但,那是面无表情的,就好像只是随口提醒一个和自己没太多关系的人,连一点杀气都没有。 “算了,你现在还在怀孕初期,不要想太多烦心的事情了。” 顾非衣拍了拍她的手,勉强扯开一点安慰的笑意:“既然出来玩,就高兴点,别想太多。” 秦素蓉的事情之后,唐颖好像喜欢上找非衣出来吃吃喝喝。 她在这个地方没什么朋友,非衣是唯一的一个。 她笑了笑,点头:“好,不想,赶紧吃,东西都凉了。” “嗯,多吃点,你那么瘦,等生孩子的时候,会没那么容易,要吃壮点。” “咦,说得好像你曾经生过似的。”唐颖取笑道。 顾非衣撇了撇嘴:“老人家经常这么说的,这种道理还能不懂吗?赶紧吃吧。”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从餐馆离开。 坐在不远处的呼延影立即站了起来,跟随在身后。 “你这个保镖,是太子爷给你配的吗?好帅啊!”唐颖忍不住调侃。 “可是,人很冷的,很不好相处。”顾非衣很是无奈。 “那就好好相处。”唐颖挥挥手,“我得走了,司机在等着。” 238 不会,这不会是真的! 大概是因为知道唐颖怀了孕的缘故,战景阳不仅给她配了司机,还配了一名壮实的保镖。 看着唐颖上车,顾非衣才回头,看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呼延影。 “今天周末,我想找安夏去逛逛街,不如你先回去吧。” 呼延影不说话,但反正,就是没有离开半步。 “我不会有事,你看,这不是十几天过去了吗?一点事都没有。” 是太子爷太夸张了,竟然会觉得战亦辰会找她报复。 事实上,她和战亦辰认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战亦辰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更何况,秦素蓉是自杀死的,并不是她下手弄死。 虽然和她脱不了关系,但,战亦辰现在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吧。 顶多,就是已经再不相见。 呼延影依旧是不说话,就是始终站在离她十来步远的距离,一个安全到不管她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冲上去的距离。 以前他保护太子爷,是向影子一样跟随,因为太子爷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可现在,他要保护的,是一个弱质纤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只能贴身保护了。 十几天,呼延影虽然已经习惯这个恬噪的女孩的存在,但,不代表他的表情有多少好转。 反正,就是冷漠这一张脸。 “我和安夏去逛街,去买衣服什么的,真的很麻烦的,你一定不会喜欢。” 当然,她们也不想有个男人一直跟在身后啊,那多尴尬! “还有,我们没准会进内衣店,很尴尬的哦!” 对方依旧一点表情都没有,顾非衣是真的没辙了。 算了,有个大男人跟着,还逛什么街? “我回公司加班,你送我过去吧。”虽然是周末,但,除了加班,真心不知道可以做什么了。 呼延影继续保持木头人的风格,只是和她一起,转身朝停车区域走去。 才走了两步,忽然,街角那边砰地一声巨响传来,吓坏了路上的人。 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一起了?车祸? 顾非衣转头望去,远处,果然发生了车祸。 一辆巨型重卡,压在了一辆小车上,那车子…… “唐颖……”顾非衣这一声嘶吼,撕心裂肺的!她眼前一黑,差点就站不住了。 呼延影第一时间跨了过来,扶了她一把。 站稳之后,顾非衣猛地挣脱呼延影的手,疯了似地冲向大街。 唐颖,唐颖的车子!真的是唐颖的车子! 虽然已经被重卡压得彻底变了形,可是,她认得那辆车子,真的是唐颖的车子。 不会的!不会的!那女孩,刚刚还和自己坐在一起,还在笑嘻嘻地憧憬着未来。 她还说,孩子是她和姐姐,以及战景阳三个人共同孕育的。 她说,将来他们一家人过得好,姐姐就会高兴,不会再有遗憾了。 她说,如果生下来的是女人,就叫战沁儿。 她说,他们现在还不能结婚,得要等半年之后,到时候结婚,要非衣给她当伴娘…… 她说…… 可当非衣看到那辆彻底被压扁的车子,看到那一处血流成河的一幕,所有唐颖说过的话,都彻底凌乱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会这样,不会这样,不会……” 她冲了过去,想要将压在轿车上头的重卡推开,可她推不动,她一点都推不动。 唐颖和保镖被车子压在重卡下头,完全看不到里头是什么情况。 只有开车的司机,还能从破碎的窗户那里,看到他的身体…… 不,这已经不算是身体,而是……血肉模糊的一团。 司机……当场就气绝了。 “不,不不不!不会的,唐颖,唐颖你听到我的话吗?我是非衣,唐颖!你说句话啊!” 猛地,她被人拉了过去,想回头看一眼,脑袋却被人压了下去,压在某具胸膛里。 “别看!”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呼延影,看到司机的尸体,刚吃饱的胃部也隐隐有几分不适。 她看了,以后晚上一定睡不着。 “可是,唐颖还在里头,她还在里头,孩子也在……我要救她,我要救他们!” 顾非衣拼命挣扎,想要从呼延影的怀中挣扎出去。 但,呼延影完全不给她机会,甚至,搂着她不断在退后。 这个意外,他暂时还不确定是不是单纯的意外这么简单。 万一这里潜藏着杀手,就连非衣小姐或许都会有危险。 可他凌厉的目光将周围扫了一大圈,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呼延影,放开我,我要去救人,快放开我!” 非衣现在不仅仅挣不开他的钳制,脑袋被他压着,就连回头看一眼都没办法。 她要去看唐颖和宝宝,她要救他们,她不能见死不救。 “呼延影,你放开我!”猛地,她一口咬在呼延影的手臂上。 力气这么大,完全没有保留!一瞬间,唇齿间就有了血腥的味道。 呼延影低头看着这个野蛮得像小狗一般的女孩,念在她现在的心情份上,决定不跟她计较了。 “车子被压扁,变到这个程度,里头的人……没有生还的可能,你救不了他们!” 顾非衣一怔,缓缓松开了口:“不会的,不会的,她刚才……几分钟之前,你也看到的,几分钟之前,她还在跟我有说有笑!” “可她现在真的死了!”在顾非衣要回头的时候,呼延影又将她的脑袋摁了回去。 “她真的死了,顾非衣,你接受现实吧!” “不会的,不会的!呼延影放开我,求你放开我……呜……不会的……” 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现实,她或许已经知道,可是,根本不愿意接受。 唐颖刚刚真的才和她有说有笑的,刚才,还活生生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重卡的司机吓得脸色发白,从车上下来,面对着问询而来的交警,慌得快要跪下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只是……只是打了个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喝酒,绝对没有!我不是故意杀人的,真的不是啊呜呜……” 这么大个男人,竟然吓得当场就哭了。 239 他们……都是姓战的 呼延影一边用力摁着顾非衣的脑袋,一边眯起眼眸,盯着不远处的重卡司机。 司机吓得泪流满面,神色慌张,完全没有半点破绽。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顾非衣还要去看,他却始终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不允许她看半眼。 吊车来了,将重卡吊了起来,移了位。 很快,急救车也来了。 可是,当轿车里的三个人……不,是三具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周围,彻底弥漫上了绝望的气息。 围观的人,还有人忍不住,吐了一地。 猛地,呼延影侧头,看着远处的人群。 辰少爷!他怎么会在这里? 唐颖的尸体被抬出来之后,那道身影便转身走了。 呼延影从不怀疑自己的眼睛,远处那道身影,绝对是战亦辰! 一个怔愣,顾非衣从他怀里挣脱了出去,疯了似的奔去现场。 尸体被抬了出来,唐颖的尸体……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一团血肉,模糊不清,全都……没有了。 这次,顾非衣的世界真的彻底陷入了黑暗,身体一软,软软地倒了下去。 唐颖……真的死了…… …… 迷迷糊糊地,顾非衣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隐隐似乎听到有什么人在说话。 “辰少爷当时在场,有点远……是,我能确定是他。” 这把声音,冷酷中带着点点不近人情的气息,低沉悦耳,却又是另一种声线。 呼延影的,他说什么?辰少爷……当时在场? 什么在场?在哪里的场? 一阵剧痛,因为某些记忆,一瞬间从心底涌上来。 痛,说不出的痛,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那个年轻的女孩,那个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 房中,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倚在窗边。 似乎有他在,一切都会变得明朗起来,可是,她痛是因为知道,就算事情能明朗起来,有些人离开了,也回不来了。 长长的睫毛抖动得厉害,她却始终没能力睁开眼。 痛觉神经似乎越来越清晰,痛楚中,熟悉的磁性男低音响起:“能不能确定是他?” “不能。”呼延影从不说猜测的话,“当时的司机慌乱失措,和一般意外没什么区别。” “不是酒驾,检测是疲劳驾驶,司机从外地过来,已经连续开车近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开车,对一般人来说,不疲劳驾驶才怪。 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到完全没有一丝丝破绽。 房间里头,原来还有第三个男人,秦琛。 “太子爷,这个司机的背景,我也查过了。” “家里有一对老父母,有妻儿,驾龄近二十年,这几年一直是开重卡的。” “这次是运送一批货物去指定的合作公司,走过的路线也没有任何异样,都是该走的路。” “一切的资料和证据都在显示,这一次是宗单纯的交通意外,似乎,并没有任何疑问。” 可却是因为太正常,总让人觉得十分怪异。 昨天战景阳才带着唐颖到战家,当着战家的人宣布唐颖怀了战家骨肉的消息。 今天,唐颖就出事了,这巧合,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太子爷,这件事情,我认为……”秦琛停顿了下,才继续说:“我觉得……是不是没必要查下去?” 一来,呼延影说战亦辰在现场,要是沿着战亦辰这条线查下去,不管结果是什么,对战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查到和战亦辰有关,这事怎么解决? 查到和他无关,但因为有这个侦查的过程,太子爷和辰少爷之间的关系,恐怕会更僵。 也就是说,只要查,不管结果是什么,都是有害无利。 最重要的一点是,唐颖和太子爷没有半点关系,那是战景阳的女人。 就算真的要查,也是战景阳的事情。 战九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抬起手里的香烟吸了一口,回头,目光落在床上。 床上的女孩,眼皮不断在颤抖,却还是没有醒来。 “太子爷,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呼延影道。 战九枭点了点头,呼延影转身离开。 秦琛迟疑了下,也低头说:“太子爷,那我也先下去了。” 查不查这个问题,已经没必要讨论了。 两个人离开后,房间里便只剩下战九枭和顾非衣两人。 战九枭将香烟掐灭,随手丢在不远处的垃圾篓里,依旧盯着床上的女孩。 “既然醒了,就别再装睡。” 顾非衣缓缓睁开眼眸,眼角处,依旧挂着两滴清泪。 她抬起手,轻轻将眼泪擦干,慢慢坐了起来。 脑袋瓜还有点晕,不过,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你觉得,这事和战亦辰的关系大不大?”她问,却没有看他。 战九枭不说话,没有把握的时候,他不会乱下什么定论。 顾非衣抱着自己的双膝,心一冷再冷。 他们都是战家的人,期待战家的人去查战家的人,不可能。 秦素蓉的死,已经让这叔侄两关系降到冰点,这时候再去查战亦辰,以后,没得挽回了。 她不是责备太子爷,她明白太子爷现在所在的位置。 战亦辰,毕竟不是秦素蓉,秦素蓉死了就死了,老爷子不会在意。 可是,要是伤到战家的大孙子,老爷子一定不会同意。 到时候,整个战家,将会掀起腥风血雨吧? 事情要是闹大,还会影响四海集团。 顾非衣将脸埋入双膝,她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委屈,真的不是。 只是,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他们……都是姓战的。 “战景阳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决定明天就让唐颖出殡,你如果想去送她最后一程,最好先让自己好起来。” 战九枭走到桌旁,将笔记本打开。 “明天如果皇甫夜说你身体状态不好,我不会允许你出门。” “我很好,我什么事都没有!”顾非衣抬起头,看着他没多少温度的背影。 他还是那个他,有时候,真的有点无情。 不过,习惯了,也就好了。 “只是有点饿了,我想下去吃点东西。” 战九枭连头都没回,只淡淡道:“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来。” 240 只剩下十天 唐颖的出殡仪式,果然在第二天举行。 怕太子爷真的不让自己出门,非衣昨天晚上吃了晚饭之后,早早就睡了。 不管能不能睡得着,至少,还是睡了。 今天早上,又一大早起来,在院子里运动,告诉所有人,她今天精神很好,身体棒棒。 战九枭在二楼的阳台下往下看,还能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迎着风摇摆身姿。 看样子,这丫头对他的话,还是谨慎对待的。 换句话说,她其实还是那么怕他,但事实上,他有真正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么? 只除了,偶尔……带着点命令的口吻和她说话吧? 上午十点,出殡仪式开始,场面冷冷清清,并没有什么人。 除了唐颖的父母,战家那边几个佣人,就只有顾非衣和呼延影了。 战景阳也来了,但他行色匆匆,仪式刚结束,立即就离开了。 一身黑衣服,戴着墨镜,表情冷漠,顾非衣看不出他对唐颖究竟有多少感情。 但却看懂了一件事,那就是,女人太多的男人,就算会对其中一个女人上心,感情,也不会有多浓烈。 太有钱的男人,是不是都一样,战九枭呢? 太子爷不管是权力还是地位抑或是财产,都比战景阳多太多,如果他想要女人,绝对可以直接开个后宫。 看多了豪门这些人的嘴脸之后,忽然间,觉得感情对这些人来说,真的如衣服。 喜欢的时候或许很喜欢,一旦腻了,就扔了。 战景阳走了,唐家二老对着女儿的遗像,哭的昏天黑地。 顾非衣不知道自己能安慰什么,就算她去安慰,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金钱上,战景阳不会亏待这两个老人家,可是,两个女儿都不在了,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天灰蒙蒙的,看起来,很快就要下雨。 身后的呼延影淡淡说:“非衣小姐,该走了。” 呼延影那完全公事公办的口吻,在这种事情,反倒让顾非衣莫名轻松了些。 以后,不要再轻易和人交心,不要再轻易留下自己的感情了。 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她知道自己这样想很不好,可是,她实在不想再承受失去的痛。 “唐伯伯,唐妈妈,我……先走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尽管明知道这个时候,二老听不下什么话,但,非衣还是坚持叮嘱了好一会,才离开。 雨,真的开始下起来了,回头看到两个战家的佣人手里拿着伞,非衣才安了心。 呼延影也撑起了伞,早上出门看天色不好,他就准备了这个。 顾非衣却在走出陵园的时候,一抬头,竟看到远处,一道身影站在细雨中,正安静看着陵园那边的方向。 是他!是他! 昨天他在现场,现在,他竟然还敢来! “战亦辰,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死她!” 顾非衣一下子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向那道身影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是你!你威胁她,让她小心,别让孩子没机会来到这世上,现在,你做到了!”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连个孕妇都不放过?为什么?” 呼延影长腿一迈冲了过去,将顾非衣拉了回来。 非衣却还死死叮嘱战亦辰冰冷的脸,嘶吼了起来:“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恶毒,这么狠心!” 昨天唐颖就跟她说过,离开战家的时候,战亦辰说的那些话。 那分明就是威胁的话! 她只是没想到,时隔一天而已,战亦辰就动手了! 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到底为什么?一个孕妇,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他还有没有良知! “顾非衣,你现在来跟我说残忍?”战亦辰在片刻的安静之后,忽然冷笑了起来。 “你逼死我妈妈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想过自己也很残忍?” “你妈妈不是我逼死的,是她一直在逼我!”秦素蓉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自保,已经被秦素蓉逼到这份上,难道,要她什么都不做,等死吗? “在东城,她绑架我,就是你寻找了我一整晚那一夜!” “在东方国际,她还是想绑架我,不是太子爷,我早就死了!” “我要对付她,也不过是用最正当的手段,走的是最严格的司法程序。” “是她自己心虚!如果她没做过那些害人的事情,她有什么必要畏罪自杀?” “你闭嘴!”战亦辰大掌握得紧紧的,泛白的指关节,正在咯噔咯噔地响。 那双眼眸,又开始变得猩红,危险! 顾非衣还想说什么,呼延影将她一把拉了回来,强行拉走了。 非衣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最后,挣开呼延影的手,自己往前头走去。 这个世界,不会有什么公平可言,秦素蓉死了,她的一切便全都是对的。 她曾经给人的伤害,也抵不过她的死亡。 战亦辰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只是不甘心,只是气愤,只是难过! 唐颖是无辜的,孩子是无辜的,她也是无辜的! 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认识秦素蓉这个人,更不想和她结怨。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也不要认识战亦辰,这样,秦素蓉这个人就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可是,这世上,从不存在如果…… ……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数数日子,距离协议结束,只剩下十天。 十天,很快就可以过去。 非衣的心情好了起来,只要一想到十天之后,自己就可以成为一个自由人,就连工作的动力都满满的。 秦素蓉和唐颖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成为一个过去式。 这段日子,战亦辰也没有对她做任何有威胁性的事情,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再理会过她。 所以说,太子爷让呼延影跟在自己身边,贴身保护,其实真的很多余。 “你回去吧,你在这里,真的很怪异。” 看着坐在办公室一角,正在看报纸的呼延影,顾非衣揉了揉眉角。 “我不需要保护,我也没什么问题,我现在很好。” 还有十天,她就可以彻底脱离太子爷那份协议的约束。 太子爷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有纠缠。 241 下头来了个超级大帅哥 这一个多月以来,多亏了有安夏的努力,他们的公司开始有模有样了。 最近几天,也开始在各大艺术类高校走了转,请了一些演员。 再琢磨琢磨,这部网剧应该可以正式开始了。 毕竟是小制作,为了节约成本,也不能进度太慢。 总之,最近是要开始忙了。 顾非衣的话,呼延影不是没听到,只是,他人依旧坐在那里,看报纸,喝茶,就是不说话,连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是不是太子爷不开口,你就一定要留在我身边?”顾非衣好想叹息。 这次,呼延影终于回应了声:“是。” 果然如此,一切,还是太子爷说了算。 顾非衣也是无奈:“好吧,晚上我跟他说说。” 最近她晚上都住在京华苑,住在太子爷房间的隔壁。 战九枭没有再强迫她什么,不过,总觉得一切都太平静。 因为太平静,反倒感觉不安,会不会平静的背后,隐藏了一个更大的阴谋? 不过,顾非衣不知道的是,前一天的晚上,某两个男人之间,已经就她的问题,展开过一轮讨论。 讨论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太子爷只想要一个答案:怎么才能让这丫头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眼看着协议到期的日子越来越靠近,他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唯一的有点大概就是重承诺。 三个月的协议到期后,没有借口让她留在身边,每天亲密享受她的身体了。 事实上,太子爷最近也有点烦恼,这么多年来,还真的很少见他有烦恼的情况。 应该说,基本上就没见过太子爷烦恼。 太子爷不会烦恼的,有什么事,直接解决。 最大的烦恼就是,那丫头对那种事情,本能地抗拒。 就算已经不反抗了,可每次躺在他的身下,就会簌簌发抖。 最严重的一次,在他几乎要将她占有的时候,她吓得直接晕过去。 晕过去,简直……太荒唐! 却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于是,子安感情上“足智多谋”的的秦琛,当然又得要当智能军师。 “非衣小姐这种,应该是障碍心理,是因为之前和太子爷……关于那方面的回忆不太美好。” 从洗手间回来之后,秦琛的智商总算一下又上线了。 迎上战九枭森冷的目光,他小心翼翼琢磨着,有什么话可以将道理说清楚,又不伤到太子爷的颜面。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她对那种事的恐惧,少点。” 战九枭没说话,关于那两次的回忆……怎么可能美好? 第一次是强的,很伤尊严的那种。 ……第二次……也是强的,伤身的那种…… 都撕裂了,还能美好吗? 啪地又点燃了一根香烟,狠狠吸了好几口,太子爷看起来,无比烦躁。 “有什么办法?” 现在的秦琛就像是万事通一样,立即滔滔不绝想太子爷建议了起来。 “女人是一种感性的生物,男人是为性而爱,女人是为爱而性。” “得要有了感觉,女人才会愿意完全交出自己,这就需要太子爷花店心思,培养一样非衣小姐对你的感觉。” “鉴于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份协议的存在,非衣小姐在你面前的时候,哪怕不说,但大多数时候应该是有点自卑的。” 相信任何人处在这样的位置,和人家签了这种相当于卖身的协议,在买主面前,都不会有多少自信。 “太子爷,在这之前,你得要让非衣小姐觉得,你是尊重她的。” “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强迫她。”这还不够尊重? “呃,这个……”能忍到现在,这次太子爷的忍耐力似乎还真不简单。 不过,磊少爷说了,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感觉。 感觉,明白吗? “太子爷,你……听我一点建议好吗?” …… 于是今天顾非衣要下班的时候,便听到刚从大厦下头上来的两个新来员工,在谈论下面的事情。 “很帅,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可惜了,人家名花有主,你没看到他抱着一束玫瑰吗?” “就算名花有主,看看也好啊,多养眼啊!这种极品帅哥,你以为什么时候都能看到吗?” “这倒是,这辈子也就看到这么一次……要不是要回来和安夏姐加班,真想一直在下头看着她。” “咳。”顾非衣浅咳了声,是真的咳,不是故意的。 两个小女生却被她吓了一跳,一个赶紧说:“顾……顾小姐,没注意到你在这里,抱歉抱歉。” “没事,我正要走了,你们加班也别太晚。” 顾非衣笑笑,将东西放好,拿起包包就要走。 见两个女孩还是有点紧张局促,她出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我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你们对着我的时候没必要这么紧张。” “还有,帅哥这东西,我也喜欢看。” “呃,顾小姐……” “拜拜。”非衣转身出了门,往电梯间走去。 其实对什么帅哥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啦,不过是为了拉近一点和员工之间的关系。 自己毕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虽然她自问真的很好相处,不过,小妹纸们好像还是有点怕她。 大概,员工和老板,永远都是一个矛盾的存在。 电梯将顾非衣直接带到一楼大堂,呼延影紧跟在身后。 大堂里,很明显有些什么和往常不一样。 女孩子们三五成群,都是上头楼层那些公司正要下班的员工。 可却一个个驻足停留在大堂,全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那里不知道来了个什么大人物,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难道刚才两个妹纸说什么超级大帅哥,是真的吗? 不过,顾非衣是真的不感兴趣,自己身边的帅哥就已经足够的多。 就拿她身后的呼延影来说吧,每次出现在大堂,哪次不是吸引了一票的关注? 不过,这次怎么连呼延影出现了,这些女孩子们还是没有回头? 前头那个帅哥真的这么厉害,连呼延影的光芒都被抢去了?那到底有多帅才能到达这地步? 242 吓死宝宝了 大堂里,有个男人正在局促不安,总觉得自己的脑袋瓜,随时都有可能和脖子分家。 看着站在自己前方不远处那道身影,感受着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心里更慌了。 秦琛用力抿着薄唇,好几次想要过去,建议太子爷不如放弃吧。 这才刚进来不到五分钟,大堂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最严重的是,女人们聚集在大堂里,一个个直勾勾盯着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的太子爷,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秦琛真的很慌,这个点子是他提出来的,没想到执行起来,竟然这么……让人尴尬。 尤其,明显能感觉到,太子爷的怒火,因为这些女人花痴一般的痴迷目光,在节节燃烧。 抱着一束大红玫瑰,像小丑那样站在人群中,被围观……太子爷一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么丢人的事情。 磊少爷怎么会给他这样一个点子,这分明是在害他嘛! 要是今天太子爷和非衣小姐没点进展的话,秦琛敢保证,明天一定会陪太子爷练拳,从凌晨练到半夜。 磊少爷这次,真要害死他了。 战九枭确实很不耐烦,越来越不耐烦。 周围那些女人的目光,就像是苍蝇一样,让他恨不得拿拍子全部拍飞。 明明已经到下班时间,那女人还没下班,故意为难他么? 当然,太子爷正在火头上,也没想起来,人家非衣根本就不知道他会来这么一通。 更让人气愤的是,当他终于看到他的女人,从电梯间慢悠悠走出来,正要迎过去的时候。 那女人!那个该打PP的女人!竟然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直接无视。 就这样,和呼延影一起,往大堂大门走去! 她竟然没看到他! 抱着花束的太子爷就像是被人当头淋了一桶冰水那般,彻底石化了。 说好的女人看到之后会欣喜若狂,感动得立即飞奔到他怀里呢? 说好的她会接过他手里的花,小鸟依人那般被他拥着呢? 为什么,变成那丫头目不斜视离开,连瞧都不瞧这边! 还是呼延影感觉到大堂里那股不容忽视的存在,猛地回头,才在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情况下,发现了战九枭的存在。 “太……子爷?”呼延影从来都是处变不惊,最稳重的存在。 可是,这一刻,他真的惊讶得连眼珠子都要滚下来了。 “干嘛?”感觉到他停了下来,顾非衣回头,瞅了他一眼。 一看呼延影这表情,差点就忍不住爆笑起来。 冷酷的形象呢?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顺着呼延影的目光,非衣往大堂中央的位置望去。 下一秒,她的表情比呼延影的还要夸张,不仅仅是见了鬼一般,分明是见到厉鬼了! 那个冷冰冰站在大堂中央,怀里抱着一束鲜艳红玫瑰的男人,这一刻正以愤怒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顾非衣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火药味,还有,那份足够冻死人的寒气。 花,他……他他他竟然要送花!还是亲自送过来的! 可现在,大堂里,那上百个女性……吾命休矣! 顾非衣意识清醒过来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跑! 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跑!因为,那个抱着玫瑰花的男人,这一刻好恐怖! 他一定是哪根神经抽风了,一定是! 总之,太子爷和一大束玫瑰花碰撞在一起的画面……妈呀!好可怕呀! 上次一朵玫瑰,就吓得她魂飞魄散的。 这次,一大束,直接吓得她但都要碎了! 不远处,那道火爆的身影,瞬间就像燃起了火焰,又像是冻成了冰山那般。 一冷一热的极致危险气息,让周围的人瞬间后退,不自觉让出了一条大道。 那么帅,那么迷人,可是……真的还可怕啊! 战九枭眼底燃烧着冷冰冰的火焰,盯着一路跑出大堂的那道纤细身影,拿着玫瑰花的大掌,指关节都在咯咯作响。 该死!她竟然敢跑! 呼延影也在不可置信的震撼中,渐渐回过神来,扭头一看,顾非衣已经跑出大堂了。 看到她逃跑那一刻,就连呼延影都觉得……唔,说不出的恐怖! 不是顾非衣的动作恐怖,而是,她这一跑,回头……等死! 太可怕了! 顾非衣哪里想的了那么多,真的只是因为觉得太子爷配上一大束玫瑰,分明就是人间地狱。 她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的气息,可以可怕到那地步? 她甚至怀疑,玫瑰花在他的怀里,会不会直接凋零。 一口气跑出大堂,再以最快的速度想要穿过前头广场。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去哪里,总之,就是很慌,很慌,很怕那个抱着玫瑰的太子爷。 只要离开这里就好,去哪里都无所谓。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跑过一半的广场,身后,便猛的袭来一股至冷至寒的气息。 下一秒,顾非衣只觉得腰间一紧,人已经被人提了起来。 眼前的景色在一瞬间移了位,就连脑袋瓜都昏乎了起来。 很快,她发现视线里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男人两条修长到天理不容的大长腿了。 天!这一刻的她,竟然被人头朝下屁股朝上,扛在了肩头上。 秦琛慌忙去开车,呼延影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盯着犹如小猎物一般被太子爷扛起来的顾非衣,爱莫能助。 这应该是太子爷人生中第一次,这么主动抱着花等在女人的公司下头,等她下班。 这原本是多么浪漫的事情,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结构。 这么浪漫的事,竟然弄得……这般心惊胆战。 秦琛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子开了过来,惊慌失措给太子爷打开后车门。 于是,高大的男人将娇小的女人随手一丢,丢进了车子里。 他再长腿一迈,跨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被关上,秦琛和呼延影就像是幽灵一般,嗖的一声,人就已经在车上了。 敢慢半拍试试?开什么玩笑呢?太子爷现在暴躁到这地步,谁耽误他半秒的时间,杀无赦! 243 敢扔掉试试! 车子被平稳开了出去,后座上的女孩才刚坐稳,连晕乎乎的脑袋瓜都没反应过来。 忽然啪的一声,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被砸在了她的身上。 顾非衣下意识将玫瑰花抱紧,可是,也是下意识的,在看清楚自己抱的是什么之后,赶紧想要扔出去。 “敢扔掉试试!”某男的声音,几近咆哮! “哇!”顾非衣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刚被她推出去的花束,让她自己手忙脚乱抱了回来。 娇小的人儿抱着大束的红玫瑰,锁在后座一边,那慌乱的小脸上,一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眨巴着。 干嘛那么凶,吓死宝宝了! 战九枭的胸膛还在不断起伏,怒目瞪着顾非衣,分明一副想要将她生吞的模样。 顾非衣将玫瑰花挡在自己身前,恐慌到了极点。 太子爷又要发神经,他竟然亲自跑来送玫瑰!哪根神经错乱了吧? 她胆子小,能不能别这样吓唬她? 战九枭却只是一瞬不瞬瞪着她,用一种愤怒的态度,明确告诉她,这一刻,他很不爽。 可他一句话都不说,就因为什么都不说,现在这个模样,更加可怕。 前头两个男人战战兢兢的,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算不算是……太子爷送花的时候……遭到拒绝? 呼延影是不知道,秦琛却是清楚的,连着两次……简直太不给面子了! 要知道,这世上,敢对太子爷这么无礼的人,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太子爷也不会给那人第二次拒绝自己的机会,可是,非衣小姐真的是第二次了。 后座上,男人呼吸急促,目光如刀,薄唇紧抿,怒气横飞。 一路上,顾非衣就像是野兽爪子下的猎物,随时都有被吃掉的危险。 所以,还是很慌,真的慌。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是太子爷第三次送花,亲自送的话,这是第二次。 干嘛要给她送花,能不能拒绝? 送花……老天,太子爷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太子爷千万千万不要喜欢她,还有十天她就刑满,可以重获自由了。 这男人要是喜欢上自己的话,她会不会被判终身监禁? 求你了,别喜欢她行不行? 喜欢她些什么,她改还不可以吗? ……车子里,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好不容易熬到车子开进京华苑,不仅秦琛身上衣服里里外外还汗湿了好几遍。 就连一向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呼延影,身上的衬衫也湿透了。 不过,呼延影没什么事,下车就好了,秦琛可就不一样了。 下车之后,太子爷丢了句冷冰冰的话:“去健身房。” 秦琛整个人都不好了,再抬眼的时候,太子爷已经大步走远。 他就算整个人真的真的很不好,这时候,也只能跟上太子爷的脚步,去健身房。 去健身房……天要亡我呜呜…… 顾非衣看着自己怀里这一大束玫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扔掉?唔,想死的话,可以试试看。 可是,太子爷的玫瑰…… 无可奈何,只能抱着一大束玫瑰进门。 正好,在大厅里碰到要出门的龙婉儿和顾雯雯。 “非衣丫头,阿九是怎么回事,怎么怒气腾腾……” 猛地,龙婉儿的话停了下来,看着顾非衣怀中的玫瑰,惊得连嘴都张开了。 “这……这这这……”目光在顾非衣和玫瑰花之间来回穿梭,分明震撼到了极点。 “这是……阿九送的?” 根本不用想的,除了阿九,谁敢在太子爷的眼皮底下,送花给非衣丫头? 依她对自己那个脾气暴躁的儿子的了解,这玫瑰花如果不是他自己送的,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活到现在。 要是哪个不怕死的男人送给非衣的,现在这花的下场,绝对是被踩得稀巴烂,连一根枝都不剩。 这么说,这花……真的是阿九送的! “这花……”看到龙婉儿这副由惊转喜的表情,非衣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婉姨也已经猜到了。 可是,依旧有人猜不到。 顾雯雯盯着顾非衣怀里的花,一脸不屑:“太子爷哥哥怎么可能会送花给女人?” “婉姨,太子爷哥哥是你生出来的,他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 龙婉儿没说话,是,阿九的破脾气,她当然知道。 所以,她也不敢相信啊。 可是,再怎么不敢相信,这都是事实。 顾雯雯侧头看着顾非衣,冷笑:“这年头,自己送花给自己的女人,不要太多。” 顾非衣懒得理她,她现在心烦意乱的,争风吃醋这种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更何况,她只想快点结束和太子爷之间那份协议,还为他争风吃醋?傻了吗? “婉姨,我……陷进去把东西放下。” “好,我去让厨房准备晚饭。”龙婉儿比谁都兴奋,儿子为了非衣丫头,转变实在是太明白。 再过不了多久,她相信,儿子一定会慢慢改掉他暴躁的破脾气,会笑,会闹,七情六欲越来越丰富。 她真的好期待一家人一起看电视,儿子也会笑着跟她们讨论一下剧情的一幕。 这样在普通人家里看似最简单不过的一幕,对龙婉儿来说,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 非衣捧着花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进门,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顾非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了。” 顾雯雯走了进来,咬着唇,一副委屈的模样:“你到底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关你什么事?”非衣现在烦躁的很,惹她,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吃你的用你的了吗?花了你一分钱还是一毛钱?要你看不过眼?” “你……”顾雯雯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可是,这里的一切早晚都是她的。 既然早晚是她的,那就是说明,顾非衣现在正在用她未来的钱。 “你铁了心,要赖定太子爷哥哥了吗?” 顾雯雯盯着她,委屈得都快要掉眼泪了。 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跟着太子爷哥哥回来之后,竟然就不愿意走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这件事情,二叔知道吗?他怎么可以不管管?” 244 原来,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轮得到他管吗?”顾非衣冷哼,自从她妈妈出事之后,顾东阳什么时候管过她们? 唯一管的,就是让她滚远点,别再在他面前丢人。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父亲,根本就和陌生人一样。 顾雯雯知道,现在,顾东阳都管不了这个顾非衣了。 “可是,你就不怕我告诉爷爷吗?你现在这样,就是给人家当情妇,爷爷会被你气死的。” “是么?你为什么不认为,我现在这样,是在和太子爷谈恋爱?” 顾非衣是没想过要一辈子留在战九枭身边,在那男人身边,命都要短好几年。 但,这不代表,她愿意让顾雯雯呈口舌之快。 顾雯雯是爷爷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不错,但她在她顾非衣的眼底,不过是个刁蛮无知的女人。 没有人有义务为她的野蛮霸道买单,讨好她?谁乐意? “顾非衣,你别痴心妄想了,太子爷哥哥会跟你谈恋爱?” 顾雯雯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那般,不屑道:“呸,简直不要脸到极点了,太子爷哥哥不过把你当玩具而已。” “那是不是也比一些想要当他的玩具,却连机会都没有的女人要强?” 放下笔记本和包包之后,非衣思索了下,还是抱着玫瑰花,走到书桌跟前。 那里有一个花瓶,里头原先有一束女佣插上的鲜花。 为了某男的面子可以过得去,不至于晚上又来发脾气为难自己,顾非衣只能勉为其难,将花插上去再说。 见顾非衣一心在整理这束碍眼的玫瑰,顾雯雯心头燃烧的那把火,越烧越旺。 她忽然冲了过去,一把夺过顾非衣手里的花,就要往地上扔去。 顾非衣冷冷看着她:“是太子爷送的,你有胆,就毁掉它试试看。” 她不是想要提醒顾雯雯别犯错,而是,不想再惹什么麻烦而已。 那家伙回来之后看到自己送的花被糟蹋,一个心情不好,惩罚顾雯雯是必然。 非衣只怕,他连她都不放过。 顾雯雯却是被吓住了,这花……不,不可能是太子爷哥哥送的。 太子爷哥哥要送花的话,一定会第一个送给她,怎么可能会是顾非衣这样没有身份的低贱女人? “我没你那么恶毒,好好一束花,我毁掉它做什么?” 顾雯雯冷冷哼了哼,将玫瑰花放到桌上,又狠狠瞪了那束花一眼。 顾非衣有几分无语,顾雯雯这个人还真是……其实是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 也不知道是脑回路真的和别人不一样,还是说,故意装疯卖傻,总之,每次都能找到可笑的借口,让自己有台阶下。 但那些借口,却又真的可笑得很。 “顾非衣,你在笑什么?”看到她唇边带着这样的笑意,顾雯雯就像是被人剥光了,变得赤果果一样,浑身不舒服。 “我能笑什么?随便笑笑都不行吗?京华苑又不是你的,还不给人笑了?” 都二十四岁的人了,和顾依涵一比,这个顾雯雯,有色心没色胆,还真不是一种类型。 “顾非衣,你别得意,当了太子爷哥哥的玩物,竟然还可以这么开心。” “顾家将你养的这么大,真的没想到,竟把你养得这么不知廉耻。” “反正太子爷有没有老婆,也没有女朋友,我现在,和他处对象而已。” 非衣今天在车上的时候,还真是担惊受怕了很久,现在,顾雯雯就像是过来给她虐的。 虐一虐,心情也就轻松多了。 “太子爷哥哥说了,以后会娶我!”顾雯雯在她身后叫了起来。 “我没有骗你,是他亲口说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他说可以让我当战家少奶奶,因为,我小时候对他有恩,他这辈子就认定我了!” 背对着她的顾非衣指尖微顿,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才又继续了起来。 “是么?那就赶紧结婚啊!既然都说好了,还磨磨蹭蹭做什么?” 将玫瑰一支一支往花瓶插进去,她笑得一脸不在意:“别磨蹭久了,人家后悔,不娶你了。” “不会的!太子爷哥哥是最终承诺的人,他说过娶我,就一定会娶我,你太不了解他了!” 顾雯雯就像是要捍卫自己的主权那样,大声吼道。 虽然太子爷哥哥没有正面说要娶她,可是那天她明明听到的,太子爷哥哥说,她想要当战家的少奶奶,她也不反对。 只是那个该死的龙婉儿,一直在劝他什么要感情之类的。 是龙婉儿太愚蠢,看不出来太子爷哥哥喜欢的人是她不是顾非衣。 要不然,为什么不让顾非衣和他结婚? 那是太子爷哥哥打从心底就知道,顾非衣只能当个玩具,玩玩就扔掉了。 可她顾雯雯,是那种正儿经的女孩,是一个可以娶回家疼一辈子的贤妻良母! 和顾非衣这种站街的,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顾非衣跟她,没得比! 非衣依旧在插花,没有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不见有什么变化。 依旧是唇角蓄着点点笑意,温和如风。 是,太子爷确实是个重承诺的人,所以,她其实也不怀疑,为了报恩他愿意娶顾雯雯。 怪不得他说过,不会娶她当战家少奶奶,原来是因为,早就有妻子的人选了。 反正他们之间的协议很快就会结束,两个人很快就再没有关系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心头有点点被针扎了几下的感觉,有点点酸,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大概,可能,也许,应该……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吧。 顾雯雯这样的女人,和太子爷在一起,好好一颗白菜,就这样被猪拱了。 嗯,她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将最后一支玫瑰插好,她回过头,看着顾雯雯,唇角依旧是温和的笑。 “好了,未来战九夫人,你想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是不是该等你嫁给太子爷了再说?” “我好歹是太子爷亲自带回来的,你就这样自己到贴着跟过来,其实也真的不怎么好看。” “不如,等你们结婚了,你再来理直气壮骂我,好不好?” 245 婉姨,她要杀我 顾雯雯觉得,自己又被羞辱了。 顾非衣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提醒她,她现在还不是太子爷哥哥的妻子? 既然是早晚会发生的事情,那就一定是,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深吸一口气,顾雯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能难接受这件事,但,早晚是要接受的。” “顾非衣,我们是姐妹,我不希望被人说姐妹两共事一夫,我是要脸的。” “所以,请你早点离开这里,不要再纠缠……” “你现在有伺候太子爷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这段时间应该是每晚都和我在一起。” 顾非衣挑眉,一脸无辜:“他应该没有那种嗜好,等我睡着之后再去找你。”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顾雯雯争执。 事实上,她可以当自己看到不顾雯雯的存在。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高兴看到顾雯雯贬低自己时那副嘴脸。 要和太子爷结婚,赶紧去啊,来她这里说什么说? 顾雯雯这次是真的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了,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 她好话歹话都说遍了,也告诉她自己很快就会和太子爷哥哥结婚,她是在帮顾非衣。 只是给她指条明路,让她别再当别人的玩具,反正是没有结果的。 可是,顾非衣呢?她竟然把她当成是恶意!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能出去吗?我要工作了。” 非衣将书桌上的笔记本打开,在椅子上坐下。 “你能有什么正经工作?你的工作不就是在床上伺候男人吗?” 顾雯雯越想,越是气不过,忽然走了过去,就要去砸她的笔记本。 那束玫瑰好歹是有生命的,她善良,她不砸。 这个碍眼的笔记本,她可以砸了吧? 顾非衣没想到这女人野蛮起来,竟然可以野蛮到这地步。 担心自己的笔记本真的被她砸坏,在顾雯雯拿起笔记本的时候,她忙将笔记本夺了过去,用力推了顾雯雯一把。 她的所有工作资料都在这个笔记本里,要是被砸了,以后要怎么做事? 顾雯雯更没想到,低贱的顾非衣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猝不及防的,她被狠狠退了出去,砰地一声,后腰撞在书桌上。 “啊!好疼,杀人啦!”下一秒,顾雯雯尖叫了起来。 分明听到有人上楼赶来的声音,顾雯雯捂着自己被撞痛的后腰,忽然两眼一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晕了? 顾非衣看着自己的手,一脸懵逼。 她什么时候学会这种特异功能,随便推别人一把,就把人弄晕了? 外头有脚步声,顾非衣忽然就明白了。 将自己的笔记本锁在抽屉里,以防某个神经病又要爬起来给她砸坏。 又放了个什么东西在桌上,调整了下角度,点开什么按钮,她才站起来,优哉游哉往门外走去。 “婉姨,怎么了?来找我吗?”在龙婉儿进门之前,她将人拦下来了。 龙婉儿想要往里头张望,不过,这个位置看不清楚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倒在地上的顾雯雯一个劲在心里呐喊,婉姨,她晕倒了,快点来看看顾非衣做的好事。 可是,非衣就是将龙婉儿拦着,不让她进门。 “我刚才……好像听到雯雯尖叫的声音。”龙婉儿眼底有疑惑。 “是吗?我怎么没听到?对了婉姨,可以吃晚饭了吗?我好饿了,下去吃饭好不好?” 顾非衣唇角眉梢都是浅笑,莫名的,心情好好哦。 顾雯雯不是“晕”过去了吗?有本事现在爬起来啊。 反正,就是不让婉姨进去看她的“惨状”,让她有戏没地方演!看她下次还敢不敢演的这么好玩。 顾雯雯真的要哭了,龙婉儿竟然真的答应了顾非衣下去吃饭,这就不理她了吗? 听到她们的脚步声慢慢走远,顾雯雯不淡定了,想了想,立即张嘴,"shenyin"了起来。 “疼……嗯……好疼……” “真的是雯雯的声音。”龙婉儿停了下来,又想回头。 顾非衣却依旧笑得柔和:“婉姨事怎么回事,难道,我会将顾雯雯弄死在我的房间?” 龙婉儿白了她一眼,一脸责备:“说的什么话,你这臭丫头,别瞎说话。” “好了,我真的饿了,下去吃吧。”非衣推着她。 龙婉儿拿她没辙,便只要继续跟她一起走了。 她们居然真的又要走了! 顾雯雯几乎一口老血狂涌而出,这简直太欺负人了。 她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对着门口低呼了起来:“啊……好疼,疼……” 这次,龙婉儿是真的听得清清楚楚,猛地停了下来。 “非衣……”她不相信非衣骗自己,可是,顾雯雯呼痛的声音,真的是从里头传出来的。 “那你进去看看好了。”顾非衣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龙婉儿浅叹了声,也不是真的责怪她,大概,这两个丫头又闹了。 不过,私底下,还是偏着非衣的,谁让……这丫头就是让自己喜欢? 听到她们折回来的脚步声,顾雯雯喜上眉梢,立即又倒了下去。 龙婉儿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顾雯雯倒在地上的模样。 “雯雯!”龙婉儿吓了一跳,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雯雯,你怎么样?怎么回事?” 顾雯雯这才睁了睁虚弱的眼睛,整个人没有一点点力气的,看着龙婉儿。 “婉姨,顾非衣……她……想杀我。” “非衣……”龙婉儿肯定是不信的,可是,为什么雯雯晕倒在这里,非衣却一直阻拦她进去? 龙婉儿心情有点复杂,但现在,顾雯雯的身体重要。 “雯雯,哪里不舒服?我立马叫医生过来。” “不……不用,我……我没事。”顾雯雯拉住她的手,生怕她真的将医生叫过来。 她摇摇头,一副大方善良的样子:“婉姨,我……没事,不要把事情闹开,太子爷哥哥……会生气。” 龙婉儿就没见过这么懂事的顾雯雯,不过,现在也没心思多想了。 “还能站起来吗?来,我扶你起来。” 246 为嘛那么搞笑? 晚饭就只有非衣和龙婉儿还有顾雯雯三个人一起吃。 吃晚饭,顾雯雯竟然破天荒地,要在大厅看电视。 她还受着伤,好像是伤到腰了,但却不让龙婉儿看伤口,说是怕吓到她。 龙婉儿再怎么劝,她也不愿意让医生看,最终,就是龙婉儿很无奈,只能陪着她在大厅看电视。 奇怪的是,顾非衣竟然也愿意和她们一起,在大厅看起了偶像剧。 龙婉儿好几次想要找顾非衣单独说说话,却都被顾雯雯呼痛的声音也拉回去了。 其实龙婉儿不是不知道两个人的性格,更没有怀疑过非衣真的为难顾雯雯。 真要为难,大概也是雯雯为难非衣,不过,没机会跟非衣说几句,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觉得委屈。 好在顾非衣给了她几个含笑的眼神,龙婉儿知道,她没有怪自己。 晚上九点,战九枭和秦琛从健身房回来,意外看到他的女人陪着他妈妈在大厅看电视。 至于那个横亘在顾非衣和龙婉儿之间的顾雯雯,愣是被他忽略了。 顾雯雯又开始"shenyin":“疼,嗯……” 但不知道是大厅太大,还是什么原因,太子爷哥哥没有听到。 看到战九枭和秦琛一起上楼,大概是去洗澡,顾雯雯立即看着龙婉儿。 “他们还没有吃晚饭……” 总得要让太子爷哥哥等会还下来一趟,要不然,她怎么“侧面”将事情告诉他? “没事,我让清嫂给他们留了菜。”龙婉儿笑着说。 顾非衣依旧是不说话,安安静静看电视,很是安详。 没多久,战九枭和秦琛果然下来了,顾雯雯还来不及装出脆弱的模样,两人便经过了大厅,进了偏厅。 第三次他们走进大厅,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顾雯雯真怕太子爷又像刚才那样,转眼间就消失,为了留住他的脚步,正要放大声音呼痛。 不想,战九枭竟然没有上楼,而是,朝他们这边走来。 秦琛没什么事,看大家都在看电视,也就跟了过来了。 战九枭走到顾非衣跟前,在她身边坐了下去:“喜欢看这种……电视剧?” 没营养的这三个字,愣是咽回去了。 刚才虽然是在练拳,不过,秦琛上了个厕所之后,又给他讲了些“道理”。 也不知道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秦琛,哪来那么多道理。 不过,他听着,还有那么点受用。 所以今天,秦琛回来的时候,身上脸上没有伤,人都是笑嘻嘻的。 顾非衣勾唇笑了笑,喜欢不喜欢,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和睡一起看。 战九枭被她唇角那抹调皮的笑意,勾得差点丢了魂。 这女人,真是生来克他的,怎么只是随便一个笑,他看着都那么喜欢? 不远处,有人"shenyin"了起来:“嗯,疼……婉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疼起来了,好疼……” 龙婉儿一脸担忧:“让医生来看看吧?” “不……不用,我……好疼……”她转过身,看着和顾非衣坐在一起的战九枭。 “我没事,太子爷哥哥,只是有点疼。” 战九枭淡淡看她一眼,这莫名其妙的就跟他说起话来了,有点烦。 “叫皇甫夜过来。”他扫了扫了眼秦琛。 秦琛立即站起来。 顾雯雯忙摇头:“不、不用,让大家都来了,事情会闹大的。” 盯着战九枭,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一脸的爱慕和怜惜。 “非衣只是把我打晕而已,没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好了,不要惊动别人,将事情闹大了,不好。” “你把她打晕?”战九枭眉目轻轻挑了下,看着顾非衣。 想的不是责怪的话,而是,他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 可以将人打晕,还真是……有趣。 “我把她打晕了?”顾非衣一脸无辜,忽然诡异地笑了笑,拿起遥控器。 “忽然想起之前拍的一段视频,很好玩的,放给你们看看?” 没人说话,战九枭只是淡然看着她。 顾雯雯一脸不满,他们正在说她打晕自己的事,换什么话题? 想继续说起这件事,不料,偌大的电视机屏幕一闪之后,画面中竟然出现了一道她最熟悉不过的身影。 这……这不是她自己吗?这是在哪里?顾非衣的房间? 画面中,顾雯雯倒在地上,外有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虽然声音有点小,但顾非衣将电视声音调大之后,还是能听到,是非衣和龙婉儿在说话。 龙婉儿听到有人呼痛,想进去看,却被非衣劝走…… “不!不许看!”顾雯雯脸色一变,腾地站了起来,就要去夺顾非衣的遥控器。 “秦琛!”这次的命令,是顾非衣发出的。 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使唤起太子爷的人,她已经得心应手了。 秦琛领命,往前跨了两步,立即将顾雯雯揽了回去。 顾雯雯顿时就急了:“不许看,不许看!” 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龙婉儿看着刚才还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挂掉的顾雯雯,这会竟然可以和秦琛纠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不敢相信的是,电视机屏幕上,出现的那一幕。 顾雯雯睁开眼,腾地坐起来,大声叫唤:“疼,好疼……” 之后,是她和非衣的对话,两人走向房间的脚步声。 顾雯雯立即又倒了回去,瞬间变得脆弱无比…… 整个大厅,气氛说不出的怪异,周围的女佣,一个个憋着,快要憋得气绝身亡了。 好精彩的表演,简直就跟演舞台剧一样,说倒就倒,说晕就晕,真的……好好玩。 雯雯小姐竟然还用这种老片子里面才有的手段,来陷害非衣小姐。 大家看了,倒也没觉得有多生气,只是……为嘛觉得那么搞笑? 顾雯雯一张脸彻底没有血色了,眼泪啪嗒啪嗒滚了下来,又惊又气。 “是……是顾非衣陷害我,是她故意……” 可是,屏幕上的人分明是自己,她就算再擅长给自己找台阶,这次,也彻底找不到了。 怪异的气氛中,忽然,有人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247 请你滚出去 太子爷笑了! 太子爷朗声笑了! 太子爷破天荒的,笑得这么爽朗愉悦! 笑声持续不久,不过是短短两秒钟,但,大厅里的每个人,都足足愣了好几分钟。 他笑了,那么明朗的笑声,那么好看的眉眼。 当他笑起来,连眼角眉梢都带上笑意的时候,就连将这个男人生出来的龙婉儿,看着自己儿子,都彻底看痴了。 原来,她真的生了个这么帅这么帅的儿子! 这家伙的五官和身段,完全结合了她和那老头的优点,却又将他们的缺点彻底甩掉。 眉宇间和自己咋看之下有点相似,再认真看看,却又每一个相似点,都是她的改良精进版。 龙婉儿这个当妈的,都开始有点嫌弃起自己来了。 应该说,在儿子面前,太自卑了。 坐在龙婉儿身边的顾雯雯,更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眼底的笑意,惊艳得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忘了。 原本是这么尴尬的局面,却因为太子爷这一笑,顾雯雯完全忘了电视屏幕上的画面。 一心一意,就只这样看着他,看着,一直一直看着,唇角微张,一副膜拜到要流口水的模样。 听到笑声的顾非衣回头,便看到太子爷朗声愉悦大笑的样子。 连笑纹都没有,可想而知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笑容这东西有多懒能可贵。 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眼底,那双含笑的眼眸就像是两潭深渊,望不见底,却一看就被吸引了进去。 她算是见过不少帅哥了,可是,这个男人的帅气,却始终是看不够的。 每一次,都能发掘出他别样精致的帅,完美得让女人心碎。 战九枭的笑声持续的时间不长,但这笑,却已经牢牢印记在大厅每个人的心里。 一个个在太子爷收回笑意之后,目光不自觉投向顾非衣。 是非衣小姐,让大家知道,原来太子爷也可以有这样的笑声。 也是非衣小姐来了之后,太子爷这个冷冰冰犹如冰雕一般的男人,脸上有了活生生的表情。 就连身上,也多了几分人间的气息。 电视屏幕上的视频,很快就播完了,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战九枭是唯一清醒的,却因为自己的女人以一种膜拜的眼神在看自己,他并不打算开口打破。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琛才浅浅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声浅咳,让大家的理智彻底被拉回来。 猛地,有人涨红了一张脸,霍地站了起来,指着顾非衣,却迟迟说不出半句话。 她陷害她!该死的顾非衣,竟然敢陷害她! “不、不是这样……不是……”顾雯雯这下,真的难堪得要哭了! 顾非衣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难道,要告诉大家,这段视频是假的吗? 一开始她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太子爷哥哥在这里,太子爷哥哥……哪是这么好糊弄的? “婉姨,婉姨……”最终,顾雯雯找不到任何可以下台阶的办法,只能转身看着龙婉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婉姨,我……我真的很疼,啊……好疼……” 她又扶着腰,“痛”的一脸纠结。 婉姨最疼她了,只要她疼,婉姨会帮她的是不是? 顾雯雯现在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龙婉儿再不帮她打圆场,她完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可惜,这次就连龙婉儿也脸色灰暗,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她知道顾雯雯刁蛮任性,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还会去陷害人。 虽然她清楚非衣丫头不是那种会无故伤害别人的人,但,今天这样,她真以为两个人之前争执太厉害,非衣错手伤了顾雯雯。 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全是顾雯雯的阴谋。 她不愿意留在战家老宅,就是因为战家里有太多的复杂人心,有太多的阴谋诡计。 老头子身边那些女人,虽然都敬畏她老夫人的位置,不敢明着乱来。 可是,那些背后的流言蜚语,背后的尔虞我诈,她看多了也是心烦。 最后,宁愿连老头子都不要了,眼不见为净。 事实证明,离开战家,她过得更加舒服,也自在。 所以龙婉儿最讨厌就是这些玩心计的,现在的顾雯雯,真的让她厌恶无比。 “婉姨。”看到龙婉儿这样的脸色,顾雯雯立即就慌了。 这次,好像连婉姨都不帮自己了! “婉姨,我……我这腰……我、我小时候为了救太子爷哥哥,曾经伤过,所以……才会被推一下就那么疼。” “疼到晕过去又坐起来之后立马又可以晕过去吗?”一旁的秦琛浅咳了声。 这种话,大人物不愿意开口说,他就只能勉为其难提一提了。 “你……你什么身份,一个下人,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顾雯雯恼羞成怒,狠狠瞪着秦琛。 该死的男人!早就知道他眼里只有顾非衣。 也不知道和顾非衣是不是有一腿,要不然,怎么总是帮着那个贱女人? “滚。”刚才还在朗声笑的男人,这一刻,脸色微沉。 一个“滚”字,让在场的人心头都不自觉畏缩了下。 顾雯雯其实是害怕的,但,这个时候,她不能就这样认了。 她必须要为自己做点什么,至少,面子总得过得去吧。 太子爷哥哥,总会给她一点面子的,毕竟,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瞪着秦琛:“太子爷哥哥让你滚,还不赶紧滚出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秦琛大步向顾雯雯走去。 顾雯雯有点慌,赶紧往身后退去:“你……你要做什么?” “雯雯小姐,请你滚出去。”“滚”这个字是太子爷说的,所以,秦琛不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什么不对。 “你……你说什么?”顾雯雯大概也后知后觉地清楚,刚才太子爷哥哥说话的对象究竟是谁了。 事实上,她其实是心知肚明的,却只是还抱着最后一点点幻想。 可是,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是这样? 她是太子爷哥哥的救命恩人,他怎么可以让自己的救命恩人“滚”? 248 如果觉得委屈 “婉姨,婉姨你说句话。” 没有人理会自己,顾雯雯只能找上龙婉儿。 在这里,就只有龙婉儿对自己还有一点怜悯了。 太子爷哥哥原本是那么那么喜欢她怜惜她的,可自从顾非衣出现之后,太子爷哥哥也暂时变心了。 现在太子爷哥哥对她这么冷情,都是顾非衣害的。 顾雯雯不理会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的秦琛,看着依旧坐在一旁不说话的龙婉儿。 “婉姨,我的腰是小时候救太子爷哥哥的时候伤到的,现在让我出去,我怎么办?” “我的腰会彻底坏掉,我会死的,婉姨,你们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吗?” “婉姨,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在外头吗?” 龙婉儿揉着眉角,她是真的不忍心,可是,这丫头今天玩得这一出,不惩罚一下,她只怕以后还会一样。 她真的,真的很讨厌这种陷害的手段。 在战家的时候,她被那些女人陷害过多少次? 这样的手段,怎么能带回到京华苑,带回到这个家? “雯雯小姐……”秦琛加重了声音,“再不出去,别怪我对你动手了。” 分明看得出太子爷已经开始不耐烦,他再不做事,就是无能。 “婉姨,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只是真的很怕,怕你们都不要我,都只要顾非衣。” 秦琛终于忍不住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外头扯去。 “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在里面!还在二楼!” 顾雯雯这个时候,有一半的不高兴真的是因为自己的东西。 二楼有好几个房间里的名牌衣服包包鞋子,全是她来了东方国际之后才买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太子爷哥哥给她的卡,反正没有上限,这段时间刷了好多好多。 不可以就这样把她赶走,她要留在这里,她要她的名牌,她要这里的一切。 “呼延管家,麻烦让人将雯雯小姐的东西收拾出来。”秦琛道。 “好。”呼延驰立即招来几个佣人,自己亲自上去给顾雯雯收拾。 这次,这个顾雯雯应该真的要走了吧? “婉姨,婉姨,这个秦琛欺负我,他拉得我的手好疼,婉姨……” 顾雯雯终于哭了起来,他们是真的要将她赶出去,可是,她不想走,她真的不想走。 她还要嫁给太子爷哥哥,还要当京华苑的女主人,将来,还有战家的一切。 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将她赶走。 眼泪一串串滑落,已经被推到门口的她大声哭闹了起来。 “婉姨,你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婉姨?婉姨我知道错了,婉姨……” “婉姨,要不,你上去休息吧?”看到龙婉儿一直皱着眉心,揉着太阳穴,顾非心里有点不安。 她身体不好,再这样纠结下去,旧病会复发的。 龙婉儿抬眼,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顾非衣,忽然紧紧握住她的手。 “非衣丫头,婉姨对不起你,你要原谅婉姨。” 说罢,她看着战九枭:“阿九,她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 原来,她所说的对不起她,就是这样,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顾非衣浅浅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婉姨,不用顾虑我。” 事实上,她有什么资格让龙婉儿顾虑,是婉姨真的太善良了。 赶走顾雯雯,自己良心过不去,留下顾雯雯,又怕伤到非衣。 非衣心里是清楚的,顾雯雯留下来,她一点意见都没有。 她也没资格有什么意见,这里是京华苑,不是她的地方。 更何况,顾雯雯那个人,不惹她的话,她也懒得理她。 战九枭看着自己妈妈,她脸色又开始苍白起来,他眉心也轻蹙了起来。 女人,这辈子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个,能让他心软。 龙婉儿,自然是其中一个。 “让她去后院住。”他有点烦闷地,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想抽烟,不过医生说过,不要在龙婉儿面前抽烟,这冲动只能忍下来了。 他站了起来,搂上顾非衣,大步往楼上走去:“如果她愿意。” 龙婉儿狠狠松了一口气,看到顾非衣还在不断往后看,她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后院,也好,至少人也还在京华苑里。 “婉姨……”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龙婉儿,顾雯雯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婉姨,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去求求太子爷哥哥,我不要住后院,我要和太子爷哥哥在一起。” “你不能住在主屋了。”这一点,就算是龙婉儿也改变不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将这种玩心计的手段,带到京华苑来。 “为什么?”顾雯雯不死心,“我是太子爷哥哥的救命恩人。” “所以,他没有直接将你赶出京华苑。”龙婉儿浅叹。 “可是,可是……”顾雯雯咬着唇,一脸不甘,“为什么你们都责怪我,难道,顾非衣就没有错吗?” “婉姨,我撒谎是我不对,我……我只是看不过你们都喜欢顾非衣,不喜欢我。” “可是,顾非衣一样有错,她设计把我这一段视频录下来,难道这不是心机婊吗?” “婉姨,为什么你们对她的手段都视若无睹,对我的要求就这么高?我哪里不如她?” “是非衣主动害你的吗?”龙婉儿觉得,自己和她已经讲不过道理来了。 “如果没有你的陷害,她需要留下这些证据?善良的人,不是愚昧,不是一味让人欺负而不懂得还手。” 她对顾雯雯,真的从来没想过“还手”这两个字。 顾雯雯一直在利用她的怜惜,想要霸占他的阿九,霸占整个京华苑,龙婉儿不是不知道的。 她之所以放纵,只因为自己真的觉得他们母子两欠了她。 没有她当年的救助,她连儿子都没了。 她知道感恩,但不是说,她真的可以是非不分。 “雯雯,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婉姨对你很痛心,真的痛心。” 龙婉儿原本还想安慰她的,这会儿,已经彻底没有这个心情了。 “后院有很好的院落,但你要是觉得在后院委屈了你,那就请离开吧。” 249 她要的是他的人 龙婉儿转身就要走,顾雯雯在她身后恶狠狠叫唤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善良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要恩将仇报。” “我对太子爷哥哥的恩,你们真的完全不在意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龙婉儿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 “我要住在主屋。” “不行。”是阿九下的命令,就算是她,也没办法改变。 “秦琛,她要是不喜欢住在后院,就将她送到酒店去。” “以后想到你要什么,再回来和阿九说,欠你的是阿九,不是我。” 这次,龙婉儿真的转身走了,再没有回头。 让她找太子爷哥哥!龙婉儿这个贱女人,竟然这样对她! 可是,顾雯雯绝望的是,如果真的要去找太子爷哥哥要什么,太子爷哥哥唯一能给她的,恐怕真的只有钱。 一亿?十亿?可她要钱做什么? 她要太子爷哥哥这个人,但,太子爷哥哥一定不会那么好说话。 她只能让龙婉儿帮忙,也只有龙婉儿能帮忙。 可是龙婉儿这个贱人,现在,竟然和顾非衣在一起了。 呼延驰很快就和几个佣人,将顾雯雯的东西打包下来。 “不止这么点的,你们敢私藏!”顾雯雯一看就火了。 呼延驰真的懒得理她:“还有,等会立即给你送来,现在,先把你送出去。” 将顾雯雯送走,简直是大快人心。 “不,我不走!你们想等我走了之后,东西就不给我了,想得美!” 她用力甩掉秦琛的手,瞪着他,气呼呼道:“后院就后院,过不了多久,婉姨就会来求我回主屋,我才不怕!” 她要去后院!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失望透了,每次都一样。 顾雯雯这孬种,能不能有一次有点骨气? …… 走进战九枭的房间,顾非衣立即又开始紧张。 早知道上来这样两个人,还不如刚才在下头和顾雯雯再玩会儿。 或者,陪婉姨再看会电视也好。 总之,做什么都好过现在这样,两个人待在一起。 她的局促紧张,战九枭一进门就看的清楚明白。 这丫头,刚才在下头的时候,还是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 甚至,还带着那么一点点得逞的调皮。 可现在,整个人立即又变了。 “我去洗澡,要不要一起?”他瞄了眼她身上的保守睡衣。 “不、不用,我洗过了。”顾非衣赶紧不动声色后退半步,勉强扯开一点笑意。 “那如果,我一定要呢?”他忽然向她走去。 非衣的身体立即僵硬了起来,也不敢再退了。 看着他靠近的身影,她用力握紧掌心,努力告诉自己,还有十天。 就只剩下十天了! 咬着牙,扛过去,十天,她可以的! 战九枭却在她身边,就这样走了过去,根本不是要对她怎么样。 等他从衣柜拿了衣服,走进浴室的时候,顾非衣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恐怖,甚至可以说,他有时候对她还算不差。 但,怎么他的身体一靠近,自己就慌成这样? 只要一想到他压在自己身上时,那份强悍到摧毁一切的力量…… 顾非衣脸色又开始惨白了下去,小手捏的紧紧的,掌心都在渗出冷汗。 试问一个被……在床上伤到的人,对这种事情,能有什么憧憬? 她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头传来那点落水的声音,坐立难安。 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夺门而出。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再怎么逃,也逃不出京华苑。 只要在京华苑,他想找到她,还不是特别容易的事? 要是她也被赶去后院,那该多好? 今天就不该揭穿顾雯雯的,就让顾雯雯陷害自己好了,这样,太子爷讨厌她,把她赶出去,让她“滚”…… 一想,还真的很美好。 顾非衣这会儿真是后悔了,可惜,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个遥控器,非衣将电视打开,却在不断转换频道,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的男人出来了。 依旧是宽松的浴袍,微敞的领口,湿哒哒的短发…… 顾非衣赶紧收回目光,每次看到这男人“出浴”,呼吸轻易就会乱。 妖孽一样的男人,随便一件衣服,一个姿态,都那么诱人犯罪。 她小心翼翼咽了口口水,继续换频道,却还是不知道该看什么。 “没有喜欢的?”战九枭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从来不爱晚上看电视的他,今晚竟然放弃了最喜欢的笔记本,从她手里将遥控器夺了过去,大有一副陪她一起看电视的意思。 “你不工作吗?”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什么,顾非衣试图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更何况,印象中他晚上总是要工作一会,才抱着她睡觉。 这段日子以来,就连顾非衣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 “每天让我工作十几个小时,你心真狠。”男人倚在沙发背上,将她扯入怀中。 他随手,不知道点开了什么频道,应该是换了模式,播放电影。 也不知道是什么电影,他喜欢就陪他看好了。 顾非衣没有接太子爷这句不知道是玩笑还是埋怨的话,让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人可不是她。 是他自己喜欢工作,白天晚上的状态都那么好,不是对着笔记本就是对着一堆文件。 弄得她晚上也经常坐在他身边不远处,打开笔记本跟着他加班。 不过,这样的日子,怎么越过越舒心起来了? 就连她自己,工作都被带动了,晚上的效率比白天的时候还要高。 是因为有他在身边? 顾非衣不敢多想,注意力放在电视机屏幕上。 “言情片?”这男人竟然会喜欢这类型的电影? 她还以为,就算太子爷要看电影,那也一定是动作片。 灾难片和战争片应该也行,反正,就是有点英雄主义的那种。 言情片,跟他的气质……好不配哦! 战九枭没说话,片子是秦琛准备好的,至于是什么电影,没打开之前,连他都不知道。 250 将他哄好,什么都好 男人不说话,顾非衣也就只好保持沉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男人长指一勾,啪的一声,房间的灯被一下子关掉。 这个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昏暗中,因为不适应,顾非衣本能眯起了眼眸。 却不知,自己现在这慵懒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窝在主人怀中的猫儿。 战九枭那双媲美星辰的眼眸,也跟着微微眯了起来,长臂落在她的腰间,将她又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电视屏幕里播放的电影,他几乎就没有正眼看过,眼底,全是女孩的一举一动。 微弱的光线透着电视机屏幕发出,房间里的一切还能勉强看得清楚。 女孩脸上的表情,一开始有点迷糊,还没进入佳境。 渐渐,似乎被电影的内容吸引住了,就连身边的男人都几乎要忘记了。 战九枭的大掌慢慢上移,她却丝毫没有发觉,也不像平时那样,他一碰她就浑身僵硬。 他的眼眸又眯起了几分,秦琛选的方法,好像有点凑效。 看这丫头,连他低头向她凑了过去,身体也还是放松的。 热热的气息在顾非衣脖子间洒落,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离她脖子不到半指骨的距离。 “太子爷……”反应过来的顾非衣,身体立即潜意识地绷紧几分。 “慌什么?看你的电影。”忽然,他大掌在她腰上一握。 只是轻轻一抱,便将她抱上了自己的腿。 “太子爷!”非衣还是有点慌,刚才只顾着看电影,忘了身边有这么一头狼。 现在,总算是将他想起来了。 “别慌,今晚,不欺负你。”他低头,将脸埋入她的脖子,“只要陪我将电影看完。” “看完电影?”女孩将信将疑,看完电影,他今晚就不为难她? 天底下,有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她走什么运了? 这家伙……不会是骗她的吧? 似乎看穿了她的疑问,战九枭眼眸危险地眯起,一丝不悦:“我是这么没诚信的人?” 在她心里,他就这个形象? “不是!”要敢说一个是,她自己都能想象接下来,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这男人,只能哄着,将他哄好,什么都好。 一旦惹毛,吃苦的只会是自己。 更何况,他说今晚不为难她,相信他不是更好? 顾非衣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靠在战九枭的怀里,深呼吸。 终于,不那么紧张了,心思便又放回到电影上。 不过,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感情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些? 这才刚开始不到二十分钟,已经从陌生人变成情侣,还……深吻? 顾非衣有点尴尬,尤其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手又在自己腰上不轻不重揉过,那不仅仅是尴尬,还有几分紧张。 但,他说过今晚不会那样对她的,选择相信他,自己也能逃过一劫。 故事依旧在播放,再转眼,他们……噗,这是什么节奏? 男女主这就要……就要成其好事了? 故事虽然确实挺好看的,因为节奏快嘛,但,要不要这么激情? 这吻得也太疯狂了吧?就连她这个只是坐在这里安静看电影的人,似乎都能感受到满满的激情。 尤其是脱衣服的情节?太逼真了些,就好像真的要将对方的衣服全部…… “啊!” 下一秒,坐在战九枭怀里的女人彻底石化! 他!她他!真……真的……露……没遮挡……这镜头……为什么…… 非衣的脑袋瓜,在看到某些儿童不宜的画面之后,彻底当机了。 这难道不是一部普通的文艺爱情片?为……为什么……会有这种画面? 这是怎么过审的?难道……难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不是什么文艺爱情片,而是……某种动作片? 身后的男人欣赏着她呆若木鸡的表情,大掌还是忍不住,放在她身上。 丫头这反应,既可爱又蛊惑,像只无辜的小猎物,被猛兽一步步逼近,还浑然不知。 “怎么?不喜欢看?”战九枭忽然低头,薄唇离她耳边不过两公分的距离。 热热的气息,一直在洒落,很热,很……烫。 顾非衣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喜欢,其实,拍的很唯美。 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看,应该会喜欢看的,可是,身边还有一头狼…… 可不可以换一部电影看看?战争片行不行? 昏暗的房间里,从电视音响传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带着蛊惑人心的气息。 顾非衣额角微微在渗汗,虽然战九枭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还算遵守承诺。 但,他靠她这么近,近的就像是两个人完完全全贴在一起那般。 那份属于他的独特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她身体深处……莫名燃起一份热热的感觉。 她有点唇干舌燥,手心都在渗汗,紧张,却又莫名带着一点点……期待。 不!才不是在期待什么,一定是被电影营造出来的气息给迷惑了。 好不容易,那一节的内容暂时过去。 房间里两个人的气息都特别不稳,甚至,都在轻微喘息。 “要……不,把灯打开吧?”非衣揪紧小手,额角都是热汗。 “开灯会破坏气氛。”男人薄唇一勾,虽然和她一眼,额角在渗汗,但,他对女孩的反应,非常满意。 这丫头似乎没有那么恐惧了,就连刚才他收紧双臂,将她越抱越紧,她也只是僵硬,这次竟然没有颤抖。 秦琛那小子果然有办法,让她看电影,分散一下注意力,效果果然不错。 回头,要给他加薪。 破坏气氛! 顾非衣嘟哝起小嘴,果然,这家伙是故意的。 “谁给你的电影片子?”她才不相信,太子爷会自己去找这种片源! “用不着知道。”他又将她搂在怀里,“继续看,还是陪我做点喜欢做的事?” “看!”想都不用想的! 可是,非衣很快就后悔了,什么看电影,这看起来……简直是在受罪! 之前还勉强有点唯美的感觉,到后面的,便全是人类最原始的冲动。 顾非衣一颗心被狠狠折磨了近两个小时,身体深处,仿佛多出来一只小兽。 它在她的身体里活蹦乱跳的,好几次,害得她差点忍不住,跟着它激动起来。 好几次,竟然……差点回过身,扑向身后的男人…… 251 他就是在耍流氓 顾非衣是在一阵阳光和鲜花混合的味道中,慢慢醒过来的。 当然,最靠近自己的,依旧是男人身上那份让她熟悉而安心的气息。 不过,她醒来的时候,战九枭已经不在床上。 他总是醒的比自己早,只除了那几回他确实累了的时候。 非衣抱着被子坐了起来,看到被子之下自己的身体,昨晚的一幕幕又在脑袋瓜里上演了一遍。 太子爷说晚上不为难她,果然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和平常一样,只是抱着她睡觉,不过,昨晚…… 他们好像吻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吻上的,总之,记忆里……就是吻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似乎有点……受不了,又去浴室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醒来的感觉,和往常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她昨晚也主动回应他的吻? 可是,她为什么会主动回应?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每次,都是被逼的。 昨天晚上,莫名就有点不一样了。 她拍了拍额头,又揉了揉眉角,告诉自己一定是因为昨天晚上那部电影。 一定是看了些不健康的镜头,才会情迷意乱,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一定是的。 这种坏坏的电影,以后一定要抵制! 不过,要是太子爷今晚还让她陪他看,怎么办? 忽然,视线里似乎看到了什么,顾非衣皱了皱眉,侧头望过去。 下一秒,整个人都震撼了。 玫瑰! 可这不是她震撼的原因,她震撼是因为,这玫瑰不是买的,绝对是在院子里摘的! 难道,是他亲手摘的! 为什么这一刻,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把那般? 那一株玫瑰花下头,还压着一张纸条。 顾非衣挪了过去,还没看清楚字条上写着什么,就被强劲有力的笔迹,给惊艳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太子爷的字,但却每一次,都会被狠狠震撼一把。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倨傲不逊,狂妄不羁,霸气飞扬,却又神奇地稳如泰山! ——等你下来,一起吃早餐—— 不过是简简单单九个字,连同两个标点符号,可就是这些简单的字眼,让顾非衣足足失神了好几分钟。 原本是最寻常不过的话,平时也不是没说过。 可是,用手机通知,口头通知,或者发短信,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顾非衣脸上热乎乎的,就连在这个微凉的季节,身体也热乎了起来。 这字,这花…… 她猛地掀开被子,抓起一旁昨天晚上被战九枭扔下的衣服,急冲冲奔向浴室。 直到将浴室的门彻底关上,在里头反锁,她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悸动,这样的悸动,让人不安。 男人的那张脸,那道身影,那双眼眸,不断在脑袋瓜徘徊,甩都甩不去…… 再抬眼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顾非衣更加慌了。 脸红,心跳加速,呼吸凌乱! 老天!她……她怎么回事? 双手捧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顾非衣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不,绝对不可以,怎么可以被那男人的手段给感动? 可是,脸真的是烫的,心真的在狂跳,脑袋瓜里,也真的全是他的样子…… stoP!停停停!不能再想那张脸那道身影,绝对不可以! 太子爷这样的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是不能靠近的! 靠的太近,轻易就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顾非衣,你别忘了,人家说过,不会娶你的! 不会娶你的! 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那家伙只是在耍流氓而已! 明知道他在耍流氓,就不要乱感动了,再过九天,他们之间的协议就会结束。 再熬九天就好。 …… 顾非衣下楼的时候,战九枭已经等候在偏厅的餐桌上。 远远看到那道身影,心头还是不自觉悸动了下。 不过,顾非衣努力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太子爷真的太帅太有男人味。 她不就是个刚毕业的女孩吗?青春荡漾的,看到超级大帅哥,会心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反正只是心动一下下而已,过段时间,就会因为别的帅哥,而忘记这个了。 一定会这样的。 “婉姨,今天这么晚?”看到龙婉儿从楼上下来,非衣折了回去,走向她。 “昨晚没睡好吗?你脸色不太好。” “睡得不是很安稳,没什么。”龙婉儿不敢说,昨晚顾雯雯一直在给她电话,直磨到她答应了跟阿九求情,才结束了通话。 这些事情要是让阿九知道,又要生气了。 龙婉儿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顾雯雯。 她的刁蛮任性,已经快要超出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 她是愿意报恩,也很想去报恩,但,总不能为了报恩,连家里人正常的生活都不要了。 要是顾雯雯再陷害非衣丫头,阻止她和阿九的感情,她……也许真会主动将顾雯雯赶出京华苑。 非衣知道她在烦心什么,那个顾雯雯确实很烦人。 婉姨碰上这样的人,算她倒霉。 但终究是对太子爷有恩的,就算婉姨对顾雯雯的为人开始不喜欢,却也没有办法。 换了自己,对着救命恩人,大概也会一样吧? 得人恩果千年记,她只是有点相信,顾雯雯那种人,怎么会做出不要命也要救人的事情? 难道那时候,顾雯雯就已经喜欢上太子爷? 可是,就这么点的小屁孩,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但真要说顾雯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她真的不愿意相信。 可是,既然是太子爷亲眼看到的,应该……也不会有假吧? 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些什么? 大火,快要昏阙的小男孩,为了救人而受伤…… “我没事,赶紧去吃早餐,还要上班。” 以为顾非衣在为自己的事情担心,龙婉儿牵上她的手,牵着她往偏厅的方向走去。 被龙婉儿打了个岔,非衣刚才脑袋瓜里的东西,一下子又消失了。 她轻吐了一口气,只好收敛心思,和她一起往走向偏厅…… 252 求别再撩她! 没有顾雯雯的餐桌,竟然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龙婉儿一开始是没什么精神的,被非衣逗了几句之后,心情也好起来了。 看着自己儿子和她心里的未来儿媳妇携手出门,欣慰的笑意,慢慢爬上龙婉儿的唇角。 虽然自己的婚姻并不幸福,但,看到这两个年轻人,她就像看到了希望。 将来,他们这个小家,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顾非衣不是不知道,龙婉儿一直在身后看着她和太子爷。 她也忍不住,低头看着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不敢回头,是因为不敢看到婉姨眼底的笑意,她怕的是,将来婉姨会失望。 用协议堆出来的关系,再好都是假的。 再过九天,她和太子爷就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京华苑,以后大概也不会来了。 莫名,有点儿伤感…… 秦琛将车子开了过来,从驾驶座上下来。 顾非衣正等着他过来开车门,自己和太子爷坐后头,毕竟,以前每一次都是这样的。 但没想到,这次,战九枭竟主动过去,将车门打开。 前头副驾驶位的车门…… 他回头看着没有丝毫动静的顾非衣:“还不上车?” 非衣有点懵,这是让她坐在副驾驶位的意思?他呢? 咳,大概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或者是刚才吃早餐的时候说错了什么,这家伙连跟她坐一起也不乐意了。 顾非衣倒是无所谓,甚至,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经过了昨天晚上之后,今天看到太子爷,总感觉怪怪的。 现在,不坐在一起也好,省得尴尬。 谁知道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不久,连安全带都还没有系上,驾驶座那边的车门被打开,竟然是战九枭一步跨了上来。 “太子爷?”顾非衣有点傻眼,盯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像……自认识以来,就没见过太子爷开车,应该……真的没见过。 太子爷这是要……亲自开车,送她去上班? 一想到这个可能,非衣的小心脏又开始碰碰乱跳了起来。 太子爷撩妹的手段,要不要这么高! 要换了其他女人,太子爷亲自开车送她去上班,早该幸福得晕过去了吧? 顾非衣也差点要昏过去了,但,不是因为幸福,而是,惊吓到了。 “是不相信我的技术,还是兴奋过度?”战九枭侧头,淡淡瞅了她一眼。 竟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秦琛不是说,她一定会感动的吗? 毕竟,能让他战九枭亲自载的人,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顾非衣深吸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勉强笑了笑,继续扣安全带。 “都不是……不,就当是兴奋过度吧,呵呵。” “这么勉强!” “……”你知道就好,呼—— 男人不再理会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副墨镜,随手戴上。 阳光,豪车,墨镜,风,和凌乱的刘海…… 顾非衣用力在自己掌心掐了一把,用疼痛来拉回自己的意识。 又看痴了!怎么可以这么花痴! 不过,太子爷可不可以别再这样撩她了? 还说这男人情商低,怎么一连串的举动,这么撩人? 又是玫瑰又是亲笔留言又是亲自送上班,再这么下去,石头心都要化了。 被撩多了会上瘾的,知不知道? 一路上,顾非衣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调到车窗外,就是不看身边的男人。 可哪怕不看他,还是会忍不住去关注…… 好不容易熬到办公大楼前头的广场,车子刚停下来,顾非衣立即将车门打开。 正要下车,却猛地被什么东西拉了回来。 “我要迟到了,今天要开早会,得要提前!”其实,这借口是临时想的。 但她真的有点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不安。 身边这个男人……比妖孽还要妖孽,应该说,越来越妖孽了。 “没有不让你下车。”战九枭墨镜背后那双眼眸,淡淡看着她。 “那你拉我做什么?”她有点气急败坏的,反正,就是想赶紧从车上离开。 “我没有拉你。”战九枭一脸无辜,瞅了眼她身上的安全带。 顾非衣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下,下一秒,一张脸彻底涨成了猪肝一样的眼色。 他……人家真的没有拉她,刚才将她拉回来的,是她身上的安全带。 她竟然连安全带都忘了要解下来,就急急忙忙想要下车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意…… 手忙脚乱将安全带解开,顾非衣红着脸,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太……子爷,那……我先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她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可是……又是砰地一声,车门再一次被人关了起来。 “太子爷?”顾非衣回头看着自己被他扣住的手腕,这次,总不会又是安全带了吧? 他也解开安全带,竟然在向她靠近。 眼看他那张俊脸,在自己的视线里无限放大,顾非衣唇都抖了起来:“你……干、干什么?” “听说,男人送女人离开之前,应该……都有个吻别。” “可是我……唔——” 她的手被压在椅子上,唇被他狠狠压了下去,彻底反抗不了了。 男人的气息很特别,依旧是那份淡淡的清香,以及别具一格的烟草味。 “嗯……”很好闻,很有男人味,很……醉人…… ……顾非衣不知道那辆豪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她反应过来之后,车子已经走得没影了。 而她,就这样站在风中,看着他离开,一看就是至少大半分钟。 要不是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她也许还清醒不过来。 那、那混蛋,在她唇上留下了那么明显的气息,他人是走了,却好像一直在吻着她的唇那般…… 想起刚才那个吻,顾非衣的心跳再一次猛烈的狂躁了起来。 呸呸呸!什么一直在吻着她的唇,人家早就走远了,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今天一整天,好奇怪。 “……非衣,非衣!”安夏的呼唤越来越靠近,很快,人已经来到她的跟前。 “非衣,想什么呢?怎么一直喊你都听不见?” 忽然,安夏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她红扑扑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刚才和谁在一起了?” 253 不觉得恶心吗 “没有,可能今天有点上火,燥热。” 顾非衣有点做贼心虚的,赶紧往大厦走去。 安夏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不过,非衣不想说,就算了。 反正,她过得好就行。 “对了,上次悦来策划的尾款已经打过来,昨天到账的,我给你短信了。” 顾非衣这次啊想起来,自己一直没看过手机。 “看你忙成这样!”安夏调侃了句,和她一起走进电梯。 “加上你出演女二那五十万,到账的一共……” “五十万?”顾非衣有点讶异,像她这种名不经传的新手,随意拍了个广告,竟然值五十万? “那个……你也觉得价格虚高是吧。”安夏笑得有点不自在,事实上,以她的经验,像非衣这种没名气也没作品的,十万就差不多了。 “当初过去的时候也没有谈价格,毕竟这个策划是我们做的,收到这个款单我也挺意外的。” 其实安夏想说的是,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给她助力嘛!一定是给她后面那人的面子。 不过,非衣不喜欢谈论这些,也就没必要谈论了。 “反正现在钱到账了,谁会嫌钱多?收了再说。” 顾非衣点点头,钱都到账了,还主动跟人家说钱太多,要退回去吗? “还有策划的十万,一共到账六十万。” 策划给的是十万,这个价格是谈好的,对方还是平白无故加钱,就明显犯傻了。 从电梯出去的时候,顾非衣想了想,看着安夏。 “我们现在……有点缺钱,你还是得要去看看还有没有项目可以做做。” “明白,有几个项目正在谈,也许很快就有结果。不过,非衣你忙得过来吗?” 做策划这种,虽然性质有点类似编剧,但,比编剧要累。 安夏自问自己真的没有这方面的脑细胞,她只适合出去跑跑业务。 上次悦来的策划,说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但事实上,都是非衣在操刀。 好吧,分工合作,效果更佳。 “只要你不嫌累,项目我一定可以接到。” “暂时有的就先接回来。”毕竟,真的很缺钱。 欠了战亦辰五百万,虽然对方没有来催,但,该还了。 可她现在真的没有太多多余的闲钱,但一个月之内,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想办法还上。 回到办公室的顾非衣在整理了下资料之后,立即用网银将尾款打给叶一恒。 刚打过去,叶一恒的电话就来了。 “我说过你手头紧的话,不用现在给我钱,过几个月再说。” 叶一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急,好像责备似的。 非衣对着电话笑了笑:“那不行,事情都结束了,尾款总得要给你。” “谢谢你这次的帮忙,真心感谢。”叶一恒收的费用非常少,非衣是知道的。 一开始谈好的价格,可是后来人家帮忙做了太多的事情,调查一步步渗入,钱却一分都没有加。 这份人情,她是欠定了。 “好吧,不过我现在确实不缺这钱,如果你有什么难处……” “好,如果我有难处,我会知道找你。”非衣立即说。 “一定要记得。”叶一恒也不想婆妈,只是真的知道,她现在的环境怎么样。 “对了,还有和你妈妈……在宾馆的那两个男人,我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不过不用急,我一定会帮你查出来的。” 非衣有点失神,只要一想起妈妈的事情,心尖还是忍不住会被揪疼。 但她很快就缓了过来:“好,谢谢你。”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非衣立即说:“有人找我,一恒,回头请你吃饭当面道谢,我先挂了。” “好。” ……电话刚挂断,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粗鲁地推开了。 芳菲?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芳菲来了,顾依涵还能不来吗? 果然,芳菲将房门粗暴推开之后,顾依涵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小助理看着非衣,一脸歉意:“顾小姐,她们……” “没事,你去做事。”非衣点了点头。 助理这才退了出去,并为她们轻轻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芳菲走了过去,将办公桌前的椅子拉开,拿出纸巾小心翼翼擦拭了一遍,才退到一旁。 顾依涵优雅步了过去,淡淡在椅子上扫了眼,似带着几分轻蔑的意味。 但终于,还是在椅子上坐下去了。 顾非衣根本没理会这两个人的姿态,在她面前演这种优雅高贵的戏份,其实,真的没必要。 有些人,就是太闲了。 “你就不问我来找你做什么?”见顾非衣自顾打开笔记本干活,竟然不理会自己,顾依涵好看的眉心皱了起来。 “有什么好问的,你来了自然会说,不说就赶紧走。” 顾非衣是真的懒得理会她,不过这女人总是阴魂不散那般缠着自己,也是麻烦。 她不找她,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素蓉现在这样的下场,和顾依涵究竟有没有关系,谁知道。 但,她不会因为秦素蓉不在了,就忘了顾依涵之前对她们母女两做过的事情。 但今时今日的非衣,已经学会了很好隐藏自己的情愫。 就算恨顾依涵恨得想要立即扒了她的皮,可至少,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眼底毫无波澜。 “你心情不好?”顾依涵瞅着她,薄唇勾了起来。“你怎么会心情不好呢?蓉姨都被你害死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又想来套我话录音?”顾非衣嗤笑。 “有必要吗?你对亦辰哥哥已经没有任何影响力了。”顾依涵不齿。 非衣却盯着她,脸色有点认真:“严格来说,你和战亦辰同龄,他顶多只比你大几个月。” “我只听过小萝莉叫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男人,叫某某哥哥,从来没听过同龄的这样叫。” “你……一天到晚亦辰哥哥的,难道真的不知道,别人心里都在吐?” “顾非衣!你什么意思!”顾依涵脸色立即就变了。 人家就是比亦辰哥哥小,小几个月也是小,叫亦辰哥哥怎么了? “你这是在妒忌!”她怒道。 顾非衣不说话了,和恶心人说话,连自己都变得恶心。 不如不说。 254 摆明了要逼死她 “我和亦辰哥哥很快就要结婚了,今天来,是特地来通知你的。” 顾依涵勉强收住自己的怒火,但胸口还在不断起伏。 “哦。”顾非衣淡淡应了声,话锋一转:“我很忙,还有很多事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你真的不难过?”顾依涵这会倒是不生气了,情绪还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两片精致的薄唇微微挽起,她笑得如风轻柔。 “我和亦辰哥哥已经在一起了,他……将我占有了,自然会对我负责任。” “顾非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着亦辰哥哥,不过,你没机会了。” “不是吧,和你这种女人在一起了,还需要谈论责任不责任的问题?” 顾非衣抬眼,淡淡瞅着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顾依涵都睡过多少个男人了?连家里的保镖,只要长得壮实的,都和你搞过,人家战亦辰睡了你就要对你负责任?这冤大头当得……” 她笑,不说话。 顾依涵气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但,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顾非衣,你这样说话,我可以告你诽谤,我和亦辰哥哥的时候,我还是清清白白的第一次,不像你。” “是么?那你告我好了,我会回顾家去找证人的。” 顾非衣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顾家的保镖里,多得是和你睡过的男人。” 顾依涵这个人,年轻贪玩,根本不把贞洁这种事情放在心里。 十六岁就和保镖睡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之后,家里只要长得好看的保镖,多半跟她苟且过。 反正男未婚女未嫁的,谁也管不了谁,只有家里那些长辈和外头无辜的人,才以为她真的那么单纯。 战亦辰……那傻子,不会就这样被骗了吧? 不过,那是人家的家事,就算被骗,也是他自己愚蠢,和她无关。 “顾非衣,我结婚的日子快到了,这种时候,才不愿意和你纠缠。” “那你来做什么?” “问你要钱。”顾依涵冷冷一笑,瞅着她:“你问亦辰哥哥借的五百万,该还给他了吧?” “亦辰哥哥和你非亲非故,你害死他妈妈还不想还钱?” “一个月,我会还给他。”这事,就算顾依涵不来,她也会照做。 只不过,没想到战亦辰连这种事,都告诉顾依涵。 看来,两个人的关系是真的。 “一个月?”顾依涵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眸,忽然爆笑了起来。 “顾非衣,你还要一个月?哈哈,你不是跟了太子爷吗?怎么?太子爷连五百万都不愿意给你?” “我不像你,只知道花男人的钱?”顾非衣冷着脸。 “那感情好,既然你不花男人的钱,那就赶紧将钱还给我。” 顾依涵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把玩着精致好看的指甲。 “三天,我算对得起你了,三天之内你不还钱,我会让亦辰哥哥给你发律师信。” “别以为你没有给他打欠条,这钱就可以不换,我这边可是有他给你转账的记录。” “好,三天,我一定会还。” 这钱,原本就要还,只是,现在日程提前了。 非衣还是很淡然,看顾依涵秀恩爱,这不是第一次,她已经无所谓了。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请顾小姐出去了?我还要做事。” “好啊,我反正也不想看到你这个丑怪。” 顾依涵站了起来,坐在一旁的芳菲也立即站起,来到她身旁。 顾依涵回头看着顾非衣,唇边的笑美的犹如开屏的孔雀。 “记得三天,我没什么耐性,你要不想事情闹大,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她不来,还真的不知道,原来那五百,真是借给顾非衣的。 她是无意中发现的,战亦辰给顾非衣的转账记录。 战亦辰自然不会讲这种事放在心里,可她很快就会是亦辰哥哥的老婆。 自己老公的钱,有什么道理要给别的女人花? 她不会让顾非衣好过,只要能让她过得艰难,做什么事情她都会热衷。 顾依涵离开之后,安夏才进了顾非衣的办公室。 刚才她就一直在外头听着,打算要是顾依涵敢对非衣动手,就立即冲进去。 不过,很显然是她想太多,人家只是聊天,没有动过半根手指头。 她只是对顾依涵那个人的人品不信任,谁知道会不会真的动手。 “非衣,她来找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顾非衣将文档打开,拿起计算机开始噼噼啪啪算个不停。 安夏皱起了秀气的眉,一脸狐疑:“又要找你炫耀自己和战亦辰的恋情?” 顾依涵要不要这么幼稚?这种打击的手法,连她都厌恶了。 真以为这样来说几句话,就可以打击到非衣了吗?简直跟小孩子一样。 “不止。”顾非衣揉了揉眉角,继续在计算器上敲击。 安夏没有说话,安静等着。 过了会,顾非衣停了下来,在文档上记录了什么,才抬头看着她。 “她来问我要钱,之前我跟战亦辰借的那五百万。” “什么?她要钱?她凭什么要钱?这钱跟她有什么关系?” 安夏随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才走到非衣的办公桌前,盯着她。 “我知道发生这么多事情,这钱你一定准备要尽快还给战亦辰,但,她顾依涵站在什么立场上,来管这事。” “据说她很快要和战亦辰结婚,所以,她要管。” 安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顾依涵有没有撒谎,也许,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 未婚妻什么的,来给自己未来老公要钱,也没什么。 只是……“她给你多长时间?” “三天。” “三天!”安夏差点要跳起来,但她很快就用力将自己的嘴捂住。 外头还有员工,都是新来的,他们的公司好不容易才步入一点点正轨。 这个时候,要是让大家知道,他们的财政出状况,大家一定会不安。 也许,有人还会待不下去。 可是,顾依涵只给了非衣三天的时间,这摆明了是要逼死非衣啊! 255 太子爷,你要做什么 安夏虽然心里有点气,但,这钱毕竟是别人的。 借了,总得还。 她想了想,立即说:“我自己还有二十多万,先拿出来,看看能不能凑够……” “不用,不够的。”非衣摇了摇头,“你回去做事,我能想到办法。” “你要想什么办法?”安夏一点都不相信,钱哪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 “你不用管,总之,我有办法。”顾非衣弯唇一笑,“我认识很多有钱人,不用担心。” “你是不知道,越是有钱的人,越抠门。” 不过,安夏却想着,她是不是打算找她背后那个人? 其实隐隐地,安夏知道,非衣背后的人非常不简单。 但,非衣不说,她就算再好奇,也只能忍着不问。 “非衣,你……真的有办法吗?” “真的有。”顾非衣点点头。“赶紧去做事,快点把项目拿下来,我也好做方案了,能赚一点是一点。”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在两天之内,给你拿下来。” 缺钱,压力大,动力也大。 安夏握了握拳头,“我回去做事了。” “好。” ……等安夏离开之后,顾非衣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刚才在网上查到的号码。 “你好,是凌智财务吗?我想咨询一下贷款方面的事情……” …… 因为非衣说过,不想在办公大楼这么招摇。 所以今天战九枭来接她,只是将车子开到广场,人并没有出来。 收到太子爷短信的时候,非衣还在做事。 门前广场,十分钟。 看着太子爷发给自己的短短七个字,顾非衣有种说不出的头大。 十分钟,当然来得及,可是,她原本是打算加班的啊。 再看一眼时间,就这么个犹豫间,两分钟已经过去了。 算了,回去再做事好了,反正明天周末,明天大把时间干活。 赶紧收拾好,非衣立即下楼。 万幸的是,太子爷总算听了她一次,没有什么玫瑰,没有亲自出来,就只是一辆豪车安静待在广场一角。 呼延影就像个神出鬼没的神人那般,非衣在办公室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家伙去了哪里。 现在下楼,他就出现了,可当她走到太子爷那辆豪车前时,他嗖的一声又不见了。 男人在车上,早已等的有点不耐烦,耐性这东西,对太子爷来说还真的很奢侈。 不过好在,在看到顾非衣过来的时候,耐性又回来了。 车门被打开,那道高大的身影长腿一跨,迈步下来。 他竟然亲自给她开车门! 对女人来说,这算不算是最荣幸的事情?太子爷呢!太子爷亲自给她开门,换了别的女人,连想都不敢想吧? 可是,顾非衣却心情沉重。 不想被人看到,只能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门,任由他将车门关上。 依旧还是太子爷自己开车,侧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非衣忍不住问:“秦琛呢?” 以往,秦琛和他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的,今天,不管是上午还是现在,竟然都只有他一个人。 “想他?”男人一记目光送来,冷漠的眼眸习惯性没有温度。 “想他做什么?”顾非衣差点给他翻起了白眼,不久提一下吗? 不过,太子爷的威严,她还是不敢挑衅。 “只是……你不需要保镖吗?他们都不在,怕不怕……有危险?” 一般的大人物,身边都有成堆的保镖在护送,跟别说太子爷这样的人。 太子爷的生死,牵连着多少人的利益? 有人求生拜佛期望他一辈子安康长寿,有人却宁愿买凶杀人也想要拿他的命。 就拿之前来说,他不是才被人偷袭受伤? “这么信不过我?”车子被他启动,转眼间开到繁华的大街上。 顾非衣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就是不太想和太子爷单独在一起。 只怕这点,连战九枭也感觉到了,所以,语气并不怎么好。 这男人的逆鳞,还是不碰的好。 但是,总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感觉……真的怪怪的。 心跳老是一不小心就会加快,呼吸也会乱,尤其一想到自己和他靠的这么近,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害的,昨晚之后,现在,看到他就觉得不对劲。 顾非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到底,在想什么? 太子爷为什么要让她看那种片子,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想要她,就直接一点,反正,忍着忍着也就习惯了。 可是,昨晚明明看得两个人都……有种热火烧身的感觉,最终却只是狠狠吻了很久。 他明明冲动得那么厉害,却自己努力压下去了,也没有要她。 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等顾非衣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好看得天理不容的脸,离自己竟然不到一手掌的距离。 “太子爷!”非衣吓了一跳,想要后退。 可身后就是车门,退无可退。 她睁大一双黑葡萄大眼睛,心跳又在瞬间快速狂跳了起来。 “你……太子爷,你……要做什么?” 这车,是不是外头又看不到里头的情形? 这会连秦琛都不在,孤男寡女的,他……他不会想要在这里……那样吧? 小丫头一张脸红扑扑的,慌乱如小猎物的模样,果然又轻易将男人的冲动挑了起来。 “你现在这模样,我能理解为是欲拒还迎?”男人薄唇紧抿。 欲拒还迎……顾非衣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厉害了我的太子爷,连这种成语都会用了。 他的脸又凑过来一些,顾非衣几乎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别……这样。”她呼吸紊乱,胸口不断在起伏。 不知道自己紧张些什么,过去又不是没有靠近过,甚至,都发生过关系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一靠近,她就这么紧张? 最可怕的是,那不是因为害怕,而已……她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就是……说不出的紧张。 他的脸,靠的更近,他的唇,离她的已经不到半根手指的距离。 就连他滚烫的呼吸,她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可他没有吻她,而是低头…… 256 越好,越可怕 顾非衣用力闭上眼,呼吸已经乱到几乎要承受不来的地步。 他真的要在这里和她……这种地方,车上! 两个人的身体已经紧紧贴在一起了,他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脖子上,几乎要烫坏她细嫩的皮肤。 为什么这一刻,不像之前那么恐惧,而是……有那么一点……期待? 老天!她怎么会期待!到底期待什么? 顾非衣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坏了,不不不,她怎么可能会期待? 可是,在战九枭热热的身躯,和自己的身体贴上那一刻,她的身体竟然主动抬了起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动作,不是在告诉男人,她……她在迎合吗? 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反应之后,顾非衣慌得赶紧要缩回去。 可是,来不及了。 男人的一只大掌落在她的后腰上,轻轻一抬,便将她整个人抬了起来。 顾非衣惊慌失措的,想要将他推开,可是,手伸出去后,竟然……抱住了他的脖子。 女孩被自己吓得差点要尖叫了!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主动抱住他? 这不是在告诉他,她……她已经准备好了,接受他的……亲热吗? 战九枭却好像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忽然啪的一声,被非衣压在身下的安全带扣子,被他解开了。 那只落在她后腰上的大掌,也被他隐忍地收了回去。 只是给她解安全带而已,男人却解的满头大汗,直恨不得连她身上衣服的扣子也一并解了。 但,秦琛说过,不能操之过急。 要给她时间,要让她慢慢接受自己……鬼知道他哪来这么好的耐性! 这种情况下,直接要了不就好了!竟然还忍得自己浑身疼痛! 可他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泪了,那小小的一滴滴的液体,会让他的心莫名不好受。 将她放开后,战九枭正要坐正自己的身体,却猛地发现,非衣的手还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男人浓眉轻蹙,一脸疑惑:“安全带解了,还抱着我做什么?” 他口气有点不太好,不知道她这样抱着他,会让他分分钟失控吗? “还不放手?是不是想在这里做?” 他眉目含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急促,这话语听在非衣的耳里,是不悦的。 她已经半闭的眼眸缓缓睁开,抬眼一看,心尖顿时一抖。 双手赶紧一松,放开了他的脖子,手足无措地收了回去。 老天!她、她刚才都在做什么?竟然……主动抱他! “安全带?”低头一看,身侧的安全带果然已经解开了。 敢情他刚才靠过来,靠的那么紧的,只是为了给她解安全带? 可是,既然只是解安全带,干嘛要把她的身体抬起来? 非衣又低头看了一眼,终于自己找到原因了,她刚才为了躲避他,缩在车门边。 安全带的扣子,被她……压在身下了。 原来,从头到尾,竟然只是一场误会! 苍天!这误会……好吓人。 一张脸又无止境地红了起来,她咬着唇,小心翼翼不让自己表现出羞涩。 “这、这里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为了不让自己的失态被他发现,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这男人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主动……献身了。 非衣现在的语气一点都不好,还有几分责备。 “好端端带我来这种地方!” “不来停车库,车子要放在哪里?”停车库而已,什么这种地方那种地方的? 难道在她心里,自己的形象真的就这么不可挽救? 连带她来一下停车库,看到这里昏暗的环境,也以为他动机不纯? 某些神经并不怎么发达的男人,根本没看出来顾非衣的尴尬和窘迫,只看到她对自己的指责了。 顾非衣别过脸不看他,心虚得一塌糊涂。 幸好,他似乎真的没看穿自己的心思,好像……真的没发现她刚才那些可耻的举动背后的含义。 万幸万幸! “没什么,只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顾左右而言他。 “反正,不是带你来卖掉。”战九枭将车门打开,率先下去。 顾非衣拍了拍胸口,长吁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太子爷不会卖掉她,因为卖掉也不值几个钱,浪费他那点时间,用来赚钱的话,赚到的钱能买无数个她。 她只是……真的有点心虚,刚才怎么一不小心又迷失了? 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他一靠近,动不动就脸红心跳,在他的荷尔蒙气息之下,轻易沉沦。 这不是什么好事情,一定要阻止它继续发展下去。 顾非衣拍了拍两片脸颊,在战九枭亲自为她开了门之后,搭上他的大掌下了车。 心,还是莫名跳得很快,中了邪一般…… …… 吃饭,烛光晚餐。 浪漫,但只要和太子爷在一起,浪漫这两个字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他没有温柔如风的笑容,因为这丫不爱笑。 他没有谈笑风生的优雅,更多的是霸道和刀子般的眼神。 他没有幽默风趣的话语,事实上,能跟你聊几句已经很不错,幽默……下辈子吧。 不过,这顿饭顾非衣还是吃的有点脸红耳赤。 太子爷给她夹菜,简直……受宠若惊。 这男人最近为什么一直怪怪的,对她的态度? 好像越来越好,但,非衣却觉得越来越心惊,因为,明知道协议快到期了啊! 这丫会不会是在哄骗她,想让她九天之后,答应延长期限? 别怪她将某男想的那么坏,实在是因为……他就是这么坏嘛! 饭后,出乎非衣预料的,他将她带到了机场。 “你要去哪里?”她以为她这是在送机。 但很快,她看到秦琛带着某人的证件,一脸笑意地出现在她面前。 “非衣小姐,你的护照。” “我的……护照?”顾非衣有点反应不过来,“可是,我放在家里……” 猛地,她睁大一双眼眸,死死瞪着依旧笑得春风拂面的秦琛。 “你……你……”再回头看坐在不远处的男人,非衣一张脸彻底黑透了。 “你……野蛮人!谁让你进我的家!门是不是弄坏了!” 257 女人,祸国殃民 “没有,非衣小姐,你放心,我是拿钥匙开门的。” 秦琛双手将她的证件递了过去,依旧笑吟吟的。 “就是……某天在你包里拿了钥匙,配了两把……绝对没有将门弄坏,我保证!” “你……”该死!不仅配了她的钥匙,还配了两把!他们想做什么? “有一把在太子爷那里。”秦琛笑着说。 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强盗什么的,这事不说清楚,非衣小姐会不会不明白,这是太子爷的意思。 不远处,一道冷冰冰的目光扫了过来。 秦琛赶紧低垂脑袋,假装没有看到。 反正,意思是表达清楚了,他只是执行任务而已,不是真的想做贼。 顾非衣狠狠瞪了他一眼,很是无奈。 看来回头,得要重新换锁了,嗯,等协议期限结束,立即换锁。 太过分了哦! “那么,把我的护照拿来,到底是要带我去哪里?” 他们现在在超级贵宾室,连航班信号都看不到。 这种地方,等会应该是有接待小姐直接来送他们上机吧?难道说,上飞机之前,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等会就知道了,问这么多做什么?”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显得有点不耐烦,长臂一伸,示意她过去。 秦琛摸了下脖子,虽然,磊少爷的方法好像还是挺管用的。 今天看到太子爷和非衣小姐两个人的相处,不久明显好点了吗? 但,太子爷还是那个太子爷,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尊贵倨傲。 要让他低声下气去讨好一个女人,大概……咳,这辈子都不太可能。 事实上对秦琛他们来说,太子爷能为顾非衣做到这地步,还愿意花那么多心思,真的算得上是用尽全力在讨好了。 还要他态度让人感觉如沐春风那般,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顾非衣勉强压下心头的疑问,走了过去,迟疑了下,才在他身边坐了下去。 反正人家也没有影响她工作,明天是周末……好吧,太子爷没有卖掉她的理由,跟他出门一趟也无妨。 “我周一还要上班的。”被他拉入怀中,她立即开口提醒,生怕他在外头耽误时间不愿意回来。 已经闭上眼眸休息的战九枭,缓缓睁开眼,斜睨着她:“就怕你自己不愿意回来。” 顾非衣怒了下唇,不说话。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缺钱缺的快要疯掉了,怎么可能不想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赚钱? 不回来,她怎么赚钱还给财务公司? “那……太子爷,我先走了。”留下来碍眼的秦琛立即说。 战九枭不说话,秦琛跟顾非衣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 非衣却有点不安了起来:“你……不跟着一起吗?” “啊?”秦琛一脸懵逼,他们去谈恋爱,他跟着做什么? 顾非衣抬头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后者眉宇间开始有点不耐烦。 不耐烦的对象,是秦琛,这点她还能感受到。 “可是……太子爷要出门,你们……都没人跟着?” 在东方国际的时候,太子爷或许还是安全的,一旦离开,多少人想要对付他? 秦琛又摸了下鼻子,关于这点,他其实也有点不同意,但太子爷坚决不肯让任何人跟随。 至少,不能跟在他们身边。 “非衣小姐放心,太子爷有绝对的能力,可以将你保护好。” 最后,秦琛选择了这样来拍马屁。 “我不是担心这个,是他……” “怀疑我的能力?”某男眯起了眼,一抹危险气息在眼底闪过。 “不是,我……” “太子爷,非衣小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火药味开始在蔓延,秦琛再不走,遭殃的一定会是自己。 毕竟,太子爷是不会舍得找非衣小姐出气的,继续留下来,能当出气筒的,只有他。 人家好可怜哒! 超级贵宾室外头,呼延影站在暗处的角落,眉宇深锁。 秦琛还没有走近,就已经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份森寒的气息。 “太子爷自己出门,你竟然放心?”呼延影瞅着他,想撕了他似的。 对于这个太子爷身边的首席保镖,秦琛也是忌讳的。 因为这家伙,脾气很不好,只有在太子爷面前才会有点好脸色。 对着其他人的时候,一句不和,就出手。 “咱好歹也是多年的好盆友了,就不能对我好点?”动不动就拿这种脸色对着他,秦琛心里苦啊! 呼延影懒得理他:“跟不跟?” “当然要跟,但,不能同一班机。” “嗯?” “瞧,机票我都买了,时间上就差了大半个小时。” 秦琛笑着扬了扬手上的机票,虽然太子爷不让跟,但,他们这次只是出去玩玩,不算是跟着,对不对? “事先说明,去了只能待在同一个城市,不可以跟随,真的不可以。” 还给他摆脸色!他又不是不知道太子爷的脾气,还有,太子爷的警觉性这么高,他们想跟随,绝对三分钟不到,就会被发现。 “那边也有兄弟会接应,你急什么?”秦琛又说。 呼延影脸色还是不怎么好,从他手里将机票夺过来之后,转身就要走。 “哎,你证件还在我这里,真不要了?”这么酷,唬谁呢? 就不给他证件,看他急不急? “想死?”呼延影回头,淡淡瞅他一眼,五指关节分明在绷紧。 秦琛真想冲他翻白眼,动不动就想打架,除了打击,就不会做点别的? “先给你保管,等会登机会给你,好了吧?”开个玩笑都不行! 呼延影转身离开,还没到登机的时间,没必要和这个恬噪的男人在一起。 简直,要侮辱他的耳朵。 他不是太谨慎,只是,飞鹰刚被击败,首脑已经被抓,可是,众多余党一直还在外头。 那些漏网之鱼,有的是自己谋生去了,但有的,却一直在仇恨着当初那几个对飞鹰出手的关键人物。 太子爷绝对是他们要打击报复的第一人! 当初出手的时候,太子爷出的力,比北冥夜还要多。 太子爷要是一直在东方国际,他还可以不担心,这时候丢开所有保镖往外走,怎么行? 女人果然就是祸国殃民的存在,太子爷这次要是出了什么事,顾非衣这女人,他是绝对留不得了。 258 你男朋友真好 顾非衣怎么都没想到,战九枭竟然将她带来这个地方! 因为时差问题,他们到底的时候,这边还是晚上点多,病人基本上都还在活动。 远远看着花园里和护士一起散步的那抹身影,顾非衣鼻子一酸,眼泪都要下来了。 妈妈,好想……妈妈…… 忍了几秒钟就彻底忍不住了,顾非衣飞也似地奔了过去:“妈妈……” 唐佳的精神似乎很好,和护士小姐一直有说有笑的。 这会看到顾非衣过来,愣是怔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非衣?” “是,妈妈,是我,是我非衣。”顾非衣一把握住她的手,激动无比。 小护士向两人打过招呼后,转身走了。 留下顾非衣和唐佳两个人,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都化作激动了。 战九枭被彻底忘记了,那抹高大的身影就静静站在远处,安静看着她们。 女人说话,没他什么事,不过今晚的耐性,似乎特别好。 至少,没有任何要催促的意思。 顾非衣也想不起他来了,不知道激动了多久,才冷静了下来。 “妈妈,你现在怎么样?在这里住的好不好?她们对你好吗?” 这次看到妈妈,明显她看起来精神正常了很多。 但顾非衣还是不敢确定,之前有收到过这边医生的电话和信息,说她的精神方面确实有好转。 但非衣心里还是很慌,如果妈妈想起来以前的事情,那她…… “我很好,大家对我都很好,特别好。” 唐佳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真的很平静,不像之前在东城的时候,见到人就慌张。 和非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唐佳抬眼迎上她的目光,柔柔笑了笑。 “干嘛对着妈妈的时候这么小心翼翼?不过是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妈妈了吗?” “妈……”顾非衣心一抖,妈妈这话……为什么听起来,逻辑这么清晰? 可她还是不敢确定,也不敢乱说话:“妈,你……” “妈妈的脑袋好了,现在,一切都很好。”唐佳眼底还是不可避免闪过一抹幽暗。 但她很快就将自己的失落掩饰好,淡淡一笑:“过去的事情,妈妈已经不想了,对了,你男朋友没陪你来吗?” 男朋友?她什么时候多了个男朋友?难道,妈妈说的是战亦辰? “妈,我和战亦辰……” “我知道,你们分手了是不是?不过你现在的男朋友这么好,就不要再想过去的人了。” 唐佳握着她软软的小手,认真看她的脸:“妈妈是最近还好了些,想给你电话,又怕影响你,妈妈……” 她低垂脑袋,不知道话要怎么说下去。 “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是你的女儿,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什么男朋友的事情,顾非衣暂时不打算追问,妈妈这表情,明显又在伤心。 唐佳摇摇头:“我只是……怕我的事情影响到你,难得你现在找了个这么好的对象。” “妈,你说的到底……” 不远处,两个小护士低呼了起来:“太子爷!” 唐佳和顾非衣同时转过头,正好看到两个小护士发现了战九枭之后,几乎连路都不会走的一幕。 “原来他来了,怎么让他一个人待在那里?”唐佳责备地瞅了女儿一眼。 “妈,你……认识他?”顾非衣一脸讶异。 “当然认识,他都来看过妈妈好几回了,你这个男朋友,比你对妈妈还上心。” “我……”太子爷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男朋友? 不过,顾非衣不打算和妈妈纠缠太多关于这个问题,她只是不明白,太子爷为什么要亲自来看妈妈? 唐佳还是有点忧心:“不过,他虽然是你男朋友,可是,我们也不好平白无故花人家的钱。” “非衣,妈妈现在好不少了,你看看我是不是该出院了?我听说,这里的费用很贵,超级贵。” 顾非衣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看着唐佳。 虽然唐佳现在看起来精神真的很好,但,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完全好了。 医生之前也说了,还在观察中,不能这么快下定论。 “妈,不用担心,我有努力在赚钱,也不全是花别人的。” “工作是不是很辛苦?你一个小丫头,不要把身体熬坏了……咳,咳咳……” 不过聊了会,唐佳忽然就咳嗽了起来,咳得脸色都变了。 顾非衣有点慌,忙将她扶了起来,想要找护士,却没看到护士在哪里。 “她头上的创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先送她回病房。” 不远处那道身影忽然跨了过来,扶着唐佳就要往住院部走去。 他竟然主动扶她妈妈! 顾非衣有点看傻眼了,太子爷不是对讨厌女人靠近自己吗? 虽然妈妈是长辈,但,也是女人…… 眼看他们已经走得有点远,顾非衣不敢多想,立即迈步追了过去。 没想到战九枭对这里的环境这么熟悉,就连唐佳住在哪个病房,都一清二楚。 医生过来了,给唐佳检查了下后,和顾非衣以及战九枭退到门外。 “病人的脑部创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事实上,她上次伤得很重。” 医生对着战九枭,毕恭毕敬地解释:“现在她的意识,也不是完全清醒的,只是偶尔清醒一下。” 顾非衣掌心紧握了起来,原来,刚才她碰到的,只是妈妈清醒的时候。 原来,妈妈并没有完全康复,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目光不自觉往战九枭身上望去,太子爷对妈妈的病情,竟了解得比她还要多。 和医生谈了会,再从病房门缝往里看,小护士正在给唐佳讲笑话,唐佳却已经慢慢睡着了。 妈妈在这里确实得到了非常好的照顾,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非常专业。 如果离开……顾非衣真的不敢想,离开的话,万一妈妈病情恶化…… 回到战九枭订的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 看着站在椅子前脱衣服的男人,顾非衣迟疑了下后,终于鼓起勇气问:“为什么……告诉我妈妈,你是我男朋友?” 259 他只是金主 战九枭停顿了下,便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将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 “不然呢?告诉她我和你有协议,她住院的钱是你卖身给我换来的?” 顾非衣呼吸微乱,这件事情要是让妈妈知道,一定会刺激到她的。 太子爷说话还真是一点艺术感都没有,这话说的人好尴尬。 不过,他的用心,她是感受到了。 战九枭将衬衫扔下,回头看她。 这一回头,肌肉结实饱满的胸膛,立即在视线里清晰无比。 顾非衣也是侧头看他的时候,一不小心看了个正着。 一时间,鼻子痒痒的,连身体都滚烫了起来。 “干……什么脱衣服?”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最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她又不是没有看过,现在这么……敏感做什么? 战九枭浓眉轻蹙,干什么脱衣服?不脱衣服怎么洗澡? 视线里似乎出现了一抹红,他眉心轻蹙,忽然长腿一迈,向她走来。 “你要做什么?”顾非衣吓了一跳,立即往身后退了好几步。 这完全是本能反应,但,等意识过来之后,又觉得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矫情。 现在是晚上,协议还没有结束,晚上的自己,是属于他的。 他要做什么,好像,她也无权过问。 战九枭却只是盯着她的脸,眉心锁得更紧,脚步也加快了。 顾非衣的心跳一下一下在加快,砰砰砰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呼吸很快,鼻子很痒,身体……越来越热。 她……她真的要不行了!半裸的太子爷,怎么会……那么好看? 尤其当他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就连他胸膛上的肌肉纹理,都看得那么清晰。 好想……好想摸一把…… 顾非衣简直要被自己的想法给吓晕过去了,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思想这么龌蹉。 “太子……” “怎么回事?”战九枭皱着眉,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没有!我没有想摸你!”女孩被他指尖的温度吓坏了,赶紧摇头否认。 可是,否认完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什么混账话。 没有想摸他……这算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摸我?”战九枭眯起眼,却没有深想这句话,竟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不知道鼻子为什么这么难受,还热热的,但,顾非衣还是习惯性,双手抵在他胸口。 “别……”别再勾引她了! 这两天究竟怎么回事,太子爷撩妹技能空前提升,和他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她都快要崩溃了! “怎么回事?”战九枭却没理会她的反应,将她放在椅子上后,从一旁扯来一片纸巾,往她鼻子上一抹。 顾非衣皱着眉,低头。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就要尖叫了。 谁!谁流鼻血!老天,不会……不会是她的吧? 她她他,看着太子爷半裸的身体,流……鼻血? 战九枭又抽来一张纸巾,压在她的鼻子前:“那头往上抬一下。” “……哦!好。”顾非衣立即听话抬头,一张脸涨的比流出来的鼻血还要红。 “我……我今天吃太多上火的东西,我在办公室还吃了……吃了很多干果,嗯……都是上火的。” “我一定是上火了,真的!” 人说心虚的时候,话会特别多,说完这些,顾非衣才反应过来。 这话似乎很有道理,因为,她刚才真的一个劲地在说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真的上火了。”末了,还是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嗯。”战九枭淡淡应了声,便安静给她轻轻拍着额头。 “你干什么?”顾非衣不明白这举动是什么意思。 “据说可以止血。”小时候自己碰到鼻子碰出了血,龙婉儿就是这样给他拍的。 顾非衣眨巴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眸,没有再说话,只安静接受他的伺候。 这算不算是太子爷第一次伺候她?也算不上什么伺候吧,就是……照顾? 两个人现在靠的很近,她的心脏还是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从她的角度往上看,正好看到他安静的脸庞。 原来,当太子爷不再用凌厉的目光看着你的时候,他也可以有柔和的一面。 柔和……这样两个字,谁敢用在太子爷的身上? 可现在,她却真的看到他的柔和。 别样的柔和,虽然人还是那么冷毅,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耐性和温柔…… 顾非衣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瓜坏掉了,也许是因为流鼻血,失血过多。 要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太子爷温柔? 要是走到大街上,大声说一句,太子爷很温柔,会不会一大堆臭鸡蛋伺候? 温柔?太子爷? 可能吗可能吗? 她的脑袋瓜一定是真的出问题了,心跳那么那么快,脸那么那么热,鼻血…… “哇!止不住了!”猛地,她一把推开战九枭的手,站起来迅速往浴室奔去。 听到身后跟随的脚步声,她立即大声阻止:“不要过来,你别过来,我就会好!” 砰地一声,浴室的门被她用力关上,还咔的一声上了锁。 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看着两缕从鼻子滑落的殷红,顾非衣顿时哭丧了一张脸。 脸抬起来,像刚才战九枭给她拍额角那样,在额头重重拍下去。 心拔凉拔凉的,一时间竟有点悲从中来。 她是不是也着了那男人的道,被迷倒了?不过是看了人家的胸膛而已,竟然鼻血狂喷? 不是说她对帅哥已经免疫了吗?怎么可以还像别的女人那样,看到他就晕了头? 顾非衣,你到底怎么了? 人家是你的金主,金主啊! 金主,只有金钱交易,哪来什么感情? 喜欢上这样的男人,要是有一天,他不要她了,她怎么办? 不能因为一起看了部什么电影,就意乱情迷。 不能因为他对她妈妈那么好,就感动得想要以身相许。 不能因为他真的真的超级超级帅,就天崩地裂彻底沦陷。 你要记住,他只是你的金主,金主! 协议结束之后,她就可以脱离这个金主,重新过上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260 他一直爱着我 不到十分钟,战九枭敲门的声音响起。 “再不出来,我踹门进去。” 声音很淡,却习惯性的不容置疑。 顾非衣无奈,只好将浴室的门打开,瞅了他一眼:“已经好了。” 看吧,永远还是这么霸道野蛮,刚才那点所谓的温柔,一定是她眼花看错了。 战九枭没理会她的小心思,将她下巴抬了起来。 鼻血果然已经不流了,可在非衣不小心看到他赤果果的胸膛后,鼻子又开始痒痒的。 她慌忙推开他的手:“我真的……上火,我去喝点东西。” “给你叫了,在桌上。” “好。你……你先洗澡吧。”衣服都脱成这样了,还不去洗澡,存心勾引人吗? 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身影,战九枭浓眉又轻蹙了下。 今晚怎么回事?一直脸红红的,上火会脸红吗? 还是说,在发烧? “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倚在浴室门边的男人问道。 顾非衣回头,视线里,男人慵懒地靠在门边,胸肌暴露,人鱼线……哇!火又上来了。 “不用!”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桌上哪壶水果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幸好水果茶只是温的,要是滚烫的那种,她这时候一定已经在惨叫。 “慢点,没人跟你抢。”战九枭转身进了浴室,随手将浴室的门掩上。 顾非衣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今晚自己太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真的没想到,他对妈妈会这么好,一不小心,感动了一下下。 只是感动而已…… 那晚,战九枭依旧拥着非衣入睡,姿势暧昧。 不过,和之前大半个月一样,感觉到她浑身绷紧之后,他并没有更多更过分的举动。 只是,有些什么情愫,在两个人指尖,似乎也在一点一点滋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他要这个女人,一辈子都不愿意放手。 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很危险。 至于,为什么会危险,无解…… …… “婉姨,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后院,顾雯雯再一次牵上龙婉儿的手,眼泪都几乎要下来了。 龙婉儿浅叹了一口气,无奈:“婉姨没有生你的气。” “那就让我回到主屋,我一个人住在后院,真的很害怕。” 顾雯雯扁着嘴,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婉姨,你最疼我了是不是?你忍心看到我这么难受吗?” 龙婉儿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现在不是在于她忍心不忍心,而是,命令是她儿子下的。 “你应该知道,阿九做的决定,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改变。” 站的有点累了,她走到一旁的凉亭石凳坐下。 顾雯雯立即跟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我不是想为难你,只是……太子爷哥哥答应过娶我的。” “雯雯,关于这点,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聊聊。”龙婉儿脸色认真了起来。 阿九那家伙不懂情不懂爱,更不懂女人,可她不一样。 她不希望阿九那笨蛋,笨手笨脚的,将自己的幸福都给丢了。 对于女人来说,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相反,婚姻是给爱情一个家。 没有婚姻的爱情,长久不了。 身为一个母亲,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在这方面的愚笨,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雯雯,有些事情,阿九不懂,也不在意,所以才会说出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话。” “不过,雯雯,你是个明白人,你应该看得出来,阿九现在喜欢的人是……” “太子爷哥哥从前是喜欢我的,婉姨,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明白。” 顾雯雯别过脸,拒绝去看她:“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我,我们相爱这么多年,可现在……” 他咬着唇,一脸悲伤:“现在,有第三者闯入了,婉姨,你就要我放弃我和太子爷哥哥这么多年的爱了吗?” “雯雯,你……我想你是误会了。” 龙婉儿没想到,她将自己和阿九之间,看成是爱情。 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可这个误会,真心很大。 “雯雯,阿九其实……他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喜欢,就更别说爱一个人。” “我知道你小时候救了他,他心里一直在叨念着,这些年,他也没忘记过当初救他的人。” “婉姨,既然你知道太子爷哥哥一直爱着我,为什么现在又要棒打鸳鸯?” 顾雯雯回过头看她,泪眼早已经将一张脸沾湿。 龙婉儿一怔,张了张嘴,竟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是误会,还是……她故意理解错了。 感恩,和爱情是不一样的。 “雯雯……” “婉姨,你不用说了,我没想到,顾非衣连你都收买了。” 顾雯雯霍地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她是来求她让自己回到主屋的,没想到,现在竟变成龙婉儿来劝她离开太子爷哥哥。 怪不得,人人都说婆婆会将儿媳妇当成天生的仇人,她还没嫁给太子爷哥哥,这个婆婆就已经变得这么恶毒了! 龙婉儿迟疑了下,立即站了起来,在她离开之前,牵住她的手。 “雯雯,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今天,我还是和你说清楚吧。” 长痛不如短痛,阿九不懂,那就由她这个当妈妈的,来给他解决这些问题。 再这么拖下去,阿九和非衣丫头的感情,也会受到影响。 “雯雯,我们感激你,全家都感激你,但,阿九对你真的没有那种感觉,雯雯……” “你放开我!”顾雯雯用力一甩,“你太狠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龙婉儿差点被她甩了出去。 她勉强站住,立即和她分析:“雯雯,这些年来,阿九连那个女孩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一直爱着你?” “阿九念着你们顾家对他有恩,这些年对顾家,一直很照顾。” 龙婉儿的话还没说话,就被顾雯雯打断了:“对太子爷哥哥有恩的不是什么顾家,是我顾雯雯!” “是太子爷哥哥当初说的,会照顾我一辈子,他说会照顾我的。” “他要不是对我有感情,一直想着我,怎么会特地到顾家来找我?” 261 都是我的错 龙婉儿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她也知道一些。 “当初阿九不是一直不认识你们,顾家……包括当初在场的佣人的孩子,阿九都见过,只是你们不知道。” 是她和阿九一起去顾家看过的,可是,几个女孩子,没有一个能让阿九想起来当年的事情。 不对,那时候,好像……非衣丫头不在。 非衣丫头也是顾家的孩子,她明明知道的,却一直没有将这些事情联想在一起。 龙婉儿摇了摇头,甩开那些思绪,在继续劝她。 “雯雯,其实这件事情,都是婉姨不好,是婉姨的错。” 顾雯雯用力甩了甩,还是没有甩开她的手,她怒道:“那是我和太子爷哥哥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我的错。”龙婉儿无奈叹息,这事,真的是她的错。 “这次阿九去顾家,确实是想看看能不能……和顾家联姻。” “你说什么?”顾雯雯一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眸顿时瞪得圆圆的。 “你说……太子爷哥哥是真的……打算娶我?” “阿九他……他只是听了我的建议。”事到如今,龙婉儿还真的后悔了。 “阿九这些年……也没见他对哪个女孩上心,所以我劝他,既然知道顾家还有个小姐,当年救了他的命,不如去看看,是不是可以促成一段姻缘。” “阿九这个人,对男女感情这些事情,从来不放心心上。他年纪也到了,战家老爷子那边也在催,再加上我这么一劝,就……听了。” “不过,他只是听了,具体要不要,还是得要看他自己。” 这才是重点,这时候不和顾雯雯说清楚,就怕晚了说不清楚了。 龙婉儿接着说道:“据我所知,阿九和你相认之后,并没有提任何结婚的事情,是不是?” 她是战九枭的妈妈,知儿莫若母,因为对感情不抱希望,也不想多花心思。 所以如果看到顾雯雯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厌恶的感觉,他一定会提亲,结婚算了。 太子爷要是结婚,那根本不是他自己娶的妻子,而是,给战家娶的。 可他连提亲都没有,那就是说,对顾雯雯,他还是厌恶的,就像厌恶其他女人一样。 顾雯雯咬着唇,莫名有点怕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婉姨,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太子爷哥哥是什么意思?我会等他,等他玩腻了顾非衣,他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雯雯,你怎么还不明白?阿九他喜欢的人是……” “是我!一直都是我!婉姨,你……你也欺负我!” 这次,顾雯雯用狠力一甩,终于将龙婉儿甩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跑出凉亭,哭得异常凄厉:“你们欺负我,都欺负我,我不活了!” “雯雯……”差点摔倒的龙婉儿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想追过去,顾雯雯却已经跑得没影了。 这孩子,其实心里是明白的,是不是?可就是不能面对。 阿九喜欢的是非衣,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要么不喜欢,一旦喜欢,就是一辈子。 顾雯雯说要等,根本等不到的,为什么不听她的? …… 果然如战九枭所料,顾非衣根本舍不得回来。 磨磨蹭蹭的,回来的时候,便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顾非衣被他直接带回京华苑。 其实她现在对京华苑,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相反,回来的时候,似乎多了几分习惯。 就好像,回家的一样…… 大厅灯火通明的,战九枭和顾非衣一进门,就看到一道忙碌的身影。 “怎么还没睡?”看到龙婉儿这么晚还出现在大厅,战九枭脸色立即沉了几分。 “阿九,你……你终于回来了!”龙婉儿拿着一些什么,看到他,赶紧将东西交给清嫂,“快点送上去。” “好,好!”清嫂不敢耽误,连招呼都忘了要和刚回家的太子爷打,一转身就上二楼了。 “怎么回事?”战九枭目光有点沉,大晚上的不睡觉,都在这里急匆匆的做什么? “阿九,阿九……”龙婉儿脸色惨白,竟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婉姨,怎么了?”顾非衣走了过去,牵住她的手,“婉姨,你手怎么这么凉?” 战九枭长腿一迈,也跨了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 “阿九……非衣丫头……”龙婉儿坚强了一晚上的心,这时候,顿时就垮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我害了她……” 顾非衣心里有点不安,看到她这脸色就心疼:“婉姨,你在说谁?顾雯雯?” 莫名的,她就想到顾雯雯。 能这样折腾婉姨的,整个京华苑,也就只有顾雯雯一个了。 “……是,是雯雯,是我害了她。”龙婉儿眼角带着一点泪意。 她呼吸零乱,声音沙哑:“我……雯雯自杀了。” ……顾雯雯自杀了,原本顾非衣还以为,又是一场戏。 她现在对顾雯雯这个人是真的没什么好感,她这种人会真的自杀,说了都不信。 可是,她又一次错了,顾雯雯自杀,这次是真的。 割腕,没想到她胆子竟然这么大,皇甫夜说,伤口很深,晚几分钟发现,神仙难救。 竟然,是真的…… 龙婉儿很明显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儿子再不回来,她都要撑不下去了。 当时看到躺在血泊里的顾雯雯,龙婉儿就已经在后悔,后悔自己跟她说那些事情。 顾雯雯自杀之前,写了一份遗书,指责太子爷不守承诺,可是话里行间,却还是充满对太子爷的恋慕。 “是我……是我跟她说,让她……离开你。”龙婉儿一开口,声音就已经被哽咽住了。 “我……只是想……让那傻丫头清醒一点,可我没想到,你要嫁给你的决心,这么强烈。” 她看着战九枭,一脸愧疚,后者刚毅的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龙婉儿真的后悔了,也被吓怕了:“阿九,她这样……该怎么办?” 战九枭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回头看了病床上的女孩一眼,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她想当战家少夫人,这个头衔给她便是。” 262 恶毒到骨子里的女人 非衣不知道龙婉儿和战九枭后来说了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总得有人安慰一下被吓坏的婉姨。 但她忽然也觉得,自己留下来,好像没什么用。 大概,今晚太子爷也不会需要她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莫名觉得,留下来,很没意思。 所以,她走了,让京华苑的司机将她送回自己的公寓。 接下来那几天,战九枭没有再找她。 不明白那种松一口气之后,淡淡的失落算什么,但非衣很快就让自己彻底投入到工作去。 “导演,你看这个怎么样?” 晚间片场上,已经化好妆的顾非衣跟着剧务主任来到何导演的跟前。 非衣来这里是为了演戏,但,和一般的演员不一样,她演的是替身。 没有人知道她现在有多缺钱,向财务公司借了钱,还给战亦辰之后,她的压力更大了。 财务公司和私人借钱不一样,财务公司要分期还,连同利息。 现在是下班时间,但,影视城那边有不少剧组晚上也会加班。 晚上的戏,用到替身的更多,因为非衣身材好,第一份替身就是代替女二号的。 《凤舞江山》是个大制作,就连出演女二号的都是名气不小的演员,所以,非衣这个替身,很重要。 当然,价格也不菲。 何导演看了非衣一眼,原本是真的只打算看一眼,没想到,这一眼看下来,竟然说不出的惊艳。 身材好,气质好,长得很漂亮! 何导演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眼光有多毒?一看到非衣,就已经将她和女二号比了个遍。 竟然,比正主儿还漂亮! 不过,这一行,漂亮只是基础,没名气,光是漂亮也不行。 “好,就用她。”当个替身,还是很不错的。 剧务主任连应了声“好”,立即看着非衣说:“等会的戏要从山坡上下来,你去跟剧务人员说,让他们给你两对护膝。” “我知道了。”没来之前非衣就知道,替身演员一定很辛苦。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这个来钱快? 非衣前脚刚走,剧组那边,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辰少爷,真的是辰少爷!”有眼尖的人认出来,立即跟何导演汇报,“辰少爷和依涵小姐来了。” 何导演一听,立即放下手里的工作,赶紧迎了过去。 “辰少爷,今天怎么来了?不知道辰少爷过来,这里什么都没有……快!给辰少爷倒杯好茶。” 战亦辰看起来,却对一切都有点兴趣缺缺:“不必,我只是来看看。” 这张冷脸,完全不给任何人面子,但,谁都不敢有半点意见。 这部《凤舞江山》,背后最大的投资人其实就是战亦辰。 而这部片子的女主角,当然就是传说中,战亦辰这位未婚妻,顾依涵。 圈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了这样的传闻,新星顾依涵很快就要和战家辰少爷订婚。 顾依涵这三个字,也因为和辰少爷和战家扯上关系,在行业内很快就出了名。 不过,顾依涵在东方国际娱乐圈的名气,还是很小。 所以,大家都在想,这部《凤舞江山》,就是特地为顾依涵正式踏入东方国际娱乐圈而投资的。 圈中不知道多少女人对顾依涵羡慕妒忌恨,有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为自己铺平了一条康庄大道,顾依涵在东方国际的娱乐圈,还愁混不起来吗? 后台这么强大,想不红都不成。 顾依涵依偎在战亦辰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导演,不用招待亦辰,他只是来看看我演戏。” 她今晚有两场戏,不多,原本是打算和下次的一起的。 不过,她没想到战亦辰愿意陪她过来,既然这样,当然要过来好好“走一走”。 圈中那些她快要和辰少爷订婚的消息,其实是她自己人散播出去的。 之前不过是传闻,现在,当她挽着战亦辰出现在剧组所有人面前的时候,这已经不是传言,而是事实了。 “亦辰,我先去化妆,你在这里休息会,我会尽快完成今晚的戏份。” “好,不焦急,我等你。” 顾依涵一走,立即有人过来给战亦辰送椅子。 战亦辰也不拒绝,在一旁坐下,抽着烟,安静等待。 剧组的人虽然都对这位辰少爷好奇得很,当然个个都想去套近乎,但,没人敢靠近。 战亦辰连何导演都不放在眼里,别更说其他人。 顾非衣换好衣服拿着两对护膝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恢复正常工作了。 她用的是一般演员用的化妆室,和大牌明星用的不在一起,所以,没有碰上顾依涵。 “主任,我换好衣服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提着两对护膝的顾非衣,根本没发现从她过来之后,就有一道冰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