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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作家彭巨彦:文学来自本土文化的营养

棋牌电子网站:289 次 作者: 来源:兰州日报 发布日期:2019-03-28 11:37:00
基本介绍:

  彭巨彦,榆中县文化馆副研究馆员、党支部书记,金城文化名家,榆中县领军人才,兰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榆中县作家协会主席。1982年开始业余文艺创作,先后在《民间文学》《剧本》《飞天》《小说家》《小说报》《金城》《甘肃日报》等报刊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电视专题片、故事、小品等各类文艺作品及民间民俗作品百余万字。小说《脆脆的拨浪鼓》获得由中共兰州市委宣传部、金城文艺评奖委员会颁发的“青年文艺新秀”奖,《广东红》被《小小说选刊》转载;散文《兴隆山九子峰》获得由甘肃省作家协会、读者出版集团等联合评选的“甘肃旅游美文大奖赛”二等奖;诗歌《兰州鼓子》获得中共甘肃省委宣传部文艺处、甘肃作家协会、甘肃文学院联办的“爱我中华、颂我陇原”征文优秀奖等奖项。

  记者曾在市委宣传部主办的《金城讲堂》上见到过彭巨彦老师,他为在场听众讲述了《榆中故事的传统形态及现代价值》,他围绕榆中的历史履痕和风土人情,用自己对榆中历史文化的潜心研究和独特感悟,勾勒出榆中在浩瀚岁月长河中形成的独特文化。

  出生在榆中县的彭巨彦对于本地文化的熟念,来源于他深厚的文学功底。“文学创作,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比较难以概括的话题。但是如果说我的文学启蒙的话,必须要提到我的姥姥。儿时她在我耳畔呢喃的童谣,至今仍是那样的亲切温馨。”彭巨彦说,他的外婆不识字,但对那些形象传神的童谣,却能脱口而出。“那些年,我的父亲在遥远的北山工作,而母亲既要跟生产队的社员们一道去干农活,还要干很多家务活,我们兄妹几个,全靠外婆照顾。那时外婆常常将我和妹妹揽在怀中,时不时朝门口巴望母亲的身影,一边用童谣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说着,彭巨彦回忆起了外婆的童谣:“烟囱烟,直冒天,黄河沿上洗红毡。红毡破了,两个姐儿饿了。狼打柴、狗烧火,兔儿哥哥蹲在锅台上烙馍馍。姐姐的娃儿少半个,放羊娃娃多半个。放羊娃回来了要馍馍,馍馍呢?猫儿吃掉了。猫儿呢?上到花椒树了。花椒树呢?雪压折了。雪呢?消掉水了。水呢?和掉泥了。泥呢?抹到墙了。墙呢?猪毁掉了。猪呢?剥掉皮了。皮呢?蒙到鼓了。鼓呢?放羊哥哥扛到高高山上,兵兵乓乓打掉了。”童年的记忆是深刻的,这么长的童谣彭巨彦一气呵成地唱完。他说:“神奇的是,一听到外婆的童谣,就能缓解我们对父母的思念。小时候也经常吃不饱,听到外婆的童谣,肚子仿佛也没那么饿了!”到了晚上,在外婆幽幽的歌声中,儿时的彭巨彦渐渐进入了梦乡——“娃娃睡呀、娃娃睡,你妈妈山根里守谷穗呀。收下谷穗了碾米米呀,碾下米米了卖钱钱呀,卖下钱钱买羊羊呀,嗷嗷。买下羊羊了剥皮皮呀,剥下皮皮给娃蒙鼓鼓呀,蒙下鼓鼓了哄地我娃咯哒哒笑呀。”在外婆的童谣声中,彭巨彦渐渐长大,成为了一个热爱文学的青年,他的一些作品也慢慢地见诸报端。

  上世纪80年代中期,正是我国文学蓬勃发展的时期,彭巨彦参加了一个由兰州市文联《金城》杂志社举办的笔会。“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面对省内的部分作家、编辑。参加笔会的那些学者型作家,动辄讲尼采,说弗洛伊德,让我如坠五里迷雾,不由心生慌乱,恨不得想要即刻抽身脱逃……”彭巨彦回忆,“没想到那次笔会的作品刊出,我那篇名叫《脆脆的拨浪鼓》的小说,居然在头篇发表。接着,又在兰州市委宣传部召开的首次文学评奖活动中,获得一等奖,并被收入获奖作品集《出去变成白鸽子》一书。这次获奖给了我莫大的鼓励,也让我对文学之路更加坚定和自信。”

  说起自己的作品《脆脆的拨浪鼓》,彭巨彦陷入了回忆:“这部小说的构思源于去榆中北部山区采风时,见到了一位端庄娴静的女子,她怀抱着不到三岁的孩子。女子给我烧了罐罐茶,端上满满一大碗炒面。这时,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半个舌头蜷缩在嘴角外面,显然是得过什么病的结果。年轻媳妇在眉头微蹙的同时,拿了条毛巾,去擦拭汉子嘴角的口水。跟着,媳妇怀中的孩子,伸出小胳膊,往汉子的怀里扑去。碰巧,门外传来了几声货郎哥摇动拨浪鼓的清脆响声。年轻媳妇的眼睛瞬间一亮,转身从屋角的一个柜子里摸出几颗鸡蛋,顺手拿起绣了一半的绷圈儿,匆匆出了门。”

  彭巨彦说:“我想那位满脸傻相的汉子,显然是那位女子的丈夫。年轻媳妇拿了鸡蛋,肯定是去货郎哥那里换她绣活需要的七彩丝线。倏忽间,我的心被深深刺疼。年轻媳妇的精神寄托,似乎全部寄托在绣活里,于是故事很快构思出来。其实故事的梗概特别简单,却是弥散着生活的质感……人作为个体,时刻存在着无奈、困惑、叛逆、情窦、欲望、期盼等情感,深藏在生活中,只要留意,随时就能挖掘出来。我小说里的人物,有很多平凡的乡村女性。我觉得,她们生活在西部高原,从花骨朵般的妙龄少女,到为人妻、为人母,一直到风烛残年的伶仃老者,令人充满敬意。”

  在写作过程中,彭巨彦慢慢品咂着生活的滋味,也理解了什么是小说。“毫无疑问,拥有生活,才是文学创作的第一要素。”彭巨彦说:“因为群众文化工作的需要,我经常走街串巷,深入田间地头进行采风。搜集民间故事、民间谚语、民间音乐,或蹲在田垄里,竖耳倾听年轻媳妇那银铃般的歌声;或坐于炕头上,吹灭油灯,促膝耄耋老人,沉浸在绘声绘色、一波三折的故事之中。民谣里面有好东西,它就疯长在生活里。设想一下,如果能够将这些民间歌谣积累起来,通过熟悉的人物,呈现在自己的作品中去,生活的履痕就可能更加的清晰可辨。”

  彭巨彦在采风的过程中,认识和接触到很多有趣的人和事。“兴隆山后面的一个小山村里,有个喜欢唱歌的民间艺人叫丁永明。他的生活条件比较差,但却是个非常有情趣的人,他的情趣就寄托在歌声里。一个平常的人,只要有了情趣,再苦的日子,也能过得有滋有味。”彭巨彦说:“丁永明喜欢唱歌,自然对自己的喉嗓格外关注,为了滋润嗓子,让歌声带着泅染的感觉,时不时买点儿冰糖敲碎,丢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瘪,嘴皮吧唧着,整个人都透着甜蜜的气息。尤其到了初春时节,他一边干活,一边就敞开了嗓子开唱:‘正月里跳社火人齐欢乐,喊几个四邻人把杯酒喝。乡亲们正月里看罢了社火,庄农人发粪土田地里推车。二月里龙抬头早春的时候,冰滩上水咻咻顺河边流。一河水淌过沟栽花插柳,庄农人簸种子打算稀稠。三月里清明天不冷不寒,桃杏花杨柳叶实在好看;抓季节抢时机迫在眉间,庄农人架牛马耕种园田……’听到他的山歌,我觉得这不单单是一种腔调,而是一种极为具象的呈现——喝酒、推车、小河初开、桃杏花红……霎时间就能从歌声里活脱脱地流动起来,如同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出触手可及的质感……歌声悠悠地飘荡在山地里、崖头边、沟壑里,瞬间就以和声的效果浮漾在蓝天之中。”

  在彭巨彦的写作道路上,有很多作家给予过他写作上的指导。“我曾多次带着小说初稿,去省文化馆请教很多老师,让他们面对面提出意见。他们给我的意见惊人的一致:写小说,要让每个人物个性具有新鲜感。再后来,为了丰富自己的写作素材,又从搞音乐的老师那里,学到了民间音乐对小说创作的渗透、提升,使自己的小说语言有了明显的节奏感。”彭巨彦说:“当然,文学创作理论也很重要,也需要梳理剪裁、更需要巧妙结构。通过一个一个的人物,讲好自己熟知的故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写小说,应该找准某一个人物性格中最能‘撩拨’人的那个点,或在温顺中暗含一丝坚硬,或在豪放中隐藏着些许诡谲,人物的性格特征就会比较容易让人记住。这些想法,就是这些老师们带给我的启发。”

  彭巨彦说:“我的专业是群众文化,与省市级的同行们多有联系。作为一个县级文化馆的群众文化工作者,专业分工不太细致,大凡与群众相关的文化活动,都要一一去干。文艺汇演、合唱比赛、送戏下乡、排练社火、非遗保护、传统村落普查等,以至于馆内的业余文学培训、舞蹈培训、器乐培训等都和文化有关。不过杂归杂、忙归忙,却也收益良多。因此,省城文化馆那些前辈们,大多是我小说创作的指导老师。”

  多年来,彭巨彦始终把文学与本土深度融合,用他暖人的情怀,活跃的思维,笔耕不辍,讲述着榆中大地上一个个新奇的故事。现阶段,他即将出版的长篇小说《飘摇》,继续讲述着榆中的故事。据彭巨彦介绍,该小说在“一带一路”的背景下,以西北黄河上游青城古镇复兴为题材,历史与现实将结合,两条线索交叉推进,塑造了两个时代栩栩如生的性格特征和人物形象,折射出了人性的闪光点。(记者 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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